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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有余香千千结-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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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赌啊!万一输了怎么办?你以为只有你聪明!”卫婷儿没得他把话说完,就给他泼了一瓢冷水。
  “要不然我们来打一个赌,我来给这些业主提供风险担保基金,我每头生猪我抽一块钱。你敢不敢赌,输了的话,我的担保基金就当打水漂了。”
  卫婷儿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这你也敢赌!”
  何大海一把拍开她的手,“你懂啥,这就是市场机会!错过了,等大家反应过来,就没咱们什么事情了。”
  卫婷儿想了想,她对这方面还真没有研究,也没有底气。良久,她泄气地说道,你敢赌,我不敢赌,出了问题,那不是小事。
  何大海见说不通她,摆了摆手道,那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个去想办法。我去找他们谈,实在不行!我来引进仔猪,我临时租用这些养殖场,搞代养。
  卫婷儿被他的语气,气得不行。忍不住骂道,你不是有点臭钱吗,想搞投机,嘚瑟个啥。出了问题,到时候别来找我。何大海瞪了她一眼,“我这不叫投机,我这是为了保障市场供给。你不懂市场经济,你还怪我。你不想想,到时候市场供给不足,吃亏的不只是我们的农户,还有我们自己。这对我们的生猪产业,那就是未开拔,身先死!今后,你还怎么去动员农户发展,这点市场风险担当,你都不敢尝试!”
  卫婷儿吃了一惊,她还真没有想那么深。
  “这回我是看着余香的面子,和乡亲们的面子帮你,往后我可不管了。你自个早就该想到建立这样一支产业风险保障基金,不然今后怎么去应对跌宕起伏的市场风险。一旦出现坑农伤农,这个产业就彻底做死了。企业业主也会立马扔锅,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在瘟疫面前,无论对人,还是对猪来说都是一种痛不欲生的灾难。何大海喂过猪,还喂过不少。
  小时候,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除了老爹抗战带回来的两个镔铁煤油马灯,就是一墙之隔的猪。偷鸡摸狗,在以往的农村是常事,但要说偷猪那动静就闹得大了。公安还会专门立案,当偷牛来处理。
  三间偏偏倒倒的大瓦房,两间住人,还有一间就是来给猪住的。在猪食里抢食,也是常有的事情。何大海清楚的记得,有一回他放学回家实在是太饿了。钻进厨房,人用的锅里啥也没有,一口大铁锅满满的一锅猪食,虽然是烂红薯就着米糠,但饿慌了的何大海,扒拉几个成块的红薯出来,吃在嘴里是糯巴巴香,还黏牙齿。猪圈大都通风透气,而人住的屋子,才不过一个小小窗户,关在屋子里不点煤油灯,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
  晚上睡觉,猪与人一墙之隔,猪的鼾声比人的鼾声还要轰轰烈烈,时不时地磨着牙齿哼歪歪地叫几声,往往惊得老爹慌忙翻爬起来,点亮马灯,翻爬进去仔细地瞅一瞅,生怕猪生病了。房子是土坯房,年生久了,少不了要开口裂缝,很多时候,由于床靠着猪圈,破墙那边猪在流憨口水,稍微不注意,那恶臭的憨口水,就可能掉在自个的嘴上。即便是老爹塞一圈报纸,时间久了,更是臭得难闻。以至于,很多时候,何大海都不敢去靠墙那面睡觉,宁愿闻老爹的臭脚,也好过闻那种憨口水的味道。
  人的屋子长期发霉发潮,老是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猪圈每天都冲洗得很干净,但却总是弥漫着浓烈的猪屎味道。因为猪习惯滚屎尿,而人喜欢滚被窝。
  一旦猪生病,在家里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情。人看医生老是想着省钱少吃药,而猪一旦生病,那就是大把大把地往外撒钱,就连上门的兽医也跟人医一般接待,同样的糖水荷包蛋,兽医往往还要多吃几个。那时候猪金贵的原因,是因为它既是长期支撑家庭的肉票,还是供养子女上学就医的保障。
