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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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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倒是没有少挣。余香沮丧地放下电话,直直地盯着镜子,这人都怎么了,不用做事情了吗?
余香的苦恼犹如爬行在黑色玻璃上的蜘蛛,除了自怨自艾,也没有别的办法。余香给林虹老师打了电话,林虹老师几度欲言又止。临了,余香只记住了一句话,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镇长见她没有跑出什么名堂来,便没有再逼她。但余香放不下,找不到合伙人,那就找资金,要项目。她埋头熬夜,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这把余珍珍心疼地,你不要命啊!事情要做,这饭也得吃啊。余香三下五除二,囫囵吞下,又连夜忙活了起来。项目申请报告熬出来了,但她也病了。持续不断的低烧,咳嗽,连喘口气都提不上劲,但她还是瞒着何凤山和余珍珍,在市上、县上、镇上跑上跑下,争取农业产业项目资金。
半个多月过去了,项目申请报告递上去了,余香却一头栽倒在车站,被人送进了医院,医院连续下了三道病危通知书。吓得哥嫂和何凤山俩口子,魂飞魄散。
嫂子看着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又黑又瘦,哪像自己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子啊。心疼得直掉眼泪,一个劲地骂她哥哥,钻到钱眼里去了。连妹妹的命都不顾了。
余香的哥哥,余余苦着脸,埋着头,不敢吱声。心里暗自嘀咕,该,活该她那么作!她要是在蓉城随便找个活,也不至于这样要死要活的。
何凤山俩口子整夜整夜地守着她的床边,每次看到医生给她锥针,都不敢看。余香的手臂上,锥满了针孔,密密匝匝的像蚂蚁在咬着他们的肉。他们想哭,都哭不出来。没等到余香醒来,余余便借口生意太忙,给嫂子扔下一张卡,便自顾自地走了。气得嫂子,追着他打。
两天下来,嫂子便与何凤山俩口子熟络了起来。嫂子看着躺在床上的余香,靠着点滴吊着一条命,眼泪成天巴巴地流。何凤山俩口子劝着劝着,自己也仍不住哭了起来。三个人抱头在医院里痛哭,吓了医生和护士一大跳,以为人走了。忙冲了进来,见余香的心脏监护仪还在缓慢的跳动,当即不客气地将他们撵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镇长带着人来看余香,看到他们还在哭。以为余香不行了,啪的一下,差点摔了一个跟斗。手中抱着的鲜红和水果落了一地。“余香,余香,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镇长一下子扑倒病房前,股股的热泪刷刷地落了下来。“傻孩子啊,你可怎么那么傻啊!我没想怎么逼你啊!”
见镇长也哭了,嫂子和何凤山夫妻俩更是忍不住哭成了一片。
等到镇长推开病房,看到余香虽然还活着,但还是处于昏迷之中。心里比看着她死了,还要难受。他默默地走到床边,把鲜花和水果悄悄地放在她的床头,转身忍着泪水,轻轻地关上门。
拍了拍何凤山的肩膀,与嫂子握了握手,镇长几度哽咽,话都说不出来。这些年其实不仅是何凤山夫妇把余香当成自家的孩子,就连镇长也偷偷地把她当成了自家的闺女。他没有想到余香会累成这个样子,看到余香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眼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简单安慰了几句之后,他便再也看下去了,转身一脸心疼地走了。镇长的身影,从长长的走廊,一直拖到廊尾。何凤山看着这个老伙计走远,心里便多了几分欣慰。
余香一连在病床上,躺了三天。其间又是几次危险的抢救,方才把她救醒过来。半个多月的连续熬夜,完全透支了她的身体。极度的疲劳,引起的心肌衰竭,几乎要了她的命。人是被救了回来,但也给她落下了病根。
何大山得知她病了,根本不敢走进病房。他偷偷地把鲜花和水果摆在病房外,偷偷地瞅了一眼,便赶紧跑开了。他怕自己看见她,怕自己会当着她的面流泪,她怕她看不起他。而秦伟闻声赶来的时候,余香闹着要出院。余香没有听他的解释,让嫂子将他撵了出去。
秦伟在病房外,悻悻地守了几个小时,见余香还是不肯原谅他,只得转身走了。他这一走,余香却哭出了声来。
第二十七章 白水河整治工程竣工
余香在嫂子和何凤山夫妇软硬兼施下,堪堪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便再也住不下去了。嫂子无奈只得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出了院,嫂子要把她带回蓉城去疗养,可她死活不干,要跟着何凤山夫妇回鲜家嘴。嫂子只得开车,将他们送回了鲜家嘴。
村民们得知余香出院了,都守在何凤山的院子前等着他们。
看到嫂子的车子,开进院子,呼啦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便围了上来,不停地问她好点没有。将家里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全都一股脑地塞给她。余香抱着这些营养品,看着这些关切而又焦急的面孔,泪水再次刷刷地流了下来。
“余香你可不能垮了啊,身体要紧啊!”
