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养性_温昶-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十二点一到,法定寺火光冲天,热浪阵阵扑来,两个人在楼上都感觉得到。香火炉里燃着香,后来的人想要点火,一靠近香火炉就热得受不了,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小孩子围着火嘻嘻哈哈,高兴得很。鼻腔里充斥着浓郁的香烛味,唐施受不了的打了个喷嚏。
    祁白严道:“要不要先睡?可能得忙成一二点。”
    唐施摇摇头,“不,陪你。”
    最后唐施被卖姻缘牌的张婆拉过去跟着卖挂红布。红绸布条很多,说是挂在菩萨身上的,供养过,能保如意平安,故而称为挂红布,十块一条,买者甚多。
    张婆收钱,唐施帮着她分发红条。遇见一个二十岁左右很是漂亮的小姑娘,眸子清亮,笑起来眼睛弯弯,冲过来对着唐施问:“是什么?怎么卖?灵吗?”小炮弹似的。
    又不等唐施回答,自个儿呵呵笑开,“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该是很忙?这个是不是保平安的?”
    “是。”
    “来三条。”
    给了钱,又小炮弹似的冲出去,拉住才从殿里出来的一个中年妇女,叫道:“妈,保平安的!”中年妇女眼睛还没瞪上,就被小姑娘拽着胳膊系了红条,“保平安,保平安,还能发大财!”说完也不等她妈说什么,急慌慌的又走了,好像在找什么人。
    唐施哑然失笑,觉得年轻真好。
    帮着张婆把一箩筐红条卖完,唐施去殿里面找祁白严,遇到之前那个小姑娘,拉着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也是在她胳膊上系红条,边系边说:“我妈说保平安的,灵得很!”
    “真的哇?”另一个小姑娘明显文静温柔许多,声音也细细娇娇的。
    “真的!”小姑娘指指自己胳膊上的红条,“我自己也系着!你一个人在外读书,把这个系在床头,保证你平平安安的!”
    “嗯嗯。”
    唐施觉得,爱与被爱真的是人与人之间最动人的东西。
    唐施找到祁白严,他正帮着妙觉大师给小孩子发供果。
    两个人忙到凌晨两点,于禅房歇下。唐施第二天早上五六点被熙熙攘攘的人声惊醒,祁白严跟着醒来,看了看时间,问:“要不要再睡会儿?”
    唐施摇头。祈福钟响了,鞭炮声也炸起来,该是睡不着了。
    两个人又忙了一上午。期间妙觉大师讲禅,祁白严道:“要不要去听?”
    “好哇。”
    唐施跟着祁白严坐了最里面的第二排。有许多信众认识祁白严,朝他打招呼,目光不自觉往唐施身上看,唐施冲他们笑笑。
    讲禅结束后,寺里的小和尚交接班,唐施被祁白严拉着跟着一起走,唐施问:“去哪儿?”
    祁白严道:“后山。”又道,“烤红薯。”
    想来后山上烤红薯的地方已经是白岩寺小和尚常去的去处了,也不怕祁白严会告诉谁,一路上说说笑笑。
    祁白严对唐施道:“妙觉大师的禅讲得怎么样?”
    “真璞实在,更适合普通人听。”
    祁白严摇头,“妙觉大师讲禅,普通人听是一番滋味,有所悟的人听又是另一番滋味。”
    “这是很高的语言艺术了。”
    “嗯。”
    祁白严亲手给唐施烤了两个,色泽金黄,香甜软糯,又好看又好吃,就是草木灰沾了满手,狼狈得很。
    祁白严拿了帕子给她拭手,唐施一只手拿着剩下的烤红薯,一只手递给祁白严擦,自然得很。
    旁边的小和尚从未见过祁白严和谁有这般亲密,看着看着竟有些艳羡,望着他们嘻嘻笑。
    下山的时候一行人较来时与人熟悉不少,围着二人问来问去。
    “我竟没想到祁先生会结婚的。”
    “唐老师也是c大的教授吗?好年轻。”
    “你们这般恩爱,搞得寺里人心惶惶,许多小和尚闹着要还俗!”
    “哈哈哈哈哈……”
    小和尚们今天耽误了许多时间,回去就开始走捷径,蹦蹦跳跳就跳过一个一个土埂,转眼就不见踪迹,有个小和尚在十多米远的地方对他们说,“祁先生唐老师慢慢走,我们忙着回去做事,就先走啦!”