  一点不痛不痒的小病,倒是没多大来头,可要是得了猪瘟那就不得了,要的不单单是猪的命,还有人的命。何大海记得,那时候村里最怕谈及猪水肿、猪红斑,一旦遇上了这两种瘟疫,百分之八十的猪都活不出来。一家的猪犯病,隔壁邻居家那是胆战心惊,生怕传染到自家的猪。
  最厉害的一次,是何大海家的母猪下了十个小崽崽,一夜之间,全部得了红斑病,浑身上下跟人长了红斑狼疮一般,大片大片的红紫色,浑身发高烧,什么庆大霉素、黄链霉素打下去根本不管用,最多哼哼两天,就个屁了。老爹看着一窝病死的小崽崽,拖死了老母猪,连杀人的心思都有。遇到这种时候,何大海总是躲得远远的,生怕点着了老爹的火气。
  病死的猪,鲜有人家舍得拉去填埋,而大多数都被掏了肠肠肚肚,烟熏成了腊肉。一年中,如果死上两回,家里过年就杀不成年猪了。这些病死的猪肉,也就摆上了年夜饭。
  一想起这些,猪瘟的厉害,让何大海不寒而栗。所以,自从他懂事起,他压根不敢在去养猪,他受不了这种惊怕。
  好在这场猪瘟风声来得早,还没有波及梓县和周边的地区,他还来得及周旋。
  不到两个月,市场的检验,何大海的预判是对的。这场猪瘟持续的时间超乎人们的预期。那些提前处理了出栏生猪的县外业主哭都来不及。何大海通过专业种猪场点对点的防疫,引进的一大批仔猪,成功躲过了猪瘟。在风声鹤唳的市场浪尖,抢先占据了供给端。
  等到六个月出栏,还没等到完全投入市场,就被一些猪肉加工品牌企业上门一抢而空。不但县上的生猪产业得以保全,还趁机赚了一大笔。代养户和业主企业拿着分红的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化危机为先机,活了下来。
  卫婷儿这才佩服,何大海不愧是做生意的,眼光毒,出手快。
  经此一役,卫婷儿也学老奸了,疫情防控和无害化屎尿干湿分离被她强行推动,必须达标之后,才允许投产。
  好不容易,打了一场翻身仗。其间,卫婷儿是看得心惊胆战,只有何大海稳坐钓鱼台。
  “大海,我真是服了你!硬是稳得起!我都慌了,你一点都不着急!”
  “你急啥,急也没用!”
  “来,侯春,我们一起敬大海一杯!”
  何大海嘿嘿一笑,举起杯子与他们碰了一杯,一饮而下,方才后怕的对卫婷儿说道,这事其实你也是有功劳的!
  “我有啥功劳,还差点拖你的后腿,抽你的底火!”
  何大海摆了摆手道,别急,听我说完。县上的防疫是你在牵头负责的,要不是挨村挨户地堵,我们的那些猪啊,也活不出来。“这哪里是我的功劳,这是上面的统一要求,弄不好要问责的。”
  侯春是亲身体验了这场围堵战的,生猪只出不进,连外来货运车辆都要统一消毒。他们是日夜坚守,方才熬下来。
  “大海哥,来我在敬你一杯!”他满心感激地说道,何大海帮了余香,等于就帮了他自己。何大海再次端起酒杯,恶趣地瞅了瞅他俩,“你敬我啊,总得有个说头。你是领导,我是兵,弄反了我可不喝。不过如果是提前喝你们的喜酒,那我就干了!”
  侯春闹了一个大红脸,看了看卫婷儿,卫婷儿凤眼一瞪,“你看我干啥,是你在敬酒,又不是我在敬酒。”
  “那我喝还是不喝?”何大海并不想放过卫婷儿,当即将她的军。
  卫婷儿心里高兴,索性豁出去了。“喝!就算是老娘提前请你喝喜酒,成了吧!”
  侯春听了她的话,拿到了尚方宝剑,暗暗冲何大海竖起了大拇指。也只有他敢说这话,换成是他早被卫婷儿一脚踢到桌子底下去了。侯春美滋滋地与何大海连喝了三杯。卫婷儿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子,使劲地掐了他几把,疼得他直咧咧,方才放开他。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浪潮涌(六)

  云山之巅,人来人来,川流不息。
  半年时间过去,吉娜心心欠欠的云中山寨已经初见雏形。
  她伸了一下,松软的懒腰,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呵欠。披着睡衣,走到窗前,推开窗,天色还未亮,世界原本还处于睡梦之中,但一向安静的马塔桥村,却被从城里涌来的好奇游客给早早地吵醒了。她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声,“这些人咋个就睡不着啊!这才5点钟啊!”她老公翻过身来,见她已经起来了,“你起来了啊,我在眯一会儿。”
  这半年,她在村里操持接待旅客,而他老公则和伊力达牵头负责山寨的建设。山上搞工程,远比在山下要困难得多,把他老公累得够呛,好不容易封顶了,昨夜举行庆祝大会,闹腾了一宿。
  她转身朝着他笑了笑,走到他的身边,给他压了压被子,“你睡吧,我得去忙活了!”
