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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盛宠之暖婚霸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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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讶地扭头一看,段明屿正穿着一件灰色针织衫,底下一条深色休闲裤站在自己后面。

    他冲艾笙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拿上”。

    艾笙见阿姨已经把东西递过来,抿唇接了,跟在段明屿后面出了食堂。

    “你现在有空吗?等我回寝室拿了钱还给你”,艾笙仰头看着他说道。

    周围不时有因为偶遇段明屿而满脸惊喜的女生侧目而过,段明屿早就淡定地视而不见,他挑起一边嘴角慵懒地笑起来,“不用了”,说着从艾笙手里一堆东西中挑了个白煮鸡蛋出来,“这个送我,其余的就算我请你”。

    他说完隔着塑料到把鸡蛋在艾笙脑门儿上敲破,看着蛋壳上面的裂痕,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脑子里有货,听声音像实心的”。

    段明屿刚刚完成交换生课程从美国回来,美国人在饮食上向来粗糙,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吃早饭的欲望。看着手里渐渐被剥开的鸡蛋,细腻光滑的表面就像女孩子无暇的肤质,他有点饿却舍不得吃,便一直拿在手里。

    艾笙捂住额头,有点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人。“我们又不是很熟,怎么能白吃你的东西?”

    段明屿没穿正装时清朗得毫无杂质,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吐血,“如果你因为一顿早餐就说出以身相许之类的话,会不会太郑重其事了?”

    艾笙觉得自己难以和他交流,公事公办的口气说:“支付宝总有吧,等我回寝室就转账给你”。

    “失忆了么,说好了请你的”,他偏了偏头,晨曦的光辉刚好洒在他侧脸上,使得本就耀眼的五官更加摄人心魄。

    艾笙呼出一口气,朝他扯了扯唇角,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他怀里,“那我只好谢绝你的好意了”。

    说完她扭头大步往寝室方向走。

    即使艾笙竭力撇清和段明屿之间的关系。但无奈,这是个娱乐至上的时代,昨晚两人一吻之后“含情脉脉”对视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因为段明屿校草之首的名头太响,这则绯闻又飞快地往校外扩散。

    于是不管走到哪里,艾笙都能接收到八卦,艳羡,甚至嫉妒的目光。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段明屿还嫌绯闻热度不够似的,把早上艾笙还给他的早餐原封不动又买了一份托人转交给她,周围的人几乎都把他们两个当恋人来看了。

    如果自己结婚的对象不是苏应衡的话,艾笙真想拿结婚证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她心塞地上完了满堂的课,刚要回到寝室,没想到严阿姨会给自己打电话。

    “艾笙”,严阿姨说话温和,带一点广东口音,听起来很慈祥。她本来一口一个苏太太地叫,艾笙听着不习惯,便让严阿姨和其他人一样称呼自己。

    “有什么事吗?”,艾笙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有关苏应衡的人联系自己时,总有些心跳不稳的感觉。似乎这些人就是桥梁,彼岸就站着那个高大笔挺的身影。

    严阿姨解释道:“不是清明节快到了吗,我准备回一趟老家扫墓,已经跟苏先生请过假了。但这边接手家务的人却没找到,你也知道,先生爱清净,不乐意陌生人进门。其实人手是不缺的,老宅那边光管家就十来个,但他就是不松口”。

    听她言语里满是为难,艾笙想也没想就说,“我过去照顾他。严阿姨,你也就只去那么几天,叔又不挑食,我怎么也能应付过去的”。

    严阿姨听了只是笑,“我本就这么想的,夫妻之间最好说话。要是你过来,先生肯定也会高兴”。

    他会高兴吗?艾笙不知道,她一心一意地盼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严阿姨说她行程很紧,今晚就要坐飞机离开,所以让艾笙尽快搬到苏宅去。

    艾笙闷了一天的心情渐渐飞扬起来。她回到寝室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在想象每天都能和苏应衡见面的日子。

    她恍然间瞟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带着兴奋的霞光,樱唇扬出妍丽的弧度,而眼里带着明媚的波光。

