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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盛宠之暖婚霸爱-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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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云舒在一边帮腔,替沈灿抱不平,“这位小姐句句说到点子上。苏太太,您也是吃过苦的人,明知道精神支柱对于一个身陷囹圄的人来说有多么重要,却让人故意毁了那封鼓励信!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怕苏先生仅因为一张纸就被人抢走?”

    话说得委婉,但句句带刺。

    不仅指责艾笙没同情心,还暗讽她善妒。

    各异的眼神追光一般打在艾笙身上。

    “呵”一声低低的冷笑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出声的不是别人,恰好是苏应衡。

    沈灿心里突突地跳,手指攥紧。

    苏应衡将被撕成两半的信纸拿在手里,一目十行,玩味地浏览。

    他目光从众人脸上划过,最后定在沈灿身上。

    “沈小姐,这张纸上的内容如何,没有人比艾笙更有资格评判”,苏应衡淡然,却有一种刺透人心的笃定。

    沈灿背脊一僵,没来得及收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

    “苏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沈灿嗓音微微发抖。

    苏应衡抿唇,“这张回信,是我太太帮我回的。家里的慈善实业,她一直出力不小。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个笔迹鉴定”。

    沈灿木桩子一样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应衡,眼睛都忘记眨了。

    “如果你要去鉴定,我可以帮你联系法务中心”,苏应衡眯了眯眼睛,语气犀利起来。

    一股压迫感沉甸甸地袭来,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沈灿胸口起伏,用力才能呼吸到氧气似的。毫不犹豫地摇头。

    苏应衡嘴唇绷紧,随手将破旧的信纸撕成无数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论演戏,我是高手。班门弄斧,蠢到老天爷都救不回来”,苏应衡淡淡扔下这句话,留下脸色难看的沈灿和周云舒,带着艾笙走出包围圈。

    艾笙怔了一下,又本能地反抗,她还在生气呢!

 522。你头上一片绿光

    “我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值得苏先生为我开脱”,艾笙挣开他的手,断言道。

    苏应衡重新将她的手禁锢在掌心,轻描淡写地扫她一眼,“牵一次五十,不要钱了?”

    艾笙手一甩,冷笑:“五十块钱买我的尊严,苏先生可真是小看人”。

    说完几乎小跑着门口奔去。

    到了外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空气都畅快很多。

    艾笙对这座城市不熟,也不敢走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选择了一家商场走进去。

    这个时候借酒消愁最解气。可打开包一看,只有聊聊的零钱。

    估计打赏服务生小费,别人都看不上。

    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想了想,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到了商场地下一层,在超市里选了几根黄瓜。

    一想到把手里的东西当成苏应衡嚼得嘎嘣脆,艾笙就一阵解气。

    结完帐,身无分文地走出来,艾笙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保镖站在不远处朝自己鞠躬。

    不用问也知道,苏应衡叫人催她回去了。

    艾笙不想为难其他人,提着一袋子黄瓜,上了车。

    回到酒店,苏应衡没在客厅里。

    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艾笙逛得脚累,躺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

    没一会儿,卧室门打开,苏应衡穿着浴袍走了出来。边走边系带子。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黄瓜,洗浴后润泽的眼眸带着湿漉漉的笑意,“跑出去半天,就买了这东西?”

    艾笙将脑袋挪得更往里,以示拒绝和他说话。

    苏应衡也不觉得无聊。

    一阵塑料袋响声后,他拿出一根黄瓜掂了掂,“太细了,喂不饱你”。

    艾笙忍无可忍,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我买的黄瓜,你不用品头论足!”

    苏应衡挑眉:“属狗的,这么护食?”

    艾笙不理他,提着黄瓜,进了厨房,削皮,咬了一大口:“看你还欺负人!专制暴君!一条内裤小气成这样,花你的钱了吗!”

    自言自语,嘟嘟囔囔。越说越气愤。

    凭什么他就能随便践踏自己的尊严,可她却只能拿黄瓜解气呢?

    艾笙越想越憋屈,喉咙发硬,嘴里的黄瓜不太咽得下去。

    正在出神,一道清越的男声在空气中震颤而来,“怎么不骂了?”