  吉娜换好衣服,洗漱之后,习惯性地来到云中山寨转了转。这座有别于少数民族风格的山寨,宛如一座雪峰,远看是山,近看还是山,只有深入其间,才知道是座寨。
  她每天早晚负责用手机各拍一张照片,给余香发过去。
  余香对这件事情盯得很紧,每天都得给她给报进度。山上已经醒来,山下的人们还在睡梦之中。手机嘚嘚地响了几声之后,余香从被窝里伸出雪白的胳膊,摸索着到床头,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晨曦之中,云海之间,一座高大的雪峰簇拥着另一座雪亮的雪峰,七色彩虹飞挂在山峰之上,宛如一把出鞘的宝剑。如此美景让她愣了愣神。她连忙翻爬起来,细细地再次放开了一番,不由地地乐了。“真是太漂亮了。”
  没等她高兴太久,温馨却慌慌张张地一头撞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姐,不好了!牛其旺给我打来电话,说秦芳自杀了!”
  “啥!”余香惊愕地,跟着脸上满脸的惊恐,手中的手机一下子掉在了床上。
  “今天早上4点过!在她自个的屋子里吊死了!”
  余香连忙穿戴好衣服,急忙忙地问道,人怎么样?
  “没有抢救过来,牛其旺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听到温馨的话,余香心里一痛,不由地跌回了床上,眼角很快就涌出了泪水。良久,她无力地朝温馨摆了摆手,“你,你回去看看吧!我就不去了。”
  温馨飞快地跑了出去。
  余香坐在床边,浑身失去了力气。她嘴角打着颤,不断地唏嘘“今天是她的生日啊!你咋个就这么想不开啊!”
  秦芳在精神病院治疗了大半年,精气神有些好转,但却嚷着、闹着要回去。余香去看过她多次,去一次心里就难过一次。前些天,院长打来电话,说秦芳私自翻出医院的院墙,自个逃了回去。余香原本想着让医院再次把她找回来,给牛其旺打了电话,牛其旺说秦芳回来之后,跟好人似的,好像病好了。她也就没有多在意。
  没想到这么疏忽了一下,她最终还是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余香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尽力了。兴许,这对于秦芳来说,是种解脱。
  好消息坏消息接踵而来,让余香有些恍惚。在参加县上常委会的时候,她也老是走神。王书记见她心不在焉,也就没有让她多发言。
  散会之后,王书记单独把余香留了下来。
  眨眼又到了汛期,每到汛期,林县都是如临大敌。山洪、泥石流、森林火灾,让人谈虎色变。
  “余香,最近有些累吧!”王书记敲了敲桌子,拉回了云游天外的余香。
  “啊!不累,不累!”余香“啊”的一声,回过神来,不由地脸色一红。
  “还说你不累,从开会到现在你一直在走神!”王书记笑了笑,一下子戳破了她的谎言。余香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只得嘿嘿地傻笑了一下。
  “汛期到了,常委会已经作出了安排。你分管那块任务很重的!这段时间,可得打起精神啊!园区防洪,基地镇乡防范地质灾害和森林防火,你回去后,还得再分头布置一下!”