    在那一瞬间,艾笙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她好像陷入了粉红色的魔咒。

 038。消失掉的口红

    韩潇和白雨萌听说艾笙要搬出去一段时间都深表理解,毕竟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少处在学校的流言蜚语中,心里会轻松一点。

    韩潇还神秘兮兮地送了艾笙一盒避孕套,语重心长地教导好友女生要学会保护自己。

    “这个真用不上,我和他之间没有那种关系”,艾笙对那个小方盒子敬谢不敏。

    韩潇不相信地说:“我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你这么个美人还绷得住,别跟我说什么柏拉图式的恋爱,高中生都不吃那套了”。

    说着硬把东西塞进她的行装内。

    最后艾笙竟收拾了一大包的东西,她甚至把桌上的盆栽都要打包走。

    韩潇看着都替她累得慌,“盆栽就别带了吧,你现在完全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整颗心都扑到人家身上了”。

    艾笙揉了一把脸,肃了肃表情,反驳道:“我哪有?”

    韩潇摇头叹气,“果然女生外向啊”。

    艾笙也不同她多争,跟她道了别,带着东西往外走。

    没有司机去苏应衡家还真是费力。别墅区的保安哪能记那么多张脸,大都是记车牌号,结果艾笙是打车来的,对方看她一副学生气的打扮,便对她身份起疑。

    艾笙急得不行,再等会儿苏应衡就该回去了,自己跟严阿姨保证了,到时候他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她自己也没脸跟那儿长住了。

    她这边刚要理论,一辆加长林肯就停在了旁边。车窗降下来,苏应衡冰冷孤傲的眉眼渐渐映入眼帘。

    艾笙如遇救星。

    贺坚一看这情形就为那保安点蜡:你今天是赶巧了,也不睁眼看看什么人也敢拦着。瞧我们家总裁这表情,估计今天这是你最后一班岗。

    “去跟这儿的安保主管打声招呼”,苏应衡语气淡淡地。

    贺坚虽然早料到这个结果,但仍要提醒一句,“开发商和物业的管理范围不一致,可能……”

    说到这儿,他便顿住了。苏应衡想也没想就说:“如有二话,连物业公司一起换掉”。

    贺坚没想到他会为了这个年轻轻轻的小夫人做到这份儿上,心下惴惴,应了声好。

    等司机替艾笙打开车门,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坐进去后,艾笙想要把双肩包摘掉,便把手里的盆栽递到苏应衡面前,“叔,帮我拿一下”。

    苏应衡捧着那盆仙人掌,摸了摸翠绿的刺,饶有兴致地问:“你大包小包地过来,是准备搬家吗?”

    艾笙点头,“嗯,严阿姨要回老家扫墓,所以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大言不惭地说要照顾自己,苏应衡脸色顿了一下,“我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年纪吧”。

    苏应衡跟艾笙说话,老是那种大人逗小孩子的语气。她皱了皱鼻子,一本正经地问他:“叔,你会做饭吗?”

    “煮意大利面算吗?”

    “严阿姨跟我说过,你最讨厌吃意大利面,年轻时候在美国早就吃腻了。所以你要每天逼自己吃那种东西吗?”

    她伶牙俐齿,苏应衡倒一时愣住了。艾笙不给他反应时间,又问,“你会洗衣服吗?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会”,看他嘴唇动了动,抢在他前面道,“我知道你会说有干洗店,但你喜欢衣服被阳光晒得酥酥软软,还是被干洗店的烘干机给烘干?”

    苏应衡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都装的什么,怎么可以胡诌出这么大一堆话来。他不耻下问:“你的意思,我还要照顾一下衣服的感受?”

