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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新娘:老婆大人有点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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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平复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嗫嚅着多嘴:“但是——”
“不用说了。”
南宫炎先是强硬地打断她,又缓下声气:“我不会再因为任何外界影响而改变主意,如果你希望与我并肩作战的话,我希望你能更坚定。”
他的话语虽然不算软和,但目光中的温情和期待却是宁卿卿从未见过的,如同甜蜜沼泽幽幽深海,让她身不由己溺于其间,只知道不断点头。
南宫炎的心终于也随着女人的动作一并落了下去,安稳踏实了下来。一阵鬼使神差的冲动涌上心头,促使他情不自禁地勾起狡黠笑意。
修长有力的手掌悬到半空,发出明确的邀请:“我是南宫炎,我非常欣赏你的作品,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作的机会。我相信,你能创造再一个奇迹。”
他还记得?!宁卿卿惊诧地张大眼睛。
初遇时的画面重演,高大的落地窗边,正午阳光下,逆光中所有事物如同罩上了一层虚影,变得朦胧起来。
唯有南宫炎的目光无比清晰,充满了一如当年的欣赏和期望。
这份沉甸甸的期许压得宁卿卿措手不及,几乎站不稳脚步。但第一次被深爱的人这样肯定、并报以期待的狂喜足以席卷一切。
让她宁可压榨生命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我会的。”宁卿卿郑重承诺,颤抖着伸出手去,“我会珍惜这个机会。”
用自己最擅长的微雕,博取一个能够站在自己期待多年的人身边的机会。宁卿卿心房滚烫不可自恃,睫毛轻颤了几下,一滴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泪光在阳光照射下晶莹柔亮,剔透如澄净水晶。南宫炎心头一软,指尖轻柔地抹掉宁卿卿颊边的泪痕,俯身贴在宁卿卿的耳畔斯磨,“走,跟我回去。”
宁卿卿挣扎在突如其来的莫大幸福中,勉强找回理智:“……今天是工作日,我还得上班。晚上——”
“我是总裁,我说了算。”南宫炎心情愉悦,毫不客气地动用起强权霸政来,一面吩咐一面不断撩拨:“来,跟我回家。”
宁卿卿原本在南宫炎细碎的撩拨浅吻中羞红着脸躲闪,听了这话,猛地僵住了身子,被南宫炎在鼻尖上吻了个正着。
湿润轻盈的触感顺着鼻尖的一点向四面辐射,缓缓沉入心房。她深爱了八年的男人,此刻拥着她,吻着她,贴着她的耳边嘀咕温情柔软的话语……
宁卿卿根本不敢奢望这是真的,然而哪怕知道是虚幻一场,仍然忍不住要不断下沉。
于是羞赧地垂下头轻声妥协道:“好。”
“这就对了。”南宫炎亲昵地揽着她的腰身向外走,仿佛半小时前会议室里的争执都只是虚妄幻觉。
宁卿卿怔怔跟着南宫炎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又坐进南宫炎的专车里,光明正大地翘了班,一路魂不守舍,心中不知是苦是甜。
最后索性闭上眼睛把一切念头都抛开,完全沉浸到南宫炎的怀抱里。就让她放纵一次吧,宁卿卿默默想,“家”这个字眼,对她诱惑实在太大。
轻松的时候总是过得飞快,第二天下班前,选择情人扣珠宝行作为下一个合作对象的公告已经修订好,发往每一个部门科室。
情人扣珠宝行名气太小,这个选择也或多或少引起了些许骚动,尤其当消息传达到设计部里时,更是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有路易斯这么合适的珠宝行不知道选,非要去选情人扣这种听上去就小家子气的地方?没长脑子吗?”
朱迪尖着声音在办公室里愤愤不平地叫嚷,看着身边唯唯诺诺的妮娜,不禁嫌弃地咪起眼,用涂得朱红的指甲在她额头上戳了下,狐疑道“不会是你傻乎乎地选了情人扣吧?”
“没有没有!”妮娜往后退了一步,慌忙摆手,连连否认道:“情人扣我听都没听过的,我选的是心缘。”
“心缘有什么好?”朱迪不屑地开口讽刺,“还赶不上绿町呢。做设计怎么能原地踏步?一点志向都没有!有眼睛的都该知道路易斯更有发展前途吧?”