    唐施已经被带到捷径上,往下跳又不敢,往上走又要重新走好长一截,祁白严在下面等她,拉住她的手,对她道:“可以慢慢下来的。”手压了压某处,“踩这里。”唐施踩上去,祁白严手又移向另一处,“再踩这里。”唐施跟着动。战战兢兢,道:“好像踩不稳,我要摔了!”
    然后突然地——祁白严拉了一下唐施,唐施往前扑了扑,被祁白严一下子抱了下来。
    唐施惊吓不已,瞪他:“吓死我啦!”
    祁白严放开她,“这不是下来了吗?”
    唐施脸红了红。
    两个人最后还是绕回了易走的路上,唐施想了想,壮着胆子问:“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做了?”
    祁白严想了想,“嗯。”在沙拉托乡,唐施爬桃树那次。
    所以,祁白严的神性也没那么高。

☆、第五八章 七夕今春宵,织女渡河桥

八月是两个人最闲适的一个月,除了个人的研究工作外,不必上课,不必出差。两个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待在一起看书,看到有意思处会互相分享讨论,讨论得多了,唐施胆子渐渐大起来,竟开始和祁白严辩论,虽说大部分时候是输。
    这天唐施不知如何又想到佛家的空性问题,想了想说:“佛家的‘空’该是一种不存在的东西。”
    “如何说?”
    “常人想的空该是四大皆空,就是什么都不存在,然而你说空不是不存在,是一种是似而非的存在,在有无之间。像是有人喜欢吃肉,但又不执着吃肉。但是他在喜欢吃肉的时候,已经有情感波动了,在某一瞬间,他是执着于肉的。”唐施又打了一个比方,“比如你有说过,人是超脱不了色‘欲的,而佛是由人而来的智者,人超脱不了色‘欲,又如何成佛呢?那佛讲的‘空’又如何而来呢?从根源上来说,就没有‘空’。”
    祁白严放下书,道:“有些东西我们未曾做到过,但在思想上已经完全自成一套,有成熟精密的系统了。‘空’就是其中一种。”
    “从来没有人达到的境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此一生修行?”
    “因为没有人达到。”祁白严道,“心的修行是往无人处去,越寂越妙。”
    唐施看着他,心跳有些快,“那是不是就犯‘执’了?越什么越什么的状态,是不是就是偏执一方?”
    祁白严顿住。静了半晌,笑道:“是这样。”颇有些赞赏地看着唐施,“今日不错。”
    唐施笑,“我只是挑语病而已。”心之修行,必然是有阶段的,越往上,曲高和寡,少有人达到,自然没有声音。只是不能像祁白严刚刚那样说而已,语言要精确,就会多出很多限定性话来,祁白严少语,常常只说中心,唐施故意曲解了一些。
    “但我确是输了。”祁白严也很坦然。
    唐施眯眼笑。
    “要做什么?”唐施每赢一次,祁白严都会答应一个要求。
    “今晚要不要去看电影?”
    “好。”祁白严将书收起来,“看什么?”
    唐施摇头,“不知道,一时兴起。”蹭起来开电脑,“先看看有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个人过得今夕不知何夕,竟然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打开订票网站,除了一部抗日战争片,全部满座。
    “要不要看这个?”祁白严看见唯一一部有座位的片子,《血城》,指了指。
    唐施瞅瞅他。
    “抗日战争?”祁白严很是平静,“可以看。”
    在某些时候,唐施还是能感觉出祁白严第一次谈恋爱的状态来的——譬如现在。
    唐施自然是不去的,灵光一闪,仰头问他:“上次你说家里有片子,我们在家看?”
    祁白严一顿。
    他关掉网页,微微俯视被半圈在怀里的人。两个人现在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确定?”
    “是爱情片吗?”看看怀旧老电影,也是很好的。唐施想。
    “嗯。”
    唐施点点头,“看吧。”起身去厨房,“我做一份水果沙拉,你放片子。”
    “好。”祁白严面色如常。
    客厅在设计的时候装有投影仪,幕布放下来就是一个家庭影院。祁白严很少用,几次想过为了清理方便是否该撤掉,现在却觉得幸好没撤掉。
    六张片子,是祁白严许久之前收缴的,他看了看,对其中一张记忆尤其深刻。唔,就是小姑娘放进电脑里的那张。祁白严将那张放进了影碟机。
    唐施端着大大一份沙拉坐过来,关了灯,问:“叫什么?”
