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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性_温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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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施睁大着眼看人,“我、我不要。”
    祁白严笑,“那我要了。”
    唐施咬唇,“你也不许要。”
    祁白严笑看着她,虽笑却莫名有些认真,“我舍不得扔怎么办?”
    唐施把折子抢过来,脸被调戏得通红,“扔掉,扔掉。”将人拉起来,“快去收拾,还要出门呀。”
    祁白严不再说什么,顺着唐施的力道起来,径自去收拾书房了。
    唐施松一口气。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出来看电影,选的片子偏严肃正经,看的人并不多,还在电影院门口碰到了同样来看电影的江老师和江太太。
    江老师介绍道:“这是我们学校的祁主任和唐老师。”又道,“唐老师是祁主任的太太。”
    江太太冲他们一笑。
    江老师道:“祁主任也有这么罗曼蒂克的时候哇!”
    祁白严笑,“江老师不也来看电影?”
    “是孩子买的票,非要他爹他妈来看一场电影。”江老师笑道,“买都买了,也就只能来了。”问,“祁主任看的哪部?”
    “《鸠摩罗什》。”
    “欸——”江老师不甚赞同,“两夫妻看电影好歹看部爱情电影啊。”
    唐施道:“我对《鸠摩罗什》也很感兴趣,是很想看的。”
    江老师笑,“好吧好吧,既然唐老师都这样说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啦,我们要开场了,先进去了。”
    “嗯,江老师慢走。”
    等江氏夫妇走后,祁白严看着唐施道:“真的想看?”
    唐施直直看着他,眼里一片赤诚的光亮,“嗯,想看的。”她对和祁白严相关的一切都感兴趣。
    祁白严有些无奈的笑:“今天早上我是疏忽了,也没问你喜不喜欢,只是想着自己想看,就拉了你来。”
    唐施挽着他,有些高兴,“你是不是只想和我看?”
    祁白严“嗯”一声,唐施更高兴了。
    取票的时候,祁白严看着许多爱情电影的宣传海报,想着小姑娘也该是很想看爱情电影的,问道:“要不要换一部?”
    唐施等在一边,闻言摇摇头,“就看这个。”
    “其他的还有什么喜欢的吗?”
    唐施摇摇头,“没有。”
    祁白严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笑,“也好。”
    唐施看着他。
    祁白严一脸认真道:“现在看这个,回去看爱情电影。”
    唐施并不记得家里有什么爱情电影碟子,问:“什么爱情电影?”
    祁白严并不说,牵着她的手,只是道:“回去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宝宝要考教师资格证,防盗章会正常放,但是更新就不一定了,我晚七点才能到寝室,存稿这两天用完了,只能到时候现码~祝福我~~~~~~

☆、第五一章 何处不深情,深情安何处

两个人看电影,来看《鸠摩罗什》的人很少,整个场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看完电影出来,竟再次遇到熟人,不过不是江老师,而是周彤。
    周彤先看见两人,远远就招手:“祁先生!”
    两边自然遇上,站在电影院旁边说话。
    “想不到先生是这样浪漫的人。”
    祁白严摇摇头,“来看《鸠摩罗什》。”
    周彤笑道:“我想着先生也是来看这个。”又道,“先生觉得怎么样?”
    “学术性的地方还是有,也算尽力严谨,不过也有迎合大众的东西在。”
    周彤不用祁白严多说,道“龟兹王女和后秦宫女?”
    祁白严笑:“是这样。”
    周彤跟着笑:“我倒是想知道导演给这两段风流韵事安了些什么愁肠百结的情节。”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闲话。周彤该是极优秀的人,祁白严说话她总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能恰当的接上。这便是两个专业相近的人说话的好处了,太多的常识和术语不用解释,交流起来毫不费力。
    唐施忍不住想,她和祁白严,祁白严能一定程度上听懂她的专业,她却没有那个能力和他交流更深,就像他和周彤一样。
    她又忍不住想:现在周彤心心切切、一步一谨慎的和祁白严说话的样子,宛如她在法定寺的投影。多么像。
    也不知道怎么,她又突然想到诗雪莹,她和祁白严一起去调研时碰到的那个当地小姑娘,她想到两个人当时的谈话,诗家小姑娘说她以后有得忙,天天忙着挡大教授旁边的烂桃花,她当时回了一句什么话?
