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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域神-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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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他们一伙人,都有着极为不俗的实力。从封城到华风城,就是一个战者全力而行,也要花上二十天时间才可以。依此推断,他们一伙人,皆有着将者的实力。”

老者身体微微一顿,心下有些骇然。

十二个护卫,全是将者,东顶阁也拿得出,很且很容易。

可是,柴慕容的护卫分明全都是些年纪不过三十的年轻人啊。

东顶阁阁主道:“看来你明白了。柴慕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终归

东顶阁阁主微一沉吟,喃喃道:“果然,事先没有先应下来是正确的。呵呵。闫斌山,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仅是柴慕容一人,我帮你一次,让你欠下我一个人情又如何。可是现在……”

“传令下去!”东顶阁阁沉声道:“让外面的人全都回来,同时,放开与华风城的交易通道。”

老者恭声应是,随即又道:“阁主,二爷那边,该怎么做?”

东顶阁阁主眉头一挑,“老二那边已经知道了?”

老者道:“回阁主,是的。二爷现在已经在招集人手,准备杀了柴慕容。”

东顶阁阁面无表情,眼底却是闪过一道寒意,“吩咐下去,如果老二的人敢出东顶阁一步,就地格杀!”

老者微微一怔,“阁主,这……”

东顶阁阁主眼中寒光四溢,“怎么,我的话,你没听见?”

老者浑身一震,面露恐惧,连称不敢,躬着身,退了出去。

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东顶阁阁主耳边响起,“打算清除他们了?”

东顶阁阁主对这声音的出现丝毫不感意外,平静地道:“他们跳了太久了,久到要跳到我脖子上来了。东顶阁之所以屹立下域东方数千载,就因为管理够严,从来也都只有一个主人。”

低沉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怕他们狗急了跳墙?”

东顶阁阁主神色平静,眼中却是带上了丝丝轻蔑,道:“功是他们要抢的,人也是他们派的。而且,老二的儿子之死,全是因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调戏别人的女人造成的。天做孽有可恕,自做孽不可活。夺妻之恨,便是生死之仇。老二的儿子之死,老二全不占理。他就是想要因为我的禁令来找我麻烦,也没有道理。他疯,不见得他后面那些家伙会跟着他一起疯。假如老二真的疯了,那反倒好了。欲要弑杀阁主,亦或忤逆阁主,在东顶阁等于是叛阁,是人皆可杀之!”

低沉声音悠悠响起,似是完全没有受到东顶阁阁主言语的影响,“你确定放手不管?”

东顶阁阁主表情敛去,全身上下流露着沉渊似海的气息。

他明白低沉声音的主人指得是什么,“柴慕容,必须要死。”

平淡的话语,自他口中而出。

东顶阁阁主似是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而又简单,或者说是定理一般的事情,心底却很是沉重。

柴慕容,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东顶阁称霸下域东方太久了,因此不容许有人挑战权威。

霸主,每一块区域,只要有一个便好。

过往,东顶阁过得很平稳,从来都未曾将武圣堂选拔的承办家族以及那些天才放在眼里。

一个霸主势力的诞生,不单单需要有天才人物的带领及护佑,同时还需要一代又一代的积累。

可是柴慕容不同。

柴慕容此次一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便有了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

十二个年轻将者将会有怎样的未来,他想都想不到。

而且,他也不知道柴慕容手中是不是只有那么一股力量。

虽然他不肯过高地估计柴慕容,但是,他却总是觉得柴慕容就像是一个无尽的深渊,怎么探都探不到底。

他最担心的是,柴慕容的崛起,会伴随着东顶阁的衰亡。

他不想成为东顶阁的罪人,更想要成为下域东方,乃至整个下域的主宰!

所以,柴慕容,在他眼中,非死不可!

东顶阁阁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去两少山一趟。这两少山发展得极快,其首领必有可取之处。前两次,我派人商谈合并之事,被拒绝了。这一次,如果他们再拒绝,杀!”

