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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新娘:老婆大人有点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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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首魈耍 �
准备好的说辞被巨大的难堪卡在喉咙里,宁卿卿如堕冰窟,几乎怀疑自己还沉浸在从前记忆勾勒出的噩梦里。她颤抖着嘴唇,嗫嚅着想要解释,被南宫炎毫不留情地打断。
“宁小姐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是花言巧语,欺诈哄骗,我可已经彻底听腻了!”南宫炎看着纤弱的女人僵立在对面,脸色瞬间褪成孱白,心中不禁跟着隐隐作痛。
这种无法自控的软弱助长了他的怒火,携着忍耐了整整一夜的怨愤不甘倾泻而出,化作更加尖刻的指责讽刺:“不然呢,你是想解释昨晚你去帝兰不是跟AVIAN幽会,还是想说你手机里那些轻佻粘腻的情话都是我的错觉?”
宁卿卿猛地张大眼睛,顾不上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污蔑羞辱,不敢置信地颤声问:“你真的偷看了我的手机?”
“如果不这样,我实在不抱希望能从自己妻子的口中得到一句真话。”南宫炎冷笑,菱形唇瓣残酷开合,轻飘飘地吐出伤人伤己的锋利话语:“包括你口口声声、念念不忘的所谓真爱。”
宁卿卿手脚冰凉,在对面深爱之人送上的重重尖刀中彻底失去招架的能力,只能摇着头,自欺欺人地回避现实,一面艰难地挣扎出断续的无力分辨:“南宫炎,你不该怀疑我——”
“我要不要怀疑你,不是宁小姐你自己说的算的。”南宫炎冷冷道,心中堡垒摇曳动荡,嘴上却半步不让:“怀疑人是讲证据的,而现在证据确凿。”
他倾身,同样冰凉的指尖滑过宁卿卿的脸颊,钳住她的下巴阻止女人低头瑟缩,紧盯着宁卿卿的眼睛慢慢开口:“所以我现在不是怀疑,是确认。我确认你挂在嘴边的真爱卑劣廉价,确认你跟AVIAN暗度陈仓、私相授受,确认我的——”
也确认了我的一片真心,再付水流。南宫炎心中悲哀怨愤,却未能出口,就被娇小女人突然爆发出来的激烈反驳打断了。
“我跟AVIAN真的只是朋友!”宁卿卿攥紧拳头,指甲一根根嵌进肉里,然而眼泪还是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补充,声音里满是泪意:“我没有骗你,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
“朋友?宁小姐,你能告诉我朋友的界限是什么吗?”南宫炎挑起眉,眼底尽是不屑和厌恶:“是吻手拥抱、卿卿我我,还是在大半夜叫别人的妻子‘我的姑娘’?”
手指缩紧,在女人白皙的下颌上留下清晰的指印,心头的愤怒不甘卷起熊熊烈火,将南宫炎所有的理智烧成尘埃:“何况我也说过很多遍了,离AVIAN远一点,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曾经的保证呢?你信誓旦旦的承诺呢?宁卿卿,你哪里值得我一丝一毫的信任和尊重?”
最后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恨恨挤出,汇成一句近乎失控的悲愤低吼。
南宫炎甩开宁卿卿的下巴,看着女人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心中思绪翻搅有如潮汐,而心脏剧烈狂跳,几乎榨干胸腔里的氧气。
他努力深深呼吸了几次,才找回一点那个理智至上、控制自如的自我,冷峭地勾起唇角来,冲着已经似乎在巨大冲击中茫然失措的女人补上最后一刀:“或许你觉得这样没什么,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兜转,你兴许还觉得挺有趣。”
凤眼眯起,轻微上扬的语气陡然一转,重重砸了下来:“但是抱歉,我南宫炎用过的东西,被人碰一下都嫌脏!”
【作者题外话】:谢谢一路陪我走来的宝宝
第89章 大梦初醒
心脏随着自己舌尖翻卷的字句抽搐疼痛,南宫炎漠然不理,端起桌上还烫手的盘子,利落地两步走过去倾倒在垃圾桶里。
他咬了咬嘴唇,重新冷下声音,回过头冲着亦步亦趋跟上来的女人丢出最后的判决:“念在你这些日子伺候我还算伺候的不错,我给你自由,带上你廉价的施舍,滚出去!”
