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娱乐圈之名门盛婚-第1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抱着肩膀,她在沙发角落的地上坐了良久,听着客厅里的摆钟一下一下地走动着,一颗心,都是空的。
    她想起了乌童,她一直想着乌童。
    她在课堂上因为江远黯然神伤,他递纸条给她,问:“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他的字迹清隽工整,非常好看。
    她因为知道江远已婚的消息哭着跑开,在楼道里吻上他,他下意识揽着她的腰,嘴唇和手掌都炙热。
    她去他家,知道了他和江远的关系,迁怒他,飞快地跑开。
    他追上来,紧紧抱着她不撒手,她怎么发脾气他都不肯撒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强势的亲她。
    他说:“如果你想说我讨厌死你了,就换成我爱死你了,如果你想说分手,就说,乌童,我们亲个嘴吧。”
    他在学校宿舍楼下,拿着喇叭,一声一声地喊:“楚滢,我爱你,楚滢,我爱你,楚滢,我爱你!”
    他到底为什么爱她呢,她这么恶心这么差劲,这么矫情这么自私,这么泼辣蛮横无理取闹,从小到大没有异性喜欢她,他为什么就会喜欢他呢。
    也许就像表哥说的那样,太傻了,因为太傻了,所以才会喜欢他。
    可是怎么办,这样傻乎乎的他,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了。
    不会的,不可能,不应该啊!
    他这么好,他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男生了,他有时候也男人,他吻着她,有时候害羞有时候却非常霸道。
    他其实还很青涩很稚嫩,他才二十出头,正由一个男生,慢慢地变成一个男人。
    他这么阳光坦率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呢,出事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被撞死的那个应该是她。
    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仗着他的宠爱包容,一不高兴拔腿就跑的她。
    她这么爱跑,为什么都没有车撞死自己呢。
    为什么要撞他。
    其实她知道他肯定会追她,可到底为什么要追她,为什么每次都追她,为什么不管她怎么样无理取闹,他都傻乎乎地要追她呢。
    根本不值得,这样一个她,哪里值得他追,哪里有资格拥有他的爱。
    为什么要追她。
    楚滢双手抱着膝盖,将脸颊深深地埋进去,泪水珠串一样,一串一串地往下落,她忘了时间忘了思考,所有的思绪都被和他有关的事情所占据,泪水婆娑,眼前一片漆黑,可他许多张笑脸出现在她眼前。
    耳边也回想着他过往有意无意说的那些话。
    他说:“我妈小时候老打我,可她每次打了我自己却在那哭,我还委屈,还得可怜兮兮地安慰她。”
    他说:“我从小成绩就棒,比你强哦!”
    他说:“楚滢,我们毕了业就结婚怎么样?以后要一个小宝宝,就叫呜呜呜!”
    他说:“下次还去我家吧。我妈已经不生气了,我让她做冬瓜排骨芸豆汤给你喝怎么样,我妈炖的这个汤最好喝了,是我的最爱。”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的那些话,已经刻在她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他那么一个人,已经刻在她心上。
    他这样,就好像生生地挖了她的心,心都空了。
    楚滢忍不住呜咽起来,又下意识紧紧咬着唇,她的唇被咬出血,腥甜的血流到嘴里,她才觉得疼。
    乌童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疼吧。
    他肯定很疼的,她到底要怎么办,怎么办他才不会疼。
    楚滢紧紧咬着唇,半晌,又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他笑话过她二十多岁都不会做饭,她说以后请个保姆。
    他说不行,那样感觉起来多没意思。
    她答应以后结了婚和他一起学着做饭炒菜……
    楚滢怔怔地想着,突然喃喃道:“冬瓜排骨芸豆汤。”
    是了,乌童最喜欢喝这个汤了,他刚做了手术,肯定需要补充营养,他妈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炖汤给他喝呀。
    她要是做了汤给他,他肯定特别高兴,他要高兴疯了吧。
    楚滢这样想着,慢慢地止了哭声,身上还突然有了力气,甚至,婆娑的泪眼中都散发出一些蒙蒙的神采。
    从小养尊处优,她自然没有做过饭,别说做饭,她连厨房都没有进去过。
    楚滢站起身来,擦干眼泪,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进了门,开了厨房灯,她又关了厨房门。
    厨房很大,她环视一周,却觉得非常陌生,好像她不是楚家人,她对楚家一点儿也不熟悉。
    站在门里面愣了半天,她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失神地想了很久,才傻乎乎地拿出手机,在网页上搜索菜谱,她找得很认真,根本没注意到,时间已经显示两点半。
    本该休息睡觉的时间,她的脑海里,却只有煮汤这么一个念头。
    也许乌童已经醒了呢,也许他已经醒了呢,没有看见她,他肯定很伤心,她熬了汤,熬好了就给他送去,他看见了肯定要高兴坏了。
    肯定的。
    这样想着,她已经搜出了菜谱,按着菜谱,开始准备东西。
    冰箱里琳琅满目,她找了半天,找出一块冬瓜来,又翻翻找找半天,在冷冻里找出一块排骨来。
    不知道豆子放在哪里,拿着冰块一样的一块排骨站了半天,她傻子一样,忘了将它放下来。
    她最后决定不要豆子了。
    乌童多好说话,没有豆子估计也不要紧,别说冬瓜排骨汤了,她就带去一瓶水,他肯定都特别高兴的。
    盛夏天,她十个手指被冻得通红。
    最后,她看着排骨又犯难,不知所措。
    总得先解冻吧?
