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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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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他能原原本本地与妻子葬在一起。他占的地,自个早就选好了,占的都是自家的草山,地方也不大就一巴掌大。不立碑,也不刻铭,更不垒坟,就简简单单的用口柏木棺材将自个挨着妻子埋进去就成。实在不行,与妻子合在一口棺材里也行。
  写好遗书之后,他径直让姜小丫给他叫了一辆车,到县里公证处进行了公正。回到家里,他便把这封一式三份的遗书给拱在了香火上。
  做完这一切,他松了一口气,庚即又去找了何老六,让他帮忙找一个老木匠,他得自个先给自个打一副棺材。
  何老六一口便应承下来。他懂得老规矩,老爷子的事情他不敢假手于人,而是自个到自家的草山上挑选了一棵抱大粗的老柏树,与林业站的人打了招呼之后,选了一个良辰吉时,带着一匹红布,将老柏树包裹起来,敬了香钱,方才砍倒拖回去。连夜破开了树皮,晾晒了几天之后,才摆好家伙什,定好墨线,一斧头一刨子地进行刨制。等到做好棺材,幺爷自个拿起漆来,一遍一遍地细细刷上黑漆。棺材完全做好之后,敬香祭祖,放了鞭炮,放进自个的衣钵,方才抬进堂屋,放在了屋里的右边。
  余香在市医院又住了一个多月的院。
  没等到她出院,市里组织的整治风暴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扫落了一大批平素里趾高气扬的尘埃。那群胆大包天,狗急跳墙的黑手,也没能逃脱法律的严惩。
  等到林虹亲自把事情来龙去脉讲给她听,她却没有一丝的惊喜和感动,反而心里沉甸甸的。林虹肩上的担子很重,将来这样的事情还少不了。她不过是恰逢其会,受到了波及和牵连。而她呢,在市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清楚地知道,她这个老师是外柔内刚,要说她和何大海是一根筋的主,其实与她比起来,他们只能是小巫见大巫。她苦笑地朝着林虹笑了笑,老师,让你操心了。
  林虹摆了摆手道,你这是代我受累,我累点没啥,苦的却是你。老师心里很过意不去啊!
  “你是的老师,也是我引路人。我相信你!”
  林虹感动地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她的心口上始终悬着一口堰塞湖,堵得慌。她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相反她是个很感性的小女人。在外人看来,她大权在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看似很风光。但只有她和余香才知道,越是到她这种位置,越是不好过。她甚至后悔过,她不该来趟这趟浑水,她依然做她的学问,那该多好。但组织上既然这么安排了,自有他们的道理。她也从来不是遇到困难,就打退堂鼓的人。相反,越是困难,她越想要去克服。路是人走出来的,既然男人们能够闯出来,她为什么不行。
  良久,余香犹豫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开口劝道,老师,你就别再跟自个较劲了。你也该找个男人了。
  林虹诧异地看着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很快又垂下了眼帘。余香的话,触及到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她不是没有恋爱过,相反她比一般人还要爱得深。她的爱人,是一名考古学者。原本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但一次意外,他却永远地消失了。连句最后的遗言都没有留给她。

第一百五十三章 林虹的爱情没有替代品

  从那以后,她便把自个封闭了起来,不愿意再接受其他男人的情感。她若一座孤岛,任凭爱情的海洋如何的澎湃涤荡,她的内心始终平滑无波。她的内心早已经被那个死去的男人占据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她也不想让别的男人,为了她,而委曲求全地成为他的替代品。
