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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不老,我们不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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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善言,我饿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她对着浴室问了一句,可是除了水声之外,依然没有回应,看来陆善言还是不想理她。

  牧遥呆呆站了半晌,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心里没由来的一阵酸涩:“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可以马上离开的。。。。。。”

  她话音刚落,浴室门内就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拽了进去。

  牧遥被陆善言按在墙上,她大惊失色,而他低头凝视着她,暮光错综复杂。

  水流哗哗地喷洒下来,从他挺直的鼻梁和优美的下颌流过,然后滴在结实的小腹上,缓缓向下。。。。。。

  牧遥猛地睁开眼睛,脸唰的变成紫红色:“你、你你。。。。。。”她打了半天结巴,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陆善言紧紧皱着眉,眼神里又一次出现那种黯然的光,他深深望着她:“告诉我,你有多爱聂慈?”

  他的声音里有着浓烈的伤感。再次听到他用这样的声音问自己,你爱不爱他,有多爱?她心里无端地难受。半晌,她才低低地开口:“对不起。。。。。。”

  他的目光一点一点被浇灭,犹如周身响起的水流声变成了可怕的浪潮将他湮灭,剩下犹存的微光向她:“。。。。。。我明白了。”

  牧遥急忙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聂哥哥,不是。。。。。。”

  他眸色一转,原本黯淡的神情微微一亮,牧遥还在结结巴巴地解释:“总之,你别生气。”

  她担心地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唇角慢慢上扬,然后探近身体,在她耳边轻轻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见她衣服已经淋湿,便顺势把她身上的外套脱掉,声音暧昧无比:“你去洗澡,我给你拿干净衣服。”

  说完垂眼一笑,裹起浴巾出去了。

  他一离开,水花便 兜头盖脸地淋下来。牧遥傻愣了几秒,仔细回想他的表情,才慢慢醒悟过来——陆善言是在吃聂哥哥的醋?

  等她出去的时候,门外果然留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但是陆善言自己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和他父亲一起出去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陆父的眼神,她就有点胆怯


  这一整天;陆善言都不在家。

  虽然四周景致很好,牧遥却没心情出去。洗完澡后,她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跳得她的心也莫名慌乱起来。

  晚上早早躺在了床上听见隔壁传来开门声,她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深深呼吸了几次,披起床单就去爬阳台。吃个醋就要把她闷声不响地晾一天,实在是太可恶了!平常都是自己被教训,这次应该让他受到点惩罚才行。

  悄悄地从阳台爬过去,只见陆善言躺在竹席上,在看一本书,身旁点着小小的灯,昏黄的颜色仿佛将所有的梦都投射到了他的脸上,在朦胧的夏夜里,他眼里斑斓的光被分割成两岸,犹如只存在于诗中一般虚幻。

  牧遥一时看呆,披着床单傻乎乎的站在那里,陆善言轻轻抬眼,皱眉看她:“你在干什么?”

  虽然偷袭又被逮个正着,牧遥还是不甘心地披紧床单:“当然是来索命!”

  她一边阴测测地笑着,一边向他“飘”去:“你这个天底下最坏的坏蛋,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伤害了一个天底下最可爱的。。。。。。哎呦!”话还没说完,却踩到了拖到地上的床单,一个踉跄倒在了他身边,痛得要哭,“。。。。。。天底下最可爱的女孩呜呜呜!”

  她明明不笨,但在陆善言面前,却总是一副缺心眼的样子。

  看着她坐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的样子,陆善言的冰山脸蓦地被打破,他浅浅一笑,弯腰拉她起来:“什么时候你才能不那么冒失。”

  牧遥脱口而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

  话说完,自己倒先愣了一下。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说一无所有的孤女,必须拿出全部的勇气和智慧来和现实抗衡。而在他身边的时候,因为信任他信赖他,所以才会表现得没心没肺、冒冒失失?

  是什么时候开始,竟习惯了他的呵护?