她这话说得太尖刻,有选择心缘的人不乐意了,反唇相讥:“心缘也不错啊,路易斯再好,太高端奢侈的产品在推入市场时都有壁垒和销售难度,心缘就没有这个隐患。”
“是是是,但你们心缘可没有路易斯这种能推往国际舞台的机会。”朱迪不甘示弱,迅速反驳。
第72章 堡垒动摇
一时间办公室里争执不休,大家各执己见,就“剩下的两家珠宝行哪家好”这一问题展开剧烈争辩。
直到形势闹得有些难看了,一直坐在角落观战的安迪出声圆场,“好了好了,心缘和路易斯都是老牌珠宝行,各有各的优势,不分伯仲的。现在问题是——”
美目一转,安迪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那到底是谁选的情人扣珠宝行啊?”
喧闹的设计室安静了一瞬,又隐隐骚动起来。作为设计师,多少对自己的选择都是维护的,刚才的争吵中,大家几乎都把自己的立场暴露出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不是心缘就是路易斯,根本没有一个为情人扣说话的。
要么是有人说了谎,要么就是最后的决定,还是领导自己做下的,而后者的几率要远远高于前者。
争论了半天,分析出这么个结果,大家都有些心情低落。朱迪更忍不住嘟囔:“真是的,也不知道总裁是怎么想的?”
“够了!”在一旁忍耐了许久的宁卿卿听到这话,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
宁卿卿知道,自从她和南宫炎的婚事传到公司每个人的耳朵里,整个设计部就已经对她产生了明显的敌意。
宁卿卿被排外,又无瑕计较。为了不起争执,平时办公室里不闹的太厉害,她是不管的。然而这次,她等了这么久,没等到偃旗息鼓,倒等来更加肆无忌惮的指控!
她沉下脸,双手撑着办公台站得笔直,冷声命令:“既然公司的公告已经下来了,就按总裁的意思来。”
“宁设好大的脾气。”朱迪撇撇嘴,眼珠一转开口质疑,“谁知道是总裁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朱迪,无论是我的意思,还是总裁的意思,你服从安排就好。因为我们都是你的上级。”宁卿卿板着脸,不紧不慢地说。
“怎么,官大一级压死人吗?”朱迪还沉浸在方才吵架的情绪里,一言不合就出口挑衅,“你又不是没罚过我,要是看我不顺眼,就再罚我一次呗。”
“好。”宁卿卿轻快地接口,看着朱迪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认真地说:“不是我看你不顺眼,也不是我想罚你。但关于情人扣珠宝行的项目不日就要开始,如果你一直抱着这样的情绪,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会好好参加到工作中?
宁卿卿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细气地说出最后的要求:“所以,为了让你尽快熟悉了解情人扣珠宝行,请把该珠宝行成立以来设计的每件单品的详细资料整理出来,明天早晨,我要在自己桌上看见。”
情人扣虽然刚成立三年,但推行过的珠宝单品少说也有二三十样,加上朱迪对这家珠宝行向来嗤之以鼻,之前更没有一点了解,现在又已经快要到下班时间了,这个时候冒出这么复杂的工作……
朱迪不敢相信软和了这么多天的宁卿卿说翻脸就翻脸,又一次狠狠处罚了她,不能接受地尖声反对:“你这是针对我!”
“是。”宁卿卿坦然承认,旋即反问,“你不也是针对我吗?”
