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陷落美好-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被秦络却拉到牌桌旁,时幼妍才发现,这桌上的另外三个人,她一个都不认识。
  “果然还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可还是中学同学呢,时小姐。”最右边的穿着粉色及膝短裙的女人摸了张牌,笑眯眯地亲切道,一头大波浪卷发闪着金光。
  时幼妍一边摸牌,一边又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试探地问道,“卞学芸?”
  粉裙子女人果然点了点头承认,“时过境迁,我还真怕时小姐记不起来我呢。”
  “没有,还记着。”
  时幼妍确实差一点记不起来,毕竟现在她现在看着卞学芸的这张脸和当初记忆里的还是差了一些的,眼角开过,也缩过鼻翼,颧骨内推,微调整的很成功。
  只是多年前的老同学而已,时幼妍又客套了两句便不再搭话,卞学芸却依旧不依不饶,嘴里说的话比打出来的牌还快。
  “没关系,就算时小姐记不起来我,我也永远记得时小姐你呢,毕竟当年可就是慧眼识珠,将秦总这么一个好男人,这么早就牢牢把握在手里了啊!”
  一句话连讽带嘲,明知道时幼妍和国际青年钢琴家徐禹溪之前有过订婚,现在却故意拿秦放出来说,存心膈应人。
  时幼妍性格偏冷,对这种上门挑衅的从来是冷处理,被狗咬了也不能咬回去,不搭理就是最好的回应,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况且她也清楚,卞学芸喜欢秦放,在中学时候就悄悄暗恋送了好几回情书,但没一回有回应,那些粉红色的情书每一次秦放都当着她的面,撕碎了扔垃圾桶,像是个特别的仪式。
  “怎么不说话啦时小姐,我看你刚才和秦总跳舞不是很愉快吗?”时幼妍不说话,卞学芸却依旧紧追不舍,像是大获全胜似的,得意洋洋。
  “啪”!一张扑克有力地摔在桌面,坐在时幼妍对面的一位眼角带着泪痣的女子不耐地撩了下长发。
  “我说卞什么的,你这酸味隔着十八里地都能闻到,怎么着,嫉妒人家时小姐啊?”
  一番话连枪带棒,丝毫不给人情面,恃靓行凶。
  时幼妍有些意外,微微诧异后眼神便恢复平静,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多谢。”她微微点头,过了南柒手里的牌,没压。
  坐在她身后看牌的秦络却看热闹不嫌事大,她晓得时幼妍不喜欢针锋相对的局面,所以方才没说话回怼,现在南柒说言讽刺了,她也跟着笑眯眯地附和两句。
  “对对对,我也闻到了,比醋还酸。”
  卞学芸没料到娱乐圈当红女明星南柒竟然会替时幼妍说话,秦络却也来凑热闹。她和时幼妍家世相当,不必顾忌,但再加上个秦络却和南柒就难说了,况且谁人不知南柒这位大美人身后可是小周总撑腰。
  “我叫卞学芸,南柒小姐以后要是想要进周家,还是能记住我的名字最好。”卞学芸脸上青白交替,憋气憋的厉害,笑容勉强。
  南柒不以为意,随意又打出一张牌,语气诚恳又真诚,“记住你的名字比较困难,毕竟拗口又难听,我可以不可以直接称呼你为臭傻逼?”
  “你!!”
  卞学芸是彻底被气着了,偏偏这种场合还不能直接撒泼,只会被看了笑话,憋了半天,脸通红了也没想出什么高超的话回敬给南柒,只能将气吞进肚子。
  秦络却啪啪啪鼓起掌,对南柒大美人的语言能力肃然起敬,时幼妍但笑不语。
  又是一圈牌走完,时幼妍淡定地心算牌数,抽出一张牌,将卞学芸的牌压下,然后轻轻撂完手里剩下的牌,“双王炸,赢了。”
  卞学芸将手里的筹码一把推了过来,满脸都是不悦,直呼其名。
  “时幼妍,你赢得了一时,赢不了一世,像你这样脚踏两只船的人,迟早会翻船!”
  时幼妍淡然地将手里的筹码递给身后的秦络却,有些不屑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
  “你和徐禹溪订婚了,现在却和秦放在一块卿卿我我,这不是脚踏两只船是什么?”