  “余香,老师的私人情感,你就不要操心了。老师的事情,老师自个知道。”她决绝地回绝了她的好意。她害怕,她猛地在她平静的心里投下一块重重的石块,打碎她了精心呵护了多年的空幻。
  余香见她如此决绝,只得收回了她说的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地说道,既然你不提,那我再也不说了。
  “余香,这人啊,生来就是一个人。有缘在一起就在一起,没有缘分也不要去强求。强扭的瓜也不甜。一个人赤裸裸的来,又赤裸裸的走,这何尝不是一种洒脱。何必,硬要给自个带上无味的枷锁。你看我现在虽然一个人,但我的幸福指数并不会比你少,知足常乐。我现在能有这个样子,我已经很满足了,也不想再做任何奢求。”
  林虹的话说得很洒脱,但她的内心是怎么样。余香不用去猜测也知道,女人总归还是女人。她不是不想,而是还没有走出来。她爱得太深,也爱得太痴。
  温馨见林虹在余香的病房里呆的时间已经超过了预先安排,连忙推门走进来提醒她。余香住院这段时间,温馨没有少来。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她是真把余香当成了自己的姐。她朝着余香笑着点了点头,方才对林虹说道,林书记,时间到了。你马上还要主持开会呢。
  林虹无奈地站起身来,苦笑地看着余香说道,你看,才多长时间,又在催我了。
  “您有事您就去忙您的,我这里也很快就要出院了。”
  再次叮嘱了余香几句之后,林虹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她很喜欢与余香在一起的时光,跟她在一起,她才放得开自个。她才像又回到了校园的时候。她是老师,而余香是她的学生。师生之间,没有任何忌讳,都能敞开心胸来。余香提醒她该考虑情感的事情,这是学生对她的关心。她很感动。换成是温馨,她压根不敢给她提这方面的事情,这是她的忌讳。上下级的关系,是不容触碰这些忌讳的。
  见林虹站起了身来,温馨朝着余香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姐,你好生休息。下班了,我再来看你。”
  “好,下班你就过来,到时候我让嫂子带你去吃大餐。”
  余香朝她挥了挥手,高兴地说道。
  余香住院这段时间,卫婷儿并没有放过何大海,而是硬拉扯着将他叫了回去,给她打突击,当助手。
  刘雨做事顾虑太多,一板一眼的。她不喜欢。连带着对李书记也少了几分好感。这都推荐的啥人啊,整个一个死脑筋。她想打侯春的注意,那小子猴精猴精的,做事情很急跳,关键是执行力很强。她几次隐晦地给李政提出换一个人,李政都故意装聋作哑。她也知道,李政也缺人。侯春那小子现在成了他的左右臂膀,他舍不得,刘雨也不会甘心。真要把刘雨退回去,不但面子上不好过,而且对刘雨的前途影响也不好。刘雨做事情虽然一板一眼的,但人还是不错。刘雨解决了她后院的事情,她的前线也需要开疆拓土的人啊。李政便给她出馊主意,说何大海很合适。
  一直以来,她对何大海其实心态很复杂。一方面因为余香的原因,她并不想与他过多的接触,另一方面这小子也是头猛虎,她怕她镇不住这小子。更何况,何大海这小子也没把她这个副指挥长打上眼,这小子不但选老婆眼光高,对领导也是有想法的。守摊子、占位置的领导,他压根就不愿意理睬。她来示范片也有些时间了,细细数来也还真没有让他服气的地方。
  趁着余香住院,李政的话激起了她的斗志。她就得把他拽在手里,好好跟他斗一斗。她还不相信了,余香能够征服他,她卫婷儿也差不到哪里去。余香能给他爱情,她也能给他事业。她自个安慰道,男人嘛,立身之本还是事业为重。儿女情长,那是小格局。他何大海既然能把鲜家嘴搞出今天的模样,也是有大情怀、大格局的人。她就想赌一把,她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何大海被她火急火燎地叫回去,她立马给他套上了缰绳,给他安排了一个助理的职位,不过没有任何级别。主要任务是跟她去跑招商,争取项目,找资金。何大海苦哈哈地跑回去,当场就傻眼了。何大海连回绝的机会都没有,她当场一句话就把他的退路给堵死了。“我跟你说清楚,余香迟早都是要回来的。回来了,还是要接这个烂摊子的。你自个看着办,你是准备让她回来劳心劳力地从头干起,还是从现在起就给她打好基础。”
  提到余香,何大海自然就没了脾气。余香挂职前,林虹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余香挂职完还是要回来的。回来做啥子,自然还是要搞示范片。
  断了何大海的退路,何大海只得咬牙骂道,算你狠!