    艾笙肩膀一抖,扭头看到苏应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

    那些话他都听见了?

    想想自己还欠他一大笔钱呢,艾笙沉默地垂眼,继续吃黄瓜。

    苏应衡阔步走近。沉稳的脚步声像踩在艾笙的心脏上。

    没一会儿,高大的身影像座山一样堵在眼前。

    艾笙抬头:“你有什么事?”

    相比刚才气势汹汹地骂人,这会儿底气弱很多。

    苏应衡定定看她一眼,直让艾笙招架不住。

    正心有戚戚,男人修长的手指忽然朝她伸过来。

    艾笙瞪大眼,下意识地扭身躲避。

    可男人的目标不是她,“哗”一声,抽出一把水果刀来。

    刀刃上的寒光在灯下冷冷闪烁,艾笙不禁手指攥紧。

    他要干什么?骂几句就要让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吗?

    心提到喉咙口,她磕磕巴巴开口:“杀人可……可是犯法的!”

    男人看傻子似的瞄她一眼,“你有被迫害妄想症?”

    苏应衡将袋子里没动过的黄瓜拿出来,切成段,每段极用心地雕刻。

    他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一个成品就完成了。

    艾笙凑近一看,刻的是他自己。

    精致的五官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那样一双艺术家的手没白生。

    不过他也太自恋了吧,刻个黄瓜都要展示自己的盛世美颜。

    艾笙暗地撇嘴,突然指着成品对他说:“你头上一片绿光”。

    用黄瓜雕出来的,头发也不能是其他颜色啊。

    苏应衡睨她一眼,“很快让你看看让我绿的下场”。

    他手上动作加快,雕了个“艾笙”出来。

    艾笙觉得新奇,兴致勃勃地凑近。

    可没等她仔细看,男人已经把“艾笙”塞进嘴里,一声脆响,碎在皓齿间。

    艾笙瞬间石化。

    苏应衡把刀放在流理台上,用毛巾擦了擦手:“我睡了,你继续”。

    人一走,艾笙打了个哆嗦才醒过神。

    刚才那个幼稚的男人,真是苏应衡?

    等艾笙洗漱完上床,苏应衡已经占据了大床的半壁江山。

    他的睡颜比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柔许多,恬淡美好。

    轻手轻脚地躺下去,很快就被拉进一个宽阔的怀抱。

    艾笙一惊,差点儿叫出声,微微喘气问他:“你干嘛!抱我可是要花钱的!”

    苏应衡闭着眼,大手在她肚子上轻抚,“这里面都是我?”

    大晚上的,话说得这么惊悚。

    艾笙没好气:“我又不吃人的妖怪!”

    苏应衡静了片刻,“你怎么老是往不浪漫的地方联想?”

    沉着黑漆漆一片,艾笙翻了个白眼。

    是,她就是榆木疙瘩。这种总行了吧?

    “那我得往哪方面联想?”,艾笙虚心求教。

    “这里面都是我……的种子”,温热的呼吸在她耳旁吹气。

    这句话像是某把钥匙,某些限制级的画面涌入脑海。

    艾笙脸上发热,翻了个身:“睡觉!”

    男人侧着身,一手垫在她的脖子底下。这个动作让被子滑落在腰际,紧绷的肌理线条就罩在她的身体上方。

    这种气氛凝固成某种压力,让艾笙心跳越来越快,不自禁地抓紧被面。

    男人的身体往下压,嘴唇在她脸上蹭着:“别睡,我想要”。

    艾笙刚要说话,就被他捂住嘴。

    男人的呼吸间也带上了欲望,“不要跟我提一晚上多少钱。轻贱我,也是轻贱你自己。我想要,目的纯粹,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艾笙被这番话触动,在黑暗中,转身查看他的轮廓。

    目光还没定下来,就被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弄得晕头转向。

    男人的唇舌缠得很紧,四肢也是,让她难以逃脱。

    一夜的巫山云雨,让艾笙昏睡过去时,全身汗津津地,让他摆弄。

    男人精力旺盛,还没完事。

    她脑袋昏沉地想,这世上有没有什么药,让男人的肾别那么好……

    已经到了中午,艾笙一身粘腻地醒过来。

    跟苏应衡结婚两年,也算被他操练出来了。

    虽然全身酸疼,但走路的力气还是有的。

    到浴室洗了个澡,刚穿戴完毕,苏应衡就走了进来。

    艾笙正准备刷牙,一抬头,冷不丁看见镜子里多了个人,牙膏“啪”一声摔进水池里。

    苏应衡面带无奈,“你的胆子得显微镜才能找到吧?”