  托当代媒体的福,在《音符阶梯》发生的事情被顶上热搜挂了好几天,卞学芸这才晓得原来时幼妍早就和徐禹溪订婚了,可她没想到时幼妍这才分手没几天,今天就跟着秦放过来参加秦家主母的生日宴,还一起跳了舞!
  时幼妍淡淡地瞥了眼卞学芸,没刻意反驳,也没特地给她纠正什么“卿卿我我”的定义,实在没必要,清者自清,她说的再多,在卞学芸的眼里也不过是巧言令色的狡辩。
  “叩叩叩”的三声,是手指关节敲打在木制摆设上的声音。
  时幼妍顺着声扭过头,是秦放。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一只手掀开帘子,半个身子都随意地靠在墙上。
  “第一,阿酒和徐禹溪早就分手了,别乱扯关系;第二,我,秦放,还在追求她,并且没有成功,听懂了吗?”
  卞学芸一声不吱,双眼难以置信地睁大,嗫嚅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来,她默默喜欢了秦放十多年,在他面前自卑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可这还没完,秦放朝前走了几步,从后面揽住时幼妍的肩,呈一种保护姿态。
  他面带最温和的笑意,眼中冷色却不减,笑眯眯地威胁: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些话,就把你的肠子从你嘴里拽出来打上十八个结再塞回去,你需要个蝴蝶结吗?
  被喜欢的人当众下不来台,卞学芸一下子便惨白了脸,“不,不需要……”
  周围的其他富商太太和小姐都听到声音,有意无意地看过来,听些八卦,也好当日后谈资。时幼妍感受到这些打量好奇的目光,知道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时幼妍离了座位,一圈下来,也给秦络却赢回一些筹码,她反手搭住秦放的手,轻声道,“出去吧。”
  等离了专供小姐太太消遣娱乐的那片天地,重新回到生日宴主场,时幼妍才忍不住道,“你刚才没必要说那话让她下不来台。”
  “我不说,阿酒那你就任由那个女人造谣惹是生非?”秦放反问。
  “卞学芸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才分手我就和你‘卿卿我我’,像是无缝接轨一样,不是吗?”
  “那阿酒是承认我们在卿卿我我了?”秦放扣住字眼不放,紧追不舍,“既然卿卿我我了,那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时幼妍微怔,没料到秦放不要脸的程度又上一层,明知道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偏偏给折腾出另一种意思来。
  “你不要混淆视听,移花接木!”
  秦放轻笑,极快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突然揽住时幼妍的腰便向一处人少的角落去。
  他力气大,步伐又快,时幼妍根本没有抵抗的力气,半拖半就的被抵在一处墙角,旗袍的裙摆和米色的装饰物纠缠在一处。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凉风,将她额前的几丝长发吹起,撩拨似的拂到秦放的脸上,不知为何,时幼妍忽然有些惶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阿酒,我今天知道了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那你说啊。”
  秦放不说话了,松开对时幼妍的禁锢,单手将一直戴在耳边的银色十字架耳钉取出。
  这枚耳钉显然被主人极为爱惜,明明是银质的,戴了这么久也不见颜色暗淡,在灯光之下,光芒璀璨。
  秦放放在掌心看了会儿,而后将这枚十字架耳钉戳进时幼妍小巧玲珑的耳垂中,她今天除却带了个手链,身上没有其他首饰,很是素净。
  “做什么?”时幼妍上下打量着秦放,不解其意,防备意味十足。
  秦放抚摸着时幼妍的发顶,神色带着回忆的温柔。
  这是当年时幼妍送我的那条十字架手链,他拆了做耳钉戴了许多年,几乎成为骨肉的一部分,他像虔诚的教徒对待上帝的信物,珍惜爱护着,一如他对时幼妍的感情,忠诚,偏执。
  只要时幼妍一句话,秦放便赴汤蹈火,甘愿赴死,毫无怨言。
  他是时幼妍最虔诚的信徒,最疯狂的执行者,这枚十字架耳钉便是一个见证。
  “第一次见面,你在教堂给我的十字架手链我改成耳钉,戴了许多年,现在给你戴上,不知道你能感受到几分。”
  时幼妍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耳垂上的那枚十字架耳钉。
  秦放捉住她的手,扣在后面,声音微挑。
  “阿酒,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祭拜周彤?”

