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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黑白影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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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喇嘛仿佛在配合工作人员说得话,合掌,带着三分笑意低声说:“诸位好,又见面了,我来给你们做个证人。”

    “他不是,根本不是,根本不是我们车上的那个喇嘛,”女孩结巴着解释,“这是假冒的!”

    印度警察揉了揉太阳穴,把那叠笔录丢出去:“你们说过,昨晚就一个喇嘛,还有一堆和尚。就这么一个,票也拿着,来作证了你们又说不认识他?”

    女孩还要争辩。

    印度警察怒了:“好了!为偷你一个护照,还凭空出来个假喇嘛?你们真不是来捣乱的?”

    这里全民信教,虽然喇嘛不是他们印度教的,但也自然会受尊重。

    平白说人家上师是假冒的,太亵渎了。

    隔壁被吵了一早上的老警察也看不下去了:“我看,那两个肯定是被冤枉的。”老警察看了眼坐在角落里明显比这些受害者安静多了的两个人。

    几个人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里,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连辩解都不知道说什么。

    明明是张冠李戴……

    竟然五张嘴都说不清楚一个事实。

    少年继续擦鼻涕,头都懒得抬。

    温寒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继续装着不太听得懂英语。

    不认识,那个喇嘛真的是个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是隐藏的,最后才会彻底拉出一条剧情线。

    要问俺这是个什么故事……多简单,就是个先羞羞再恋爱的故事……

 25|第二十四章 相思赋予谁(1)

    温寒努力置身事外。

    那个喇嘛却主动走到她面前:“我下车前,遗落了一本书在火车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

    温寒抬头,对上那双陌生的眼睛。

    在视线相撞的一刻,她潜意识里开始了自己的推导:

    这个陌生男人拿着程牧云的车票,穿着他的衣服,车次、时间、还有对她的这句问话都毫无瑕疵地想要证明:他就是火车上的程牧云。

    当然,这是个天大的谎言。

    可火车早就离去,在场的人只有她、少年和五个游客。眼下看,警察已经开始不相信这五个游客所说的话。只要她能和少年认定这个陌生男人就是火车上的喇嘛,警察就一定会相信。

    况且,刚才那些人的笔录里确实有一个喇嘛,也是个证据。

    所以,只要她肯配合。

    这个陌生喇嘛就能反过来证明她和少年的清白,帮他们两个脱身。

    “应该……还在车上,”温寒听到自己轻声回答,“我还以为上师会回来,就没将书收好,很抱歉。”

    喇嘛眼底有笑,遗憾地点头:“可惜了,那本书我还没读完。”他回身,对着几个警官说,“我下车后,看到你们抓了这两个年轻人,特地赶来,看能不能为他们作证。毕竟,他们是两个信佛的好孩子,我不想他们因为什么误会被人冤枉。”

    几个车站警察本来就被这五个吵闹的年轻游客弄得不耐烦,此时,自然选择完全相信喇嘛的话。假冒的喇嘛?开玩笑吗?

    印度警察礼貌指了指椅子:“上师请坐,例行公事问几个问题。”

    喇嘛坦然落座:“好。”

    十分钟后。

    温寒走出车站警察的办公室,走到人潮涌动的车站大厅时,背后玻璃门内,五个年轻游客被扣在里边,据说天黑才会放出来。

    算是妨碍公务的惩罚。

    “谢谢你。”温寒看着这个长得颇有些女相的光头男人。

    男人笑:“不必客气,温寒小姐。”

    这并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在尼泊尔那个小镇的早晨,这个男人和少年亲眼看着温寒满脸泪水,尖叫着冲出那个小店家后,才走入店内,像寻常游客一样在柜台上放下了一张美钞。

    那才是他第一次见到温寒的场景,虽然温寒并不知道。

    那时,他可看不出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除了长得不错,现在……起码还算是个聪明冷静的女人。

    程牧云在尼泊尔办事时,这个男人正在印度安排接下来的行程,所以并不知道温寒是程牧云在尼泊尔艳遇的女人。他还以为,又是程牧云手下众多小组中隐藏的一员。

    后来才算知道了这个小插曲:这位温寒小姐是计划外的女人。

    男人打了个眼色,先一步隐入人群。

    站在温寒身边的少年将手里的纸巾丢到角落的垃圾堆上:“别怕,我们都在。”少年低声说着,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塞到温寒手里,随后离去。

    告辞都没有。

    四周,是火车站的混乱和吵闹。

    现在,又只剩下她一个人继续接下来的路程。

    温寒低头看,手里矿泉水的包装竟然是尼泊尔的包装。难道这两个人……是一路从尼泊尔跟过来的?