  卫婷儿见他同意了,得意地笑了笑,连忙安排人给他安排好办公室,让刘雨给他抱了一摞的资料,让他自个看,迅速拿出解决方案来。
  刘雨喜滋滋地帮着何大海收拾好办公室,乐呵呵地给他撒了一支烟。何大海来了,他这肩上的任务就轻松多了。卫婷儿的很多想法,他都撵不上趟,好不容易来了个顶雷的,他巴不得呢。何大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咋个看你那么高兴呢?你想当甩手掌柜啊!”
  “那是,你来了,我才放得开手脚啊!”刘雨打着哈哈,一脸的高兴。
  何大海使劲地砸了一口烟,吐了他一脸的烟圈,哼哼道,美得你!我可告诉你,我这个助理啥级别没有,换句话说,我是你的兵。哪有主官不动,让小兵闷头瞎撞的道理。你想轻松啊,门都没有!
  刘雨只得告饶道,行,行!你说咋个干就咋个干!我一定给你们做好后勤保障工作。绝不拉稀摆带。在他看来,何大海可是尊大神,好不容易被卫婷儿拐带过来。他可不敢把人给得罪了。
  趁着秋高气爽,鲜家嘴的泥鳅丰收节在何友生、驼子李和何晓敏的操持下,迅速拉开了大幕。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回他们弄起来,倒是得心应手。何大海也放了心。当即把何大山给抽了出来,安排到市里的企业去挂职锻炼,趁着嫂子也在市里,免得这小子成天心不在焉,心欠欠的。看到他都很烦。
  接到何大海的电话,这小子一下子蹦了起来。一惊一乍的,差点把驼子李吓得一头栽倒在白水河里。得知他要去挂职学习,他心里还是有些吃味。原本这个指标,何大海最先给他说的,他顾及到还未出生的儿子,便放弃了。让这小子捡到了便宜,又走到了前面去。何大山连忙收拾好行李,麻溜地跑到市上去报到。生怕村里再给他安排点事情,拖他的后腿。驼子李见他跑得飞快,不满地骂道,狗日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你给老子等到,等老子娃儿出来了,老子也要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穷得掉渣的困境

  在主持完泥鳅深加工厂的投产仪式之后,卫婷儿拉着何大海密集地开展调研。
  与上任之初时候的走马观花不一样,这回她是下定决定要把示范片的覆盖范围都要认真地走一遍。尽管前段时间的大调研活动,她对很多镇乡和村社的情况已是了然于胸,但没有亲眼看过,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
  何大海对她的决定很无语,这都来了多久了啊,现在才想起来搞调研。卫婷儿对他的不满,只当没有看见。她换了一身运动装,让司机给她找了一顶草帽,方才钻进车子。
  坐上位置,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她气哼哼地对何大海吼道,何大海,老娘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在我的车里吸烟。
  何大海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头,拉开车门,自个走了下去。“你干啥去?”
  “你不让我抽烟,我自个开自个的车去,总行了吧!”
  “你少抽一根要死啊!上车,哪有那么多借口!”
  何大海见她发火了,只得又走了回来,扔掉了手中的烟头,拉开车门在后面的车位坐了下来。“坐前面去,一身的烟味臭死了。”
  卫婷儿嫌弃地捂着鼻子,扇了扇车里的空气,又将他撵得了前排的位置去。司机老张也红着脸,平素他也不怎么抽烟,可自从何大海来了之后,他这烟瘾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上车前,他原本想在车里喷点空气清新剂,但看到何大海叼着根烟,钻了进去便没好意思挡住他。
  “指挥长,今天我们先去哪里?”
