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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刺玫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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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是因为我和他合作,还是因为他没受到应有的惩罚。”他说:“不管你是因为哪一种生气,我都不觉得我做错了。”
“生意人就该精打细算,为利益考虑,耳朵,我从来没忘记过你父亲是因为什么才走的。”
梁可没什么心情跟他争辩,也说不上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合作而难受。
还是惊觉万誉其实也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那一份子,而感到郁闷。
太不公平。
________
成年人的痛苦总是汹涌袭来,表现地平静如水,却暗藏汹涌。
可谁都没办法鼓足了劲跟它对抗。
只能共存,然后静待它离去。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不过好在,梁可已经学会怎么缓解这种坏心情。
她的心情艳阳天不多,能维持平静安宁已是幸福。
许是职业病,许是性格所致。
这次短途旅行,倒也没影响多少心情。
坏情绪维持了一天,去泡了个温泉缓解掉大半。
第二天又跟初景愿在山里玩,吸氧看山看绿色。
第三天晚上回去时,她平静了不少。
初景愿刚拿了驾照,没开过这种长途,她兴致勃勃地要跟梁可分摊行程。
梁可怕死,可耐不住她一求二求来撒娇。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可怜兮兮的漂亮女生掐着嗲音在你跟前没完没了的闹呢。
梁可同意了,只让她开半个小时。
小初同学表现不错,不像新手,看着像有人带过的。
她坐在副驾当了伺候人的小丫鬟。
端茶倒水喂水果。
走哪都离不开这档子活。
伺候完人,她开始了每日必备活动:网上冲浪。
同时也看到了最上边的一条消息。
【日出希望工程合作战略达成。】
梁可很关注这类新闻,点开看了眼,更觉得惊讶。
里边的当事人她都认识,一个有过短暂交集,一个有过短暂情缘。
都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可他俩,怎么会谈合作?
难道不该是见面就掐的关系?
毕竟聂予瞳当初坑了他不少。
沈从言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来的,一连五条,她没来得及关声音。
【???】
【在忙?】
【不打算谈撤投诉的事了?】
【怎么,怕见我是不是?】
【觉得愧疚了?】
她手慢,声音在车里格外响亮,小初同学笑了下,打趣她:“你这业务这么繁忙,该不会偷偷背着我交了男朋友吧。”
“不是。”梁可:“前男友。”
“前男友都是神经病。”
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引得初景愿侧目:“啊——?”
“你不觉得吗?”梁可歪头看她:“想起一出是一出,都不知道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初景愿疑惑,“该不会——他又找你了吧?”
提起这个,梁可就心塞。
把沈从言投诉找茬半夜上门讨饭吃的事当吐槽一样说了半天,才问她:“你说,他是不是有猫病?”
“这不叫有毛病,亲爱的。”初景愿一脸的看透一切后的生无可恋:“这叫旧情复燃,他想重温旧梦啊宝贝!”
梁可睁着她那双涂得贼长睫毛的卡姿兰大眼睛:“恐怖笑话吗?”
有什么比被抛弃的旧情人想再来一次,还恐怖的?
而且,应该不会吧。
沈从言,不像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她这么想着,脑子忽然短路,问了另一个当事人一个直戳天灵盖的问题。
【沈总,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是不是好马?】
沈从言秒回:【?】
梁可的心一落千丈,她快把头给撸秃了,这特么的是什么蠢问题吧。
算了算了,撤回吧。
撤回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下一秒,她彻底绝望了。
她不想加他微信,一直跟他用古老的短信方式联系。
这下,没救了。
沈从言迟迟等不到她回信,总助林磊却催着他去开会,真想做个不上朝的昏君啊。
沈从言开完会,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中场休息,喝喝咖啡,看看手机。
梁可一直都没回消息,沈从言打了通电话过去。
他的电话来的巧,回来之后梁可跟初景愿就轮流洗澡。
那会,正是初景愿去洗的时候。
他的电话在梁可手机里,没存名字,只有一个‘句号’。
简单的符号,代替了他的名字,和他们之间的结局。
梁可接通,疏离陌生地喊他:“沈总。”
沈从言的好心情瞬间丧失了大半,他改了话题:“明天中午有空吗,过来谈投诉的事。”
梁可咬牙。
“没空!明天早班,回来不延误三点以后。”
“可以。”沈从言接了话:“你落地以后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寂静片刻,她才回:“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一直在想,他准备跟她谈什么呢?
