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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盛宠之暖婚霸爱-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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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应衡的眉头拧得更深,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边。

    看她侧了个身,背对他,苏应衡喉结滚了滚,最后默默退出房间。

    第二天早上六点,化妆师就敲开艾笙的卧室。

    董艺紧跟着也进来了,看着艾笙的脸色大吃一惊:“你昨晚没睡觉吗?”

    眼睛里带着血丝,眼袋又倾又肿。

    董艺回想了一会儿,自己在失恋的时候才达到过这种境界。

    “这……”,化妆师为难地看向董艺。

    董艺也一个头两个大,今天可不能出一丝纰漏。

    否则她这个婚礼总策划一准儿完蛋。

    “赶紧化妆吧,好好遮暇”,董艺对化妆师说。

    一直折腾到八点,才大功告成。

    艾笙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身洁白的婚纱,面容妍丽,身姿窈窕。

    内里有多少苦涩,大概只有自己知道。

    房间里不少人等着新郎来接亲。

    苏应悦也跑进来,兴奋地说:“新娘的鞋呢,赶紧藏起来!”

    坐床是老习俗,艾笙在床上,耳朵里嗡嗡地想。

    面前火红的喜悦像是别人的,与她无关。

    卧室门被关上,没一会儿传来温序的吆喝:“我们来接新娘子!赶紧开门!”

 414。糟蹋了

    “哪儿有这么容易就开门的,别以为新娘子这么好娶!”,苏应悦第一个叛变,冲门外的人喊道。

    她话音刚落,从房间延伸出去的露天阳台就一阵啪啪声。

    众人一看,外面下起了红包雨,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红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一拥而上,只见头上盘旋着一架直升飞机,不间断地往下面扔红包。

    财大气粗地,让人不服不行。

    苏应衡不紧不慢地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带着人进了房间。

    温序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这招声东击西,实在高!”

    苏应衡笑了一下,直直走向艾笙。

    确认她真的在自己面前,苏应衡才松了口气。

    对于艾笙失常,让苏应衡失眠好一阵。

    照她失控的情绪来看,不像是空穴来风。

    从早上开始,他眼皮就突突直跳。

    现在一颗心总算踏实了。

    苏应衡大步走到床边,把艾笙抱起来。

    苏应悦从阳台冲过来,怒瞪他:“你们作弊!”

    苏应衡嗤道:“你到底跟谁一个姓?”

    苏应悦语塞:“可……可说好了不能轻易让你过这关!”

    苏应衡好脾气地冲温序抬了抬下巴。

    温序赶紧把一个大红包往苏应悦手里一塞:“喏,给你家里两个小家伙买糖吃”。

    苏应衡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艾笙一路上都垂着眼,一声不吭。

    “不高兴?”,她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苏应衡飞扬的心情霎时也压了下来。

    艾笙怔忪片刻,摇头:“没有”。

    可事实上,怎么让她高兴得起来。

    她恨不得一把推开他,离他天涯海角那么远!

    苏应衡:“哪有新娘子沉着张脸的,不乐意嫁给我?”

    他的语气已经不是在开玩笑。

    艾笙伸手揉了揉脸,扬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他说的对,哪有新娘子不笑的。

    做戏就要做全套。

    见她脸色放缓,苏应衡心情这才好了点儿。

    把她往上掂了掂,带艾笙上了车。

    没一会儿,温序追上来把婚鞋拿过来了。

    刚才他怕那群人反应过来又有一对幺蛾子,走得太急,把这茬儿给忘了。

    艾笙坐在车内,两只脚露在车门外。

    苏应衡蹲下身,帮她把鞋穿好。

    这一刻真好啊,艾笙想。

    如果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无知的话,会觉得现在现在多么幸福。

    她眼皮眨得很慢,怕把眼泪给眨出来。

    苏应衡一抬头,艾笙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新人在车内坐定,婚车朝婚宴场地开去。

    苏应衡握住艾笙的手,问她:“紧张吗?”