    不是我的事,是他的事?
    唐施心里苦笑。
    祁白严并未与人说多久,前后也就五分钟的样子,和人告别,两个人往停车场取车,祁白严看了唐施一眼,心下突然明朗。
    原来——
    他心中一叹。
    女人在吃醋的时候确实很难隐藏情绪,前几次因为情况较为复杂,许多事情杂糅在一起,唐施情绪低落的原因很容易混淆,但今天实在太明显。一整天都高高兴兴的,却在见了周彤后立刻沉默下来,指向性很明确。
    祁白严心中有些软、有些陌生的愉悦又有些心疼。
    唐施咬着唇闷头走,竭力表现正常,细微表情却有些控制不住,眼神里也含着委屈和难过。唐施咬唇的时候,表明她想说话却不许自己说话,心里定是一片兵荒马乱。
    祁白严捏捏她的手,瞧着她,平静着问:“怎么了?”
    唐施摇摇头,“有些累了。”
    祁白严便不再问。
    唐施期间几次三番忍不住看他,祁白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专心开车。
    唐施有些心酸的想:为什么你和周彤就有那么多话说,和我却只会沉默呢?是真的看不出我情绪不好的原因吗?
    前后想想很容易想通呀。你为什么偏偏想不通?
    想着想着又心酸又生气,哀怨之气堵在胸口,更疼了。
    两个人回到家,唐施终是忍不住先开口说了话,小声问道:“之前说回来看爱情电影,电影在哪儿呀?”
    “今天太晚,以后再看。”
    唐施蓦地鼻子一酸——说好的看爱情电影呢?你不和我看,还想和谁看?
    两个人一夜无话。
    第二天祁白严先唐施起来,看着小姑娘香甜的睡颜,笑了笑,极是轻柔又缠绵的落下一吻,啄啄她唇角,心声道:表达出来,我的心上人。
    祁白严去书房工作,看到唐施桌上摆着新论文的资料,收拾的时候瞧了一眼,一本书看了一半,倒扣在桌上,祁白严夹了书签进去,整理了一下放在抽屉里。
    而后唐施也进来看书,两个人互不打扰。
    过了一些日子,祁白严第五本佛经进入收尾阶段,因某个地方的介绍有些不确定,祁白严起身找书,唐施正好停下来喝水,见此问道:“在找什么?”
    “大乘佛典的最初汉译本。”
    “支娄迦谶?”
    祁白严一顿,随后道:“嗯,他的《般舟三昧经》。”
    “好像在这边。”唐施放下水杯,走到他身旁去,从左边的某处找到了它,唐施笑,“某天我随意看了看,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就有了印象。”
    祁白严亲亲她,“谢谢。”
    唐施眼睛亮晶晶看着他,“还要《道行般若经》吗?”
    祁白严又是一顿,看着她:“最近看了许多?”
    唐施摇摇头,“我是看了之前那本,对支娄迦谶了解了一下。”
    “什么感受?”
    “行般若三昧,三个月内见佛。九十天不坐不卧不睡,念佛不断。在现代科学看来,是不可能的事。”
    祁白严失笑,“嗯。”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祁白严暗暗心惊,小姑娘这些日子是看了多少有关佛学的书?
    吃饭的时候说道这一学年的论文任务,祁白严问:“已经完成了吗?”
    “嗯。”唐施道,“今年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大概会在学报上发表,一篇小论文。”说到这个有些心累,“哪儿来那么多东西可以写啊,学校却一定要有发表。”学术界有许多论文粗制滥造,大抵有这方面的原因。学者写不出来,体制逼着人写。能怎么办?大多数人为了交差,必然会敷衍两篇。唐施虽没有敷衍,但也没那个精力每篇论文都令人刮目相看,新论文中规中矩,挑不出错,然而也并不出彩,只能在学校的学报上发表一下。
    祁白严默许了小姑娘偷懒,并不说什么。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收拾,唐施问:“后天你要去b市吗?”