    楚滢胡乱想着,心里着急,她烧了开水,直接将排骨扔进去解冻。
    开始切冬瓜。
    她自然不会切,冬瓜皮硬,瓤又十分光滑,她看了半天,决定先将皮削掉,一般人都是不吃皮的吧?
    她这样想着,信心百倍地开始削皮。
    太着急,两次切到手,血染红了冬瓜她才发现,着急慌乱地又将染血的地方赶紧切掉,去客厅里找创可贴贴上。
    她这样,自然惊动了睡在楼下的佣人,看见是她回来,松了一口气,揉着惺忪的睡眼继续回去睡觉。
    楚滢松了一口气,回到厨房里继续切冬瓜。
    排骨被煮的沸腾,她关了火,小心翼翼地捞出来,又用凉水冲,冲完了,也算是切好了冬瓜,又开始切肉。
    自然比冬瓜更困难,她将肉沫溅得到处都是,厨房里跟打了一场仗似的。
    三点半,冬瓜和排骨才算准备好,她在厨房里找了好久,才找出了和菜谱上类似的一个炖汤锅。
    是白色印花的瓷坛子,双耳,端起来很笨重,楚滢烧了水,将冬瓜、排骨和几片生姜一起放进去,大功告成。
    拧了小火炖着汤,楚滢直挺挺地站在边上一直看着,这一看,就看了四十分钟。
    她的视线里什么都没有,再也什么都看不见,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锅上,到最后,也就按照菜谱上说的舀了两勺盐进去。
    她自己煮的汤,她亲手煮得汤……
    只想到这一点,她都忘却了一切,激动不已,紧紧咬着唇,又想哭又想笑。
    还是流了泪,眼泪涌出眼眶,她泪眼婆娑地去看,掀了盖子放在边上,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煮好,楚滢拿了汤勺去尝。
    汤勺很长,她伸进去的时候太激动,不知怎的勾了一下,滚烫的一个锅被她带得往外倾斜,砰地一声,直接从台面上摔了下来。
    楚滢受惊般往外蹦了一下,灼烫的瓷片掉了一地,连带着滚烫的汤汁和炖好的骨头,撒了一地。
    她离得太近,穿着露脚背的凉鞋,从脚踝到脚面,避之不及的一只脚被尽数浇了汤,楚滢大脑空白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神色狠狠地愣了一下,才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猛地迸发而出。
    时间是四点二十分。
    从到家,她前前后后用了三个小时,熬得一锅汤,没了。
    天要亮了吧。
    夏天亮的早,五点多就天亮了,她还急着去医院看乌童呢,怎么办,她还着急着去医院看乌童呢。
    他肯定醒了,他会不会怪她,他醒来的时候她不在。
    她炖了汤的,她准备天一亮就给他送去,可是怎么办,马上就天亮了,她炖好的一锅汤,就这么没了。
    没了啊。
    楚滢不敢置信,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撒了一地的冬瓜和肉块。
    肉块还散发着香味。
    她多能干,她第一次炖汤就炖得这么好,乌童看见了肯定会夸奖她的,他应该夸奖她的。
    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不到也吃不到,怎么办,要不要再炖一锅,还来得及吗,她做起事来笨手笨脚,这么慢,还来得及吗?