    艾笙哼了一声,“谁让你走路不出声”。

    苏应衡将牙膏捡起来,帮她挤好,“快刷,到点吃饭了”。

    艾笙看了他一会儿,木然地转过头洗漱。

    苏应衡就站在她身后,定定地往镜子里瞧着,眉眼温柔。

    艾笙有些不自在,加速洗漱完,刚一转身,就被男人捞进怀里深吻。

    昨晚他要得太猛烈,艾笙嘴唇现在都还红肿着。

    还好他并不鲁莽,轻轻舔舐安抚。逮住她的小舌,慢慢逗弄。

    小腹又是一阵燥热,苏应衡才放开她。一条银丝牵在两人嘴唇间。

    他舔了舔嘴角。

    艾笙呼吸不稳,垂眼小声说:“你别这样……”

    苏应衡脸色顿了顿,“这是你抵债项目之一,忘了吗?”

    艾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是啊,他们一切的亲密都带有目的性。

    昨晚他说的“纯粹”,恐怕也是男人在床上惯用的谎言。

    艾笙脸上的情绪淡了下来,“走吧,先去吃饭”。

    在艾笙开学的前一天,两人飞回束州。

    汽车开到橘园,艾笙并没有下车。

    苏应衡知道她要去医院探望荀智渊,就没多问。

    司机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的时候,艾笙出声制止了:“我一块儿拿回去”。

    苏应衡脸上不带情绪,语气凉凉地说:“随便你”。

    艾笙抿唇,将车窗升上去。

    去了医院,艾笙却扑空了。荀智渊已经出院。

    她一打电话,才知道荀智渊已经回公司坐镇。

    艾笙劝不住,只能让他多注意身体。

    荀智渊不咸不淡地说:“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接着挂断电话。

    艾笙握着手机,一阵凉风入骨。像孤岛一样,立在医院走廊。

    虽然高利贷的事情解决了,但公司的燃眉之急却仍然是一大心病。

    这天艾笙突然接到秦山的电话,说公司的投资有着落了。

    艾笙喜出望外,“出资人是谁?”

    “是陈董介绍的投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等开了股东大会才知道”。

    易方零件危在旦夕,股东大会开得很急。

    没两天,艾笙就得到消息,会议定在周末。

    为了易方零件的事,众高层提心吊胆了好一阵。

    艾笙也算半路出家的参与者。既欣慰公司有救,又怕中间出什么差错。

    于是周末这天,她问清股东大会的时间地点,就朝目的地进发。

    到了写字楼,艾笙发觉缺席良久的前台姑娘又回来上班来。

    还十分热络地跟她打招呼。

    艾笙随口应酬两句,就去了荀智渊的办公室。

    一路上察觉职员们简直换了个精神面貌。看来大家都收到消息了。

    艾笙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嘴角的笑还未落下去,就看见荀智渊带着几个下属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几天没见,艾笙觉得父亲有些陌生。

    特别是他看着自己时,微冷的目光。

    艾笙心里一紧,刚上前去,就听荀智渊淡声问她:“你怎么来了?”

    似乎她来得十分不合时宜。

    艾笙脸色僵住,茫然地叫他:“爸……”

    秦山上前一步打圆场:“荀小姐在您生病期间,担任了公司的行政专员。她也担心公司的安危”。

    荀智渊神色略显复杂地觑她一眼,沉声开口:“走吧”。

    是对下属说,也是对艾笙。

    艾笙心里一阵酸涩,深吸一口气,跟着大家去了会议室。

    众人入座,相对于管理层的到场人数,股东那边就显得人气稀薄。

    对于外面职工们的一团喜气,这里简直死气沉沉。

    荀智渊皱眉问秦山:“这是怎么回事?”