宁卿卿仿佛早已在这场灭顶的指摘中失去了听觉,立在南宫炎面前寸步不移,南宫炎有心乘胜追击,却惊讶地发现,所有话语都挤在喉咙里,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两人僵持不下,将狭小空间冻成冰天雪地,好半天,宁卿卿突然轻笑了声,打破了冷凝的空气。
她抬起眼来,没头没脑地冲南宫炎说道:“你错了,你不信任我,根本不是因为AVIAN。”
宁卿卿慢慢摇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观点,语气也随之越来越坚定:“而是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永远不可能信任我,就像你不可能平等地看待我。”
“你只把我当作自己的私有品,或者一只宠物,高兴了就抱在怀里宠爱,忤逆了你的意思就可以随意丢弃,省心省力。”
泪痕干涸在眼底,可怕的冷静化成文火,静静灼烧:“这些我都知道,我也都不在乎,毕竟我只是飞蛾扑火而已。”
“不过现在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也就不用吃我做的饭菜了。”宁卿卿若有所思,目光下移,在垃圾桶中的狼藉上一掠而过,唇角勾起凄然的弧度:“既然你不再需要我,我不会留。”
方才还临近崩溃的女人突然换了模样,身体挺直不躲不闪,神态自若目光滚烫。宁卿卿颔首算作告别,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去。
就好像她毫不流连。
南宫炎只觉得刺眼,神使鬼差地直接伸手拽住宁卿卿的手臂,一面愣生生改口:“晚了。”
他贴近,将宁卿卿拽回身搂进怀里,恶狠狠地贴着她冰凉的耳垂恨声斯磨:“宁小姐不是非要做出一副道貌岸然、情根深种的样子吗?好,我满足你。”
“我也想让我们之间的契约变成互利共赢的合作,但你不愿意配合,那我们就让它回归原样。”
南宫炎收紧怀抱,咬牙切齿:“我让你装模作样到底。至于什么亚当,什么AVIAN,你都想都不要再想了!”
怀中的女人并不挣扎,沉默无声。即使几乎被复杂莫名的感情洪流没顶,零星的理智还是让南宫炎觉得奇怪。
他向后退了一步,才看清宁卿卿脸上奇异的色彩。
心脏猛然紧缩,南宫炎张口结舌,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宁卿卿已经开始不紧不慢地低声喃喃——
“契约第一条,一切服从你的需求,不能留宿主卧,不能外出厮混。”
“契约第二条,不能借助你的名头获取任何利益,否则剥削我的全部收入。”
“契约第三条,以上条款均由你来判定,你有权终止,我无权指摘。”
“你总说我忘了,其实我一直记着的。”宁卿卿轻声说,脸上露出一个称得上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记得,也一直在等待,就等着这一天。”
“等着……梦醒。”
气氛凝滞,南宫炎怔怔看着面前目光坦然昂头挺立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顺着她的话嘲讽指责,还是反过头来驳斥宁卿卿信口胡言。向来能言善道的唇舌打了死结,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方才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口的宁卿卿,却突然伶牙俐齿起来,继续自顾自地轻声诉说:“现在梦终于醒了,我也不必成天提心吊胆地担心了。”
她坦然道,巨大的悲恸沉进深深海底,如同脸上已经干涸的泪痕,不见踪迹。反倒是唇角的弧度蔓延扩大,愈发炫目刺眼。
“其实你不用这样费力气,我说过,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宁卿卿露出一点无可奈何似的神采,似乎在安抚任性霸道的孩子,“至于你怎样对待我,是冷酷无情还是温和体贴,是遵循契约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只能接受。”
“毕竟我爱的是你,过去八年爱的是你,未来三年爱的是你,这辈子也只爱你。”
素来羞涩卑怯的女人挣开所有的枷锁束缚,凝视着深爱之人的眼睛,将浓烈真挚的字眼一遍遍咀嚼重复。
又自嘲解释:“既然你嫌我的爱太过廉价,那我便多说几次。至于你对我的感情,反正也是我不知廉耻偷来的,自然也没资格挑剔。”
“所以你想看我的手机就看,想把我关起来就关,一切遂你的意就好。”
她笑了笑,总结陈词:“那就这样吧。”
坚硬发脆的真心大起大落,从让人目眩神迷的美好峰顶骤然跌下,终于摔成一摊心灰意懒的碎片,四处散落,卷进风里。
宁卿卿小声叹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南宫炎本能地再次伸手去拉她,不料女人走得太过决绝,手指擦过柔软衣襟,终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手臂僵在半空,他想迈步追赶,脚步却被钉死在原地,移不动半寸。张了张口,愤怒的呵责终于冲破喉间阻碍,脱口而出:“站住!”