    艾笙把手收回来。

    这个动作像是扫到了苏应衡的敏感神经,他扭头,深深地看她。

    艾笙咬住嘴唇,“不紧张”。

    苏应衡收回视线,表情也淡了,“这就好”。

    这个时候,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连碰她一下,她的身体都会明显地瑟缩。

    这个婚礼不像是他们两情相悦,倒像他强取豪夺似的。

    苏应衡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拼命告诫自己,大喜的日子,发脾气不吉利。

    到了地方,婚车停了下来。

    苏应衡率先下车,没等他替艾笙开车门,将她牵下车,那道洁白身影已经钻出车外。

    他嘴角一抹冷笑,呵,真是长本事了。

    婚礼现场是艾笙第一次见到。

    听说都是苏应衡亲自设计监工完成的。

    只见四周搭着花架,一条条花穗从上面垂坠下来,随着微风摆动,十分飘逸好看。

    一条洒满花瓣的甬道通向精心搭建的圆形舞台。

    舞台旁边,是忙碌的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

    这景象,绝对能满足一个女人对婚礼最为完美的想象。

    不过为了他们这种烂在根子上的婚姻,糟蹋了。

 415。没用正眼看他

    看见新人进场,相熟的不熟的都上前来祝福。

    别人真心实意,艾笙心里再怎么难受也得笑脸回应。

    被扔在后面的几个伴娘也也到了。

    现场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艾笙目光不经意间一扫,看见了坐在人群中的荀智渊。

    他穿着西装礼服,显得很精神。

    不过在她大喜的日子,作为父亲的他,却不能上前来嘱咐叮咛。

    无非是怕给她丢脸。

    艾笙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如果他不是因为太过愤怒,失手将母亲推下楼,就不会有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今天要和她交换戒指的男人。

    排山倒海的愧疚感奔袭心头,在荀智渊看过来之前,艾笙慌忙偏过头。

    很快就到了正点,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刻。

    艾笙嘴角终于露出笑容来。

    她挽着苏应衡的手臂,到了证婚人面前。

    证婚人的身份显赫,这个国家的一号人物。

    今天却笑得和蔼可亲,放佛只是个世交叔辈。

    新人在他面前站定。

    众目睽睽下,只听证婚人对证婚词信手拈来。

    最后问道:“苏应衡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荀艾笙小姐为妻?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直死亡”。

    苏应衡语气坚定:“我愿意”。

    相同的话,证婚人又问了艾笙一遍。

    艾笙怔怔地,嘴唇动了动,明明想好了要把这场戏演完。

    可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她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母亲双死不瞑目的惨状。

    她停顿的时间太长,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苏应衡本来笃定艾笙的答案会和自己一样。

    但现在,他心脏怦怦跳起来,不安的感觉在身体各处游移。

    他握紧了拳头,直到艾笙轻声说:“我愿意”,苏应衡才暗地里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他后背竟然出了一阵冷汗。

    这场婚礼是他精心打理布置的,可真正到了这一刻,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苏应衡调整了一下呼吸,但愿是他有些紧张,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岛上自在的氛围让大家丢开平时的束缚。

    紧接着,就是新人向长辈敬茶的环节。

    长辈们自然又是一长串嘱咐教导的话,又给了沉甸甸的红包才算完。

    苏应衡一带着艾笙下台,就被他那群发小围困。

    他舍不得艾笙喝酒,自然一一挡了。

    艾笙今天的反常模样,被苏应衡压制在心底。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却越燃越旺。

    谁敬酒,他都来者不拒,连温序这个挡酒的伴郎都没能派上用场。

    到最后,即使事前吃了醒酒药,苏应衡还是喝醉了。

    喝得这么猛,连敬酒的人都怕了。

    顾士诚都不想和他喝了,苏应衡还在倒酒:“今天可不准扫兴啊!”