    祁白严道:“嗯。商量出版的事。”
    唐施蹭过去,看着他,咬唇道:“我没有课。”
    祁白严笑:“所以?”
    唐施瞪着眼看他,一副惊讶的样子——所什么以,表达很明显啊。
    祁白严却并不打算挑明,“嗯?”也正正看着她,一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唐施只好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祁白严亲她一口,“好。”
    唐施反应过来,看着他道:“故意的?”
    祁白严坦然看着她,“什么?”
    唐施很是狐疑,瞅他两眼,小声嘀咕道:“……是故意的吧,还装那么像。”
    祁白严笑:“说大声点,我听不到。”
    唐施“哼哼”两声不说话了。小姑娘表情娇俏可爱,祁白严拉过人,道:“我现在很想吻你,怎么办?”
    唐施脸一下子变红,瞅他一眼,倒不像从前那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小声道:“……你刚刚吻我也没问呀。”
    祁白严一板正经道:“刚刚只是日常亲昵,现在不一定。我觉得我会吻很久。”
    唐施撇过头,更小声道:“……能吻多久呀。”竟带了一些小小的吐槽。
    祁白严抿唇,问:“是不是以前吻的都不久?”男人不能满足自己的女人,这是耻辱。
    唐施不说话。小说里都说能吻一个半个小时呀。
    于是这一天,两个人在厨房台边,接了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个吻,小姑娘嘴唇红艳艳,破皮红肿,晚上还涂了消肿的药。
    祁白严快入睡前接到罗院长的短信通知,说是有一封重要邮件需要转发,祁白严只好起来去书房开电脑。
    等电脑开机的时候,祁白严无意间翻到抽屉里唐施之前看的书,也看到了她没有发表的一篇论文。
    论著书里的标签是他亲手夹进去的,夹在哪儿祁白严很清楚,一个月前他夹在那儿,一个月后还在那儿,前半本书全是笔记,后半本书光洁如新。
    唐施新发表的论文是小论文,没什么光彩,抽屉里的那一沓,只差一个结尾,非常优秀。祁白严翻到最后,心头全是寒意,寒得手心冒冷汗。他甚至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头部钝痛。
    怎么回事?
    他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可能,却不想相信。
    祁白严打开唐施常放读书笔记的抽屉,拿了最下面一本。
    寒意阵阵,祁白严嘴抿得极紧——上面全是佛典笔记,没有一本元曲相关。
    祁白严放下笔记,又从里面抽了最底层的出来,依旧是佛典笔记;再抽一本,还是佛典笔记,当打开第四本笔记时,他才看到元曲。
    而做笔记的时间,已经是一个月前。
    所以,停下来的意思是放弃学术事业,不是一时,而是永久?明明可以完成发表一篇优秀的论文,为什么不发表?在忙什么?看佛学?和他在一起?陪他出差?
    祁白严神色不明,将笔记重新放回去,检查了罗院长发过来的邮件,又转发出去,关机。
    为什么?
    祁白严看着一墙的佛学书籍,又看着对立着的一墙的元曲书籍,心里惊涛骇浪!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他在什么时候逼着她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学佛,不代表要她跟着一起学佛!
    为什么要看这么多佛学的书?
    为什么放着元曲论著不看,看佛学的书?
    他们两个该是两个独立的人相爱的啊,为什么一方要退让自己热爱的事业?两个人完整独立的相爱并且于所爱事业都做出成就,这二者是矛盾的吗?
    为什么!
    祁白严心里一冷。

☆、第五二章 为君弃自我,相爱几时穷

第二天早上,祁白严照常做好早餐,两个人一起吃饭。今天两个人都有课,吃完饭后一起去学校。
    唐施的课在一二节,祁白严的课在一二三四节。
    一二节下课后,唐施在办公室收拾东西,贺明月看她麻利的样子,问:“又去图书馆?”
    “嗯。”
    “啧。”贺明月一边玩儿手游一边道,“图书馆这种性冷淡的地方,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学霸爱待了。”
    唐施笑笑,离开教学楼。
    她找到昨天没看完的佛学论著,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来,开始看书。
    晚上回到家,唐施帮着祁白严整理资料,祁白严看着她有条不紊,对资料极其熟悉的样子心中一动,看着她道:“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嗯?”唐施边把资料放好边说,“像什么?”