    她又想炖汤,又想天一亮就去看他。
    可是怎么办,她到底要做哪个,楚滢六神无主,蹲下身去,愣神地看着满地狼藉,看着看着,泪水就划过脸颊,她犹豫着,抬眼看冰箱。
    到底要炖汤还是收拾东西去看乌童?
    她这样想着,都没注意到背后的厨房门突然打开了。
    她响声太大,别说一楼的佣人,家里所有人都已经被惊醒,此刻,都站在门口,神色诧异地看着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裙,蹲下去,背朝着所有人,蜷缩的后背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虾,裙子耷拉在地上,染了汤汁,看上去狼狈得不得了,她却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就那样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膀,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干什么。
    楚母看着她,一丝睡意也没有了,正想说话,楚滢却突然站起身来。
    她神色急迫,往冰箱的方向走。
    一众人这才发现,她一只脚被烫伤,通红通红,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红,有些地方好像都烫破皮,看得见皮肉和血迹,脚背上烫起了大大的水泡,连在一起,看上好可怕。
    还有腿,她两条腿被瓷片划了好几道口,渗出血。
    真的是太可怕了,楚母受惊般猛地捂了嘴,泪水从她美丽温柔的眼睛里落下来,染湿了手指。
    楚滢好像不知道疼,她走得还很稳,步伐急促地往冰箱的地方去。
    楚奶奶没下来,楚老爷子和楚沐,还有跟来的几个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半晌,楚沐似乎是有点害怕,声音轻轻道:“楚滢?”
    楚滢的步子突然停在原地,怔怔地看过来,看见所有人都看她,神色愣了一下,有些紧张地搓手道:“吵醒你们了吗?我就是想炖汤,笨手笨脚的,汤洒了,要重新炖的,要再炖一锅,时间已经不够用了。”
    她说话和平时不一样,声音轻轻的,就像个正常的乖巧女孩。
    楚家人夜晚知道了乌童出车祸的消息,却并不知道是因为她,此刻看着她,倒也第一时间联想到可能是乌童的缘故。
    楚老爷子没有平时那么严肃,声音温和道:“这些事让佣人做就可以了。你这回来不休息,半夜做这个干什么?”
    宋望已经说了乌童伤很重,这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喝汤啊。
    所有人看着她此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里都有些怕,竟是没人敢说多余的话。
    “乌童喜欢喝冬瓜排骨汤,我做给他喝,天亮了就要送到医院去,说不定他昨晚就醒了呢,他醒来没见我肯定伤心。来不及了,我要赶紧再炖一锅,你们不用管我。”
    “滢滢。”楚母崩溃地喊了一声,喃喃道,“你的脚,别做了,乖,妈妈帮你做,你的脚受伤了,你要休息。”
    “诶?”楚滢看了她一眼,这才去看她的脚,她看了一眼,大脑倏然空白,站立不稳,她神色呆愣地跌坐在原地。
    很疼……
    她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脚上传来的灼痛感一时间传遍全身,她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下意识用手去抓,又恨不得剁了脚,还想胡乱地在地上打滚,减轻疼痛。
    她伸手去抓脚,楚母连忙快步过去抓紧她的手。
    楚滢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门边一个浅蓝色的碎花围裙。
    白茉很多时候在家休养,最喜欢做饭,每次在厨房帮忙,出出进进,她围着的,总是那个浅蓝色的碎花围裙。
    看着她惯常用的那个围裙,楚滢神色呆愣了半天,又哭了。
    她这眼泪来的毫无征兆,就好像泉水从泉眼里涌出来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她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条围裙,半晌,彻底崩溃了,呜咽道:“白茉,白茉。”
    她当年的确不是故意烫伤她。
    爷爷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她才四五岁。
    看见白茉在地上打滚,看见所有人都着急地围着她,她纵然觉得害怕,觉得慌张,心里有一种酣畅的快感。
    她觉得活该,谁让她抢她的东西。
    她又不是楚家人,就因为死了爸爸,就非得赖在楚家,享受着那么多人的怜惜和关心吗?