    祁白严按了“开始”,走过来靠在沙发上,手一捞,将人抱进怀里,“看了就知道。”
    屏幕静止了两三秒,出现一个黑底红标题白字的英文说明,唐施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看过,又三四秒的画面静止后,出现一个同样情况的日文说明。
    18歳以上の成人?
    嗯?
    唐施一下子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巨大屏幕上出现一个暂时还穿着衣服的、搔首弄姿的、有些熟悉的女人,侧过头去看着祁白严。
    祁白严亲亲她,面色平静,神色温和,“你看过了,我还没看。”
    唐施烧起来的脸在黑暗中并不分明,她心中慌得很,闻言立刻反驳道:“……没、没有,我就看了一半。”
    “正好。”祁白严道,“一起看。”
    唐施实在没想到祁白严说的爱情片就是这个,还有些反转不过来,愣愣道:“换一个。”
    祁白严将茶几上的五张片子拿过来,问:“换哪一个?”
    唐施:“……”
    小姑娘欲哭无泪,羞恼道:“谁要看这个!”
    祁白严笑,“我要看。”
    唐施:“……”
    祁白严将人裹进怀里,哑声道:“嘘——开始了。”
    嗯嗯啊啊,嘤嘤呼呼,啧啧有声,啪啪作响,高清无‘码。唐施整个人蜷作一团,埋进祁白严怀里,羞愤欲死。
    电影里的女人叫得极其高亢淫‘荡,唐施颤了颤。
    这样的情况,不擦枪走火是不可能的。不知什么时候电影里的女声和电影外的女声重叠在一起,前一声,后一声,都娇得很。
    祁白严喘气道:“不如你。”
    唐施又是一串带泣的呻‘吟。
    完事后客厅的羊绒地毯不忍看,又一个地方沦陷了。
    两个人清理完毕上床,唐施眼睛红红,祁白严亲亲她,“晚安。”
    唐施有些憋屈,戳着他的手臂,“七夕就这样过了。”
    祁白严点头,“嗯,顺应习俗。”
    “什么习俗。”
    “鹊桥相会。”
    “鹊桥相会是做这个的吗?”
    “牛郎和织女一年一会,不做这个难道说一晚上的话?”
    唐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祁白严也有这般精虫上脑的时候?
    祁白严倒很坦然,“食色性也,你又把我当什么了,嗯?”
    唐施小声嘀咕道:“普通人也没你这样折腾呀……”
    当六张片子都被迫看完,新的一学年开始了。大一嫩葱葱的小学妹像又香又纯的小茉莉,白嫩嫩的,水润润的,老远都能嗅到她们独特的香气。整座古老的校园因这些花骨朵儿们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青春的荷尔蒙躁动得很。
    开学,祁白严作为人文学院代表,对新生讲话。
    唐施和贺明月挨坐一起,听见前前后后全是小姑娘唧唧喳喳小声的说话声。
    “讲话的谁呀,好帅呀!”
    “真的,越看越有魅力,好想拍照!”
    “你们连他都不知道呀。c大的国宝啊!哲学系主任,文史哲三系全通,唯一一位可以跨系授课的老师,c大最年轻的特级教授,更是佛学研究界了不得的人物,听说人巨好!对学生巨巨巨好!”
    “真的哇?我想选他的课!”
    “……除了他的课比较难过,其他都很好。”
    唐施忍不住笑。
    “我听上一届学姐说,我们要是早一年进来,还能吃到喜糖呢!”
    “给学生发喜糖?”
    “嗯嗯,整个人文学院一千多个学生,人人有份!”
    “哇~好想吃!”
    “天哪,居然结婚了,上大学第一个男神这么快就属于别人,好伤。”
    “我还是想选他的课。”
    “我也是。”
    “真的好帅啊!”
    …………
    贺明月碰碰她,小声道:“怎么样?”
    “嗯?”
    贺明月挤眉弄眼,“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的太太的感觉,爽不爽?”