  听到这话,陆善言笑得更开心了:“这样也好,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永远需要我。我很欣慰。”

  他蹲下来给她揉脚,眼神专注,手指温柔。牧遥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不时地偷看他一眼。他的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似乎刚刚才洗完澡,衬衫的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好看的锁骨。牧遥暗暗吞了一口口水,不由嘟哝:“色诱是很容易引人犯罪的。”

  陆善言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又在嘀咕什么?”

   她赶紧摇摇头:“我说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她竟然有点怕,怕他看穿她对他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小心思。

  他微微一笑,重新躺回去。窗外星光熠熠,不远处的湖水在岸边搁浅,不慌不忙地送来温柔的潮,庭院里有蝉在寂寂的吟诗,牧遥也乖乖在他身边躺下。

  陆善言握着手里的书,侧过身体看她:“你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牧遥笑着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自觉地甜腻起来:“除了等你回来,还能做什么。”

  其实还有担心。

  自从见了陆父之后,她的心似乎一直不踏实,隐隐生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还有。。。。。。陆父的不喜欢,也让她心里沉沉的。

  听到她的回答,陆善言深深一笑,眼眸里的光深深浅浅,牧遥看得再次呆掉。每次他这么笑的时候,都美好得要命,也美好得,令她着迷。

  她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轻声问他:“你呢,你今天做了什么?”

  “给我母亲扫墓。”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修长的手指带着优昙香。

  牧遥闭了闭眼,没有说话。怪不得没有见到他母亲,原来。。。。。。她知道失去亲人的感觉,心里越发难过。

  “每个人都会死,不过是早晚而已。”他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对生死看得很开。

  听完他的话,牧遥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她伸手去握他的手腕,抚摸着上面的伤痕,郑重地说:“不要轻易死,因为痛苦只会留给活着的人。”

  她感到害怕,害怕他把死亡看得太淡然,害怕他再次去碰触那些伤痕,害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丢下全世界,也丢下她。

  他揉了揉她的发,声音柔软地安抚她,“我明白。”

  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如果失意难过时,走了那么远的路,却始终看不见等在原地的他,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像从前一样,鼓气勇气继续走下去。

  视野里映入一本英文版的《远大前程》,牧遥拿在手里翻开,书里夹着一朵干枯的优昙花,怪不得香气染上了他的手指。

  他接了过去,她抬头,就见陆善言正望着她,黑眸深沉,柔声念出一段对白来:“I loved her against reason;against promise;against peace;against hope;against happiness;against all discouragem…ent that could be。Once for all。”

  ——我爱她是违背常理、是妨碍前程、是失去自制、是破灭希望、是断送幸福、是注定要尝尽一切的沮丧和失望的。可是,一旦爱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爱她。

  他的声音如同柔软的天鹅绒,说得那么动情。

  牧遥一怔,随后深深地笑了起来,眼眶有些酸涩,竟感动得想哭。

  自从父母过世后,她已经很久没觉得这么满足过了,脑海里那些情绪一股脑涌出来,所有关于陆善言的回忆都清晰掠过,她才发现,认识他以后,自己的情绪就开始围绕他而波动了,甚至是牢牢系着他,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在脑海里都是那么清晰。

  这样的情绪,从来没有过,就连对聂哥哥也是。

  她的眼里闪着泪光,模模糊糊中只觉得他的面容越来越近,他用鼻尖碰触她的鼻尖,轻声叹气,“你在诱惑我。”

  “啊。。。。。。”

  “你只穿了一件衬衫。”他记得他留了一套衣服给她,可是她却只穿着衬衫,不是赤裸裸的诱惑是什么?