低沉声音不再响起。

东顶阁阁沉默而坐,“两少山?真是个有趣的名字。两个年近五十的人,居然好意思称少?既然你们想要称少,那我便成全你们。下辈子,你们可就真的要从少做起了。”

远在云海城,在十八个时辰之前,一个壮年男子走出了一间很不起眼的店铺,警惕地扫视一下四周,待确定没有可疑之人,才缓步离开。

他不担心店铺被人发现。

东顶阁能成为下域东方霸主,其情报力量又怎么可能会弱。

像这种流动式的情报点,下域东方多的是,犹如天上繁星。

壮年男子被柴慕容放了之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这里,将消息传递了上去。

他并没有说自己被柴慕容发现,最后更被柴慕容放了。

他知道,一旦自己说出去,迎来的,只能是死亡。

故意为他人传递消息,到底是何意?

东顶阁从来不缺人,更不缺少他这样底层的人。

一个很可能传递了假消息的底层情报人员,再没有资格呆在东顶阁。

壮年男子缓步走着,就像是一个极为普通的路人甲,眼前已经看到了人流。

心跳微微加快,做了许多年这样的事,他依然还是会如刚做情报人员时那般紧张,“只要融进人流,别人再想跟住我就很难了!”

他很自信。

只是,他刚要迈进人流之中,却忽然消失不见了。

云海城最宽敞的大街上,没有人注意到壮年男子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无论是店铺前的小路,还是壮年男子走过的小巷,平静依旧,不时有人走过,却也是静悄悄的。

壮年男子的消失,也不会在东顶阁掀起什么波澜。

谁会在乎一个小人物的消失呢?

华风城内,柴慕容一行终于回到了家族。

白滢滢虽然极为不舍柴慕容和两个姐妹,但在柴慕容的吩咐之下,也只得暂回家族,将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了解清楚。

柴慕容刚刚踏到柴家大门前,守卫们不禁一愣,随即立即认出眼前人正是离家许久的小少爷。

虽然柴慕容入选武圣堂,更是与武圣堂第六顺位继承人打成平手的事传到华风城,传到柴家人耳中,但柴慕容在离开家族之前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便竖立起了极高的威信。

因此,守卫们回过神时,立即跪倒了下去,恭敬之中,更是带着丝丝欣喜地道:“恭迎小少爷归来!”

他们虽然远离柴家内部,却也听到了关于代家主残暴的一些名声。

这一段时间来,代家主时常外出。

他们十分担心哪一天代家主心情不好,看他们不舒服,便将他们毫无理由地除去。

如今,柴慕容归来,便等于是柴家真正的主人回来了。

虽然他们只是下人,但他们也都看得出,柴家,如今是柴慕天和柴慕容两兄弟的,也只能是那两兄弟的。

只要柴慕容顺利接管了柴家,那么,他们今后也就不必再提惊受怕了。

代家主,自有小少爷牵制。

欣喜之下,兴奋之余,他们不禁拔高了声音。

里面的人全都听到了这道声音,愣神之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柴慕容看到守卫们的反应,再听到柴家内部那一声压抑着的欢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这都是怎么了?”

楚含烟调侃道:“当然是欢迎你这位柴家九少回归啊。”

柴家人过去十分不待见柴慕容,甚至对柴慕容的废材多有鄙夷。

后来,柴慕容重生,以强横的实力,狠辣的手段,“坚实的后台”,震慑了柴家人。

柴家人从此心生敬畏,却极少有发自内心的尊敬。

没奈何,在那个时候,柴家人依然没有真个将柴慕容当成是柴家的一分子。

这些,楚含烟也都知道。

她也疑惑,这柴家人怎么现在就跟转了性似的,跟过去全然不同。

不多时,柴家的老管家跑了出来,脸上跟开了花似的,条条皱纹都堆到了一起,挤出一个发自内心,也是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在柴慕容面前跟个孙子似的,道:“小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快里面请。”

柴慕容眉头微皱,“这些人今天也太诡异了吧。我在离开家族前那一阵子,每个人看到我都跟看到瘟神似的,要么远远地躲开,实在躲不过就是低着头,问一声好,吓得像只鹌鹑。现在这热情又是怎么回事?”

心底疑惑,柴慕容却是踏步向着柴家而去。

边走,柴慕容边问道:“我三叔在哪里?”