  卫婷儿听了老张的话,方才转过脸对他说道,去,最偏远的李家嘴吧。
  别看何大海打小生在鲜家嘴,但对周边的镇乡和村社他还真没有卫婷儿熟悉。小时候生活的天地,就只有巴掌那么大。那时候,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景福院。
  相邻的村,也只是逢年过节走哈亲戚才会去。回村创业之后,他更多的时间还是在鲜家嘴。根深蒂固的印象,一个字“穷”,加深一点的印象,还是一个字“穷”。
  描绘得具体点,那叫“穷得掉渣”。
  车出了景福院,穿过白水河,沿着起伏不定的浅丘,不断地往深丘地带开去。越往里开,天更小,山更高,沟更深。从乡道开到村道,路是越走越窄,路旁弯下腰驼背的人也是越看越老,山与水的亲疏感也越来越强烈,河流越来越少,山越来越孤独。像蛛网般密布的小山村,也越来越发清贫。
  一山接着一山的柏树林,跟着又是一茬接着一茬的荒坡地,零零散散分布的人家,鲜有人烟。屋前屋后许多连路都找不到踪影了,大片大片疯长的野草,把一个个原本人丁兴旺的老宅子、老院子给围成了一座座活着的坟堆。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偶有几户人家还跑出一条土狗,一群鸡鸭,吆喝着三两声透着风的人声。
  李家嘴原本是李姓家族的大村,人口基数并不比鲜家嘴少。但跟其他的村一样,尽管能靠着土地吃饱饭,但却过着苦哈哈的穷日子。眼瞅着,邻里乡村,亲朋四友都拖家带口地出去打工闯世界。李家嘴的人,也待不住了,也都撵着行市地跑了出去。
  人少了,村子自然就荒弃了。但何大海却在沿海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从李家嘴走出去的打工仔,这些人能耐都还不小,许多人都在那边办起了企业,闯出了名堂。不少家庭索性把家里的男女老少也都接了过去。即便是逢过年,或者是清明节也都很少回来。留在村里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老实巴交,不肯离开这片土地的老实人。日子过得有盐莫味的,苦哈哈地熬着,唯一的盼头,就是盼着自家的儿女能够考个好大学。实在不行,也让自家的孩子去投亲靠友,在外谋口饭吃。而自个为了不拖累在外的儿女,便跟自个的命耗着。什么时候命没了,苦日子也就熬到头了。
  来到李家嘴,村支书和村主任慌慌忙忙地扔下锄头,赶到了村口。俩人浑身脏兮兮的,一身汗臭,比何大海身上的烟味还难闻。发白的头发,稀稀拉拉,一脸的褶子比那地里刚刚翻晒出来的泥块还要难看。
  见着卫婷儿,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呵呵地笑着,露出一嘴的黄牙。“王书记,李主任你们干了多少年了?”
  老王书记年纪比李主任要大一些,叹了口气道,马上就是28年了。李主任也皱着眉头苦笑道,我也有27年了。早就想退下去了,但是村里缺年轻人啊,都不愿意干。我们也就凑合着看能不能把这一届干满。
  看到他俩,何大海在他们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初的何凤山。但他们的命没有何凤山好,何凤山的两个儿子都考出去了。而他们的子女却还在外地打工,但好在把孙儿孙女给带走了,没有给他们留下累赘。日子虽然苦点,但也还算是清闲。
  李家嘴除了种地,还是种地,完全没有支柱产业。就连畜禽养殖,也不过几户人家,几十头猪,不到千只鹅鸭。
  老王书记指了指身边大片大片的水田,苦涩地说道,这些地原来都是好地。但现在没人种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又种不过来,就这么荒着,长满了蒲草。我们村两委原本也想学着别的村搞土地流转,但没人来啊,就是免费送也没有人要。
  李主任连忙补充道,我们原本想多搞点一事一议,把村里的路好生修一下。但筹不起来款项,投工投劳也不够,就这么一直拖着。
  “打工的也不愿意回来?”
  “怎么回来,回来能搞什么?挣不到钱,就留不住人。”
  带着卫婷儿和何大海他们走了一圈下来,卫婷儿满脚的泥块拖得她走都走不动,而何大海手里的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将他们送到村口,老王书记握着何大海的手说道,何书记,要是我们村也有像你这样的能人,也能有你们鲜家嘴的样子,我们这个村还是有希望的。但你们的经验,我们学不来啊。孩子们都不愿意回来,都怕打水漂了。
  何大海只得安慰他道,老书记你放心,现在县里已经把你们这一片纳入了示范片,很快你们这里也会发展起来的。到时候基础设施搞起来之后,村里的年轻人还是愿意回来的。老话说得好,在外千好万好,不如自个家里好。
  老王书记和李主任相视一笑,连连说道,承你吉言,但愿如此吧!