    顾士诚都快哭了,他怕苏应衡明早醒了找自己算账。

    还是艾笙看不下去,跟众人道恼,扶着他回房修整。

    苏应衡拉着她的手一直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高兴?你知不知道我忙活了这么久,等到这一天,就是想让你高兴”。

    艾笙坐在旁边,试图把手给抽回来。

    他却执拗地不让:“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趁他张嘴说话的艺术,艾笙另一只手将醒酒药填进他嘴里。

    苏应衡喉咙滑了一下,把药咽了下去。

    药效来得很快,他立刻就跑到卫生间吐了酒。

    洗了一把冷水脸出来,就看见艾笙木然坐在沙发上的侧影。

    苏应衡陡然升起一股慌乱的感觉,就像她的身体还在这儿,魂却不知道到了哪儿。

    听见脚步声,艾笙抬起头:“好点儿了吗?”

    苏应衡点头:“嗯”。

    见她余光又回到地板反射的光晕,他猛然意识到,从头到尾,她都没用正眼看过自己。

 416。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苏应衡阔步走过去,艾笙像是被人扎了一下似的,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来,“长辈们都在外面,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过去”。

    然后忙不迭就离开了。

    婚礼第二天,客人陆陆续续就离开。

    苏应衡定好了蜜月行程,说要带艾笙在外面转转,就没跟其他人一起。

    岛上转眼清净很多,刚才送外公他们的时候,艾笙都还在,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昨晚的宿醉让苏应衡太阳穴突突地跳,他问酒店经理:“太太去哪儿了?”

    经理一懵,这两口子不是向来形影不离么,怎么问到自己头上了。

    他老实答说不知道。

    派人找了一圈,听说艾笙在绝情崖,苏应衡过去同她汇合。

    一登上最高处的礁石,便看见艾笙坐在一块石头上,风将她的头发往脑后顺着。

    听见脚步声,艾笙没有回头。

    苏应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崖边的树上挂着一个首饰袋。

    “那是什么?”,他问。

    艾笙低声回答:“耳钉”。

    苏应衡眼眸一紧:“你再说一遍!”

    她终于回头,一字一顿:“你曾经送我的耳钉”。

    苏应衡猛抽一口气。

    绝情崖的作用之一,就是将定情信物挂在树上,表示一刀两断,心意已决。

    苏应衡沉着脸,大步朝崖边走去。

    艾笙抢在他到达那棵树之前,扑过去。

    她力道用得太急,脚一下子收不住,就要往崖底滑去。

    苏应衡大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

    怒火将他的瞳孔燃得很亮。

    艾笙趁机把首饰袋捞在手里,往崖底一抛。

    黑色的丝绒袋子很快落进海水里。

    苏应衡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对她怒目而视。

    “我们分开吧”,这句话在心里排练许久,说出来的时候,异常顺溜。

    苏应衡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剑眉狠狠一压,大掌死死扣住她的两边肩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给我想清楚了!”

    艾笙冷冷地看着他:“我想的很清楚!在举办婚礼之前就想清楚了!”,她气息变得忽轻忽重,推开他的手,“哪怕和你多呆一分钟,都让我觉得恶心!”

    她突然发难,让苏应衡毫无心理准备。

    他被人捅了一刀似的,愣在原地。

    什么?

    恶心?

    他气得眼睛发红:“跟我接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如果可以的话,艾笙也不想闹到现下的局面。

    就像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悬崖一样,她没有退路。

    “我真的很佩服你”,艾笙喃喃说道,“佩服你心思缜密,布局可以那样精妙;佩服你心肠毒辣,连那样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更佩服你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能娶厌恶无比的江怡杉的女儿当妻子!”

    一霎那,苏应衡呼吸都停顿了。

    不知不觉,他掐住艾笙肩膀的双手垂了下去。

    “你……”,他嘴唇动了动,想知道答案,又惧怕那个答案。

    艾笙心脏被人拿刀在搅一样,“怪不得你看到画框里夹着画纸,会忙不迭地销毁!怪不得我母亲画框里藏着的画纸末尾,是YH两个字母!你敢发誓,你没有假装成一个三十岁的画家故意和我母亲暧昧!没有一心想让她堕落,让她尝一遍家毁人亡的痛楚!你说啊……你说啊!”