    艾笙语塞半天,最后索性耍赖:“反正家里缺一个我这样勤劳能干的女性”,为了能展示自己是家里不可或缺的一号人,她就差掀起衣袖亮出可怜的肱二头肌了。

    苏应衡凝视着她,带着那种经历了百般故事而能够包容一切的目光,“艾笙”,他语气轻得像在叹息,“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做主。想走想留都看你的意思”。

    旁边的女孩子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垂下眼皮,光线和阴影在她侧脸上相互抵消,却使轮廓更加清晰。

    艾笙抿唇道:“即使国际电影节的奖杯,你也觉得没用放到不显眼的地方。所以,我想做个对家里有用的人”。

    苏应衡怔了一会儿,没想到她会在这上面举一反三。

    感受到她的敏感和不安,他喉咙涩了涩,声音低沉道:“艾笙,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有用”。

    他把手伸到艾笙的头顶,女孩子偏头躲过了,苏应衡宽大的手掌落了个空。

    艾笙气闷,他老是用大人对孩子的态度待自己。但看他手慢慢收回去,她又觉得可惜,想了想,又把那只大手拉到自己头上,别扭地说:“好啦,好啦”,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似的。

    苏应衡看着她拧巴的样子,轻笑着拉住她的马尾左右晃了晃。

    真正跟他每天在一起,艾笙便会对苏应衡了解得更透彻。

    有时候他也会在艾笙面前表现得专制,比如是真的把她当大小姐养,不管艾笙怎样说可以包揽家务,苏应衡还是找了一位钟点工到家里做事。

    但钟点工做的饭菜不合他口味,这时候就有艾笙的用武之地了。她发现苏应衡喜欢少放佐料,让食材自然的清香味道散发出来,萝卜和干贝炖几个小时,或者牛骨同大量的洋葱煲汤,他一个人能吃掉一大半。

    艾笙在图书馆里借了很多菜谱,空闲的时候就拼命钻研,苏应衡便看到她一边最菜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就说做菜哪能那么精确,差不多就行了。

    不止如此,她还试着在自己上涂涂抹抹,但最后有点小失败。

    “昨天见你化妆,是有什么约会吗?”,这天吃饭的时候,苏应衡无意间问起。

    艾笙握着筷子,表情顿了顿,解释道:“哪有什么约会。不都说女人在只有自己的时候才不化妆的么,我也不能整天素面朝天”。

    听她这样说,苏应衡迫近的目光才松散下来,他把滑落在手腕上的袖扣重新挽上去,逐渐露出紧实有力的手臂。他又问:“那今天怎么不画了?”

    艾笙有点惭愧地说:“化了妆总觉得不自在,吃完东西口红就一起不见了”。

    苏应衡脑子里猛然钻出温序曾说过的一句话:女人抹口红就是为了让男人吃掉。

    一边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艾笙嘴唇上停了停,那两瓣润泽自然的粉红,凝着冻似的,微微张口,便可以看见粉嫩的小舌。

    苏应衡浑身热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赶紧把目光埋进碗里。

    ------题外话------

    稿子丢失了,宝宝心绞痛/(ㄒoㄒ)/~

 039。活路

    不知不觉法院的取证阶段已经接近尾声,苏应衡全权接管这件事,艾笙只需要配合法院工作就行。

    贺坚跟她透露,过程很顺利,不日便会有结果。然后把律师的名片给了她,艾笙看着上面印着的名字,十分吃惊,是个名满中外的国际律师,A大的法学教授,并且是瑞信的法律顾问。

    如果不是有苏应衡这层关系,艾笙是无论如何也请不动这尊大佛的。

    “如果有任何疑问,可以打蒋律师的电话”,贺坚这样对她说道。

    艾笙点头,“好的,谢谢你”。

    贺坚态度谦恭,“您太客气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比如那天被人拦在别墅区外面,他便可以手段更柔和地解决。但恰巧被总裁给碰上了,那位看着不动声色,但做决定的时候总带着一股杀伐之气,贺坚想想就直冒冷汗。

    这边贺坚刚告诉艾笙事情进展,没多一会儿,她便接到了二叔的电话。

    荀智安约她出去见一面。

    艾笙听他疲惫的语气,心里知道原因。也知道他见面为了什么,便说:“二叔,我今天下午有课,下课之后还要去西餐厅兼职”。

    不仅是因为挤不出时间,更是不想看到二叔满脸祈求,异常可怜的样子。她怕自己会心软。

    但下午去上课的时候,却看到荀智安站在寝室门口等她。

    艾笙不禁想起曾经范清慧母女也是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气势汹汹地拦住自己。

    现在轮到二叔了,她们种下了因,今天的二叔却成了果。

    荀智安手里提着水果朝艾笙走近,半个月没见而已,他的白头发厚了一层,脸上的皱纹在愁眉苦脸的表情下更加深刻,背也佝偻着,提前衰老了一样。

    艾笙停着脚步,攥紧了背包带子。

    “给你买了点儿水果,我记得你不太爱吃零食”,荀智安扯着嘴角强笑,不敢看艾笙的目光。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零食的,艾笙是省惯了才不常吃那些东西。