    她想起那个清晨在山谷醒来,纷纷从树林的草丛里出现的程牧云的朋友们。那时没仔细数过,但现在想起来,应该有二十几个。他们穿着普通,容貌也大多不出众,吃住甚至不如一般的背包客,还要不断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从昨夜开始,全是突发状况:被冤枉偷走护照,被带到车站警察办公室,被困住。直到,那个陌生男人与程牧云交换了衣物和车票,来给他们解围,她相信,这些都是他们临时的对策。

    这些人和程牧云到底在做什么?

    就像一道数学题,她在按照程牧云教授的公式,推导,独自计算最后的答案。

    她并没那么喜欢学数学。

    可现在,竟然……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默默背诵了一遍程牧云交待的话。

    接下来,她要去找一个地方。

    ******************************

    天黑之前,她站在了狭窄的小巷子口。

    巷子两侧都是露天的餐饮小店,有一只狗绕着温寒嗅来嗅去,她的突然出现,引来几个在吃晚饭的年轻男人的回视。她当作没看到,匆忙走入小巷子,两侧,有纪念品的小店。

    她仰头,找寻自己要去的地方。

    没有门牌号,只有程牧云的描述。

    有个白衣的印度大叔,大腹便便地站在自家店门口,笑呵呵看温寒。她不好意思回笑:抱歉啊大叔,我没时间买你的纪念品……

    右转弯后,出现了几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扶梯。

    一,二,三,四,第四户扶梯就是。她不放心,重新数了一遍,终于轻吸口气,沿着楼梯上去,走到了二楼的平台上。门是关着的,她走过去,里边甚至有电视机的声音,还能闻到浓郁的食物香气。

    火车上发生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沿途看到的任何人,都让她感到不安全。所以这一路,她不敢随便吃东西,只靠那瓶水撑到这里。已是饥肠辘辘。“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这是程牧云告诉她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莫名就觉得重新回到了正常的人间。

    温寒抬手,叩门。

    里边有人用英文对话,笑着问,谁有手去开门?有个女孩说,她来开门。仍旧是笑声,门也随后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很和谐的聚会画面。

    几个穿着灰色或是白色棉布长裤的男人,凑在一起,看上去是在闲聊,都是年轻的印度人,而给她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孩子是西方面孔。还有个女孩靠在厨房门口……

    温寒很意外地看着她,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加德满都的小旅店,营地的医生,还有现在,是什么?温寒刚才落下来的心,竟有些微微发酸,理智上她能猜到这个女孩一定和周克、那个少年和假喇嘛一样,是程牧云的那群“朋友”,可情感上……这个女孩太特殊了,特殊到让她很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很难说清。她只想能立刻见到他,彻底问清楚,这个女孩是谁?是不是真的和他没有那种关系。

    女孩倒是笑了,对小厨房里说:“你妹妹来了。”

    妹妹?温寒微微一怔。

    那个高瘦的,昨夜就在火车上消失的身影端着一个不锈钢大托盘走出厨房,上边有一叠烙饼,还有几个不锈钢碗装着的糊糊状的印度菜。他将东西放在矮桌上:“来得正好,可以吃饭了。”

    众人笑着,将温寒迎进去。

    彼此热情地席地而坐,围着矮桌子,那个女孩挨着程牧云坐下来,从眼神到肢体动作都像是他的女朋友。而温寒,从进门起就被介绍为他的妹妹。“我的朋友,请告诉我,你这位美丽的妹妹需不需要一个印度的男朋友?”有人半开玩笑问。