    艾笙几近崩溃的边缘,最后几个字,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

    苏应衡喉咙发紧,怎么会这样快,怎么就到了这一步?

    反正他是个十恶不赦,心肠毒辣的人。只要她在,哪怕被天打雷劈。

    他定了定神,声音沙哑道:“好,我发誓……”

    还没说完,艾笙就打断他,眼睛亮得如同里面装着闪电:“用我的性命发誓。如果你有一句谎言,就让我灰飞烟灭,不得好死!”

 417。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下辈子

    苏应衡没想到她会这样狠。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艾笙,喉咙硬得像石子,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艾笙彻底死心:“没话说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泣不成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报复了我母亲还不够,还要毁我的感情和婚姻!看我这样痛苦,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苏应衡僵着身体,脸色苍白:“我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都无动于衷么?这是两码事,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艾笙心里暗无天日,“怎么可能!那是我的亲生母亲!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怎么死掉,我爸怎么入狱,难道你还指望我失忆?”

    说着她擦了一下眼泪,“哈,这底下就是大海,你把我推下去,说不定我真能溺水成个傻子。反正以苏先生的手段,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她冷漠的话语让苏应衡心如刀割,他神色黯然地说:“你不是个木头人,我怎么对你的,你能感受得出来”。

    “你对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赎罪吗?这样你就可以给自己的良心交待,以后就不用下十八层地狱!我呢,像个乞丐一样接受你的施舍,说什么爱情,别让你我都难堪”。

    苏应衡胸口起伏着,里面像积累了无数阴云,闷得厉害。

    她不信他,一点儿也不信了。

    再多的宠爱,甜蜜,转眼就被她否定,作废。

    他全身上下一阵冰冷,像很多根细针在血管里左突右撞。

    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她一来,将春风和暖阳一并带来了。

    现在,她又要留他一个人,在压抑冰冷的世界?

    他不禁伸手握住艾笙的手腕,“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明明说会爱我,忠诚于我,陪我直到死亡!”

    艾笙掰着他的手:“听过一句话么,哀莫大于心死。你就当我死掉好了”。

    “不!”,他执拗地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将她死死抱进怀里,就像她是一捧沙,随时要被吹散。

    紧一点,感受到她的心跳,她还活生生地在自己怀里。

    他身上的气味太熟悉了。

    艾笙甚至知道,侧脸枕在哪个部位最舒服。

    可今后,她要抛下这份温暖,要忘掉,要舍弃。

    所以她索性踮起脚尖,把嘴唇凑到他耳边:“我们离婚吧”。

    苏应衡将她越箍越紧,掷地有声地说:“你恨我,怎么样都好!但离婚休想!就算活着你不想见到我,死了你也得跟我葬在一个坟墓里!”

    她却说:“我们没有这辈子,也不会有下辈子”。

    苏应衡眼睛里的光一寸寸枯萎下去。

    但心里异常坚定——他绝对不会和她相忘于江湖!

    什么时候回的海景房,艾笙记不清楚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就没看见苏应衡。

    反正不想和他碰面,艾笙草草扒了两口饭,就回了卧室。

    她全身上下都很累,被人抽光了力气。

    迷迷糊糊,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到了凌晨,她是被外面轰隆隆的雷声惊醒的。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开了,将窗帘吹得飞舞。

    当艾笙察觉到窗户底下的单人沙发坐着一团黑影时,被吓了一跳。

    她连忙把床头的台灯打开,便看见苏应衡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闭着眼浑身湿透地坐在那儿。

    即使光线不甚明亮,仍然能分辨出他苍白的脸色。

    而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滴着的水泛着红色。

    他好像受伤了。

    艾笙习惯性地担忧,转眼又把这种情绪抛开。

    现在他们两个之间,冷漠到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扭开台灯的手收了回来,艾笙忽然碰到了一个湿乎乎的东西。

    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个装着耳钉的黑丝绒饰品袋。

    他整晚不见人影,就是为了找这个?