朱迪被狠狠噎了一下,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只狠狠瞪着宁卿卿。
宁卿卿也不在意,接着心平气和地说:“我说过,如果你因为个人情绪影响,而不能跟我好好合作的话,随时可以去财务那儿领自己的薪水。”
又环顾四周:“如果你们对我不满意的话,可以;但请大家尊重公司的选择,尊重总裁的选择。既然已经敲定情人扣珠宝行作为我们的合作对象,就不要对它抱有任何偏见。”
设计部里鸦雀无声,虽然没了刚才吵闹不休的火药味儿,但死气沉沉的,让人莫名心情压抑。
宁卿卿看了眼线条混乱的底稿,无声地叹了口气。工作是彻底进行不下去了,看了眼手表也差不多要到下班的时间了,宁卿卿索性拎起包,从工作台里转出来,又补上一句:“希望我明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
没人回答她,这也在意料之中。宁卿卿转身离开设计部,悄悄攥紧拳头,指节微微泛起青白。
其实她远没有别人看上去那样从容冷静。一直到坐上了回滨野花园的专车时,宁卿卿的心跳依旧如同擂鼓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从小的成长经历养成她懦弱无争的性子,跟别人争执和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对于宁卿卿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以朱迪为首的设计师们这样诋毁情人扣珠宝行,不尊重南宫炎的选择,无论从设计还是感情的方面,都实在触及了宁卿卿的底线。
而如果说愤怒给了她一部分驳斥的勇气,那另一部分……
司机踩下刹车,缓缓停在独栋别墅门前。宁卿卿从万千思绪中惊醒过来,心事重重地走下车,掏出钥匙打开门。
玄关后,南宫炎坐在客厅的沙发椅上,正拿着一份文件细细翻看,听见响动抬起头来。
一脸温和的笑意在看到宁卿卿神色的时候淡了下去,疑惑浮到眉眼之间,南宫炎拿着文件起身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宁卿卿强笑,目光躲闪。
“说实话。”南宫炎又好气又好笑地数落了一句,“明知道自己骗不过我。”
红晕烧上脸颊,宁卿卿惊诧于南宫炎的敏锐,也羞惭于自己实在没用,连一点事情都瞒不住,只能吞吞吐吐地和盘托出:“是设计部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情人扣珠宝行名气小了点,有的设计师还需要接受的时间。”
宁卿卿竭力说得婉转,但南宫炎久经商场,知道这句话基本意味着底下人不满情绪已经快要不可控制了。
他面上微微一紧,旋即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这不稀奇,我在做下决定时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了。”
“我知道这次决定下的太急躁生硬,可能会引起一些不良反响。”南宫炎边说,边转过身去,把资料放到茶几上,背对着宁卿卿轻声说道:“但我不能等了。”
第73章 推波助澜
背光里,南宫炎的身姿挺拔坚定,负手而立,仿佛所向披靡一往无前。而落到宁卿卿眼里,却不知为什么透出几分破釜沉舟的紧绷和萧索来。
这种感觉直直扎进宁卿卿心房的软肉里,让她心痛难禁,忍不住走上前去,从身后小心地环住南宫炎的后背,郑重承诺:“我会做好一切的。”
宁卿卿停顿了一下,又羞赧地补充道:“毕竟……你给了我这么大的信任。”这份信任珍贵而沉重,足以让她倾尽所有。
哪怕这一次设计室内部的合作未必和睦,哪怕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必须立起来,设计出成功的作品。
柔软的手臂紧张试探地环在身侧,似乎迫切地想贴近,又怕自己会随时发作。南宫炎轻易地看穿宁卿卿的内心,却没能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把这份真心丢到一旁,甚至跺上两脚。
心中堡垒频频摇晃,让他愈难自持,只是反握住宁卿卿的手。有许多话在心中涌动而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直等到宁卿卿羞赧地放开手,觑着南宫炎的脸色试探:“那我去做晚饭?”
南宫炎随意地“嗯”了一声,抓起文件拐进卧室。然后他把文件丢到一边,靠着床头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有许多画面闪过,每一张上都有宁卿卿的脸,从大学到设计公司、名流舞会,从不见光的角落到自己的臂弯……
回忆还没进展,就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南宫炎随意瞥了眼电话号码,神色猛地紧绷起来。眉心缩成死结,南宫炎慢慢接起手机,软下声音叫了声:“妈。”
“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妈啊?”郭月梅在电话的另一端阴阳怪气道。南宫炎暗暗叫苦,知道自己前几天入院的事到底传进母亲的耳朵里。
这次他直接被从公司送往医院,也没想能瞒过郭月梅,只是连着好几天过去,又一直恨不得有千万个事情要忙,就愣生生把怎么应对母亲盘查这件事忘了个干干净净。
南宫炎措手不及,只得赔着笑又重复了一遍:“妈,您——”
“我派人,马上接你回南宫家老宅。”郭月梅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直接发号施令道,“既然你翅膀硬了什么都敢瞒着我,就不如待在我眼皮底下让我看着安心!”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再提回南宫家老宅的事,我是不会回去的。”勉强挂到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南宫炎收起刻意的软声软语,不满抗议。
而儿子的忤逆也彻底触发了郭月梅本就强行忍耐着的担忧和怨气,手机里传过来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说好了?”