  牧遥脸一红,张口要解释是因为衣服太长,声音却渐渐湮灭下去。他的吻落到她的唇上,她几乎听见了他心脏跳动的节拍,还有热烈的、灿烂的亲吻辗转在她的唇间。

  她心底一颤,缓缓回吻着他,心跳快得要停止,那些柔软的情绪堆积在心头,她费解地想去解开,为什么脑子里都被他所占据,为什么没有办法再想别的事。。。。。。

  缠绵地吻了良久,她倾听着他细腻的呼吸,渐渐感到它们变得沉重。

  他的唇移向她的脖颈,星星点点落下去,使她白皙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片敏感的红,他却不罢休,继续向下吻去,不安分的手扯着她的衣服下摆,继而向内滑去。

  牧遥惊慌地推着他,喘着气,“陆。。。。。。”

  他吻住她的话,火热的掌心轻易就解开了她的衣服。

  蓦地停了下来,染满情欲的双眸牢牢吸引住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牧遥,帮我解开。”

  他吻着她的耳,引导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扣子,牧遥的手紧张而笨拙,一颗、两颗,直至全部解开,直至他结实的上身露出来。

  他握着她的手,滚烫的吻就在她的唇边,继续深入。

  此时,身后的门却传来了敲门声,“善言,出来一下,我们谈一谈。”

  是他父亲。

  陆善言喘着气撑起身体,有些不悦,他帮牧遥把衣服穿好,向门外应道:“我马上来。”

  牧遥睁开眼睛,羞涩得不敢看他,只觉得他帮她穿衣服的手有些颤抖。

 “。。。。。。你先睡。”他亲了亲她的眼睛,拉过被子把她盖好,然后整理好衣服起身离开。

  夜已深沉,牧遥呆呆地拿过那本《远大前程》,随手翻开就是他标记的那段句子。

  她望向夜空,倾听着潮水的温柔,心脏陷入了缱绻的时光里,不断跳动着提醒她那个答案——

  陆善言,原来,我是真的好喜欢你。




4。
  陆善言迟迟没有回房,牧遥披好外套出去找他。

  她想告诉他刚才想到的一切,想告诉他,她现在心情有多好。

  牧遥快步走出去,在湖岸边发现了他们的身影,黑暗的夜空下,两点昏黄的小光不时明灭,她走过去,只听见陆父低沉的声音想起来:“我不同意你跟那个女孩在一起。”

  牧遥停下脚步,掩在树后静静听着。

  陆善言弹掉手上的烟灰,“我不需要你的同意。”

  “小景呢?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小景。”

  “我说过,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他轻描淡写地回过去。

  牧遥微怔,陆叔叔说的小景,是林景吗?

  陆父望着湖畔,“你总有一天会明白,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你的人。”

  陆善言将烟掐灭,缓缓一笑,“我当然明白,在事业上,母亲是帮了你很多。”

  气氛沉下来,牧遥以为陆父会生气,没想到他却只是转身,留给自己的儿子一个背影,“善言,我说过,你还不明白。”

  牧遥有些难过,是啊,她的确是一点都不优秀,又幼稚又没用,陆善言凭什么要爱她呢?

  在心里自嘲了一番,她黯然退回房间。

  不多时,陆善言也回来了,他掀开被子抱着她躺下,柔声问:“睡不着么?”

  牧遥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淡淡的烟草香让她更加清醒了。

  他亲亲她的头顶,把眼底的暗色藏起来,故作轻松,“那,要继续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痛掐。。。。。。

  第二天一早,陆善言带牧遥去后山祭拜了母亲,然后决定今天就回去。

  他们都明白,无论如何都是要回去面对的,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总不能一直东躲西藏,尽早回去也好。

  回到木屋,陆善言让牧遥在车里等,他回去拿东西,陆鼎天在客厅里看报纸,听见他回来,并不抬眼,“你不该带那个女孩去见你母亲。”

  陆善言停下脚步,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冷淡地回道:“我自有分寸,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太固执,去把小景找回来。”

  “是你太固执。”他背影僵硬,“是你不明白,我只为母亲感到悲哀。”

  或许在父亲眼里,并没有什么可以称作爱的东西。

  陆父脸色一沉,“我是在为你好,你要自暴自弃,我也没办法。”
  
  他冷冷笑开,“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从木屋回来,陆善言带牧遥去买了一套正装,然后直接把她带去了NY电视台的演播大楼,牧遥站在大楼外发愣,而他却是沉稳地牵住她的手,带她走进去。

  “杂志社那边我已经帮你辞掉了,你今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来面试。”

  面试?开什么玩笑,NY电视台唉!她有些胆怯,“现在就要去吗?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放心,一切都会顺利的。”他只是微微一笑,但笑容里像是注满了安定剂。

  牧遥知道,他会是她的深海和绿树,是她感到安稳的平静地力量所在。

  NY电视台的演播大楼内。

  牧遥一脸拘谨地坐在新闻编辑部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面试开始。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梦想了好久的新闻编辑室里。。。。。。

  推门声响起,面试官从她身后走进来,牧遥紧张地抬头,在看清面试官的容貌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那个络腮胡大叔?