    愣神间,苏应衡疲惫的声音响起:“你醒了?”

 418。高烧

    艾笙坐起身来,木然道:“你把这个捡回来做什么,我还是会扔掉”。

    苏应衡眼神颤了颤,“随便你,不过我给你的东西,跟定你了”。

    艾笙扫了一眼他还在滴着血水的裤脚。

    苏应衡连忙说:“一点儿小伤,没事”。

    艾笙有点儿恼怒,谁管他!

    “我要睡觉了,能麻烦你先出去吗?”,她正声道。

    苏应衡喉咙涩涩地“嗯”了一声,就是不挪窝。

    艾笙掀被下床,“你要是喜欢这儿,就睡这间房吧”。

    苏应衡站起身:“我就住你隔壁,你要是怕打雷……”

    艾笙及时打断他:“放心吧,我不会麻烦你!”

    苏应衡垂下眼睑,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清俊孤寂。

    脚步顿了顿,刚转身,就听见艾笙叫住他:“等一下”。

    他眼眸亮了亮,扭头看她。

    艾笙的眼眸被苍白的脸色衬得又黑又圆,“离婚的事情你好好考虑,我不是说说就算了”。

    苏应衡吸了口气,“你先睡吧”。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

    第二天,艾笙起了个大早。

    苏应衡从她的房间离开后,她就没再睡着。

    吃早饭的时候,苏应衡没出现,艾笙几乎是松了口气。

    她不想看到他。

    吃完早饭,度假酒店经理到海景房来拜访。

    经理没看到苏应衡,想着跟苏太太说也是一样的,“另外几个连锁酒店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迎接二位的光临”。

    艾笙愣了愣,“什么连锁酒店?”

    经理顿了一秒,奇怪,苏太太这事苏先生没跟她说过?

    解释道:“二位的蜜月行程,一路上的行程都已经定好。连锁酒店是苏先生的产业,大家都盼着他能去呢”。

    艾笙心里一阵酸楚,现在他们哪还是什么度蜜月的关系?

    恨不得山水不相逢。

    “撤掉吧”,艾笙扬眸说。

    经理诧异地看着她:“这……这也是苏先生的意思吗?”

    可是蜜月路线是苏先生一手定下来的,里面还藏着给苏太太的无数惊喜。

    说不要就不要了?

    艾笙点头:“最近有些事情,这个行程无限期推迟”。

    经理心里不禁可惜,苏先生为了蜜月跟几个酒店的总经理开过好几次会的。

    得,老板的话就是圣旨,他们做属下的,再可惜又有什么用?

    经理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苏先生还没起床吗?”

    艾笙神色淡淡:“谁知道呢”。

    她不想再和苏应衡呆在一个地方,又对经理说:“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机长,我想离岛”。

    经理心里的怪异感觉越来越盛,她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苏先生的私人飞机并不属于酒店管辖,所以——”,经理为难地说道。

    艾笙:“那就用酒店的飞机吧”。

    经理终于按捺不住,问她:“您不和苏先生一起吗?”

    艾笙淡淡笑了笑:“我为什么非得和他一起?”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进了花厅。

    苏应衡穿着睡衣,头发凌乱,脸上毫无血色。

    看到艾笙还端坐在花厅里,他攥紧的手指才渐渐松开。

    “苏先生”,经理一看见苏先生,微微躬身叫人。

    苏应衡冲他点头回应。

    见他脸色不好看,经理都不敢多看他的表情。

    听苏应衡说:“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如蒙大赦,赶紧离开。

    “你要走”,他嗓音低哑地说道。

    艾笙余光瞄见他状态很差,呼吸发沉不说,坐下后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就出现了。

    她有些心烦意乱,折腾成这副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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