    那些原本都是她一个人的。
    这么多年,她不敢正视白茉那道疤,可从来没有一刻,像眼下这样后悔懊恼,像眼下这样,深刻地体会到她的痛。
    她才比自己大两岁,她当时才多大,她瘦得像豆芽菜一样。
    自己怎么会那样对她,怎么能那样对她,为什么烫伤她,为什么烫伤后都没有道歉,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道歉。
    一定很疼吧,她当时一定很疼吧。
    她那么小,还烫伤在那样的位置,一定很疼吧……
    “白茉。”楚滢抽抽搭搭地说着,泪水止也止不住,泪眼婆娑,下午到现在流了太多泪,她一双眼肿得跟核桃一样,嘴唇被咬破,整个人看上去都无比狼狈,她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慢慢地,对上了楚老爷子复杂难言的神色。
    楚老爷子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半晌,楚滢突然更大声地崩溃哭起来,痛苦地哽咽道:“爷爷,我错了。”
    她十几年没有给任何人道过歉,白茉死了,楚沣也跟着去,楚家人一方面难过,又一方面也着实身心俱疲,没有人责怪她。
    这一刻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说话,一颗心都紧缩起来。
    楚母也流了满脸的眼泪,看着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沐呆站在原地,看着楚滢触目惊心一只脚,无比心痛。
    他这一生,最怕看见的就是烫伤烧伤,几乎无法忍受,他边上的楚老爷子拍了他一把,开口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赶紧抱回房间!”
    楚沐回过神来,连忙应是,快步上前去抱她。
    楚滢蜷缩在楚母的怀里,声音哽咽道:“不用,不用。我不要上去,我还没有炖汤呢,一会天亮了,得给乌童送去。”
    “都这样了还炖什么汤?”楚老爷子着急地说了一句,催促楚沐,“将她抱回房,速度快点!”
    又转身朝向身后,吩咐道:“叫一声,赶紧叫医生过来,别愣着呢。”
    楚沐不敢再耽误,不由分说,扶起楚母,将楚滢抱起来,出了厨房,上楼去。
    楚滢没有再说话,快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又突然抬头看向了楚沐,声音沙哑道:“我不想回房,送我去白茉的房间吧,行吗,送我去她的房间吧。”

☆、144:滢滢呢,她怎么没有来看我?

她声音沙哑,仰头提出这样的要求,楚沐愣了一下,心绪涌动,缓缓道:“白茉的房间有些时间没人去了。”
    她离开,楚家给她留着房间,却已经没有人再进去。
    怕睹物思人。
    “送我过去吧。”楚滢看着他,声音轻轻道,“哥,送我去白茉的房间。”
    她声音不大,说起话来神色却无比认真,她叫哥,楚沐似乎都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自己哥哥了。
    也就小时候,很小很小,当时楚滢还是刚能稳稳走路的小娃娃,当时楚滢还是三四岁的小姑娘。
    家里人都去医院,只有他和楚滢留在家里,保姆看着他们。
    楚滢会挥舞着白嫩嫩的手臂,拿着玩具,一边跑一边喊:“这个这个,我们玩这个吧。哥哥陪我玩这个。”
    “哥哥,白茉她为什么老生病?”
    “哥哥,为什么爸爸和爷爷那么爱白茉?”
    “哥哥,就剩你陪我玩啦,你真好!”
    “唔,啵一个!嘿嘿嘿!”