投诉那事,最后实在没法子,她就认栽,已经想好了,不就是今年绩效到最后么,她才不怕。
他休想拿这件事来威胁她什么。
她能想到的,比她大三岁又阅历深的沈从言,自然也知道。
她戏想,难道他真想回头怀旧?
正这么想着,微信上收到条好友申请。
沈从言说:【加我。方便联系。】
【现在没人用短信。】
她点开来看他的头像资料,头像是个背影,下雪天时拍的,而他的名字叫——
【GH】
梁可:“。。。。”
什么意思啊?
________
决定去他身边,是大四毕业那年的事。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毕业后去应聘乘务员,他回国接手家里生意,都是那年的事。
那年秋天,留在回忆里的只有当时满满的桂花香。
万誉当时的发展已是能站在沈从言同等世界里来看待的,梁可有了接近的心,借了万誉的手,想沾他光进沈家的公司里上班。
万誉不知道,她已被航空公司录取,正等待公司初训通知。
她时间不多。
第一餐吃的西餐,万誉做东,把她归为小妹妹介绍给沈从言。
来之前,她曾打听过沈从言的性格。
自傲话少,冷脸待人,手段强硬。
这是当时外界对他所有的标签。
意料之外,他对她另眼相待。
诚意十足地征询她的意见,问她的学历和对于未来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
梁可把事先想好的那套说辞原话重复给他听。
她看的出来他眼里不加掩饰的欣赏。
两人的关系越走越近,真正改变的是在后来的一日雨后。
☆、Chapter06
他刚上位,事业繁忙,应酬身不由己,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得出他话音里的疲惫和醉意。
还有隐隐难受的喘气声。
她问他是不是胃痛,沈从言迷迷糊糊地说了真话。
梁可知道,自己机会来了。
她冒雨买药送过来,又把自己淋得全身湿透,就这么一副惨绝的模样站在他面前。
惊讶、惊喜,她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看到她时的神情。
她站在门外,仿佛站在万丈深渊,悬崖边上,连绵的细雨跟短剑一般。
她做了最勇敢却也是最后悔的事。
她告诉他:“我今年二十一,可以谈恋爱了。”
“你没有女朋友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沈从言的回答被他的拥抱所替代。
“荣幸之至。”
成为他的女朋友,顺理成章却又轻而易举。
一切都比她想象中要顺利。
梁可想,她当时好像开了挂,拿了金手指女主剧本,情节都按她来设定。
临睡前回忆太多往事,导致她梦里的主角都是他。
他的拥抱、亲吻和那些旖旎,一点点的侵入她的血肉里。
直到闹钟响起,她化妆开车准备会飞航班。
麻木又熟练地重复着这些,她连呼吸都快感觉不到。
开车出门时,天还没亮,黑压压地一层倾力压下。
是个坏天气。
_______
昨日,梁可跟沈从言赌气说今天航班会延误,三点才能回来,她没想到自己还有做预言家的潜质,航班不好飞。
出港前遇到了流量控制,回来时又管。
不过万幸旅客人少,一段飞完得知延误的消息,她就安排组员开始休息。
算算时间,回去也得五点过后,她把昨天的好友申请通过,拉出聊天界面,礼貌地问他要不要改天。
他回的慢,上完客关门后才回复:【不用。】
梁可望着简单两个字,摸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你有的等了。】
沈从言:【好。正好一起吃晚饭。】
梁可无言,聊天变成了吃饭,这可不是好征兆。
这会儿飞机正推出,她调了飞行模式,拿了二号的广播词过来开始读广播,二号也忙,开始收头等旅客的杯子和进行安全检查。
她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软绵温柔。
发音标准。
没人会质疑她的出身。
落地桐城,已经快六点,机组车上查看消息,沈从言已发来条定位。
他倒是会选。
就在上次的餐厅里。
他醉酒那次。
梁可把车停回家,又换了便服卸了妆才出门,连简单的BB霜都没擦,只压了顶帽子在脑袋上。
今儿的航班浪费了她不少体力,再加上昨天没休息好,她一身倦怠,只想赶快结束和他之间的对话回家躺尸。
餐厅是预定过得,问了服务生就知道位置在哪。
她对待服务人员总是很有耐心和友好,同理心作祟。
就餐位置很好,可以俯榄桐城夜景。
她过去之前,另有一男人背对着她跟沈从言说话。
打扮休闲,她一时从背影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直到走近后才坚信她不该过来。
除了沈从言,其余两位都是神情惊讶。
她惊讶于沈从言居然会大度且不计前嫌地跟他合作。
而聂予瞳则惊讶,他俩还在一起。
男人挑了下眉,颔首道:“沈总肚量挺大,还跟她一起。”
“嗯。”沈从言把他的挑衅当成了祝福:“女朋友又不是衣服,哪能换来换去。”
“我可没聂总那么大的心胸,能放任true love离开。”
聂予瞳站起来,一双分外精明的眼直勾勾盯着她,也没生气:“那我可有句忠告得告诉你。”
“什么。”
“可别被同一条蛇咬两次。”聂予瞳:“还是条美女花蛇。”
他对梁可的印象可还停留在最初。
那个刚大学毕业就敢来找他谈合作,共同挖了一个深坑给沈从言跳。
“Good Luck。。”
他摆摆手,视线经过梁可时席卷着暴风雨般的肆意和不屑。
梁可眼中的平静在他看来则变成了没心没肺地捞女。
她能想到,此刻这个男人的心里对她会有怎样恶毒的形容。
聂予瞳离开,梁可仍僵立在一边,摊牌的时候都没有现在的不知所措。
仿佛分开这一年她曾经坚信无比的事都慢慢有了转变。
怎么可能?