“咱们村可不能少了你啊!”
“你可不能再这样拼命了啊娃子,大妈听到你的消息,整夜都睡不着啊,生怕你有点什么闪失!”
嫂子从车上下来,也被这样场面镇住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连忙走过去,帮着何凤山夫妇驱开人群,搀扶着她,把她送上了二楼。见她上了楼,村民们迟迟还是不愿意离开。亏得余珍珍一再劝说,余香刚刚出院,还需要休息,不能被惊扰。让他们过些天再来,他们才迟疑地走开。
嫂子将余香搀扶着,安顿在床上,方才在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怜惜地抓住她的手,更加心疼她。“余香你这是遭了多少罪啊?可苦了你啊!”
嫂子是过来人,村民们越是敬重余香,余香肩上的担子就越重。她的心里就越担心。人这一辈子最难还的就是情,又特别是老百姓的情。它就像一张网,越缠越深。到了最后,你连想要挣脱了欲望都没有。因为再苦再累,你都会觉得值。
余香是个心细的人,她看得出来嫂子的心里藏着事情。几度张开嘴,想要问她,又害怕听得不好的东西。良久,她才问道,嫂子,哥对你还好吗?
嫂子惨然一笑,好着呢,好得不得了。跟过去一样。余香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在说谎。正如妈活着的时候说的那样,嫂子是个耿直人,不会说谎。一说谎,从脸上一眼都能看出来。余香没敢过多的追问,她怕嫂子难过。“嫂子,等我好了。我帮你劝劝他。”
嫂子低声点了点头。她知道家里的事情瞒不过这个精明的小姑子。但难啊,男人一旦钻进了钱眼里,要想再把他拔出来,就是使出九头牛的力气,都难以扒断根。嫂子并不看好,她能劝住他哥。那头牛,从小就放野了的,穷怕了。他哪能一下子就转得了头的。她只是暗自祈祷,他不要轻易跟她离婚。虽然那个家,已经有些不像家了。但她还是希望哪怕是张破碗,捧在手里,总比摔到地上捡不起来要好。
余香见她难过,连忙岔开了话题。“祥子还好吗?”提起儿子,嫂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好着嘞,成绩可好,可懂事了。就是天天念叨你,念叨他爸。”“祥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嫂子叹了一口气,凄苦地说道,嫂子这一辈子,也只能指望他了。
没等到吃中午饭,大哥余余的电话便打了过来,简单地询问了她的身体情况之后,便让她把电话递给嫂子。余香失落地将电话交给嫂子。
嫂子接过电话就想冒火,见身旁还躺着余香,便咽了下去,低声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哥,是不是在催你回去?家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嫂子难过地点了点头说,祥子的老师打电话,说他得了重感冒。你哥事情多忙不过来,让我赶紧回去接祥子去医院。
余香听了,连忙催促她赶紧回去。
嫂子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那你好好休息,别再那么拼命了。
等到嫂子走下了楼,余香再也忍不住抱着枕头,呜呜地哭了起来。余珍珍在门外听见她哭,心里没拧8辖糇恚哺抛呦铝寺ァ�
余香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但心里藏着事情,只得趁着何凤山去了办公室,自个拖着病病殃殃的身子,撑着一把红雨伞,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河边。
白水河的整治工程已经到了尾声。黑老刘果然如何凤山所说,咬着牙从利润上撕下一块肉,把河堤周边都填得平平展展的。余香想这就欠上情了啊。寻思着今后有适合的工程项目,适当帮衬一下。
