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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光归南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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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师兄嘟嘟囔囔的抱怨:“不就是关了二十分钟么,记这么久……”
“恩,我记仇。”
“……”
————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高纬度白天短,顾沉光下车时,外面已经是夕阳几落。金色的夕阳趁着大片的青草,照在清俊的男人身上,宛如画境。
按了门铃,没两秒,门立刻就被打开。立面的人冲着顾沉光得意扬眉,意思很明显:你看,我准时开了吧。
顾沉光没理会这人的挑衅,推开他师兄,平静道:“需要别人特意打电话提醒才能做到的待客之道,有什么需要得意的么?”
他师兄:“……”
要不你现在出去,我再关你半个小时,你看怎么样?
顾沉光权当没看到身后人的怨念,兀自走进客厅,把手里的资料包摆茶几上。一一打开,按类分好。
回身,冲身后臭着脸不满的人,顿了顿,陈恳道:“抱歉,这件事我力不从心,只能麻烦你了。”
他师兄原本还摆着的臭脸微微一滞,轻撇了下嘴角,圈抱在胸前的双臂垂下来:“干什么突然这么客气……”
顾沉光微微一笑:“有求于人,自然要客气。”
第三十六章
认识近六年,第一次被顾沉光这么客客气气对待的人,不适应了。一俯身坐下,轻轻咳了声,探手去翻面前的资料:“就这些了?”
“恩,”顾沉光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好:“国内资源有限,这些已经是绝大部分,剩下还有一些备份,在我电脑里师兄,你这还有余外的资料?”
“有,”说着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抽出一沓资料袋,递给顾沉光:“这是我刚拿到手的,知道你要来,就没给你发。”
顾沉光点点头,接过:“有什么进展吗?财团支撑找到了?”
“还没有,”说着皱了皱眉:“你应该清楚,找到真实的财团支撑,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清楚。”
这样大的资金流动和转换,操纵者往往会设下一层又一层的障眼法,来蒙蔽资金的真正流向。
“而且……”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顾沉光抬头,一只手还擎着资料:“而且什么?”
长吐出口气,神情较之刚才严肃很多:“而且这件事情,或许比我们最初所设想的,还要麻烦。”
顾沉光:“怎么说?”
“它牵扯的不止一个上市公司,也就是说,背后不止一个财团,是一个绝对完整、可以随时互补的资金链,我们想要从资金链的缺口进行突围,几乎不可能。这是其一。”
这是之前便猜到的,此时算是得到确切结论,顾沉光听到也没有多诧异,直接问:“其二呢?”
“其二……牵扯的人,或许背景也要比我们设想的,复杂很多。”
“通吃?”
点头:“差不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做这件事的人,黑白两道通吃很正常,但是在每一道都能做到风生水起大路朝东,并不常见。我们在明知他洗钱的情况下,这么长的时间里,却依旧没有发现他一丝一毫的破绽,这样完美的隐藏,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而且,需要两方面极其合手不计代价的配合。”
“我知道。”
一愣,看向他:“你知道?”
顾沉光迎着他的目光,清澄冷静:“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墨发黑瞳,从容自若。
怔了一怔,太久没有见过这双眼睛,他几乎忘了,当初这个人,是怎样以一种绝地反击的姿态,用亚洲人的面貌骨血,打败一众欧洲人,站在那所传奇学校的最顶端,睥睨众生。
辉煌后无视所有欢呼,兀自平静走下神坛,单单留给众人一个清俊的背影。
是这个人啊,是顾沉光啊。
哪怕现在年纪尚轻,势力架构还不足以勘察一切。可绝对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
他轻轻摇摇头,笑了:“我怎么忘了……”
回了些心神,看向自己面前平静沉着的人,开口:“那么这其三,你也应该知道了。”
“恩,”顾沉光点头,不出所料,接着说:“其三,我们查只能查到脏钱,可是这所洗之钱,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干净的,任我们再怎么查,也只会毫无收获。”
苦笑着点点头:“……是。”
“还有其四。”
“……什么?”