    秦山也面带不解,起身说:“我打电话问问”。

    没一会儿,陈董来了。

    大家的注意力纷纷转移到他身上。

    不少人好奇地问,投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艾笙这时才知道,不仅是她,原来整个公司除了陈董,都不知道投资人的真实身份。

    下意识扭头去看荀智渊,对方的目光也牢牢定在陈董身上。

    没一会儿,秦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地向荀智渊报告:“几位大股东都说今天不会到场”。

    闻言艾笙心里一惊。

    大股东不来,这个股东大会还怎么开下去?

 523。太贪心

    大股东们跟荀智渊的关系还不错,还从未出现过集团缺席的情况。

    等的越久,管理层们心里越没底。

    只能安慰自己,其他人来不来没关系,投资人才是主角。

    可是,这么多空位摆在那儿,投资人会不会觉得他们怠慢?

    “陈董,投资人今天一定会来,对吧?”,这句问话,重复了好几遍。

    陈董笑眯眯,脸上的肉挤成一团,“万无一失!”

    室内最为淡定,要属苏应衡派来的几个经理。

    他们端坐在位置上,既不说话,也不看手机,背挺得笔直,像等着某一时刻来临。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一响,被人从两边拉开。

    只见一道修长挺括的身影阔步走了进来。

    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修饰得他气质淡雅沉稳。

    苏应衡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按住领带末端,坐在长桌首位。

    艾笙脑袋像被人敲了一记,他怎么在这儿?

    难道陈董说的投资人是他?

    几乎下意识地去看荀智渊的脸色。只见他眼底布上一层冰,次第着冒着寒意。

    “愣着干嘛,大家鼓掌欢迎我们的投资人苏先生!”,陈董洪亮的嗓音里透着恭维,率先拍着手掌。

    刚开始只有他一个人,与会的股东们开始跟随。

    而管理层瞄了一眼荀智渊,也迟疑地抬起手。

    没多久,掌声响成一片。

    这其中,不包括艾笙和荀智渊的。

    苏应衡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像个指挥家一样抬手,底下的声音霎时消失。

    “看来有人不太欢迎我?”,苏应衡毫不掩饰,目光落在荀智渊父女身上。

    荀智渊凝着表情不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沉默。

    气氛冻了一层霜。

    “荀总身体不好,所以不太说话,苏先生别见怪”,在中间牵线的陈董怕荀智渊把人得罪死了,抹了一把脑门儿上的汗,在中间打圆场。

    苏应衡的目光微移,定在艾笙身上,“荀小姐的身体不会也不好吧?”

    易方的人听了脸色变得古怪。

    这两口子出了什么问题,苏应衡竟然叫自己老婆“荀小姐”?

    即使知道这时候自己和苏应衡疏离一些,才会让荀智渊心里好受。

    但听他叫自己“荀小姐”,艾笙心里仍莫名地失落。

    她不着痕迹地咬了咬下唇,脸上的表情算得上强颜欢笑,敷衍地拍了两下巴掌,“苏先生,欢迎你的带来”。

    众人听出来了。苏应衡今天这一出,艾笙并不知情。

    苏应衡轻扯嘴角,有种明眸皓齿的俊气,“或许,我更喜欢荀小姐别的欢迎方式”。

    语气暧昧,像是当众调情。

    不少人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艾笙有点扛不住,低头翻着文件掩饰。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言归正传。很快,苏应衡的投资方案就被发到了每个人面前。

    众人一看,都不禁变色。

    苏应衡的大手笔自然能让公司起死回生。

    但他有个要求,他要收回易方零件的管理权。

    是的,收回。

    在荀智渊还在监狱里服刑的时候,易方零件就在荀智安的手里经历过一次危机。

    苏应衡为了让艾笙安心,向公司注资,成为易方零件最大的股东。并派人管理。

    后来荀智渊回归,他是苏应衡的老丈人,要收回管理权,在苏应衡的默许下,没人敢有二话。

    荀智渊在这期间,开始大量收购易方零件股票。

    他这个总裁才当得名副其实。

    今天,苏应衡轻描淡写地说“收回”,不少人的脸色变得微妙。

    荀智渊将文件摔在桌上,“苏先生未免对自己太有信心,我从来也没说过,同意你的投资”。

    苏应衡嗤笑一声,“不用你同意”。

    荀智渊脸色难看至极,两手握成拳,“这儿还轮不到你做主!”