这些天,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她之所以到处碰壁,还是朋友圈太狭窄了,不太会跟生意人打交道。林虹老师说得不错,钱归根到底还是靠人的流动才赚得来。没有人,钱就是死钱。有人用,有人肯花,才活得起来。余香远远地看着工程队,没有去给黑老刘打招呼。
从河堤上回来,余香出了一身虚汗。简单清洗过后,电话铃声便惊喳鼓响地叫了起来。电话是水产所老所长打来的。
放下电话,余香一下感到自己的病好了。
老所长是她好不容易请来的大神,她得让他好好帮她出点主意。她放下电话,不顾余珍珍的劝阻,赶到了村委会。何凤山和村干部们咬着牙,正在给大家兑现土地租金。见她来了,慌忙扔下表册,连忙接到她。“你怎么来了,你不要命了。”“不来不行啊,下午有个大神要来。”余香气喘吁吁地笑着说道。
得知是水产所的要来,何凤山的眼睛都看直了。“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搞深加工啊。”何凤山见她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我真是老了,跟不上趟了。
老所长带着几个研究员,沿着泥鳅塘子走了一圈。
看到被整治后的白水河,眼睛一亮。这些年,他去过不少地方。哪个搞养殖的不是乌七八糟的。上次,听她说在整治白水河,没想到她还真搞成了。老所长看得很仔细,拉着余香和何大山问得很细致。从净水面和稻田里分别捞起一笼子泥鳅,让研究员们拿出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测了一番。老所长更加高看她这个小姑娘了。“没想到啊,你们的这些泥鳅,品质这么好。怪不得你想搞深加工呢。”余香羞涩地笑了笑说,多亏县上的技术员帮我们盯着。不然以我们这些泥腿子,哪里弄得懂哦。
几圈下来,晚饭时分,大家都饿得不行。呼呼啦啦地吃了一会儿,老所长才意犹未尽地说道,不错,不错!你们能首先想到生态的问题,并打起了生态牌。不容易。虽然你们目前的规模还小了点,但搞深加工也不是不可能。余香和何凤山见他如此说,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这样吧,我们所也在搞科技下乡,我们在你们这里建一个研究点,给你们出技术,你看行不?”余香自然是求之不得,连连地招呼何凤山给他们敬酒。酒是隔壁镇乡的老烧酒,土灶粮食酒,虽然入口狠辣,但余味十足。老所长喝得很尽兴。
吃完饭,余香让何凤山给他们的后备箱里塞满了土鸡、土鸭,土鸡蛋,老所长一再推迟,余香呵呵一笑说道,等把深加工搞起来,我们就把你们所的福利给包了。
老所长心里咯噔一声,差点咬碎牙齿。这些年水产所不受待见,职工的福利成了他的老大难。他没想到余香这么狠,一下子祭出了大杀器。当即呵呵一笑说,还是我们来卖吧。余香想了想说,那也行,反正将来这些东西也是你们帮着弄出来的,咱们也算是自产自销。“自产自销好啊,品质有保障,还互惠互利。”
送走了老所长,何凤山埋怨她,你这心也太大了。把福利都包了,那得送出多少东西啊。他有些心疼,余香下的水太深了。余香当即给他扳了扳手指,算了一笔账:东西是村民自己种,自己养的,拿到市场上也不好卖,村里帮助他们找到了出路。花极少的钱,找来了免费的技术人员,深加工一但建起来,那钱就哗哗地流了进来。何乐而不为呢。
余香的算盘打得滴溜溜地转。但何凤山心里更着急,这搞深加工钱从哪里来,谁来干?卖给谁?受益怎么办?余香琢磨了一下,这事儿啊,过年后再说吧。眼前,先把何大棒槌埋的这个坑先填了。
半个月后,余香的身体逐渐康复。白水河的整治工程顺利竣工,余香和何凤山张罗着,给黑老刘又是挂红放炮,又是送锦旗,让黑老刘激动得眼泪汪汪。他做了那么多工程,还没有人如此对待他。他兴奋地嗷嗷地叫着,一再拉着余香和何凤山的手,一再说着谢谢,谢谢。这趟工程虽然挣得少了点,但他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满足。人啊,这一辈子靠什么活着,不是钱,而是靠张光亮的脸皮。