  络腮胡男人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杨牧遥小姐,你好,我是NY电视台的新闻主编赵世成。”说完向她眨了眨眼,“好久不见,我早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再面向的。”

  牧遥呆在原地,傻乎乎地握着赵世成的手,“。。。。。。您好,可是,您怎么会认识我?”

  赵世成朗朗一笑,“善言向我推荐了好几次,我要是再不记住你,他下次可不会请我吃饭了。”

  赵世成坐到她面前认真道:“杨小姐,那么我们开始吧,作为新闻主编,我可是不会轻易放水的,想得到这份工作,你就得把实力展示出来。”

  “我明白。”牧遥用力点点头,这也正是她所想的。

  此时,新闻编辑部的电视墙上正在播放一段NY大楼下的街头采访直播,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频的背景内,是陆善言。

  摄像停了一停,画面内突然又出现了另一个牧遥熟悉的人,她走到陆善言身边,亲密地拥抱他。

  ——林景。

  陆善言微微犹豫了下,然后抬起手回抱着她。

  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陆善言的脸色唰的便冷了下去,几乎是在同时,大批的娱记突然出现。

  街头采访被打断,蜂拥而至的娱记不停地举着相机,围着陆善言和林景非常关心地询问“新恋情”。

  “陆导,有消息说这位小姐是您的初恋,这是真的吗?”

  “听说你们是在美国认识的,可以多讲一点你们的过去吗?”

  林景站在陆善言的旁边,面对大批的记者丝毫没有一点紧张,反而落落大方地面对镜头,而她身边的陆善言先是蹙了蹙眉,随后立即拉着她突破娱记的重围,上车绝尘而去。

  牧遥脸色一僵,心里翻江倒海。

  “杨小姐?”赵世成觉得她脸色不太好,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





第七章

1。
  牧遥成了NY电视台新闻编辑部的实习生。

  因为踏出了梦想的第一步,她格外努力,几乎每天都在电视台加班写稿子到很晚才回家,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充实,也因此,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想其他的事。也可以说,是不愿意去想。

  她搬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原来放在陆善言家的行李,也被人送了回来。她没想到,这些一直没有机会拿回来的行李,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来的。这是他们之间唯一还留存的联系,现在也被他舍弃了。牧遥一件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心头是说不出的难过。

  与此同时,媒体的通稿好像商量过似地全部在同一时间发布出来,主题都是对之前陆善言和牧遥的照片澄清,然后把焦点都移到了陆导演的初恋情人上,牧遥已然成为了被遗忘的过去式。

  而陆善言又一次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刚开始她还尝试着给他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总是关机,之后她又去过一次景行半山,但陆宅里没有人,几天过后,牧遥只好将心思完完全全放在工作上,把这些烦恼抛诸脑后。

  今天写完采访稿又差不多要十点了,她打了个哈欠,收拾好办公桌准备回家。

  走到大楼外时,却遇见了聂慈。

  他站在空地上有些无所事事,好像已经等了很久,见到牧遥出现,他微微一笑。

  牧遥愣了愣,走上前去。

  “好久不见,牧遥。”聂慈的目光有些暗淡,却依旧十分好看。

  “对啊,好像是挺久的了。”牧遥笑了笑,心里一片平静,也有些开心,“我想去吃夜宵,聂哥哥要不要一起?”