  气象局已经发出了黄色预警,林县将迎来持续一周的酷热天气,受气压影响,未来还将有强降雨天气。
  林县山地多,海拔高,森林覆盖广,自然灾害多发。去年,园区刚刚建起,就经历了一场洪灾的考验,好在建了防洪堤方才堪堪地躲过一劫。
  回到指挥部,余香把文长青找来,让他叫上国土部门和林业部门,跟着她一起下乡。“老张,地质灾害隐患点、森林隐患你们得抓紧时间排查,迅速处置!这事麻痹大意不得!一旦炎热天气过后,遭遇强降雨,就可能出现大问题。”国土局的张局长,不由地一阵苦笑,林县的地质灾害隐患点实在是太多了。以前,他们只能通过村村联防的方式,来进行预警排查。现在呢,动用了互联网技术,搞起了雪亮工程和地质灾害点的监测预报,但人在大自然面前何其渺小。尽管他们已经做得很周全了,但地质灾害突发性强,想要完全做好并不容易。林业局长比国土局长还头疼,森林火灾既怕人为,更怕天火。
  余香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原始森林的一把天火,烧了三天三夜,把天都快烧焦烧透了,连点水珠子都蒸成了灰。护林队跟着消防上去了一波又波,黑沉沉的天,通红的夜,噼里啪啦的燃烧,古老的树木倒下了一茬接一茬。
  王书记和顾天青嘴角上都急得长出了燎泡,恨不得自个冲上去。
  一把天火,犹如打开了一扇地狱之门。山峰之上,风向异变,花费了上百名护林队劈出来的隔离带,转过风头,又扑向了山崖,连串的火星高高地溅起,砰的一声,犹如一颗沉闷的炸弹,瞬间火随风动,在高山之间拉出了一群狂野的火马,所到之处,无不摧毁殆尽。
  余香张了张已经嘶哑的喉咙,惊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不懂孙子兵法,但她知道他们在面临一场与大自然搏斗的战争。
  杀伐果断,是大自然的力量,也是大自然的残忍。护林队犹如在乱箭中穿花,很快就被无情的大火打散,只得各自为战,拉开架势,扑打是搞不赢了,只得又转身往身后跑,跑出近千米,重新组建狙击战壕。
  护林队的老婆和孩子,似乎已经多次见过这样的场面,比余香还沉得住气。500亩山林呼吸之间,化为灰烬。护林队犹如闯过地狱的黑无常,浑身上下布满了燎泡,面色漆黑如碳,仅剩下两只眼睛还在惊恐地打转,嘴角上吐出一耙口水,都是浓黑的黑灰。消防队的年轻人不怕死,冲得快,年纪大一点的护林队,连忙一把拉住他们,“慢点,别冲得太快,放心一转,逃都逃不出来。”森林灭火,最怕风向。一旦风向乱窜,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天火的包围圈,弥漫的粉尘,可以瞬间让人窒息。一旦发生窒息,那就成了天然的烧烤,连皮肉都会被烧光。
  三天三夜,火场瞬息万变。
  人工降雨的火箭弹打出了好几排,火灾上空空气稀薄,粉尘虽多,但却缺乏水汽,天火从下到上将水分蒸得一丝不剩。护林队轮番休息,每次下来,都少不了受伤。年轻壮劳力折损之后,一些妇女主动请缨接下丈夫的任务,庚即又随着消防队投入战场。市里动用了森林灭火直升机,冒着坠机的危险,投入了大量粉末和灭火剂。
  余香站在山脚下帮不了护林队的忙,只得帮着医务队,救治伤员。一批批的伤员抬出来,少则轻度烧伤,口鼻堵塞,重者连皮肉都露了出来,黑乎乎的一片焦黄。伤者嘿嘿一笑,“不着急,上面的空气已经变冷了,应该快要下雨了。”
  余香跺着脚,咬着牙,不断地咒骂。“该死的天,咋个还不下雨。”她心里焦灼不安,也燃着一把大火。反倒是,伤者的家属和医务人员对天火已经是司空见惯,清理伤口,处理燎泡,手法纯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稍微轻点的,家属立马将人带了回去,不想跟他们添乱。重一点伤者的家属跟着救护车,送到医院,找来亲朋好友看护,又立马跟着救护车调头转来,等着下一批护林队下来轮岗。
  一阵风吹来,余香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抬头一片乌云飞来,她连忙惊喜地大叫起来,“乌云来了,乌云来了!”她的话音未落,气象局的火箭队“砰砰砰”一股脑地将整车的火箭弹都打了出去。
  一个小时过后,乌云飘到了火灾的上空,霹雳吧啦地砸下了大颗的雨滴,护林队和消防赶紧撤了下来。还没等到跑下山,又缩了回去。等到一阵强降雨之后,他们还得返回战场,彻底剿灭零星的火星。
  雨下得很急,很密,不多一会儿通红的火光暗了下去,人群中响起一阵欢呼声。但从山上吹下来的粉尘,犹如一场沙尘暴,铺天盖地,呛得人直掉眼泪。余香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色的黑灰,暗自叹息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付大自然的疯狂,还得靠大自然的手段。