    “助理。”
    唐施笑:“我就是你的助理呀。”
    祁白严神色平静,不喜不怒,“可你是我妻子。”
    唐施脸一红,“……既是妻子也是助理。”
    祁白严神色不辨,半晌亲亲她,什么也不再说。心中的万般波澜最终变成不忍。他心中一叹。
    次日,两人飞去b市敲定了第五本佛经翻译的出版问题,因为时间还早,便去q大校园逛了逛,在荷塘边偶遇陈教授。
    唐施与陈教授打招呼,向人介绍道:“这是祁先生,我们学校的教授,研究佛学。”想了想终是装着镇定道,“也是我先生。”
    陈教授笑笑,“祁先生好。”
    “陈教授好。”
    陈教授赞道:“才子佳人,天造地设。”
    “过奖。”
    陈教授对唐施道:“去美国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是很好提升的机会。”
    唐施蓦地一慌,忙道:“我会的,这件事我再联系您。”
    陈教授点点头,道:“也不过两年的事,对你的学术事业是很好的。”
    唐施心一沉,只好强笑道:“嗯,我知道。”
    陈教授对祁白严道:“祁先生也好好劝劝她。”
    祁白严神色不明,“嗯”一声道:“谢谢陈教授提拔。”
    又说了一些其他事,陈教授走后,一片沉默。
    “我……”
    “回去再说。”
    怎么回到家,唐施是恍惚的。直觉告诉她,祁白严这次生气,和往常都不一样。一种恐惧笼罩了她,当回到家里,唐施一反常态,竟主动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就是这样的。我不是很想去,美国太远,我英语口语能力也不是很强,想着自己多关注国外研究也可以弥补不足,没有必要非去美国……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而是、而是……”往下的话却是说不出来,她撒不了谎,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举步维艰——她就是故意不告诉祁白严的。她知道她不能告诉祁白严,她有预感,祁白严会让她去的。
    可是她不去,她不能离开祁白严。但她又不会拒绝祁白严的每一个要求。为了避开会有的两难局面,她掩藏了事情。
    现在却走到另一个更可怕的局面——祁白严知道了这件事,还知道了她的隐瞒。
    祁白严看着她,目光沉沉,喜怒不辨,道:“而是什么?”
    唐施说不出话来。
    “而是什么?”祁白严看着她,“嗯?”
    “我……”
    “你是不是已经打算不做元曲了?”
    唐施心一凝。
    祁白严将抽屉打开,将那本元曲论著翻开,泾渭分明的前半本和后半本,问她:“还看吗?”
    又拿出那篇写了大部分的新论文,问她:“还写吗?”
    唐施呆住,手害怕地缩住——完了,他都知道了。
    唐施颤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不说。
    两个人四目相对,祁白严的神情让她害怕,唐施无助地看着他,很久很久才开口,“……我不想离开你。”
    祁白严的唇抿住。
    唐施哭道:“……对不起。”
    万箭穿心。祁白严痛得受不住,哑声道:“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自己。”
    唐施摇摇头。
    祁白严厉声道:“不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你该是独立的!”