    即使上次在星巴克荀智安成了范清慧母女的帮凶,艾笙仍对他板不起脸来,叹了口气说:“二叔,不用这么麻烦”。

    侄女心思通透,肯定猜到了自己的来意。荀智安尴尬不已,“艾笙,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来,是想请你撤诉”。

    一想到范清慧的丑恶行径,艾笙就冷下目光,“二叔,是她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撤诉也可以啊,她什么时候把画还回来?”

    荀智安眉头拧作一团,像干掉的树瘤,“这……画的事情得要缓缓,但法院那边就要开庭了,到现在我们都还没能请到律师……我问过了,像这种情形,你二婶她很可能会坐牢”。

    艾笙面无表情,“她偷走我妈的画时,可没想过今天的结果。二叔,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以德报怨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荀智安满眼哀求地看着她,“因为法院的事情,你二婶着急上火,乳腺炎又发作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艾笙,你怎么忍心看二叔这一家子就这样散了!”

    艾笙忍不住说:“现在这一切难道不是她自找的吗?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犯下的错,什么时候脸上哪怕有一点愧色!这世界上太多轻易原谅,伤害才会这么猖狂。我不会撤诉,否则今年清明没脸去给我妈扫墓”。

    说完她看了一眼时间,拔腿就走,可她刚往前走了几米,身后就传来惊呼和议论声。

    艾笙回头一看,荀智安竟然原地跪下了。

    “算我求你了艾笙,你不能就这样把你二婶送进监狱!我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可你知道一个家庭颠沛流离的痛苦,难道你要让二叔一家重蹈覆辙吗?”,荀智安哀声恳求,眼泪在眼眶里涌动。

    艾笙跑过去,攥住他两条手臂往上拉,急道:“二叔,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荀智安却吸了吸鼻子,岿然不动,“你不答应撤诉,我就不起来”。

    周围的人都指指点点,还有人拍照,艾笙突然心灰意冷。她眼眸里泛起湿亮的薄光,撤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好像面前是个陌生人。

    这个用两只膝盖威胁自己的人,还是她的二叔吗?

    艾笙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还是那句话,那些画什么时候还回来,我什么时候撤诉”。

    说完她转身离开,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

    荀智安无功而返,回到医院范清慧的病房,自然垂头丧气。

    他两只裤腿中央还带着灰扑扑的印子,被深色的裤子一衬,异常扎眼。荀智安拍了一路都没能拍掉。

    范清慧正靠坐在病床上啃苹果,看丈夫把两袋水果原封不动地提回来,赶忙把苹果扔掉,问他:“怎么样了?”

    荀智安一声不吭,摇了摇头。

    范清慧脸色不好看,双手攥紧了白色的床单,“那个死丫头,就是想把我逼到死路上去!”

    荀智安气闷地说:“艾笙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你让我去说和,总要拿出一点诚意来。现在画被买走了,卖画的钱总该给她吧”。

    范清慧一双厉眼横过去,“还给她?要是她拿了钱又反悔怎么办,到时候我人财两空!”

    荀智安急怒交加,脸色涨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攥着钱不放!想和解总要拿出一点诚意来,趁现在开没开庭,求艾笙撤诉还来得及,要是等法院判你入狱,到时候拿多少钱都把你救不出来!”

    他正好说到范清慧的心病,后者不情不愿地说:“再怎么样我也是她的近亲属,不都说么,清官难断家务事,到时候申请庭外调解,还一部分钱给她”。

    荀智安不赞同道:“什么一部分钱,你应该全部还给艾笙”。

    范清慧眼睛一瞪,“喊什么喊!没看见我正住着院呢嘛。你知道什么,那些画照市价来算,顶多卖一千来万,现在远远超出这个数字,多出来的都是我的功劳,为什么要全都给荀艾笙!现在公司也在亏,家里上上下下都要钱,不把好处往自己兜里揽,你让全家喝西北风去呀!”