老管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丝丝恐惧,却在瞥见柴慕容之后,像是找回了主心骨,连驼背都好像打开了一些,“回小少爷,代家主现正在议事大厅。您直接去那儿就可以了。”

“代家主?”柴慕容道:“大哥走之前,没有将家主之位交于我三叔?”

老管家回道:“回小少爷,家主走之前,只是让代家主暂代家主之位,说是等小少爷您归来,由您直接继任家主之位,或选定一人来继任家主之位。”

“呃?”柴慕容失笑道:“大哥还真是够放心我的。”

一路而行,柴慕容见到了一张张喜意难掩的面庞,心头疑惑更甚,“这到底是肿么一回事?”

带着满脑袋的问题,柴慕容来到了议事大厅,一眼便见到了坐于主座左下首的椅子上的柴辰风。

柴慕容微微一笑,道:“三叔,我回来了。”

对于这个三叔,柴慕容心底很复杂。

柴辰风明知柴辰绍要害死柴慕容的父亲,却是置若罔闻,当起了缩头乌龟,致使柴慕容和柴慕天不仅幼年丧父,更是连累得柴慕容的母亲也遭了柴辰绍的毒手。

从这方面来讲,柴慕容应该恨柴辰风。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却是废了柴辰风唯一的儿子,虽然对柴慕云全无半点同情,但对柴辰风却是抱着一份歉疚。

因此,面对柴辰风,柴慕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复杂情绪,只能以笑代之。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定柴家

一间装饰得极为奢华的房间内,一张大到足以容得下六人翻滚的大床上,或沉重,或娇。吟,或哀怨,或舒爽,或婉转,或狂放的喘息声不断响起。

五具赤条条的白肉不断在大床上翻滚着。

那些意味不同,却又同样透着极度舒适的喘息声,便是自五条白肉口中而出。

四个曲线动人心魄的娇媚女人,将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团团地围在中央。

男人身体飞快地耸动着,嘴里,手上,或是含着女人的乳珠,或是亦轻亦重地揉捏着女人的娇嫩。

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普通人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觉得热血沸腾,甚至血管爆表。

可即便是身处其中,年轻人眼神却是一片清明,似是神游于外,单单留下了一具身体在肉林之间尽承欢愉。

忽然,年轻人神色微动,沉声道:“进来。”

言罢,他不理会身下女人在欲望未被彻底发泄之际流露出的哀怨和挽留,轻轻地推开身上的女人,竟是再也不看一眼刚才令他感到无限满足的嫩肉,就那么浑身赤。裸地走下了大床,来到了遮挡着大床的屏风之后的厅内。

这时,一道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

来人身体曲线极尽妖娆,尽管是微躬着身子,却也无法掩盖夸张的曲线,胸前的一对饱满因为躬身而微微坠着,反而更显雄伟,大开的前襟更是将大片白皙暴露在男人面前,甚至还依稀可见两点嫣红。

见到来人,男人眼中豁然闪过一道精芒。

来人分明感觉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不断在她的身上逡巡。

这种感觉,竟是令来人觉得那个男人分明在用手抚摸着她的全身,令她感到浑身燥热难当,某处更是湿意翻涌。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凭着对男人的了解,来人知道,就在自己不远处,有一条她想了许久的东西正高高地昂着头,这更是令她心头如千万只虫在噬咬着,麻痒不已。

不过,无论如何,来人不敢抬起头半分,更是不敢扑上去将那一条昂扬填进自己的空洞。

来人清楚,在男人面前,她一切都显得很恭敬,男人不让做什么,她就不能做什么,男人让她做什么,她即便不甘愿,也要去做。

男人淡淡地合上双眼,淡声道:“什么事?”