顾沉光看向他,语气平静:“其四,既然是财团支撑,便大小皆收,这样就直接扩大了我们的排查范围。”
这是之前所没有想到的。
可是,确实——排查范围无限量的增大,想要找出真正的财团支撑,难上加难。
他暗叹一句技不如人,刚要表示赞同,对面的人已经不急不缓的开口:“可其实上面这些,都不是问题。”
要出口的话瞬间滞住一顿,脑子里突然转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你是说……”
“这件事的直接操作人,是我认识的人。或者,换一种说法,是很熟悉我的人。”
“所以……”他微微起身,从桌面拿起最开始的一份报告:“他一定知道,所有这些我都会想到,并且,逐一击破。既然如此,倒不如,用最简单的方法,藏在最显而易见的地方。”
“最简单,也最容易遮掩的……毫无破绽。”
他说完,看向对面。
毫无意外的看到对面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他微微一笑:“还要麻烦师兄帮忙了。”
————
在的帮助下,顾沉光顺着他最后定下的思路,调查得很顺利,进展迅速,半个月下来,已经几乎可以肯定幕后的资金链出处。下一步,就是找到具体的接手人,想办法,用以为证。
这段时间,南桪每天会打一个电话过来,他不管多忙都会接,两个人洋洋洒洒聊十几分钟的闲话,再恋恋不舍的挂掉。
直到,大半个月后,南桪再打顾沉光的电话,却一连三次都没有打通。
她只当他正在忙,便没有多担心,收了手机准备等晚上再打。
可晚上七点再打过去时,手机居然被提示关机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两个人说好,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南桪握着手机,心里突然开始发慌。
……
锲而不舍的一次次打过去,越打心越沉,越沉越忍不住的打……十几个电话之后,终于通了。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刹那,南桪真切的听到了自己心脏落实的声音。握紧电话,迫不及待就开始说话:“喂?顾……”
“你好,是路南桪吗?”对面是陌生的男音,说着拗口的中文。
南桪怔了一怔:“是我……你是?”
男人开始自报家门:“我是顾沉光的师兄,他经常提起你。”
“恩,”南桪抿抿唇,已经忘了被他时时提起的甜蜜,提着嗓子问:“那顾沉光呢……他自己怎么不接电话?”
望了望左边紧闭的大门,垂了眼睛再转回目光。再开口时,声音沉重了些许。告诉南桪:“他正在抢救。”
轰!!!
————
南桪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赶来,按照给的地址打车到医院时,顾沉光已经从抢救室出来了等在门口。
见南桪来,立马站直迎上去,问:“你好,你是南桪?”
直呼其名,美国式的自来熟。
“是,”她声音有点抖:“他怎么样……出手术室了吗?还好吗?”
“你别急,”第一次尝试安慰女孩子,稍微有些生疏,但还是把情况与她讲明了:“已经推进重症监护室了,没有生命危险。”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身上的衣服穿得很随意,像是随便拉了一件就套上。这么大老远跑来,连件行李都没带。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狼狈极了,可偏偏眼睛红的吓人,脸上却没有泪痕。
有些惊奇,直白的问:“你居然没有哭?”
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迎来一个泪人。
他身后就是重症监护室,顾沉光就在里面。南桪恨不得趴在上面,只要能看他一眼。
可到底人家问了问题,不回答太不礼貌。何况又是他的师兄,无心思考周全的答案,脱口而出:“他不在的时候,不让我哭。”
这理由成功让愣了一愣。
反应过来,很认真的点头,冲几乎要巴在窗户上的女孩子说:“你们可真恩爱,顾沉光因为你的事情不要命,你因为他的一句话,能忍这么久的眼泪。”
他说得无心,单纯赞叹,南桪却听得狠狠一愣。
扭头,傻傻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高大个,不明所以:“因为……我的事情?”