    唐施心一颤。
    “你是独立的人!生活、工作、感情都是生命的一部分,我不是你的全部!”祁白严失望透顶,字字千钧,“为什么要成为我的附庸,我不能。”谁也不能。最好的相爱是彼此独立又依赖,是陪伴,是退让,不是牺牲。
    唐施看着他,泪眼婆娑,心里极痛,她颤着声音,几度失声,却最终道:“……你就是呀。”你就是我的全部啊。从来没这样爱过一个人,爱到惶恐,爱到卑微,爱到自己开不出花。
    祁白严咬牙,心中情绪翻涌,目光还是那么沉,“我不会是。”一个人心中若只有爱情,为了爱情放弃事业、放弃爱好、放弃人格独立,慢慢地、慢慢地、她会一步一步往下沉,丧失自我,丧失追求,变得懦弱无能,最后成为没有意义的感情的蛀虫,感情的消失就是生命的终结。他不要唐施成为这样的人。
    唐施再次哭出来,颤声道:“……我做不到。”
    祁白严身心俱颤。人会如何爱,和性格有很大关系的。唐施爱到这地步,不过是她不敢过多要求祁白严。她不敢在祁白严面前无理取闹,她不敢将自己惶恐不安的情绪表达出来,她也不敢告诉祁白严她觉得周彤喜欢他。她其实可以要求许多事——不许祁白严招女助理,不许祁白严和旁的女生走太近,要求祁白严做每一个讲座、每次出差都告诉她,要求他更多更多会打消她感觉不安的事情。按祁白严的性格,祁白严都会做的。
    可是她没有。
    感情中彼此控制,祁白严在控制唐施,唐施却不敢控制他。
    她越不能控制他,就只能越把自己削成合适的形状迎合上去。然后,会越削越多,越削越多,最后遍体鳞伤,丧失爱人的能力。
    “先会爱自己,才能爱别人。”祁白严走到她身边,并不抱她,直直看着唐施,“你做得到。”祁白严抿唇,半晌道,“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再谈。”
    “谈什么?”唐施仰头望他。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唐施忍不住想让他抱抱她或者亲亲她,就像往常一样,祁白严没有。唐施的手指动了动。
    “谈去美国的事。”
    唐施睁大眼睛,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哭道:“我不。”
    小姑娘的眼泪像岩浆,每一颗都刺目滚烫,一颗一颗砸进心里,烧出无数疼痛的洞。
    祁白严有些不适地动了动手。原来心脏的疼痛真的可以通到手指。他哑声道:“为什么不?我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留恋?离开两年,我就不是我了?你那么年轻,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世界又美又大,看看不好吗?”
    “不好。”唐施哭道,“我不想去看。”我只想呆在你身边。
    “你必须去看。”祁白严抿唇。
    唐施摇头,“我不要。”她流着眼泪,咬唇,“你抱抱我好不好?”
    祁白严心中又是一痛,他将人抱进怀里。
    唐施抱住他,眼泪流得更凶。祁白严紧紧抱住她。
    唐施闷声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所以才瞒你。我不想去,我不需要进修,我可以变得更好,不需要去美国……”
    祁白严头一次痛到眼眶红了,他忍不住亲吻她发顶,声音低沉暗涩,“你不要为我放弃什么。我不是你的人生,我是陪你度过人生的人。”
    “我知道。”唐施紧紧抓着他,“我会变得更好,我不会放弃元曲,但我不去美国……”她十分依恋的嗅着祁白严的味道,喃喃,“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你……”她会有自己的事业,也会做一个独立的人,好好待在他身边。他要求的,她都会做到,只要待在他身边。
    祁白严更紧的抱住她,低声道:“你不要怕离开我,离不开的人是我。”
    唐施心中一酸。
    “为什么要惶恐不安,作为丈夫,我是不是很失败?”
    唐施心中一痛,“没有,你是最好的,你是最好最好的。”我惶恐不安的,从来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你好到世间没有一个女人配得上你,好到幸运得到你的我,总是忍不住让自己更适合你一些,让其他人都不能像我这样适合你。
    唐施抬头看他,又轻轻吻他,“没有人可以比你好,可我怕别人比我好。”
    祁白严吻住她,唇舌交缠,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不愿有一丝一毫缝隙,唐施比每一次都主动,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来,,主动地伸出小舌,和祁白严缠在一起。两个人都在身心剧烈起伏后感到疲惫,却又在此时,感觉到无边的爱意和温情,两个人不疾不徐的接吻,每一次的相触勾缠都缠绵悱恻,唐施轻轻喘气,醉倒在这样美好的吻里,不愿放开。当祁白严停下来时,唐施主动地吻过去,缠着他。一吻、一吻、又一吻……两个人的衣服褪掉了,两个人缠在一起,肌肤相贴,俱是滚烫炽热。他们从书房吻回卧室,在门口、在衣柜上、在床上、在墙上、在浴室里,逶迤出一片炽热的烫痕。
    我好爱你。
    我也是。

☆、第53章 晚来天欲雪,为君有作无

第二天是休息日,两个人去顾家看叶老太太。
    老太太一看唐施红肿的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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