她不会后悔。
沈从言抬眼,把菜单递给她,“坐吧。”
“穿了一整天高跟鞋,不累么。”
“习惯了。”梁可接过后嘟囔了句,翻开的菜单又被她给合起:“沈总,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了很多,你指的哪句?”
“承认还跟我在一起的那句。”梁可思忖了下,发现自己根本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承认:“为什么给他错觉。”
想证明你长情还是想反讽他私生活不检点。”
再不济,是他俩在商业里耍的你来我往的心机暗箭。
有那么多种解释,可他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个。
听到她的真诚发问,沈从言好似听到了可笑的笑话,他毫不犹豫地反问:“我只是承认了事实,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一瞬,梁可心里所有为阻挡他所建造的高墙瞬间倒塌。
什么叫做,事、实?
在新华字典里,【事实】这个词有十分专业明确地解释:事情的实际情况;实有的事情。
可在她的理解里,绝不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梁可愣怔了下,短暂的空白过后意识才渐渐回涌,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心跳声传来。
“沈总,你是不是忘了,在四百多天以前我们已经分手了。”她在陈述事实。
亦是在提醒他。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分开一年多,她不是没有想过和他之间还有另外的可能性。
可每一次,都被那场订婚宴上他受伤隐忍的神情给劝退。
他们不该在一起。
既是错误,及时止损才是正途。
她做到了,一如最初飞蛾扑火般勇敢。
男人及时而来的笑把她从这种根深蒂固地焦虑中唤醒。
他的视线少了平日的自傲,多了些自卑在其中。
他说:“我知道,你跟我提出分手。”
“可我并没答应,分开和好都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的决定算数么?”
算不算数,她不清楚。
只是这餐饭对她而言如同嚼蜡。
不过她还是很清楚自己跟他见面的原因。
梁可庆幸,这家餐厅主打情侣氛围,光线既昏暗又带着滤镜光环。
好似他现在说什么话,她都能在出了餐厅门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可脸上赔着笑:“沈总,算不算数我不知道,不过撤我投诉的事您是完完全全可以做得了主的。”
“说白了我就是一打工的,做不了管理层,就是个小喽喽,只能规规矩矩地飞航班赚死工资,您就为那点不值一提的事,浪费您宝贵的时间,太不值得。”
他的时间宝贵到应是以秒钟来计算。
如果不是他们曾经相识的话,梁可真的觉得他现在的态度像被她说服,就差那么一点点。
按沈从言的个性,想要他放弃一件事,只能拿他想要的另一件去补。
果然——
男人在凝视她数秒后,终于把那道磨人的视线收回,深思慢语,难得松了口:“我不想为难你,投诉的事简单。”
梁可往前倾了下身,专注的等着他接下来的那句‘但是。’
“但是,我有点小困难需要你帮忙。”
梁可深吸了口气,她太想打个响指了。“您说,我能帮的会尽力。”
沈从言倒也没客气:“我最近打算找人来给我公司员工做形象培训,找不到合适的人。”
“这个我想我没。。。。。”她口中含糊不清的‘办法’两字还没说出口,对面的男人和颜悦色的笑。
“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真的太谢谢您肯定我的能力。
“你是乘务员,又是乘务员中的管理者,职业能力和外在形象都附和我公司的条件,我想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
梁可抓了下头,原以为只要她低头服软认错,就能让他听话撤诉,然后他俩就回到两条不同的河流中,最终汇入的事不同的大海,可现在。。。。。。
他想要什么?