  第24章 离别

  时幼妍此刻的内心不震惊是假的,但很快又觉得释然; 像是一直吊在心中的石头突然落下。
  她不言语; 纤细的手指摸了摸才钉进去的那枚十字架耳钉。
  说实话; 她早就忘了秦放说的事情了,她家境阔绰,又是女儿; 从小被富养; 一条手链而已; 她随手赠了便忘了。
  时幼妍又努力想了想; 还是没想起来她送出去时候; 那条银色十字架手链的模样。
  她忽然莞尔一笑,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闭上眼,靠在身后的墙上。
  “你既然查到了; 应该也知道周彤姐是怎么死的吧。”
  秦放确实查到了; “车祸; 一场意外。”
  “那可不是意外。”时幼妍突然噗嗤笑出声,眼中都笑出了泪花; “是我和你闹分手; 她知道后便安慰我; 结果便是这样。”
  三年前,时幼妍和秦放分手闹的不可开交,她在社交平台单方面发了分手的动态,那时候周彤恰巧在白城演出; 一边戴着耳机同她说话安慰,一边开车,谁料到意外便就此发生。
  时幼妍理智分析这意外的责任不在她,是肇事司机负全责,但她总是忍不住想,那时候她要是不和周彤通话就好了,这样或许她就能更专心点,避开这场灾祸。
  “不是你的错。”
  秦放没再追问,他眼神微暗,揣测出几分时幼妍重逢后一直抵触他的原因。
  因为周彤的死,她太痛苦,所以拼命补偿时滚滚,所以对他的那份感情也视若无睹,异常抵触。
  心中的一桩事说完,时幼妍整个人忽然都没什么力气,慢慢地窝着身子蹲下,蜷曲起来,她撩了两下耳边的长发,声线重新恢复平稳。
  “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不停地怪罪自己,甚至怪罪你,但是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就像我从前的偏执一样,阿酒,我明白。”
  秦放也蹲了下来,揉了揉时幼妍的发顶,眼神是难得的温柔缱绻,如一汪春水,波澜阵阵,将所有的好和不好都包容。
  时幼妍眼圈有些发红,故意又站起来,避开秦放的眼神。
  “我其实没那么好,你不要在我身上蹉跎时间了。”
  她很久之前就审视过她和秦放之间的感情,秦放付出的很多,可她却没有那么浓烈的喜欢。偶尔时幼妍会想,其实自己配不上秦放,配不上他的好。
  现在她心里早就被愧疚填满,无论什么事情都将时滚滚放在第一位,久了之后,时幼妍再想起秦放时,连波澜都很少起。
  “阿酒,我性子多倔你清楚,我既然认定了你,就没有娶别人的想法,你要是真为我好,不要我蹉跎时间,早点和我结婚才是道理。”
  秦放也站起来,他一只手捧着时幼妍的脸,轻轻地落下如羽毛般轻柔的吻,没有攻城略池般的侵略感,在她耳边低声诱惑般地道:
  “阿酒,和我再试试吧。”
  …
  距离秦家主母生日宴已经过了四天,时幼妍整日窝在家里,除了偶尔要去接送时滚滚上下学,她连钢琴都不怎么练习了,浑浑噩噩的度日。
  韩松灵知道后特地跑来一趟,一进去便看到时幼妍和没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手上还捧着平板刷着泡沫剧。
  “哎哎哎,不至于吧,这么颓废?”
  时幼妍“嗯”了声,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神采不佳。
  明天就是周彤的忌日了,但秦放那日的话却似还环绕在耳边,这几日他一直没出现没电话轰炸,也是在给她时间考虑思索。
  她双目无神,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秦放那王八蛋要和我复合。”
  “我知道啊。”韩松灵随口应道,“我还知道你这做作的女人肯定没答应。”
  被“做作”两个人冒犯到的时幼妍蹭地便坐起来了,望着自顾自喝牛奶吃零食的韩松灵,发出死亡凝视。
  韩松灵和时幼妍也快十年的交情了,也不怵她,嗤了声就开始小嘴叭叭地训话。
  “我说的不对吗?你过不了周彤师姐那道坎,觉得就是因为你当年和秦放闹分手才导致的,你怎么就不反过来想想,你要是和秦放和和美美的不分手,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现在还死命地推拒这么好的男人,不是做作是什么?”