来人一开口,便是一股子已经极力掩去却也无法完全止住的媚意,直让人听得舒爽而又空虚,恨不得提枪上阵,“主人,柴慕容回到了华风城,途中曾被十城月湮帮的人截杀,却丝毫无损。据说,柴慕容杀了十城月湮帮现任帮主闫斌山的儿子。如今,十城月湮蓄势待发,只要东顶阁让步,便会率师东讨。”

“钟婉婷去过下域。”

男人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但语气间却是一片笃定,似是亲眼见到了钟婉婷在下域。

来人恭敬地道:“是的,主人。”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道:“这个疯女人,这一次倒是做了件好事。既然她想做成这件事,那我也不介意帮上一帮。”

来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恭敬地行了一礼,恋恋不舍地出了房间。

在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来人终于见到了那令她魂牵梦绕的昂扬,口中不禁发出一声极尽压抑的低吟,脸色一片潮红,一手不觉向着某处探去。

男人带着一抹浅笑回到了大床上,只是眼中,清明依旧,却是多了一抹隐晦,却无尽冰冷的杀意。

“哈哈哈哈!三叔,您真是……”

下域,柴慕容没心没肺地大笑着,不时看向柴辰风,眼中笑意更浓。

不过,柴慕容表面在笑,心底却是更为复杂。

柴辰风,为了独子,竟是动了雷霆之怒,废了几个下人,却是独独对柴慕容这个废了他独子的人真诚以待。

心底轻轻一叹,柴慕容将复杂的思绪暂且放下,问道:“三叔,华风城最近出了什么事?”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柴慕容对华风城现在的状况也不甚明了。

柴辰风苦恼地一笑,继而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柴慕容听。

柴慕容心底复杂,柴辰风又何尝不是。

只是,柴辰风知道自己过往对家族实在是亏欠太多。

如今,柴慕容则是柴家崛起的希望。

柴辰风自是会对不遗余力地辅佐柴慕容。

听罢柴辰风的讲述,柴慕容微微皱起眉头,“在下域有这么大影响力的,除了东顶阁,再不可能有别人。我进城之前被东顶阁的人盘查,也足以证明这点。不过,单凭这一点就将东顶阁拉到对立面未免有些不智。”

当下,柴慕容便有了决断,“三叔,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家里,暂时还需要你来维持。”

柴辰风点点头,道:“没问题。”

事情弄清楚了,两人一时间竟是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两人之间,虽有亲情维系,但那丝亲情却比想象之中要脆弱,更何况,这亲情之上,还有着极深的怨隙。

两人见到彼此,都会觉得很复杂,很不舒服。

过了许久,柴慕容才打破了沉默,道:“三叔,三哥,现在还好吧?”

柴辰风微微一愣,随即平静地道:“身体还好,就是精神上还有待恢复。”

一想到儿子的状况,柴辰风无论怎么掩饰,也无法抹除眉宇间挥散不去的悲伤。

柴慕容心中一叹,“柴辰风虽然不是个好兄弟,但却是个好父亲。”

柴慕容道:“三叔,若是可以,就将我托大哥给你的药给三哥服下吧。”

柴辰风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看向柴慕容,只见柴慕容满面的真诚,心头顿时一震,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可怜天下父母心。

身为一个父亲,身为一个单身的父亲,柴辰风对柴慕云的溺爱已经到了一种极致。

这样的柴辰风,手里捏着可以治好儿子的药,却要生生止住内心的激动,这简直就是一种残忍。

不是他不想给儿子服下那粒小小的,却承载着他和儿子全部希望的药,而是他不能,他觉得不能!

他明知道柴慕容将药托付柴慕天给他,便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不说眼下他已经知道了柴慕容和柴慕天双双进入武圣堂,更是为武圣堂高层看重,就单是过去柴慕容战者的实力,也足以确保柴慕云就是恢复了,也无法构成威胁。

可是,他却是执拗地认为,非当面得到柴慕容首肯,便绝对不会为儿子服药。

这是因为他愧疚。

他对柴慕天和柴慕容的恨,并不多,因为儿子随时都能恢复。

可是,他的愧疚,却是如大江般,直横在心间,怎么也除之不去。

因此,当柴慕容真诚地示意他可以为儿子服药时,他心中的愧疚瞬间全然爆发。

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柴辰风扑通一声跪倒在柴慕容面前,失声痛哭,悲吼道:“慕容,三叔对不起你全家啊!”

柴慕容吓了一跳,急忙跳过去,一把扶住柴辰风的胳膊,欲要将柴辰风拉起来,却没能拉起来。

柴辰风虽然情绪无比激荡,但愧疚的心,却令他就那么生生地在地上,像是扎了根一般,跪在一个晚辈面前。

赎罪,他从来没有想过。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想要赎罪,却因为儿子的关系,做得不够多,也不够好,令他的两个侄子受尽了磨难。

在某些时候,他更是冷眼旁观。

若是柴慕容一直废材下去,为了儿子,他也不介意柴慕容就那么被欺负着。

在他心中,他罪无可恕!