    唐施笑,“你爽不爽?”
    贺明月想了想,摊手,“就那样。”
    祁白严讲完话,罗院长上去讲,看了眼礼堂里的人,笑道:“今年大二大三的也来得不少,看来我们祁男神的魅力并不随着结婚有所减少啊。”
    底下一片笑声、起哄声。
    祁白严在一旁难得笑了笑。
    “天呐,我男神现在笑起来竟然让我觉得性感。”
    “唐老师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把我禁欲男神还回来!”
    “女人需要滋润,男人也?”
    贺明月听得噗嗤一笑。前面得意忘形的大三学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瞬间噤声了——哦,忘了。
    唐施对贺明月道:“现在的学生……”
    贺明月很淡定:“十年前的学生也这样。”
    唐施:“那是你。”
    贺明月:“除了你。”
    ……
    迎新大会结束,祁白严站在礼堂门口等唐施,等她出来,两个人一起走,唐施许久未曾被这么多人偷瞧着看,有些不适应。
    祁白严握住她的手,道:“罗院长有事找你,你跟我去办公大楼。”
    唐施点点头。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许多人觉得连背影都是虐狗的。
    大三的想:最后一年了,好好努力脱单。
    大二的想:抢大三的。
    大一的想:还好,宝宝还小。
    唐施去到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有些老师在了。罗院长见她来,招呼她过去,点了点人头,给每个人发了一份通知文件,道:“先看看吧。”
    唐施看到文件名里有“藏区支教计划”时,手一抖。
    “我们学校参与援藏计划多年,每年都会派新聘教师前往藏区支教。这是今年的预拟名单,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删减,个人情况陈情后,还会根据体检报告再次确定。”
    唐施默默看完了文件,神思恍惚了一瞬——该来的始终要来。

☆、第59章 为君在歧路,送卿此城孤

支教历时一年,去的地方是一所建在大山里的学校,听说从那里到最近的镇上要走三个小时的路再转一个小时的车,物资匮乏,交通贫瘠,条件极其艰苦。
    等所有人走后,罗院长单独对唐施说:“唐老师,这份名单只是预拟,上面的人会不会去还有得说。祁主任还不知道这上面有你的名字,我估摸着他该是不会让你去的。你们回去商量商量,去不去看你们。”
    唐施点头道谢。
    唐施出来后去学校里逛了逛,也不知想了什么,突然笑了,回去很是自然地把要支教的事情说了,祁白严问她去不去时,唐施坚定地说:“要!”
    倒是令祁白严一顿。
    两个人目光对上,唐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扒饭,小声道:“其实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去的,还要体检。”
    祁白严放下心来,知道唐施不是为了迎合他的想法。实则在这件事上,祁白严私心里并不愿意唐施去。小姑娘娇生惯养多年,不一定吃得下那些苦。祁白严默了半晌还是道:“学校提供的支教学校都在大山里,环境极是艰苦,你身体弱,不去也可以。”
    “学校会组织体检,如果体质较弱,不适合去那里,学校该也不会勉强让我去。一切看学校怎么说。”
    祁白严便不再说。
    唐施突然想到贺明月,有些疑惑道:“明月和我同一批进来,今天为什么没看到她?”话才说完,桌上手机就震动了几下,看样子是有短信进来,唐施打开看——
    “对了,今天光忙着和你斗嘴,正事儿都忘了说啦——宝宝怀宝宝了,嘻嘻。”
    唐施:“!!!”
    祁白严看着她。
    唐施道:“明月怀宝宝了。”
    祁白严笑,“喜事。”
    唐施也笑,“他俩的孩子一定漂亮又可爱。”
    说完发现祁白严有些不一样的看着她,唐施反应过来,脸有些红,都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是不是也该要宝宝了?
    两个人每次都做了避孕措施,上周回去看老太太时老太太还提醒来着,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小,该是要孩子了?
    但祁白严从不说起这个,唐施也就没提。
    现在?
    她马上要去藏区支教,可能也不是很好受孕的时间。
    祁白严摸着小姑娘红通通的脸,柔声道:“你回来后我们要不要准备要一个孩子?”