郭月梅冷笑,语气里透出浓浓的讽意:“我记得我们说好了的,不只是这一项吧。我还说过你再不顾惜身体把自己弄进医院,我绑也要把你绑回南宅,还要打断你的腿,这些你怎么就不记得?”
“您这是说什么呢?”郭月梅赌气的话语让南宫炎哭笑不得,打起精神继续安抚道:“您别担心,我这次进医院只是因为意外,员工冒冒失失就把我弄上急救车了,其实就是个胃痉挛——”
“哦?就是个胃痉挛啊。是不是一定要到胃出血、胃穿孔的程度,你才肯在自己身上花一点心思。”
郭月梅恨恨道,满腔的担忧惶恐都化作冷言冷语,顺着无线电波一刀刀剐过来,“我不管,老胡!叫车!今天绑也要把少爷绑回来。他不要命了,我还要儿子呢!”
似乎是手机拿得远了些,郭月梅声音渐小,但依旧一字不差地灌进南宫炎耳朵里。他不禁迭声叫苦,连忙义正言辞地阻拦:“妈,我现在吃的这些苦,都是为了和南宫家划开界限,现在您绑我回南宅,我就前功尽弃了!”
又缓下声气解释:“再说,我现在比当时住院时好了许多,正在康复期里,自己在衣食住行方面都没有问题,再不济,也还有佣人,还有宁卿卿呢——”
“宁卿卿?!”郭月梅对这个不合格的儿媳妇自来就是千百个不放心,这会儿听到南宫炎提起来,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又猛地咯噔一下,“就是她在我才更不放心!”
“宁卿卿对我挺好的,我这些天也都是她在照顾。”南宫炎不自觉地开口反驳。
这两句简单的话语像火柴一样,瞬间点燃了郭月梅由来已久的担忧:“挺好的?我看你是被她迷惑了吧?”
郭月梅心里一急,勉强做出让步:“不行,不亲眼看见你我不安心。你铁了心不回南宅,妈也不逼你了……老胡,给我收拾东西。你那有客房吧,我去小住一段时间,等把你这个不省心的身体养好再走。”
“不行!”南宫炎脱口而出。别说客卧、主卧都占着呢,光是想想郭月梅的一片拳拳慈母心,和她跟宁卿卿之间的诸多摩擦矛盾,南宫炎就觉得没来由的头疼。
“我这边公务繁忙、身体又没大好。实在不太方便。等我过几天彻底康复,马上去探望您——”
“遮遮掩掩,连妈都见不得了?是不是那个宁卿卿跟你说什么了?”郭月梅狐疑,满心的焦躁与舐犊之情找错了出口,全怪在宁卿卿身上。
一时忘了忌讳,苦口婆心道:“炎儿,你还年轻,不要重蹈覆辙啊!”
“我不会。”南宫炎飞快回应,声音却终于冷了下去,“我在家休养,但平时也都在处理公务。要是您来,我就回公司去。”
黑暗晦涩的记忆在心中翻滚,南宫炎在郭月梅厉声的反对中继续疲惫地说:“还有,您要是想知道我的近况,自然可以联系曹助理、设计部部长甚至我家的佣人,您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都知道,只是为了让您放心而已。不过……”
南宫炎轻笑了一声,“既然这样,您也没必要打电话来跟我吵架了。”
南宫炎说完便率先挂了电话,在满心的疲惫里闭上眼睛。
第74章 磨合认错
南宫炎心中隐隐愧疚,却没有后悔。
脑海里,容貌妍丽的女人又浮现在眼前,她大方开朗的笑,她颊上浅浅的梨涡,她甜美柔和的设计风格,她离开时的果断决绝和义无反顾……
使劲摇头试图强行把记忆驱逐出境,然而不过三五个瞬息,甜美的笑容又在脑海中汇聚成像,如同总裁办公室展物台上的倒扣的相片,就算眼睛看不见,也深深烙在心底,无孔不入。
南宫炎烦躁地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出卧室,厨房里白气蒸腾,隐隐有香味儿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宁卿卿全神贯注地在满屋子热气里忙忙碌碌,根本没发现南宫炎正在不远处观察她。
姜静和不太会煮饭,一个念头猛然跳上心头,南宫炎闭了闭眼把它甩开,下一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姜静和虽然甜美温和,却从不让步。姜静和跟他有势均力敌的实力和骄傲。姜静和或许曾经喜欢过他,但从未把他当成过生命的唯一,姜静和……