南宫炎沉声命令,一面怒视着宁卿卿的背影,目光中的气恼几乎凝成实质,恨不得就此化作绳索,把不远处胆大妄为的女人囫囵捆成一团。
宁卿卿听话得很,应声止步,坦然回视南宫炎愤怒的眼神。她非但没有瑟缩,反而嫣然一笑,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只有一点,下一次,请不要给我承诺了。”
宁卿卿说完,旋即继续转身迈步,却不是向外走,而是转身拐进次卧,关门落锁,把南宫炎的怒斥干脆利落地封在门外。
南宫炎一腔怒火无处宣泄,全部郁积于胸膛,憋得他面沉似水,齿痕深深嵌进嘴唇里,简直想要把宁卿卿生吞活剥、拆吞入腹。
理智烧成灰烬,巨大的感情难以抒发,终于燃尽了他的修养和自持,忍不住将脚边的垃圾桶掀翻在地。
沉重的闷响后,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散落在地上,星星点点,颜色鲜亮,像是刺目的嘲讽。
【作者题外话】:其实很多留言都有看,很高兴一路走来认识了你们
第90章 毕业相片
战火烧灼,余势未消。佣人不敢再袖手旁观,壮着胆子探出头来,试探开口:“少爷……”话没说完,就被南宫炎锋利如刀的眼神堵在口里。
男人的眼底压抑着复杂疯狂的黑色浪潮,像是想要把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摧毁。佣人胆战心惊,硬着头皮跟他对视,双腿颤抖只想背离身体,从这压抑的氛围中逃脱。
好在南宫炎没闲心跟她计较,只冷声吩咐道:“过来干好你该做的事。”
佣人连忙点头乖觉地走过来,蹲下身收拾一地狼藉,突然身边风起。
偷眼一看,南宫炎步若流星,几步赶到次卧门口,强压着火气咬牙切齿,发下最后通牒:“心虚了就靠藏的吗?你还能在里面呆一辈子不成?出来!”
门内静寂无声,。南宫炎忍了又忍,终于还是狠狠一拳砸在门板上,激起沉重的回音。佣人吓得一激灵,到底记得刚才南宫炎说的话里不要多管闲事的警告意味,只管埋下头去。
耳朵里随即刺入冷冽逼人的质问:“这就是你说的‘遂我的意’?很好,那你也不要再出来了。”
这话听上去可不想玩笑。佣人暗暗思忖,冷不防听到南宫炎转过头向她下达了指令:“太太不愿被人打扰,你帮她看好门,听到没?”
佣人连忙频频点头,耳边又传来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她哆嗦了下,等到周围完全安静下来,才偷偷抬起头:主卧、次卧均是房门紧闭,向对方沉默宣战,将气氛彻底冻凝。佣人苦着脸,把收拾好的狼藉重新顷到垃圾桶里,这才发现自己当初选择的并不是什么轻省差事。
要不要告诉夫人呢?她系好垃圾袋,在将垃圾丢出门外的瞬间再次想起南宫炎方才的神色,心头凛然,摇摇头暂时放弃了冒险。
至此,整座独栋别墅彻底死寂下来。
宁卿卿顺着房门,一点点滑下去,抵着门边坐倒在地。
南宫炎的拳头隔着门板敲在她身上,愤怒的余波顺着后心辐射开,激得她心房冷痛。而直到现在,她都没能真正从茫然中清醒过来。
此时更是脚步虚浮,四肢发软,支持不住身体。宁卿卿甚至怀疑,自己根本是还困在巨大的梦魇里。
不,这才是真的。宁卿卿拼命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才是她人生惯常的底色。
只是人总是偏向迅速接纳好的,而飞快忘记坏的。明明温存甜蜜的日子只过了短短几天,宁卿卿就已经习惯,此刻突然失去,重新面临南宫炎的冷眼和指责,竟觉得难以接受。
只因接触了美好的,失去时只会更加痛彻心扉。
宁卿卿感觉到冷,她抱紧双腿蜷缩成一团,捂住嘴双肩耸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惊诧地发现自己脸上并没有泪痕。
数番起落,眼泪已经凝结成冰凌,冻在心中眼底,哭不出来。
就这样吧。宁卿卿再次在心底重复,心灰意冷地放松身体靠到冰凉的房门上。浓重的情绪如同潮水退去,宁卿卿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肌肤轻微刺痛。
宁卿卿掏掏口袋,将那细小尖锐的东西拿出来。手掌摊开,精致的依米花躺在掌心里,依旧无知无觉地散发着炫目的光芒。
宁卿卿愣神,被痛苦和泪水浸泡拖累的思维迟钝地转了几转,记忆才慢慢回笼。
她昨晚回来,由于提心吊胆,怕被南宫炎发现了罪证,就一直随身谨小慎微地揣在怀里。然而该发生的事,却不会因此得以避免。