“啊……”很奇怪:“你不知道吗?他这次来美国,就是专程来调查你父亲的死因的。”
第三十七章
南桪是当天晚上便被批准进病房陪护的。顾沉光伤的不重,很快便被转出了重症病房。
南桪安静坐在床边,一只手握住他的——他食指上还带着心跳测试器的夹板。氧气罩已经撤了,他整个人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呼吸很轻。
她想起下午时说得话:“你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之所以会频繁的受伤,就是因为他在调查你父亲的真正死因。这后面牵扯的人背景太复杂,大多都有黑色背景。”
“这次就是,沉光查的急了,被他们察觉,直接找了几个黑帮的男的,嘚住沉光就往死里打。要不是沉光身上有不少武功底子,估计就没了……还好警察来的快,不然真不知道出什么事。”
“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傻了。”
……
她小心地抬起他的手,俯下身,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里面有晶莹的液体摇摇欲坠。
嘴唇贴紧他的指尖,在他面前,眼泪终于肆无忌惮,瞬间濡湿一片。
她死死抿住他温热的指尖,压抑着冲到嘴边的哭声,小声喃喃:“傻瓜……大傻瓜……明明就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查……”
连她都几乎要忘怀的事情,他居然还记得。甚至为此,几次三番险些丢命。
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
————
顾沉光清醒的第一瞬间,听觉还不甚清晰,眼皮也沉重的压在眼睛上,拉不开。只有触觉是灵敏的——他清晰的感到,自己的指尖处,有温热的东西在一张一合,触感很干涩,却又有滚烫的液体淌过。
他猜测着,是不是小姑娘又哭了。
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实在太过沉重,睁不开,无奈放弃。迟钝思索两秒后,尽自己所能,微微动了下手指。
耳边模糊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再下一刻,就有熟悉的气息离得很近,很近……近在耳边,小姑娘熟悉的气味就扑在耳边,直抵耳膜。
小心翼翼、颤抖的声音:“顾沉光……顾沉光?”
真是她。
顾沉光心脏狠狠一跳,想见她。这种时候,尤其想要见她。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冲破了本能的极限,沉重的眼皮终于拉开,堆在眼睛上面。黑亮依旧的瞳孔茫然的四下搜寻着,去找他的小姑娘。
南桪从看见他睫毛颤动的一刻,便屏息注视着,一动不敢动,怕又把他吓回去。直到他完全睁开眼睛,四下扫视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扑到他面前——也不敢大声,一只手小心攥着他的手指,摇摇,小声道:“我在这……在这里……”
他的眼睛看过来。
南桪对上,小小声:“顾沉光……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他没动,直直望向她。
南桪不死心,继续追问:“能么……恩?”
顾沉光看出来小姑娘这是害怕了,想要开口答应一声,轻轻一动,喉咙火烧一般的疼。只能放弃,艰难的眨了两下眼睛,示意自己听到了。
南桪看到他的示意,眼泪就一下子冒出来了,豆大的几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他在心里叹气,被她握着的那只手轻动两下,转到她颊边,缓缓擦掉汹涌流下来的泪。
再次尝试,忍着喉咙间火烧火燎的疼,开口:“……不哭了。”哑得像是含了几斤的砂。
南桪吸吸鼻子,没忍住,继续哭。
他无奈,手还划在她的脸颊边,开口,又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那躺下来,再哭。”
躺进我的怀里,你再哭。
南桪“哦”一声,隔着眼泪往他怀里瞅了瞅,确定没什么仪器,这才放心的躺了进去——说是躺他怀里,可一不敢压着他的胳膊,二不敢往他胸前靠,只是比刚刚离得他更近了些而已。
顾沉光尝试着动了动右手,一弯,圈住她,长指轻轻拍了拍她脖子下边的地方:“哭吧。”
南桪抬手捏住他的手指,紧紧攥在手里面,不好意思哭出声,望着他的病号服,默默掉眼泪。
他叹口气,手指用力勾住她的:“别憋着。”
南桪摇摇头:“没有。”
两秒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他怀里小心的跳起来,下床,对上顾沉光不解的眼神,解释说:“我去叫医生!”