越来越多的姜静和窜入脑海,卷起晦涩的狂风巨浪,拽着南宫炎的心沉向深渊。五指收紧攥握成拳,南宫炎拼命挣扎,胡乱地试图捕捉到任意一根救命稻草。
宁卿卿。
宁卿卿?南宫炎平静下来,把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弯腰忙碌在煤气灶旁的娇小女人身上。
宁卿卿是个软糯温柔的女人,胆子小,没主见,软弱可欺,除了设计珠宝微雕和做饭下厨没有什么别的天赋,而这两样能力也往往掩映在她多年养成的卑弱里,常常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但宁卿卿对他死心塌地,甚至以他作为世界的中心,她的开心、愤怒、微笑、眼泪都受他牵动,会因为他的尖刻言语破碎崩溃,也会因为他的一点温情就欢欣不已。
这种认知几乎让南宫炎鬼使神差地感到愧疚,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表的冲动,驱使着他缓步走到厨房里,停在宁卿卿身后。
感受到有人走近,宁卿卿略微疑惑地转过身,微微睁大眼睛。
大抵是热气蒸腾的作用,那双眼睛显得湿漉漉的,看上去迷茫又天真。小巧的唇瓣开合,像是再问“怎么了?”之类的话语。
南宫炎听不到,也不想听,只管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唇齿相接。
宁卿卿的嘴唇软嫩甜美,尝在嘴里好似蜜糖,南宫炎反复品咂,在对方温暖试探的唇瓣间找到了足够的真实感,才从记忆阴冷晦涩的漩涡中彻底抽身而出。
意犹未尽地抬起身,南宫炎结束了这场毫无预警的掠夺。宁卿卿被吻得头昏眼花羞怯不已,慌慌张张向后退步,磕在煤气灶上,火上煨着的汤罐跟着晃了两晃。
南宫炎脸色一变,连忙将还不在状况的女人捞在怀里,心惊肉跳地斥了一句:“你就不能小心点吗?”
宁卿卿反应过来,也是一阵后怕。她故作镇静地轻轻从南宫炎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回身去处理炉灶。
然而脸都吓白了,摆弄汤罐的手指也颤抖个不停,根本瞒不住什么。
南宫炎看在眼里,只觉得又好气又隐隐有点心疼,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宁卿卿的腰肢,在她细白的耳垂边呵气低语:“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还不是你吓的?宁卿卿暗暗腹诽,怕痒似地躲闪,然而被南宫炎挟制在怀抱里,根本无处可去。
也就暂且放弃挣扎,先把溢出的汤汁拭净,重新点开火,趁着南宫炎的兴趣淡了,才得以转过身来。疑惑地小声问了句:“你来干什么?”
“我饿了。”南宫炎理直气壮地说,语气里尽是一语双关的暧昧。宁卿卿脸颊上还未散尽的红晕腾地又烧了起来,直蔓延到耳垂脖颈上,尽是一副小女人的娇羞神态。
然而也是这个小女人,为了她口中所说的爱,从一个在人面前说话都羞臊、开始因为不敢应酬被他恶语相向也退缩不已的懦弱女人,变成了敢于冒着莫大风险只身赴宴,在自己那段时间焦躁阴郁的偏见里苦苦支撑,拿下了足以改变公司命运的原料。现在更是成为他孤注一掷后最趁手的锋利匕首,承担他病后转移的一切压力。
日日夜夜的悉心照顾,每天不断的饭食调养,哪怕自己累病了也要继续,即使垮掉之前也要为他燃烧。
就算他心如磐石,也终于被水滴石穿。
南宫炎心绪翻涌如同浪潮,细细打量着宁卿卿柔顺的秀发、低垂的眉眼、羸弱的身姿和娇怯的动作,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弱如蒲柳的女人的身体里,会蕴藏着那样巨大坚强、无所畏惧的力量。
南宫炎忽然觉得,曾经他不屑相信,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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