只是想不到当初不安的预感,竟然应验得这样快。
谁能想到从前的心头挚爱,反复雕琢的寄情之作,这时候却成了不祥之兆。宁卿卿无意识地收紧拳头,发饰尖锐的棱角刺进肉里,划破掌心软嫩的肌肤,她心中木然无知无觉,并没有感到半点疼痛。
宁卿卿本能逃避,不想再看到它。于是勉强站起来,脚步踉跄着走到写字桌旁,拉开抽屉把小巧的发饰丢进去,可是刚转过身,就后了悔。
这是她唯一的东西了。
她精心保存的小木盒,视作珍宝的毕业相片,苍白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纪念,都跟她幻梦般的甜蜜记忆,以及爱而不得的人一起,被两扇门严密阻隔,没了重新接触的机会。
偌大的客卧里,除了一张床,宁卿卿已经找不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痕迹。
而这朵依米花……宁卿卿想了想,沉默着把四色花瓣的娇艳花朵轻轻别到了长发上。她拿起书桌一角的镜子,明镜镜面上倒映出的女人苍白憔悴,眼眶发红,跟体面的发饰毫不搭配。
也不知道这样的起落,她还能够承受几次?宁卿卿早已放弃诅咒自己的毫无底线无药可救,只是认真思考,当南宫炎不再需要她时,她又应该干些什么。
头脑里只有一片空白的荒芜,她用了这么多年把自己活成了南宫炎的影子,一举一动全跟着他旋转,骤然失去支点,只觉得无所适从。
宁卿卿茫然四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拉开另一个抽屉。
半空的抽屉里,躺着两只削好的铅笔,和几张折叠的画纸。是当初宁卿卿放在卧室里用来随时记录灵感的。宁卿卿拿起一张画纸,纸上面勾着浅浅几笔,是当初“韶光”的创意。
现在看来已经恍如隔世了。然而她并没有什么好运气,积累了二十几年,几乎花光所有力气,仅仅十几天就被透支耗尽。折腾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宁卿卿挥开脑海里的杂念,拉出椅子坐下身来,将画纸翻到另一面铺平,在空白处熟练地勾出“挚爱夏时”的草稿。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靠着这个方法,缓解生活中所有苦痛的。
全部的精力和情感被灌注窄窄的笔身,用生命点亮,顺着笔尖挥洒出来。宁卿卿专心致志地细化草稿,调整琐碎的元素和细节。
碎发垂落下来,遮住眼睛,她索性把依米花摘下来,直接别到额前。
随即继续全神贯注地剧烈燃烧,自欺欺人地把所有苦难隔绝到自己的世界之外。
【作者题外话】: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希望能有人继续陪我走下去
第91章 试图和好
许久,一滴泪突兀地砸在画纸上,晕开石墨的痕迹,宁卿卿撂下铅笔,手肘垫在桌子上捂住嘴,深深呼吸了几次,忍到浑身颤抖,终究按捺不住,无声痛哭。
而当宁卿卿洒下滂沱泪雨时,主卧里,同样传来一声撞击的闷响。
被随手摔出去的东西撞碎在实木门上,尖锐的碎片四溅开来。南宫炎胸口剧烈起伏,心中暴虐肆虐,让他几乎想要破坏一切。
更想要就这么冲出主卧,直接破门而入,将那个纤弱的女人狠狠攥碎在十指之间,质问宁卿卿到底打算干什么?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凭什么胆敢闭门不出,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曾经言笑晏晏的秀美女子再次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中。当初,她走时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口口声声念叨着自己家道中落,再多的深爱都迫于现实条件,都只能妥协放弃。
那些花言巧语哄骗得他险些动摇,如果不是郭月梅甩给他的资料,他或许就被姜静和彻底卖了。
从前的记忆席卷而来,南宫炎攥紧拳头,指节绷得咯吱作响,警告自己不要一错再错。
但是宁卿卿,宁卿卿……不该出现的念头再次冒出来,南宫炎恨恨,捏紧的拳头还是砸在了墙壁上。
指节撞击产生的钝痛勾起些许理智,南宫炎迷惑不解,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从懂事起便学会了克制,这次怎么就屡次三番地失去控制?