    记忆里,比他小几分钟出来的妹妹,很久很久以前,也是欢欢喜喜地叫过自己哥哥的,亲过他抱过他。
    女孩子和男孩子总是不一样,虽然两人一样大,可他记忆里那个楚滢,一直都是软软的,白白的,小小的。
    她很爱闹脾气,自己苦恼过,也发誓,永远护着她,陪她玩。
    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什么时候,他的妹妹,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却视若无睹。
    他一直对她,视若无睹。
    楚沐的目光落在她满布水泡的一只脚上,觉得自己一只脚都难以形容的痛。
    他们是双胞胎,别人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比其他的兄弟姐妹还要关系亲密许多,他以前一直不以为然,这一刻,对她的痛,却感同身受。
    楚沐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低头看着她,点头道:“我抱你过去。”
    “谢谢哥。”楚滢似乎是太累了,她整整一夜没睡觉,一直忙碌,这会其实已经疲倦不堪,她歪了头,靠在楚沐的胸膛上。
    楚沐抱着她,心绪涌动,无比难受。
    他走得很稳很慢,抱着她的手臂虽然用力,却也轻柔,就好像,突然间就有了耐心和柔情。
    他以前看不惯她,她闹性子,他一直冷眼旁观,可事实上,有人欺负她,他又义愤填膺,他这个妹妹,一直让他觉得痛苦。
    他觉得她好像楚家的耻辱,也好像楚家的异类。
    她一点社会经验也无,完全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偏激而执拗,浑身都是刺,防备着警惕着,随时攻击,刺伤所有人。
    很多时候,他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
    可是这一刻……
    楚沐觉得难受,抱着她,缓步到了白茉的房间外,推开门,抱着楚滢,抬步往床边去。
    楚滢猛地揪上他衣服,他这才发现,她几个手指都受了伤,两个手指缠着创可贴,血都渗到了外面。
    “不用放床上,就把我放在地上吧。我太脏了,我身上太脏了,不要弄脏她的床了。”她说话小心翼翼,愧疚地紧紧咬着唇,神色间带着慌乱和无措,战战兢兢,也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楚滢。
    “不碍事,明天洗一下就好。”楚沐安慰。
    “不,不要。我身上太脏了,我身上很脏的,放地上吧,哥你把我放在地上。”楚滢说着话,红肿的眼眶又迸出泪。
    她怎么能睡白茉的床呢,她有什么资格睡她的床?
    她那么善良那么好,自己却这么自私这么坏,身上还这么脏,她身上这么脏,弄脏了白茉的床,她一定会生气的吧。
    可是,自己好像没有见过她生气,她会生气吗?
    楚滢胡思乱想着,秀气的眉拧得紧紧的,就好像陷入了某种无法排解痛苦的纠结境地之中。
    楚沐看着她,半晌,点点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边。
    楚滢缩在床边的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不说话,她神色定定地看着她的脚。
    很疼,她想,白茉当时也是这么疼吗?
    真丑,她又想,这么丑,乌童会不会不要她了啊?
    这样想着,她又害怕起来,她看着自己的脚背,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根本看不见,一片通红,水泡一个连一个,鼓起老大,好像一戳就会破。
    会留下和白茉一样的疤痕吗?
    她咬着唇,傻了一般地一直看着,她状态不好,边上的楚沐都有点手足无措了,这样的楚滢,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楚沐也傻乎乎地站着,一棵树一样,站得笔直,垂眸看着楚滢。
    楚母急匆匆进来,就看到楚滢傻了一样地坐在地上,而楚沐,傻了一样地站在她边上。
    “怎么了?为什么坐地上?”楚母说着话,难过不已,也顺势蹲在地上,看着楚滢,声音小小地哄劝,“疼吗?宝贝是不是很疼?别害怕,医生一会就过来的,烫伤不算什么大事,会好的,可以做植皮手术,以后还和以前一样白白嫩嫩,会好的,一点痕迹也看不出来的。”
    “妈?”楚滢看她,泪流满面,“你说,白茉她当时也是这么疼吗?我烫了她,她满地打滚,也是这么疼吧。怎么办,我没办法给她道歉了,我再也见不到她,再也回不到过去,我想给她道歉,不,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烫伤她的,如果能回到过去,我怎么也不会烫伤她的。可是怎么办妈妈,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呜呜!”
    她悲痛欲绝地哭起来,楚母泪水涟涟,边上站着的楚沐,一双眼睛里都似乎涌动着水光。
    楚老爷子刚进门,听见这句话,又默默地停了步子,转身靠在外面的墙壁上。
    他脊背挺直地靠在墙壁上,沧桑满布的一张脸,泪水纵横。
    他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
    两个女儿,从小当公主一样的养着,一个浪漫天真,一个温柔知礼。
    他早早给她们物色良配,他一直觉得,这世界上都没有男人配得上他的两个小公主。
    可最终,浪漫天真的那一个,跟着放浪不羁的一个男人远走他乡。
    温柔知礼的那一个,却死心眼地跟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两个女儿都早亡,死的时候连人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