  时幼妍被韩松灵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她干脆自暴自弃地拿抱枕压在脸上。
  打蛇打七寸,这话是打到她的死穴上了。
  对周彤的愧疚和自责需要情感转移,所以时幼妍将这份情感转化成了对周彤儿子时滚滚的爱,但这还不够,剩下的那部分愧疚和自责她却是转移到了秦放身上,变成了冷漠。
  这是心理上的一种正常的自我情感保护,不让自身的内心世界崩塌所必要的嫁接情感。
  时幼妍不说话,韩松灵却还继续一边吧唧吧唧吃薯片,一边得空以一副过来人模样劝慰时幼妍,天知道她不过是个母胎单身,还是奔三限定版的母胎单身。
  “你好好想想吧,明天就是周彤师姐的忌日了,她遇到的那渣男不负责,未婚先孕也没和家里人说,你这么尽职尽责地抚养滚滚长大,这愧疚怎么也该消了些吧?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大道理我都说烂了,你也不入心。”
  “我知道,但是滚滚怎么办?”时幼妍想起那只小胖墩就觉得心里一阵难过,“我还从没告诉过他彤姐的事情,明天告诉他,也不知道滚滚能不能接受。”
  韩松灵是怕了她了,伸出一根食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她的脑袋,“哎,以前的时家大小姐可不是这样,你现在怎么做事都畏手畏脚的,滚滚才几岁?你告诉他了,那小胖子也不过就是半知半解。”
  “别以为小孩子不懂。”
  时幼妍从不认为小孩便没有知情权,不懂任何事情,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等到第二天时幼妍开车带着时滚滚到郊区的一块风水墓地时,她还是有些许踌躇。
  在她印象里,周彤是个极为温柔且独立的师姐,她虽然父母离异,自己一个人挣扎的成长,却从没有有任何阴霾留下,如果没有遇到那个渣男,没有因为关心她着急赶过来,或许她现在早就在维也纳音乐厅大放光彩。
  她轻声叹了口气,将时滚滚从儿童座椅上抱起来,小心地放到专门定制的轮椅上。
  小胖墩的脊髓型肌萎缩症的症状稍微好些了,但毕竟才打了GR疫苗一个疗程而已,让他站起来长时间走路,还是吃不消。
  “滚滚,今天妈妈要带你见你的另一个妈妈,到时候将这束花送给她好吗?”
  祭奠亡人总是要送花的,时幼妍没有准备小雏菊,买的是周彤生前最喜欢的茉莉,这和她温婉的性子也像,现在由滚滚亲自带过来,或许更合适。
  时滚滚捧着茉莉花,有些无措又疑惑,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小眉头一皱。
  “麻麻就是麻麻啊,为什么还有另一个麻麻。”
  时幼妍抚摸着时滚滚圆圆的脑袋,弯唇解释,“因为滚滚很幸运啊,别人只有一个妈妈,但是你有两个妈妈爱你。”
  才三四岁的时滚滚还不能深究话中意思,傻乎乎地点头高兴欢呼,“有麻麻啦!嘿嘿!”
  墓地的风水位置很讲究,时幼妍当初按照周彤的生辰给她定的具体方位,最后最好的墓地选择方向却是在整个墓地的最东面,距离有些远。
  安静宽阔的墓地,祭拜的人寥寥无几,每一块墓碑都是差不多的大小,刻着金色的字,镶嵌着黑白画像。
  时滚滚年龄小,却也感受到这环境的不同,“麻麻,这里没有人呀。”
  “有人,只不过他们都睡在地下了。”时幼妍安抚了几句,加快步伐推着轮椅。
  第三百六十七号墓地,周彤的沉睡之处终于到了。
  阔别许久,黑色的墓碑之上,周彤还保持着年轻的笑颜。
  时幼妍将滚滚从轮椅上抱下来,现在这小胖墩完全可以站起来,甚至走好一会儿路了。
  “滚滚,这是你的亲生母亲。”
  没有任何铺垫,时幼妍直接对着懵懂无知的时滚滚说了出来。
  可怜时滚滚才三四岁的脑袋实在还没转过弯,呆愣着眼傻乎乎地望着时幼妍,半晌才回过神,“她也睡在这里吗?”
  时幼妍点头,“对,她在这里睡着了,滚滚把这束花送给她,再给她磕个头好吗?”