蠢死了!他醒了这么久,居然只记得哭,连医生都忘了叫!
顾沉光手指抬了抬,想让她先等等,她已经跑出去了……他收回手,无奈苦笑,算了。
这笨小孩。
**
医生很快赶来,仔细检查了顾沉光身体各项数据,没什么问题。
笑了笑,一边记病历一边用地道的美式英语说:“手术很成功,身体机能恢复的也很好。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请放心。”
南桪站在旁边,闻言心里一乐,微笑着跟医生道谢。
年轻男医生看见她红肿的眼眶,大致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笑着说了句“”后,全身而退。
房里剩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沉光想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南桪想要问的则更多:为什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刚出医院不到一个月就又把自己搞进了医院?还有……为什么帮她调查她父亲的事情,却不让她知道。
她其实猜到了,他是怕她担心。
一想到这,就心里像被谁狠狠揪起来一样的疼。
眼睛四下看,不经意扫到旁边桌上的水壶,一愣,猛地想起刚刚他说话时沙哑至极的嗓音,脑子里瞬间什么念头都没了,几步跑过去,趴在床边问他:“想不想喝水?”
顾沉光点头。
南桪爬起来,从备好的水壶里倒了杯水出来。先放到自己嘴边试了试水温,确定温和,才小心翼翼的往他嘴边递。
递到一半才发现,他不能坐起来,可这么躺着也不能喝啊……想了想,南桪把水杯又放回去,去翻柜子:“这里应该有棉签吧……”
翻了两层,翻到了。拿出来,撕开包装,抽了根出来。
用白色的头沾了水,反复浸湿,这才往他嘴边送。
可这只能湿一湿他的嘴唇,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南桪皱眉思考两秒,再把棉签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低声哄他:“你含住,砸砸水,喉咙会好受一些……”
顾沉光:“……”
实在不想干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可嗓子又确实烧的难受,挣扎几秒,还是在南桪倍加期待的目光中妥协——双唇微张,含住棉签头,用力……重复几次,终于感觉有清凉的水流过喉咙,火烧的感觉霎时减轻很多。
他开口:“……好了。”
南桪:“哦。”放下棉签,收好,坐回床边。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
顾沉光被看得好笑,低声问:“看什么?”
南桪:“看你说话不算话。”
顾沉光:“……恩?”
南桪:“你说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可是你没做到。说话不算话。”
很认真,看着他。不像女孩子刷性子。
顾沉光心一跳,搁她眼睛里仔细找了找,没找到责备。
其实有些事情,两个人心知肚明,但都不约而同的不想挑破。顾沉光很清楚,照的性子,南桪现在十有八九已经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了,也就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受伤的。
可她不说,就是不想把他苦苦经营的心思挑破,他便也顺着她,不说。
低笑一声,顺着她哄:“恩,我说话不算话,害你担心……要罚么?”
南桪扭过头,红着眼睛一脸正气:“不罚。”
“呵……”顾沉光又低低笑了两声,探手挂挂她的鼻头:“谢夫人隆恩。”
……
总共说了五个字,其中两个字成功让南桪烧红了脸,瞥他一眼,再不自然的立马移开,小声抱怨:“……乱叫。”
“恩,”他好整以暇的笑,低声问:“那要罚么?”
……
南桪瞟他一眼:“罚!”
顾沉光微一挑眉:“罚什么?”
她看他一眼,再看一眼,想了想,坚定道:“不给你亲了。”
“啊?”顾沉光闻言,状似苦恼的皱眉,低声抱怨:“罚好重。”
南桪:“……”
————
顾沉光恢复的很快,没用半个月,基本就好全了。
这天两个人下楼去散步,阳光暖烘烘的,两个人并肩坐在树下的竹椅上闲聊。南桪把脑袋靠顾沉光肩膀上,歪歪头:“你会不会还出事啊?”