她不可能蠢到去问他这个问题。
可她需要这件事情快点落定。
梁可觉得自己这几年的阅历白长了,“要多久?”
“三个月。”沈从言:“两周培训一次,课程你自己来决定,化妆穿搭女性职业素养,都是可以培训的方面。”
这些倒不难,乘务员退役后很多人都转行,或做空乘老师或做职业的培训师。
她犯愁的是,答应了他则意味着,自己跟他将会有三个月的见面机会。
她的满腔为难全部都映在了脸上,沈从言淡定地把全部情绪尽收眼底,然后开始切三分熟的牛排:
“你可以考虑一下,权衡看看。”
听到这话,她愣怔了几秒后才钝钝的颔首。
原来她的迟疑在他眼里,如此明显。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的解释引用字典。
☆、Chapter07
梁可的脑袋一整晚都是懵的,又懵又沉,太早的起床时间让她一整天都沉沉沦沦的。
尤其在饭后走回家,更是隐隐作痛。
今晚她早早睡下,期待着第二天醒来一切都能回归正轨。
直到半夜,尖锐的电话声把她从梦中惊醒。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电话是初景愿打来的,一声接一声,抓心挠肝的难受。
梁可迷糊接起,刚‘喂’了声,就听到初景愿崩溃的哭声传来。
“陈陈,她自杀了。”
“我没想过她会自杀。”
“她为什么要自杀?”
初景愿的情绪不太对,不断地翻来覆去的重复着这句话,梁可一头雾水,心中却警铃大作。
她伸手摸亮了床头灯,震惊笃定地问她:“谁自杀。”
“许鸿远的。。。。。。前女友。”
梁可深呼了一口气,又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初景愿犹豫几秒,随后传来哭声:“他是我男朋友。”
“我知道他俩还有联系的时候,那女的就已经在抢救室了。”
“陈陈,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我害怕。”
这时,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谩骂,梁可听不清,只能听到隐隐的几句‘□□不要脸’之类的。
然后就再也打不通她的电话。
不过她俩的手机之间是能看到彼此的定位信息的。
想来可笑。
当初梁可提出要跟她绑定这个功能的时候,还被小初同学奚落了一番。
“又不是小情侣要查岗,有什么好看的。”
“你怕什么呢。”
梁可笑言:“怕晕倒没人发现啊。”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
住的久了也会觉得害怕,不怕鬼不怕坏人小偷,反倒开始担心身体问题。
比如,万一晕倒了以后没人发现她怎么办。
想不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初景愿的定位点在市人民医院,开车过去得半个小时,不过现在是半夜,车况畅通无阻,她开车二十分钟足够。
很快,她开着自己的那辆小破车上路,梁可心焦急躁,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更别提关注其他。
以及后边随之而来的那辆车。
______
对于初景愿什么时候正式陷入恋爱阶段,梁可在脑中搜寻一圈,毫无踪迹。
对于许鸿远这个名字,仅仅提过不到三次。
可他们的关系,却走得比她想象中远。
细想起来,曾经有几次初景愿想跟她深聊一翻的时候,总是被她卡死的工作时间点所代替。
‘下一次,有空再说。’
变成两人之间最常说的术语。
梁可到医院的时候,初景愿正坐在医院外边台阶上,没哭,在吹风。
她停好车过去拍她肩膀,初景愿迟迟回头,原本没哭的眼在见到梁可的那个瞬间,又汹涌而出。
好不容易压下的委屈,又充斥在脑海中。
“陈陈。”初景愿抱紧她:“他是个混蛋。”
梁可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可一旦需要决定立场,她是会无条件的站在初景愿这一边。
这一晚注定不是可以吐露心扉的好时机。
梁可没急着让她诉说委屈,只是问她是要陪那个男人等在医院,还是想跟她回家。
“回家吧。”初景愿说:“我刚才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要跟他分手。”
梁可没接话,沉默应下,跟她一起往车旁边走。
要不要分手,都该冷静下来好好考虑。
正冲动着,说出狠话也是气急。
两个人隐匿在夜色里,身单力薄的可怜劲。
谩骂声和脚步声一并传来,梁可唯一的反应就是照顾初景愿。
来了两个人,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年轻男人。
女人骂骂咧咧,冲过来就作势要打初景愿,她躲在梁可身后,身体在发抖。
唯一说的一句重话则是冲年轻男人说的:“许鸿远,你是不是男人!”
梁可心中有了数,那女人挣脱开他,冲过来拿指甲挠人,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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