    程牧云手臂搭在身后的垫子上,用最舒服的姿势在休息:“我们华人并不像你们的国家,兄长都可以决定妹妹们的命运,她的交友我无权过问。”他知道她一路来饿坏了,已经将这里能用得上的最好的食材做了最有当地特色的晚饭给她。可惜,她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而为什么这么不好的原因——

    他一清二楚。

    晚饭很愉快,所有人都很热情。

    温寒甚至以为,回到了高校里的大学同学的那种家中小聚会。只是她始终思绪游离,从神庙那夜给他剃度后,她就越发觉得,两个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距离感,而为什么会有这种距离感的原因——

    她并不清楚。

    饭后闲聊时,温寒才通过对话知道,这屋子里的人印度人都是婆罗门种姓的年轻人。因为典籍里会大量提到印度的种姓名称,她自然有所了解,这个种姓在印度地位最高。“当然,现在的法律认为种姓制度不合理,”那个对温寒很殷勤的男孩子笑着说,“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受到应有的尊重。”

    他们有祭司的工作,在傍晚暂时离去。

    两个女孩子也悄无声地离开了这间房,剩下了她和他。程牧云撑着地板起身,示意她跟着自己上楼,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两个人到了三楼的房间。

    很小,推开门,只有个铺着橘红色床单的大床,还有露台,用玻璃全都封上的小露台。

    明明一路上,最期盼见到的就是他。

    可从迈入这小巧而只靠一张床布置的满满当当的房间,除了浴室,就是露台。她就有些……

    “不敢进来?”程牧云背对着她,穿过拱形的露台门,站在了那小小的玻璃空间里,看着窗外并不算美景的月下尼罗河。

    “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比你早了一小时三十四分钟。”他回答。

    她在迈入房门的一刻,还在想,这么平静是不是真实的。

    自从遇见他,每一天都过得很波折,甚至,她会有种不切实际的想象,是不是下一刻又要有什么危险发生在这里?比如那些婆罗门种姓的年轻人忽然翻了脸,比如……

    可他说过,一旦她到了这里,就安全了。

    信任,不知道何时在她灵魂中扎了根,她对他的话竟不再怀疑。

    露台的窗户半开着。

    有夜的味道。

    那里,窗下小巷的尽头是尼罗河旁的小焚烧聚集地。

    她听见他说:“印度教里,生命不以生为始,以死而终,这只是无休无止的无数生命旅程中的一段,所以,你看,那些人等着亲人尸体焚烧完成的印度人并不悲伤。”

    “嗯。”从昨夜在火车上,她就很喜欢听他说这些。

    “他们也不避讳人的两面性,”程牧云转过身,“善恶,悲喜,爱恨,低贱与高贵,自私与利他的矛盾混合体,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抬起手的一瞬,温寒脸有些热。

    可他只是轻揉了揉她的长发:“去洗个澡?”

    她眼底的波动,被他轻易捕捉。面前这个身体美好的女孩的第一次是他的,所以,他熟悉她一切性感的小动作,包括她努力试着平静而矜持的呼吸频率,他都了解,也从不避讳自己时刻都在被她吸引。

    他甚至记得,初夜后,她背后磨破的那些伤口。

    不知道,那些伤痕会不会留下终身印记?被她日后的情人看到,会不会问一问来历?

    “我们会一直在印度吗?”她被他的视线灼烧着,有些恍惚。

    “会,”他低声说,“在我划定的范围里,你可以看书,交友,在咖啡种植园里散心,这是亚洲最早种植咖啡的国度,那段殖民历史很有趣,”他的声音越发低,手却离开她的长发,“亲爱的,我很抱歉在尼泊尔让你度过那段奔波流离的日子。这里,很安全。”

    他俯身靠近她,望到她的眼睛里:“快去,洗个澡。”

    这种催促,太直白。

    她再留不下去,匆匆在床上捡了干净的衣服,去冲了个凉。再走出来,房间空荡荡的,他不见了。

 26|第二十五章 相思赋予谁(2)

    阳台的窗没关,有些冷,她走过去,伸出手臂想要关窗,看到他在二楼的平台上坐着。

    下去,还是不下去?