这是被吓怕了。
顾沉光低低一笑,回答:“不会了。”
南桪瞅他:“这么肯定?”
“恩,”他也歪了头去看她,说:“该处理的这段时间应该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这么厉害?”
“对,很厉害。”
南桪奇怪:“既然他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早不……”
顾沉光知道她的疑惑,打断她,低声解释:“的身份非常特殊,不是必要的时候,不能出面。可这次不同,这次我在他的地盘被伤成这样,他绝不会再好商量。另外,我近来三番五次受伤进医院,我哥那边的人,应该也已经动手了。”
南桪歪头,热气直接喷他脖子上,问:“顾叔叔?”
“恩,”顾沉光点点头,随即有点不满:“你怎么叫他跟叫我一样?”
“哪儿一样了?”南桪瞪眼睛:“他是顾叔叔,你是小顾叔叔。”
顾沉光:“……为什么?”
南桪瞟他:“因为他是哥哥,你是弟弟啊。”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顾沉光:“……”原来是这样。
被叫了这么多年的“小顾叔叔”,居然现在才明白其中缘由。
身边人呼吸的热气还一下下不自觉的喷他脖子上,顾沉光顺着看过去,目光定格在她洇湿的唇上。
目光暗了暗。
南桪察觉,仰头,唇更凑近,不明所以地问:“干什么?”
他直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唇,太久未曾亲近,自制力早已土崩瓦解。他抿抿唇,哑声道:“想亲。”
下一秒,不及她反应,一低头,猛地咬住了她的双唇。
第三十八章
两个人坐的地方偏僻,树荫完好的挡住了这一方的旖。旎。
顾沉光索性把她抱在自己身上,深深亲吻。到底顾忌在外面,手还算老实,紧紧搂着她的腰,撩开上衣,隐秘的磨挲着她腰间的细肉,克制着没有再往别处侵犯。
南桪仰着头,承受他压抑了近一个月的欲望。
……
这么抱着她欺负了好一会儿,唇舌离开时,南桪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浑身像是煮熟的虾子,又热又红。
顾沉光低低一笑:“回去吧。”
“……好。”
顾沉光把她放到地上,南桪腿软的不像话,双脚一着地,差点摔倒。幸好顾沉光眼疾手快,从身后紧紧捞住她,锁在胸前。
她发间的清香瞬间盈满鼻尖。
身体内有蠢蠢欲动的热量,叫嚣着侵占理智。
若无其事的松开手,一只滑下,牵住她的,十指相扣:“走吧。”
南桪脸红扑扑的,任由他牵着:“哦。”
天短,回到病房时,已经临近傍晚。
半小时后,医生例行来查房,看了看,说恢复的很好,便要离开。顾沉光叫住他:“晚上还要查房吗?”
医生回身,未经思索,说:“不用了,顾先生恢复的很好,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顾沉光目光深了深,面上淡定自若:“好,多谢。”
医生摇摇头,转身走了。
顾沉光拿过手机,问正在一边发懵的人:”晚上想吃什么?叫外卖。“南桪想了想:“有面么?吃面吧。”
顾沉光翻了翻:“有,吃辣的?”
“好。”说着走过来,凑近手机看了眼,嘱咐他:“你别吃辣的。”
“恩。”
两个人点了一份香辣面,一份意大利芝士面,外加一大杯果汁。估计离得近,很快就送到了,南桪下楼取了回来,顾沉光已经把小桌摆好了,安静等她。、南桪把手里两份面摆上桌子,一份推给他:“这是你的。”
“恩,”顾沉光说着瞟了眼南桪的面,问:“汤面?”
这在美国可不多见。
“对啊,”南桪笑眯眯的,一边解包装一边说:“惊喜吧?我刚刚也特别惊喜,居然能在这里吃到汤面……可能是开在附近的中餐馆?”
“应该是。”顾沉光解了自己的那份,正宗的意大利面,一点汤水没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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