  路边摊的灯光暖暖的,里面都是杏仁的香味,老板娘人很好,见到帅哥来店里,还特意给他们那桌的杏仁糊加了许多。

  牧遥叹气,每次和聂慈一起,待遇总是比较好。

  “唔,聂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换工作了啊?”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聂慈坐在她的对面,眼里的浮萍在灯光下浮浮沉沉,他看着牧遥,突然道:“对不起。”

  牧遥一脸释然,见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马上打断道:“过去的事就忘掉吧,咱们都喝醉了啊,不用道歉啦。”

  “不,是我的错。”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歉意,“牧遥,对不起。”

  “真的没事。”牧遥摆摆手,她是真心没有怪过他,而且若不是那个充满醉意的吻,或许她也没办法想通一件事。

  是的,她想通了。

  聂慈从前对她来说,就犹如一座神庙,他在她失意时给了她希望,在她失去所有时给了她一个家,所以她崇拜他,迷恋他,在无法支撑的时候把他看做一切。

  其实那都不是爱情。

  “牧遥。。。。。。”她看他的目光变了,聂慈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你是不是,恋爱了?”

  牧遥垂下眼睛,算是默认。

  聂慈抬眸,柔软的光渐渐凝聚,“是陆善言?”

  听到这个名字,她低下头去吃杏仁糊,问:“聂哥哥,你和林景姐姐为什么分手了?”

  聂慈沉默了一阵,“你会这么问,就是已经猜到原因了,不是吗?”

  “他们曾经在一起?”牧遥一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林景说她爱了他很多年。”聂慈轻轻微笑,有些苦涩,“她在美国有很好的工作,但只是因为陆善言想回国,她就立刻辞了工作。”

  林景是一直陪着他的那个人。

  牧遥垂着头,再也吃不下,只好站起来,“。。。。。。我们走吧。”

  在她擦身而过时,聂慈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说:“牧遥,不要太执著。”

  回去的路上牧遥一直沉默,最近似乎有太多的事让她想不通,聂慈安静地跟在她身旁,像是也有许多心事。

  路在沉默中变得很长,牧遥盯着脚尖,被路边一辆又一辆飞速驶过的车子惹得心烦意乱,脑子里犹如被植入了一个巨大的引擎,飞速运转着林景和陆善言的脸。

  说来觉得有些好笑,似乎不管她喜欢上谁,林景却一直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到公寓门口时,牧遥停下来和聂慈道别,一辆飞驰的车子驶过,他们所站的地方身后就是水塘,还好聂慈眼疾手快,一转身将她护在了怀里,最终自己被泥水溅了一身。

  隔着聂慈的肩膀,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出现在呼啸而过的车背后。

  牧遥微微一颤,是他吗。。。。。。

  下一秒,那个身影却又消失在了另一辆车带起的风里。

  她揉了揉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她这么想他,想到出现幻觉。

  直到第二天,牧遥还是忘不了聂慈说的那些话,她浑浑噩噩地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不停叹气,旁边的同事小雪一连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牧遥,要不要看综艺节目?”

  牧遥呵呵笑,“你怎么又在偷看综艺节目了,小心被主编抓到。”

  “昨天的嘉宾是陆善言哦,主编和他也是好朋友,被抓到不会怎么样啦!”下雪双手捧大脸,“他可是我的男神!”

  听见陆善言的名字,牧遥的笑容顿住,不自觉地伸头向小雪的屏幕看去,是一档叫做《优质男士》的节目,一堆嘉宾当中,陆善言是最显眼的那个。

  “你看你看,我家善言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嘛,他不但长得俊,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他在英国读书还获得过物理方面的大奖呢,超级厉害!”小雪已经进入了花痴模式,完全不在乎别人有没有在听。

  节目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让嘉宾们在大屏幕上选出三个择偶的标准,轮到陆善言时,女主持人显然非常有兴趣,有些小激动地念出他的选项,总结来说,就是独立又干练的成熟型。

  主持人打趣道:“陆导,听说您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厉害的女医生哦,果然熟女御姐才是优质男士们的最爱呢,那位医生小姐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牧遥怔住,原来他们已经是公开的一对了。。。。。。

  陆善言挑起嘴角,意味深长的调笑,“这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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