  时滚滚很乖,虽然他此刻还是弄不太清楚,但依旧乖乖地照着时幼妍的话去做,恰半跪着将那束茉莉花放到墓碑前,又十分恭敬的双膝吧唧着地,匍匐着行了个大礼。
  时幼妍看着,眼中便有些发酸。
  在日本时候,时滚滚身体不好,她时常带着他去寺庙跪拜祈福,久而久之,时滚滚也会了。
  他还小,不知道此刻祭拜的不是神佛,用的跪拜姿势还是礼佛时候的。可墓碑之下,睡着的是比神佛还重要的人。
  时幼妍也不刻意纠正,打开手机播放音乐,是肖邦的《离别》,也是周彤当年第一次获奖时候的曲目。
  舒缓轻慢的曲调,像是粘稠的梅雨季,如同一张大网,将一切都网住,挣脱不开。
  这首曲子不长,等最后的钢琴音结束,时幼妍的双眼也缓缓睁开,清澈干净,带着坚定的意念。
  她站起来,抚摸着墓碑上周彤的画像。
  “周彤师姐,这几年我好像都困在自己给自己束缚的愧疚之中了,自己把自己压倒,我对钢琴也好像没有那么热爱了,也不爱秦放,对什么都不敢兴趣。”
  “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这不过是在作茧自搏,我得再次开始了,当然,你放心,我肯定会将滚滚好好的抚养长大,看着他成人。”
  一番话说完,时幼妍如释重负,像是扔掉千斤重的负担,压抑了很久终于得到喘息。
  她望向远方的蓝天,缓缓吐气,微笑道:
  “这首《送别》送给周彤师姐也是送给我自己,谢谢你师姐。”
  “再见了师姐。”

  第25章 积木森林

  从墓地出来后,时幼妍不意外在公寓门口看见在等候的秦放。
  他穿着棕色的长风衣; 手上戴的腕表似乎和她是情侣款; 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 却也显得有几分潇洒劲儿。
  时滚滚看见他,伸出肥嘟嘟的爪子挥手,“蜀黍!”
  秦放象征性的挥了两下手; 知道真相后; 他对时滚滚的那份厌恶消除了不少; 不过还是很看不顺眼他能独占时幼妍。
  时幼妍推着时滚滚的轮椅向前走; 看望过周彤师姐; 她的心境也开阔了许多,对秦放也没有那么的抵触。
  像是对待老朋友般; 轻松地打着招呼,“我一直没问; 你眼睛现在是不是已经能看清楚了?”
  秦放点头; 没否认; 其实不仅是视力,他的记忆也基本恢复了; 脑内的淤血也消散融合了。
  不过事实是一回事; 他要不要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已经完全能看清了; 视力没问题,不过记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只记得阿酒你,还有和你有关的事情。”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言; 对他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他问。
  “那就请进吧,顺便请你吃晚饭了。”时幼妍细密的睫毛弯弯,略带几分俏皮。
  周彤的事情放下后,她整个人都轻松通透了许多,这个改变很明显,秦放一眼便能看得出来,连带着对待他的态度也缓和不少,或许是更进一步的好时机。
  时幼妍没想这么多,现在已经接近下午五点了,得准备晚餐了,还有时滚滚晚上吃的药和牛奶。
  公寓的一楼西面是专门给时滚滚建造的儿童区,泡沫球充气房子,什么都有。时幼妍将时滚滚抱进这片地方,嘱咐道,“滚滚,妈妈去做晚饭了,你在这里自己玩好吗?”
  时幼妍一般不请保姆和钟点工,关乎时滚滚的事情她更是习惯亲力亲为,往日里她在家分不开身时,便会让时滚滚一个人在儿童区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时幼妍告诉了时滚滚真相,才三四岁的时滚滚坐在电动轮椅上,肉嘟嘟的脸上竟然有几分忧愁的色彩,他托着腮,十分认真却还是口齿不清地道:
  “麻麻还是我麻麻吗?”
  这个问题乍听十分哲学,像是在问人的本质本心。
  秦放站在旁边听到都忍不住会心一笑,他伸手有些用力地揉摸了两下时滚滚圆鼓鼓的脑袋,替时幼妍回答。
  “当然是,不仅如此,你还会有爸爸。”
  这个“爸爸”是谁,无需多言。
  “爸爸?”时滚滚大大的眼睛满是困惑。
  秦放的眼光落在时幼妍身上,烫的发人。
  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时滚滚,脸上笑意不减,“嗯,快了。”
  时幼妍微垂着头,放在灯芯裤口袋里的双手蜷起,不太敢正视秦放,她潜意识地还是想要逃跑。
  “我去准备晚餐。”
  她将身上背着的包取下,随意地扔在沙发上,逃似地快步走向厨房,然后猛地关上门,双臂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