    苏应衡两只手肘压在摊开的文件上,“知道那几个大股东为什么没来?”

    荀智渊呼吸一滞,心脏像掉进深渊里,一直往下沉。

    他嘴唇微微发抖,“你……你!”

    艾笙赶紧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爸,你别激动!先喝水”,说着把水杯递过去。

    荀智渊推开她的手,眼神很冷:“不孝女!”

    艾笙心里猛然发寒,眼眶慢慢发红。

    她抖着嘴唇,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无措。

    苏应衡黑眸更冷,抬手示意贺坚。

    贺坚点头,打开手里的文件,扬声念道:“易方零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申立仁,李德钊,李信东各自将其名下股份,全部转让给苏先生”。

    苏应衡的秘书将复印的股权让渡书明明白白地摆在众人眼前。

    白纸黑字,句句确凿。

    “我现在是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收回管理权理所应当”,苏应衡温雅开口,字字铿锵。

    荀智渊像是要将那几张股权让渡书盯出几个洞来。手指微微发抖。

    胜败已成定局。荀智渊颤巍巍地站起身。

    艾笙担忧地扶住他,却被父亲一把推开。

    荀智渊在众人的注视下,木然地走出会议室。

    艾笙怕他出事,追出去,“爸,你去哪儿?”

    荀智渊停住,背影孤寂,低声说:“不要跟着我”。

    嗓音低沉,但很坚决。

    艾笙像被施了定身术,立在原地,眼睁睁看他远去。

    或许父亲宁愿公司倒闭,也不想败在苏应衡手里。

    翻江倒海的愧疚感把她彻底淹没。

    在苏应衡预谋将易方零件收入囊中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还在和他厮混!还在以五千五百万巨债的借口,心安理得地把父母的苦难抛在脑后。

    在她心里,明明知道即使延后还上那笔钱,苏应衡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她太贪心了……太贪心了……

    艾笙脸上湿了一片。肩膀忽然一沉,扭头对上苏应衡担忧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竟然从他的眼底看到化不开的深情。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高兴,得意吗?

    艾笙抹了一把眼睛,拿开他的手,像对着陌生人一样,冷冷地说:“苏先生,恭喜你。你的庆功酒,我就不参加了”。

    艾笙扔开他的手,被他反手紧紧握住。

    “你以后会明白的”,刚才在会议室里居高临下的气势不见了。苏应衡的嗓子哑得厉害。

    艾笙冷笑:“是啊,我早该明白,苏先生是个商人,利益当先,无可厚非”。

    她拂开苏应衡的手,大步离开。

    艾笙下了出租车,跑回家,输了密码进门,每个房间都找个遍,可荀智渊并不在。

    她拿出手机,手指掠过刚才打出去无数次的号码,点了姜家的座机。

    是李妙接的。

    “干妈,我爸在你那儿吗?”,艾笙急匆匆问道。

    李妙茫然回答:“没有啊,他不是在公司吗?”

    意识到艾笙情绪不对劲,她又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时半会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艾笙就说:“以后再跟您解释。如果我爸联系你们,请您跟我说一声”。

    李妙应了,一肚子疑问地挂了电话。

    一连好几天,艾笙都没有荀智渊的音讯。

    她好几晚没合眼,明明疲惫得厉害,意识却在拉扯,难以入眠。

    一个星期过去了,她终于接到荀智渊的电话。

    “爸!”,艾笙急急地叫了一声,像是吃一秒对方就会挂断。

    荀智渊的嗓音没有想象中颓废,“我在回家的路上”。

    艾笙愣了一下,悬在心里的巨石轰然落下。

    “好,我在家里等你”,她刚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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