在推开闸门,看着白亮的河水,滚滚地冲进白水河,余香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一条鱼儿,跟着那河水自自由自在地游荡在鲜家嘴的田野和山川之中。
她羞涩地笑了,美成了一朵花。
第二十八章 何大棒槌重走创业路
何大棒槌从鲜家嘴赶回了蓉城,彷如隔世重生。
他把以老扛把子名义购买的房产,以现金交易的方式,悉数卖了之后。在不远的郊区,临时租了一间民居,躲着银行和债主。每天嚼着方便面,苦着脸,算计着该如何重新创业。与他刚刚出去闯荡的时候相比,他少了许多狂妄和冲动,他算计着每一分钱,恨不得把一分钱瓣成几分钱用。连坐车都很少打出租,而是坐公交车。在城郊边上,他看到很多地方都在修路。何大棒槌抽着根紫云,在工地上瞎转悠,想找点工来包。这是他的老本行,他还想重头干起。
工地上的行当,他很清楚。他知道要想包工,得找到项目经理。但他人生地不熟,哪有那般容易。他想到了最笨的办法,跑去工地打工,给人搬砖夹钢筋。别人干得苦哈哈的,叫苦叫累,只有他成天像个傻大个,乐呵呵地加班加点。很快,他便引起了包工头的注意。
包工头,姓霍。工地上的人,都叫他霍莽子。人黑黄黑黄的,五大三粗,缺了一颗门牙,说起了话来嘴里漏风。但为人仗义,豪爽。很对何大棒槌的脾气。“大海过来!”何大棒槌见他喊他,屁颠屁颠地扔下盒饭,赶紧跑过去,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支好烟,支上烟,给他点燃。霍莽子见他识趣,有点眼水,便有心帮衬他。“大海,老子看你干活挺行当的,以前干过?”何大棒槌嘿嘿一笑,露出白皙的牙齿说道,“老板你就我何大棒槌就好,我老家的人都这么叫我。”“何大棒槌?”霍莽子愣了一下,当即大笑了起来,巧了,我们一个莽子,一个棒槌,倒是很丁对啊。何大棒槌也傻乎乎地笑了笑,不敢接他的话。“你小子,是个老实人,干活实在,没有偷奸耍滑。手艺还不错。怎么样,想不想跟着我干大点。”
何大棒槌连忙点了点头,他没日没夜地卖苦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工地的小组长了,把这个工地看好了,老子自然会给你好处的。”
送走了霍莽子之后,何大棒槌反而更加低调了。成天见着人都笑嘻嘻的。别人干不了的他上,别人不想干的他也上。工地上的材料,他精打细算,像个猴子猴精猴精的。等到工程验收的时候,霍莽子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有点本事。工地材料损耗,比他亲自督到干,还要低。霍莽子挣了大钱,自然想到了他这个小子。“棒槌,你能看图纸不?”
何大棒槌点了点头,呵呵一笑,能,我读过书。一般的图纸都懂。霍莽子这才发现,他无意间捡到了一个宝。“看来让你看工地,屈才了啊。这样,从明天起你给我当施工员。”何大棒槌自然是很高兴,当即扭着霍莽子去下了一趟馆子,呼呼地与他灌了一夜的酒。霍莽子趁着微醉的时候,故意漏掉了钱包,用脚踢到他的桌子下。等他喝醉了,何大棒槌站起身来结账,方才发现他那个鼓鼓的钱包,连忙捡起来给他塞进了裤兜里。第二天,俩人心照不宣。霍莽子扔给他一把车钥匙,还让他当起了司机。
当了司机,何大棒槌便逐渐接触到了霍莽子的生意圈。霍莽子有心培养他,刚开始的时候还带着他去谈生意,后来一些小工程他干脆就扔给了何大棒槌。何大棒槌接到了小工程,也不另起炉灶,就用霍莽子手下的人。得到的利润,他留下极少一部分,其余都孝敬给了霍莽子。霍莽子自然是更加舍不得他。他也巴心巴肝地干。
日子长了,何大棒槌就连霍莽子的舅子老表们,也都喜欢上的何大棒槌。但凡有点事情都找他帮忙。他也不客套,捡起事情就干。
霍莽子是个精明人,他看出来了,何大棒槌能做大事的人,身上有股子狠劲。他虽然读书不多,但见的人不少。像何大棒槌这样的人,注定了是不会安于现状的。心里便多多少少有了几丝猜忌,对一些大型工程的项目经理,他都独自揣着,单线联系。何大棒槌插不上手,心里干着急。
霍莽子承包的货运公司,被人套走了钱。霍莽子便想到了何大棒槌,让他去当货运公司经理,趁机一脚将他踢开。何大棒槌接到霍莽子的电话,心里很是懊恼。自己还是锋芒太露了,一山不能容二虎犯了生意人的大忌。霍莽子这样干,自然是不想让他再染指项目工程,免得他挖他的墙角。