  卫婷儿也连忙与他们握了握手道,示范片的规划已经出来了,你们这一片是我们发展的重点。一定要给大家多宣传政策,多做思想工作,要把流出的人,重新请回来。你们身上的担子很重啊,一定要坚定信心,再苦再难我们都熬过来了。现在政策这么好,我们更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俩人点了点头,感激地笑了。“您放心,只要我们还在一天,我们就一定会努力干好!”
  出了村口,卫婷儿破天荒地给了何大海好脸色。“何书记,你怎么看,又什么主意没有?”
  何大海想了想,方才说道,李家嘴的情况不是个例,其他村也差不多。村干部老化严重,不是他们想占着位置,而是村里真是缺人,没有年轻人顶上来。村干部培养上断了代,这是过去遗留问题。关键还是缺能人来撑头。有人就好办事了,有能人自然就更好办事了。
  “直接说你的想法吧,你的鬼主意一向比较多。”

第一百五十五章 响鼓不用重锤

  何大海把手一摊,为难地摇了摇头道,指挥长,啥叫鬼主意多啊。我何大山又不是山里蹦出来的孙猴子。卫婷儿啐了他一口道,老娘这是在考校你!你有屁就放,少给我藏着捏着的。我可告诉,我不是余香,但老娘的手段不比余香少。你别逼老娘,给你出大招。
  “行,行!你是领导,我惹不起你!”
  卫婷儿见他气呼呼的,噗嗤一笑道,余香说你娃是个牛皮子,得抽打着才行。要怪就怪你老婆抄了你的老底。何大海苦笑地摇了摇头,这趟调研其实对他的触动还是很大的。尤其老王书记和李主任的话,更让他感受到了他们的感伤和无奈。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其实李家嘴并不缺钱!”
  “不缺钱?你这话是啥意思?”卫婷儿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想啊,李家嘴这些年在外打工的人不少吧,过去的人口基数在那里。打工的不少,在外挣大钱的也少不了。关键是钱从那里挣来的,还在那里投资消费,没有拿回来。这跟我们之前鲜家嘴也是一个情况。我是这样想的,要不我们趁着示范片这个契机,主动到沿海地区搞一场招商会,把在外的成功人士都组织起来,上门主动去宣传,说不定还能拉回不少投资。”
  何大海的话,一下子触到了卫婷儿的心思。她其实早也这样的打算。单凭前线指挥部的力量还不足以推动示范片建设,还得借智借力才行,发动社会力量。用句俗话来说,叫借船出海。她欣喜地咯咯笑了起来,何大海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何大海,我发现你娃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这才刚有的想法,你娃就想到了。不错,你这个助理还是很称职的。”
  高调地把何大海表扬了一番之后,她又话锋一转,“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一事不烦二主。你过去在沿海地区朋友也多,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牵头办,争取下个月就成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如果有必要,我们也把吕书记请上,力度更大一点。”
  何大海没想到,他刚刚提出个建议,她就一棒子打到了自个的头上。“卫婷儿,哪有你这么干的!谁出主意谁来落实啊!你这不是鞭打快牛吗!”
  卫婷儿咯咯地好一阵得意,当即耍起了无赖。“我不管,这件事情我就认准了你!你不办也得办!办不好,还不得行!”
  老张少见的见他们当面拌嘴,心里暗自提醒自个,这个何大海不简单啊,这是走到指挥长心里去了的能人啊!一般人哪敢在指挥长面前推三阻四,卫杀神的名头,那是相当吓人的。
  何大海拉着脸,半天不吭声。对沿海那片伤心地,他一直都藏在自个的心里,不想去触及。这是他的伤疤,他可不想好了伤疤忘了疼。前妻的背叛,公司职工、企业朋友的落井下石,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虽然他侥幸重新创业成功了,但那片天地太大,水太深,人性也太复杂。那些年的风光,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一夜暴富的笑话。
  见何大海闷着头不吭声,卫婷儿寻思了一下,很快就琢磨出味来了。他是怕了。当即她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道,从哪里跌倒,还从哪里爬起来。何况现在你有了余香,有了自个是实体企业,你还怕啥。你应该风风光光,理直气壮地回去把场子找回来。
  何大海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她的激将法而感到高兴,相反他的压力反而更大了。卫婷儿越相信他,他越觉得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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