他不求自己被原谅,只求自己发泄一次,痛痛快快,毫无顾忌地发泄一次。

他憋得太久了。

柴辰风发间隐现微白。

这对一个中年人,一个身体健硕的中年人,更是将者的中年人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由此足见,柴辰风,心间忧事无穷。

柴辰风痛苦地道:“当年,我明知道二哥要对大哥动手,我没阻止,却为家族留下了一匹狼。当年,其他的兄弟被大哥派出去,却被二哥暗中所害,我也没有开口。我只是懦弱地想要自保。当时我想,只要二哥没有弄到我头上,我就忍了。可是……可是,我那等于是间接害死了我的兄弟啊!”

颤抖地抬起双手,柴辰风泪眼朦胧,忽然狠狠地将双手砸到坚硬的地面,全无真气保护,双手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如注,“这双手,其实已经满是我兄弟的血啊!我要之何用!”

柴辰风刚要再次将双手砸下,却被两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

看着此刻悲泣如孩童的柴辰风,柴慕容心底发酸。

他看得出,柴辰风的悲伤,是埋藏在心底多年的。

悲伤,或许可以随着时间而逝,但有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如酒一般,越沉,便越浑厚。

对于一个对过往无限懊悔,明明正值壮年,却已显老态的人,柴慕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恨吗?

恨依旧。

可是如今,他更多的是怜悯。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在不同的环境下,会悄然而变。

过去的他,将柴辰风留下,确实是存了不屑柴辰风弄鬼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却是真心想要留下柴辰风。

他和柴慕天,真的已经没几个亲人了啊。

“三叔,你快起来。”柴慕容拉了一把柴辰风,硬是凭着强横的力量,将柴辰风从地上拉了起来,道:“三叔,无论是我父亲,还是其他几位叔叔,都为这个家族出了不少力,为的就是让家族更加兴盛。如今,家族被柴辰绍搞得一团遭,人才凋零。大哥已经去了中域,若是你再去了,那等我也去了中域,柴家岂不是任人宰割?如果,你真想为我父亲和其他几位叔叔做些什么,那就守住柴家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崔五爷来访

家族……

何为家族?

有家,才能有族!

可是当一个家族做大了,总有人会忘了这一点。

也是因此,才会酿出那许多家族惨事来。

如今柴家表面风光,可若是没了柴慕天,没了柴慕容,再没了柴辰风,那柴家,就什么都不是。

没了柴家主家高手的存在,柴家,也将变得四分五裂,到时,家,也便不再是家了。

这等事情,经历了家族大变的柴慕容和柴辰风看得无比清楚。

柴慕容并不是如何在意柴家。

他只看重柴家的某一些人而已。

可柴辰风不同。

柴慕容一句,便抓住了柴辰风的死穴。

柴辰风呆呆地出神。

柴慕容也不去打扰。

他知道,柴辰风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理清思绪。

过了许久,柴辰风默默地坐回到椅子上,闷闷地,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难以言喻的坚定,道:“慕容,你说的对。为了兄弟们守护的家族,我不能倒下。不是暂时,而是直到我大限将至之前,我都不会再倒下。这样,我以后到了下面,才能对你爷爷,才能对大哥,才能对弟弟们有一个交待。”

柴慕容微微一笑,是发自心底地在笑。

他知道,今后,只要柴辰风在,柴家内部便一切安定。

“三叔。”柴慕容轻唤道。

这一次,柴慕容是真心地在喊。

家人之间的恩怨,其实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重要地是看人能不能看得清楚。

柴辰风抹去泪水,嘿嘿一笑,道:“慕容啊,三叔这么大个人了还抹泪儿,让你见笑了。你叫我什么事?”

柴慕容道:“三叔,大哥走之前,说将家主之位的处置权交给我。”

柴辰风微微一怔,道:“没错。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他并不贪恋权位,否则,年轻的时候,即便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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