  。

第二百三十章 大浪潮涌(七)

  如果我们累了是否可以停下来歇一歇?这是姚婷时常被年轻同事提及的话题。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她都欣然一笑道,如果你的生命可以暂停,你何尝不可以试一试。
  回到这样的话题,内心是让人伤感的。
  坐在永昌集团的偌大落地窗办公室里,窗外灯火璀璨,但她很难说,哪一一盏灯火是因为她和永昌公司而点亮的。光明的背后是黑暗,黑暗的尽头是光明。路一直在走,但脚下的步伐沉重万千,还不得不加速。向互联网转型的永昌公司,在享受互联网带来的红利的同时,也必须承受瞬息万变的互联网带来的阵痛。
  这种痛楚,也只有像她这种深陷其中的企业管理者才能敏锐地触及到。这种痛楚,犹如人的牙痛,它不但会发炎红肿,而且直击大脑中枢神经。
  常常有人说,永昌公司的步子迈得太快了。但唯有她坚定的摇头,“不,我们已经慢了。”
  有人说,科技和信息是互联网的第一生产力。姚婷对这话并不是完全赞同。在她看来,速度才是互联网的第一生产力。第一手的信息、第一手的资源、第一手的大数据
  当芯片组合起来的智能结构,当大数据、云计算这样的噱头开始出现的时候,鲜有人意识到它对市场变革带来的推动作用。能够意识到这一点的企业管理者,抢先一步,早已经成为了市场的大鳄。更多的后起之秀,前赴后继地追赶,除了速度,还是速度。科技创新的速度、人力资源转化的速度、新兴市场的成长速度,犹如一艘开进汪洋大海的大船,不得不在疯涨的潮汐中,加速追跑
  何大海这个甩手掌柜,他的眼睛是瞎的。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种变化的速度,传导出来的压力。
  爱情是苦涩的,企业是现实的。她和何大海的关系与其说是心生爱慕,想给爱情安放一个地方,还不如说他们是心怀理想的合伙人。何大海给她提供了最初起步的平台,而她则将这个平台从小山谷,铺到了大海。
  想到何大海,她不由地地摇了摇头。自从春节之后,这个家伙几乎快要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他每天扎在那片小山沟里,苦哈哈地跟着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闷头去改变那片穷山恶水。
  世界只有那大,天空也只有那些小,缺乏科技资源支持的小山村,究竟能闯出多大的天地,她并不是很看好。但他喜欢,她也乐意成见。现实和理想很多时候是矛盾的,她不得不为他妥协,因为她对他心怀生活的侥幸。
  杯子的咖啡已经凉了,手中的烟还燃着,缕缕的烟草味道,淡淡地飘出。她几度拿起手中的电话,又几度放下。余香是挡在他和她之间无法逾越的高山大海。
  她这条从野草溪长出来的小径流,要想撼动何大海心中的那条大江大河,谈何容易。余香对她的淡然态度,既是对她的包容,也是对她的怜惜。她闷头想了想,捋了捋她和何大海之间的关系,不由地一阵苦笑,“生活的苟且不只是,还有难以启齿的懦弱。”
  既然选择了懦弱,何不索性大方一点,成为他精神上的红颜。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窗外的灯火,潸然一笑,端起已经冰冷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方才吐出一股气来。她打开网络空间,习惯性把心中的秘密投入到漂流瓶中,噗嗤一声,一个漂流瓶投放出去。她多么希望,她也能成为那个“漂流瓶女孩”,在互联网的国度来一段传奇的情感之旅。但很遗憾,她投下的漂流瓶总是石沉大海,鲜有回应,偶尔从遥远的国度捡起一个漂流瓶,都是不知所云的闲话。
  今夜无眠,明天醒来注定了又是一场不会轻松的谈判。
  永昌集团公司多元化的布局,日渐消耗她的精力。她消瘦的肩膀,更加消瘦。可怜的人影,倒影在百叶窗上,孤独无望,形影单只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何大海,也未曾安静下来。
  林县的那把天火,烧在林县,也烧在他的心上。他很担心,余香再次不管不顾的冲动。水火无情,他不想再看到她有丝毫的损伤。他再也伤不起,也再也担不起。
  好在天公作美,这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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