    温寒在这个问题上徘徊了足足三分钟,最后想,既然走了这么多路,经过这么多危险来到这个印度的小巷子里,干什么还要纠结在这种问题上?她提起长裙,从三楼下去,推开门。

    他原本在看月色的河面,听到声响,眼睛略眯着斜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她一定不懂。程牧云在和她认识后,给过她多少次远离他、和他保持距离的机会。包括刚才,她完全可以洗完澡,裹着被子睡一觉,明天跟着那些祭司年轻人回到咖啡种植园。

    温寒在月光下,走到他面前的一刻,他想到的是:

    无知者无畏。

    她根本不懂,爱情和生命,当然要选择后者。

    程牧云对她伸出手。

    她递过去,他稍一用力,把她拽上了他坐着的水泥砌起来的小高台上。有一只黄毛小狗蹭上来,温寒伸手,摸了摸小狗的头。

    “这里的狗,不少吃尸体长大的。”他轻轻说。

    她手尴尬停住,这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想,要不要去洗个手?程牧云在她这个念头闪过时,捉住她的那只手,凑在自己的唇下,吻了吻。而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嘴唇碰到她指尖的一刻。

    就好像,从寺庙那夜开始的不安都轰然瓦解了,温寒甚至有种委屈,说不出的那种,从踏入这个陌生人家就不舒服,到现在那种情绪还在,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你把我当什么?那个女孩又是谁?

    他一言不发,手从她的领口撑开,灵活的手指抚上她后背细腻的皮肤,头低下去,凝视她暴露在外的前胸……

    这是两个人都熟悉的交流方式。

    直到,有脚步声,他才拢好她的衬衫,环抱着她。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半靠着,仍旧陷在这意乱情迷当中。两个人像是坐在小高台上在看夜景,管他小巷子是谁走过。

    “还想要吗?”他的手指托起她的脸孔,让那张迷人而倔强的脸对着自己,“在尼泊尔你经历过了,用你冷静的头脑想一想,我对你感兴趣,我喜欢你,这都没错。可亲爱的,你要知道,我不是穿着昂贵衬衫,在莫斯科街头某个酒吧对你大献殷勤的普通男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想到他会首先挑起这个话题。

    “我是个很好的上床对象,但要我对你负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你好不容易活到二十岁,就为了一个身体和你契合的男人,没有戒指,没有婚礼,别说房子和固定工作,可能连你丈夫的名字都不会知道。你可能,前一分钟还在不知名的私人住宅里暂住,烤着面包想我何时会回来,下一刻就被人绑住手脚,丢入森林高烧而死,或者,难得在异乡坐次火车就要被人带去警察局,等着被一群陌生人带走,不知生死下落。”

    而且,他很善于总结:“要你为了一个男人死,你会愿意吗?”

    他没有开玩笑。

    程牧云在夜风里,继续温柔地抱着她,视线落在远处,落在巷子口的尽头,那些有着肮脏杂物的河岸边。好像刚才说得话都不存在一样,她心乱如麻,他说得都不是假话,如果现在还是在尼泊尔那个小旅店的洗衣房里,她一定以为他是危言耸听,可他亲自带着她经历过这些。

    温寒觉得冷,低头,系上了两粒纽扣,看到他脖颈间的一道暗红的伤口,一看就是新伤。她摸了摸。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她。

    “你在神庙说,三个月后会让我回莫斯科?”她轻声问。

    “当然。你看,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妄语。”

    “那我们还会见面吗?”

    “不会。”他很肯定。

    在洗衣房的那个早晨,他没骗她。他告诉她只能是露水情缘,这是个事实,而不是什么登徒子蒙骗未知少女的幌子。温寒摸着他伤口的手指,滑上去,身子也坐直了,看着他,用嘴唇挨上他的上唇。

    程牧云没有动。

    直到听见她用俄语低声说的:“我不管以后……这三个月,你必须和我在一起。”

    漫长的安静。

    程牧云略低头,开始让她亲近。这让他想起那个男人从车站回来后所说的话,能扛得住未知的恐惧已经不是寻常人,那个兄弟笑着问他是不是真得破了色戒。

    破了,又如何呢?