那曾经只是被他当作趁手工具使用的女人,什么时候在心中占据了这样重要的地位?
南宫炎想不通。思绪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到处蔓延,把宁卿卿的一颦一笑都送进脑海循环上演,女人毫不间断的拼命付出和唇间羞赧吐露的种种爱语,与她胆大妄为的背叛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南宫炎的心脏从中间撕成两个。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才宁卿卿信誓旦旦的话音——“我爱的是你,过去八年爱的是你,未来三年爱的是你,这辈子也只爱你。”
女人目光灼热破碎,整个人都仿佛在孤注一掷绝望燃烧,浓烈的感情直到现在还余热未消,几乎烫伤南宫炎正在回味的心房。
南宫炎靠到床头,闭上眼睛,重重吐了口气,心中的郁结和疑惑却没有随之宣泄而出,反而愈发喧嚣。
既然选择了最艰辛苦涩的方式,既然吃了再多苦也不肯回头,既然做出情根深种的样子,既然让他从不爱走到……南宫炎以手覆面,无声质问:宁卿卿,你为什么就不能纯粹一点呢?
为什么说着死心塌地,又要跟别人藕断丝连?
无数疑问在心底堆积,南宫炎当初选择宁卿卿,就是因为她易于掌控,不会说谎,且一眼就能望到底。
然而现在南宫炎却不确定了,他只想了解宁卿卿的所有,搜刮掉全部死角沟壑,不给她留一丝一毫的秘密。
控制欲和独占欲扭成一股,在心头噬咬不休。
偏执的感情翻滚蔓延,南宫炎闭着眼,突然灵光一现。
当初宁卿卿搬过来时,有一些她挺宝贝的东西还放在主卧!
他站起身,一扫当初的满不在乎,急急迈出两步,又犹豫地停下来,眉心紧皱打起死结。
换做平时,南宫炎是绝对不屑于干这种事情的,他刚刚偷看了宁卿卿的手机,这时候又来翻她的东西……然而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强烈的冲动占据上风。
南宫炎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粗暴地把提起那兜东西全部倾倒在床上,几件散乱的日用品间,常年精心把玩的小木盒就显得尤其显眼。
做都做了,南宫炎也不再在乎所谓的面子,直接捡起来打开。
钥匙扣,破腰带,迷你娃娃……南宫炎皱着眉头翻动里面匪夷所思的东西,就在他以为自己不可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而想要放弃时,一张小小的纸片从盒底掉了出来。
南宫炎捡起来,才发现那并不是纸,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瞳孔倏然紧缩,南宫炎眯起眼来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是他们在圣马丁学院结业时的毕业照。
短短几年,人聚人散,除了学到的知识,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铭记的。
况且南宫炎习惯了站在高处,且在校园时代已经开始着手建立自己的公司,课余时间很少在学校逗留,跟所谓的同班同学,也没有多深的感情。
所以这张不过是为了应景而拍摄的毕业照,更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想不到宁卿卿倒是长情。南宫炎漫不经心地想,下意识地在照片上寻找自己的影子,想不到居然费了一番功夫。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南宫炎不由皱起眉头,目光疑惑地凝在微微卷了边的相片上:宁卿卿明显很宝贝这张毕业照,却实在是保存失当,使它旧得厉害,甚至都不怎么平整了。
而南宫炎所在的位置,更是连面目都显得模糊。旁边的姜静和反而相对要清晰些,温软的手臂挽着自己,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
那笑容落在南宫炎眼里,像一根嘲弄的尖刺。眉心收得更紧,南宫炎不耐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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