何大棒槌是有苦说不出。他又不敢不去,他担心惹恼了霍莽子,将他彻底踢出他的生意圈。他要想重新来过,那就太难了。
去了物流公司,何大棒槌走进去一看。哪里是什么货运公司,就是一个破旧的货车车队。几辆老解放,开起来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了。公司的货运款被人套着了,司机的工资也停了半个多月,怨气都很重。见何大棒槌来了,便吵着闹着要工资。何大棒槌端着一个烫手的洋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好不容易,安抚了司机。他便一头钻进了货运市场。霍莽子只给他10万块钱的重建资金,要让他在短时间内扭亏为盈。何大棒槌必须得把这些钱用在刀刃上。钻进货运市场,他才知道这个行当,乱得没有一点章法。司机们为了多挣钱,10吨的载重量,可以拉40、50吨。但这个钱还不好挣,得找到稳定的货源才行。但大多数大装货物,都被几家大企业给垄断了。他想铲点边边角角,只能从别人的手里再次进行转包。要想挣钱,只有不要命的超载,疯狂地超载。
何大棒槌当了几回押运师傅,魂都吓掉了。这些货车司机,不仅超载,还经常为了多挣几个过路钱,经常半夜冲杆。稍有不慎,就会车毁货亡。还得赔人家大价钱。回来后,他琢磨着与其这样耗费本钱,还不如搞点小活路来做。
很快,他盯上了小商品零售市场。互联网兴起之后,一夜之间冒出了ymx和tb两大电商平台,小商品零售市场从实体逐渐地向互联网延伸。他上网一打听,才知道支撑这些电商平台的实体,就是像他这样的货运车队。于是,他很快弄懂了一个新名词:物流。tb网宣布:在未来5年,为社会创造100万工作的机会。给他吃下了定心丸。
他背着霍莽子,以公司的名义,把那些破旧的老解放重新刷漆,图上包装,美其名曰:物流公司。
刚开始的时候,他零零星星接一些小单,围着蓉城周边跑。利润微薄,烧油还不少。但他咬着牙坚持着,白天到处跑市场,晚上啃着方便面钻研互联网。很快,他就把眼光放到了省外,开始接省外的单子。这一来二去,他便慢慢地琢磨出了名堂。物流公司,也在小商品零售市场小有名气了。
年底,霍莽子来查账,发现他不仅扭亏为盈,还小赚了一笔。当天晚上,霍莽子给他办了一座酒席,给他庆功,当着众人的面,奖励他了一笔钱。没等他高兴几天,霍莽子便捋去了他的职位,把经理换成了他的小舅子。何大棒槌忍辱负重,忍了大半年,霍莽子卸磨杀驴的手段,让他寒了心。当即便发了火,砸了他的办公室。
霍莽子索性与他撕破了脸皮,将他一脚踢出了物流公司。
被霍莽子踢出物流公司之后,何大棒槌反而轻松了许多。他拿出自己卖房子的钱,从霍莽子的物流公司挖了几个贴心豆瓣,许以高薪和股份,以老扛把子的名义,庚即便组建起了自己的物流公司。
凭着他掌握的人脉,很快就把霍莽子的物流公司挤兑成了空壳公司。霍莽子提着刀,来找他算账。何大棒槌才露出了自己是个真棒槌的真面目。“怎么着,生意做不成了,提刀子还想砍人!”“你娃吓唬谁啊,有种你就朝着这里砍!”
说着,何大棒槌抓起刀子,朝着自己的胳膊就是一刀。吓得霍莽子连连后退。见过斗狠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何大棒槌趁机冲过去,一阵老拳,打得霍莽子抱头求饶。何大棒槌趁机以极其廉价的价格,收购了他的公司。
第二十九章 泥鳅丰收节
眼瞅着,就到了深秋。稻香鱼肥,鲜家嘴进入到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
几天前,渝州的小贺老板就打来了电话。他们要来收泥鳅了。
余香和何凤山忙着将合作社的社员都组织起来,忙着收稻谷和泥鳅。小贺老板到底是当个村干部的,很知道村民们的心理。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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