    唐施“嗯”一声,“好呀。”
    “等你回来。”
    唐施心中一动。现在,换做祁白严等她了。
    支教的最终名额确定下来了,唐施体检合格,在名单之上。
    一行二十位老师,先坐飞机抵达拉萨的贡嘎机场,然后坐车去镇上,在镇上歇了一晚,准备第二天一早再坐车。
    幸好,唐施没有高原反应。
    小镇只有唯一一个旅馆,简陋破败,床单被褥都有味道,到处脏兮兮,没有单人间,全是大通铺,女人一间,男人一间,一个房间睡十个人。
    有个随行的女老师,一躺上去就肠胃不适,十分钟后跑出去吐了。
    当地向导说:“这已经算好的了,至少不冻人,等你们进了山,没电没水没暖气,那才折磨人叻!”
    房间里哀嚎一片。
    唐施抿抿唇,什么都没说。
    向导又说:“进山就没信号了,这可能是最后有信号的地方了,要打电话的抓紧时间打。”
    夜间是极冷的,唐施从包里翻出防水羽绒服穿上,拿了手机,跑出去给祁白严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四个,都打不出去。
    唐施慢慢踱步找信号强的地方,好不容易看着信号有两格,赶紧打了过去。
    这次通了。
    “到镇上了吗?”
    “嗯。”
    “感觉怎么样?”
    唐施抿抿唇,小声道:“都还好,能接受。”
    祁白严去过那个地方,对那边再熟悉不过,知道环境是怎样的,闻言明白小姑娘是不想让人担心,也不说破,只是道:“嗯。尽力就好,受不了的地方一定要和人沟通,看有没有可能改善,不要都放在心里,尽可能多吃一些,体力容易跟不上。”
    “嗯。”唐施小声道,“你都说许多遍啦。”
    祁白严道:“我多说几遍你记得清些,免得你忘了。”
    “记着呢。”
    “生病了一定要说,不能撑,你头一次去,头疼脑热都是危险的事情。”
    “嗯。”
    “穿厚些,不要挨冻,雨天不要出学校,没事都不要出学校,要出去找人和你一起。”
    “嗯。”
    “晚上记得用生姜片泡脚。”
    “嗯。”
    “还有……”
    “没有啦。”唐施打断他,“祁主任,你现在是唐先生吗?”
    祁白严笑,“我倒是很能理解某些时候唐先生的心情了。”
    唐施心软软的,知道他很不放心,闻言道:“我会很好的。”
    祁白严心中有千万种担忧,很是放心不下,却也不再说,而是另起话题,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
    全程说话声伴着西藏鼓鼓的风,祁白严道:“进去吧,早点睡。”
    “这可是短时间内最后一通电话了。进了山就没有信号,来镇上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唐施不想挂。
    祁白严不许她胡闹,晚间很冷,稍不注意就感冒,道:“好了,我要批改学生作业。”
    唐施只好挂电话。
    回到旅店,负责人已经分配好每组老师去的学校。
    唐施所在的一组,两个女老师,一个男老师,前往大山里八社所在的小学。
    和唐施一组的女老师,姓吴,叫吴英,是经济学院的老师;男老师叫肖亮,是外语学院的老师。
    吴英和唐施挨着睡,一上床,频频作呕,小声对唐施道:“天哪,这被子得多少年没洗了,呕!”
    唐施穿着衣服睡,被子将将盖住肩头,整个人也是极不舒服的忍着。
    吴老师帮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道:“你这样不行,明天铁定感冒,忍忍就睡着了。”
    唐施忍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又把被子扯下来一些,小声道:“不行,这样睡不着。”
    吴老师也憋得慌,放弃地也扯开了些。
    唐施起来,从包里拿了两条厚围巾,一条给吴英,一条自己围了,将肩膀以上裹住,脸埋进围巾里,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小学里的藏语老师和村长前来接他们,一行五个人坐一辆车,一个小时后车无法再往前开,只能下来走山路,当地人要走三个小时,唐施三个人,走了五个多小时,抵达学校,全部瘫坐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吴老师大汗淋漓,嘴唇干涩,问:“有水吗?”
    村长对远处好奇羞涩的小孩儿们用藏语说了些什么,有个干瘦的小女孩儿便跑去拿了一个破碗,在三人歇息的地方停下,拧开旁边一个黑黢黢的水龙头,直接将碗递给吴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