    妻子声调一高,荀智安立刻就蔫了,他喏喏地说:“可……可现在我们连个出面的律师也没找到”。

    范清慧咬了咬起皮的嘴唇。这就罢了,她最大的心事在于苏家不知不觉动了手脚,也不知是不是荀艾笙靠上了苏家的哪座大山。

    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才真没有活路了。

    ------题外话------

    我叔要出手了~

 040。赌气

    艾笙自从荀智安找过她以后,心里总是闷闷地。

    苏应衡见她吃饭的时候都走神,便问:“怎么了?”

    她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米饭,“我二叔来找过我”。

    不用问苏应衡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既然坐不住了,那他有什么诚意?”,不过看他的大小姐一脸不快,他也没对那家人抱多大希望。

    艾笙果然摇了摇头,有点失望地说:“他哪怕会提一句会把画买回去还给我呢?”

    苏应衡眉宇舒展,目光平静得如同一个先知,只是整个人刹那冷寂下来,“那么,你也不必留什么情面了”。

    “可是……可我真没想过要让范清慧坐牢。这些年我爸在里面过得如何,我一清二楚。不管怎么样,当初也是二叔收留我。我把她告上法庭,也只是想拿回我妈妈的画而已”,艾笙不想便宜范清慧,但如果放他们一马能还清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她宁愿彻底与那一家人撇清关系。

    他们两个在饭桌上的距离没变,但苏应衡的目光却无限迫近,他嗓音清冷地说:“他们不会对你心存感恩”。

    “我知道,但这是最后一次,欠他们的我还了。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苏应衡凝视了她一会儿,问道:“你对仇人都这么宽容么?”

    “下一次范清慧再惹我,你就会说我心狠手辣了”,艾笙故意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来。

    苏应衡给她盛了一碗汤,“演技有待提高”。

    吃了饭,两人便出去散布。这种活动以前苏应衡独居的时候基本没有,他总是怕被人认出来,出个门麻烦得要命。

    换了一身休闲装束,他带上一顶样式简单鸭舌帽才和艾笙出去。

    在路上有人多看两眼,苏应衡还没来得及把帽檐拉低,艾笙就先把他挡住了。他见了就在艾笙耳边低低地笑:“傻瓜,你比我矮这么多,挡不到脸的”。

    被嫌弃了的艾笙因为钻进耳洞里湿热的气息全身都僵住了,她脸上立刻熟透,垂着颈好久都没有抬头。

    苏应衡见她不动,便拉住她的手,“真是呆,走丢了怎么办”。

    他很久没有在公众场合闲庭信步,所以走得很慢,第一次见到繁华的霓虹似的,驻足良久。

    特别是看见公园里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大爷,他当了很久的观众。

    艾笙陪着他,丝毫没有不耐烦。他是个孤单的人,大概会喜欢这种热闹平凡的场景。但又永远融不进去,像和平常人生活在两种介质里。

    “等你老了,也到这里来跳舞吧,一定能吸引很多半老徐娘”,艾笙促狭地说。

    可苏应衡却淡笑着摇了摇头,喃喃地说:“我已经老了”。

    “你才三十一岁而已”。

    “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到第二天就忘掉昨晚偶遇的美女长什么样子,却把年轻时候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就是人老了的时候”。

    艾笙有点担心地看着他,“那你会明天会忘掉我吗?”

    苏应衡顿了一下,大笑起来,“大小姐,你是想提示我,你也是个美女吗?”

    艾笙跺脚,“我哪儿是这个意思?”

    苏应衡环住她的脖子往自己身前带,“乖,不要生气。我们艾笙美到让人记一辈子”。

    艾笙脸又忍不住红了,嘴角往上翘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她低头看两人的影子,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等苏应衡松开她,影子也分开了,她心里便有一股难言的失落。

    让人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到了中途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春雨,雨声沙沙地响,四处行人都把手里的东西遮挡在头顶,在路上飞奔。

    公园离家里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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