    程牧云在有些潮热的夜晚和她在这平台互相亲吻。起初是很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着彼此的嘴唇,就这么简单的小缠绵,她都能发昏,感觉到他的体温也在浮躁中升高。想在一起的,不止她一个人。

    他当然不需要她回答,我愿意为你死。这种不切实际的回答,如果她说了,他会觉得可笑。

    他更喜欢现在得到的答案。

    此时此刻,逃离尼泊尔后,她仍渴望他,在表达着喜欢他。

    必须。

    她既然敢提这种要求,他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再拒绝。

    程牧云打横抱起她,从水泥台上跳下来,进门,上了三楼。

    那个小房间,他刚才进去看到那张床的时候就想把她丢上去,现在,既然她都这么要求了,他怎么可能不去做?

    印度的这种棉布,在他手里根本就和纸一样,稍用力就撕裂开。温寒吃不住他的力气,咬上他的肩,把他整整两日让自己低落的情绪全部都狠狠还给他。

    他低声笑,用俄语低声耳语了句:再用力点,宝贝儿。

    ……

    有人出生几个小时肉体就冰冷了,有人活了上百年最后的心愿也不过想要无疾病痛苦的善终,有人结婚前夜怀揣百年好合的梦遭遇意外,有人千帆过尽爱人都成灰了自己却还在——

    人之出世,如优昙钵花,时一现耳。

    分得清、辨得明,

    今时今日,此时此刻最渴望的是什么就够了。

    深夜,那几个祭司回来。

    温寒脸色红润地捧着个水杯,坐在电视机前看英语节目。程牧云切了一盘子水果端出来,丢在矮桌上。

    两个跟着程牧云的女孩子们都比较避讳,去了旅馆住,倒是这个妹妹跟着他今晚暂时住在这里。对着三个印度年轻男人献殷勤,温寒起初不太习惯。“在印度,是有不能喝酒的Dry day的,”年轻人热情地告诉她,“无酒日,还有不能喝酒的邦区。”

    “是吗?这种法令在莫斯科一定行不通,那是个无酒不欢的城市。”她回答。

    年轻人立刻笑:“但你要相信,我思想没那么死板。”

    温寒被这个年轻男人的热情搞得很尴尬:“我相信……”她看了看身边的程牧云。想到他告诉自己要配合扮演兄妹,因为如果她是程牧云的家人,将会得到更多的、更有利的保护。毕竟印度这个国度,对女朋友或是妻子的在意程度实在不敢恭维。

    幸好,这只是一种很热情而又礼貌的表达好感的方式。这些男人是婆罗门的,连别的种姓都很少通婚,更别说和个外籍人。他们察觉到温寒实在没什么兴趣,而又,碍于她“哥哥”在身边,也不好太过大献殷勤,话题很快转了开。

    然而他们完全听不懂,程牧云时不时冒出的一句俄语,却比他们更要露骨得多。

    比如,现在,就出现了如下对话。

    “恭喜你,”程牧云手搭在靠垫上,低声说,“你又开始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了,我甚至要开始怀疑是不是一直中了你的迷魂计。”温寒就坐在他身边,但保持着成年兄妹该有的“安全”距离,也用俄语轻声回:“明明第一次是你认错了人……”

    “你真这么以为?”他喝了口矿泉水。

    “不是吗?”

    “不是。”

    “……”

    “我在雪域高原就为你神魂颠倒,在尼泊尔再见到你,只觉得是佛祖显灵,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下半身,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拉你进房间,非礼你,”他低声笑,“你看,亲爱的,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角,开始学会和他你来我往:“嗯,还不错。”

    明知道是假话,可又何必计较真假。好像过了刚才在房间里的那独处的两个多小时,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被打破了。

    “看来,我不止撕掉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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