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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狂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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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拍卖前在画廊里谢齐说的话,他毫不掩饰的说他今天是特地来看她,对她念念不忘,如果左承尧不要她了就去找他;拍卖场上谢齐站在二楼对她意味深长的微笑,左承尧的视而不见;还有,那盒蟹黄小笼包,家政阿姨说放在冰箱里都快坏了,是谢齐让左承尧带给她的吗?当时左承尧面上尴尬的神情……
高歌觉得自己简直不敢再细想下去,这林林种种蛛丝马迹,果然如高乐诗所说,果然是她太迟钝,或者太鸵鸟了吗?
左承尧恨她、讨厌她,她一直知道。但在雪山上的时候,她那不停压抑的,却总是不停蠢蠢欲动的希望又冒出了头,她以为左承尧也会有心软的时候,会渐渐放下过往。她不奢求他们之间有任何可能,她只是冀望她不再是他的仇人。
但孟瑶的话粉碎了她的所有微末期望。
当年,原来真的是他放出了她的艳照,原来早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左承尧就已经设下圈套,打定主意要偷拍下他们缠绵时刻的种种。可那时她还什么都没做,难道仅仅是因为她不停的纠缠他,他就那么狠心,那么厌恶,以至于要给她那样沉重的打击与教训?
往事历历,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是稍一回想,那一幕一幕就马上鲜活地浮现在眼前。被人为遮掩的伤口只需稍一揭开,那丑恶化脓的样子就完全呈现,原来七年来从来没有痊愈过。
七年,高歌抱住头,七年前,是一切错误的开端,是一切悲剧的源头,而最初的时候,命运却带着玫瑰色的面具,引诱人跳下悬崖……
**
七年前,高歌的中学毕业散伙饭。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像做梦一样,她的男神,踩着七彩祥云降临在她的面前,就在她准备斟茶认输的时候,甚至还自称是“家属”。
“家属”就是承认他是她男朋友的意思,对不对?对不对?
高歌悄悄把好朋友娜娜拉到一边,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问。
在得到娜娜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有些小委屈又有些小傲娇的说:“可是,他都没有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我都还没有说让我考虑一下呢。”
娜娜笑嘻嘻的推了她一把,“得了吧,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你也不看看你把周天羽气成什么样子了?没想到还真能让你把左承尧追到手了。”
“也是,不管那些细节了,总之,他是我的了。”
他是她的了,那一天晚上,高歌的心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她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可爱美好,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挥之不去的笑,然而眼睛里却似乎总是带着湿意,像是随时都可以鼻头一酸,掉下泪来。她和每个人喝酒干杯,恨不得站到桌子上大声呼喊:“左承尧是高歌的了!”
那是爱情最美好的时分,你以为你爱的人终于也爱着你。你不可置信,可你的幸福却不管不顾的不停膨胀。
而左承尧一直像一个称职的男朋友那样陪在她身边,不多言不多语,也许他的眼神里看不到多少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但他一直在她身边,这不就够了吗?
那一晚的后来,高歌喝多了,她沉沉的倒在左承尧的身上。她早已忘了她是怎么回家的了,第二天娜娜告诉她,是左承尧背着她走的。
她还记得那天他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那件衣服是白天刚刚用肥皂洗过的吧,然后晒在夏日午后热烈的阳光下。她伏在他的背上,脸颊蹭过他后脑勺的碎发。他那时是最简单的小平头,许是夏天的原因,剪得很短,硬硬的,扎在她皮肤上,不知道是小小的痛还是痒。街边的路灯似是摇摇晃晃的,洒落一地暖黄,有许多小飞虫在身边萦绕,她懒懒的,不想伸手去驱赶。
醉酒后的时间是跳跃的,只剩一个接一个的片段,她无法记起完整的情节,但伏在他背上的所有细小的感觉却牢牢的根植在记忆深处。
她说,左承尧,你就这样一直背着我吧。
他说,那你可要减肥了。
……
然后,这一路她又再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再有记忆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迷蒙的睁开双眼,要很努力的回想了半天,她才认出这是在妈妈送她的那个单身公寓里,而左承尧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守护她半夜。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一个奇迹,竟然在醉成那样一塌糊涂的情况下,还能领着左承尧来这个她自己都没来过两次的房子。
高歌觉得很口渴,她想起床找水喝。
卧室与客厅相连的门虚掩着,高歌起床的动静并不小,她惊醒了左承尧。
她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吵醒你了。”
“你是想要喝水吗?”左承尧却以问代答。
“啊?你怎么知道?”
“喝醉酒的人大多半夜会口渴。”左承尧说着起身给高歌倒了一杯水。这房子高歌都不熟悉,也不知他是在那里翻找到的杯子,还提前准备好了凉水。
高歌接过杯子,傻傻的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然后才意识到昨晚的种种都变成了断章,她醉酒失忆了。
她有些尴尬的问:“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
“还好,在饭店里吐了一次,当面嘲笑某男生长得丑两次,和某位同学一口气干掉一瓶酒三次,不知道因为什么意图站上饭桌四次……”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承认我酒品不好。”高歌急急阻止,不想再听自己酒后的丢脸事迹,她难得的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呃,左承尧,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左承尧没有回应高歌的客套谢谢,他回到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现在时间还早,才凌晨三点,你继续回去睡觉吧。不用担心,娜娜帮你过打电话回家了,说她和你在一起。”
“啊,是哦,我都忘了给妈妈报备这件事了。”高歌这才恍然想起,她脱口而出。不过她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左承尧眼睛微微往上一翻,做出一个鄙夷的神色。
其实这眼神已经比高歌之前看左承尧做过很多次的表情要轻微许多了,但仍是精准的令她察觉到自己的愚笨。
少女的脸皮薄,高歌走近沙发,蹲在左承尧面前恼怒的说:“谁喝醉了还能清醒的有条理的把一件件事情处理好啊?”
“所以不要喝醉酒。”左承尧伸手揉乱了她额顶的头发,像抚摸最喜欢的那只小狗。
这是恋人之间亲密宠爱的动作吧?高歌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发愣。
而左承尧做完这个动作后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的转身躺下,背对着高歌,像是预备继续睡觉。
可年少的高歌横冲直撞,她只愣了片刻,就洋洋得意的发问:“你喜欢我对不对?左承尧。”
回答她的却是:“你进去睡觉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了。”
高歌生气的推打了左承尧一下,当然是舍不得用力的。然后她有些愤愤的起身回卧室,心里暗下决心:哼,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说出比喜欢我肉麻一万倍的情话。
**
第二天高歌回大宅之后,娜娜打电话过来,两人闲扯了半天昨晚散伙饭的情形,最后娜娜神秘兮兮的问:“你们,昨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没有那个啊?”
高歌简直可以想见电话那头娜娜挤眉弄眼的神色。
她义正言辞的大声呼喝:“喂,陈琳娜!我们才刚刚开始,纯洁得很好不好!”
“切,听说隔壁班的那谁谁谁昨晚都和男朋友那个了。我们都成年了,纯洁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事实上高歌一直是嘴上说得怎么样,可对于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私心里一直都很害羞。属于会叫的狗不咬人。
就算她想方设法追求左承尧,甚至还装过敏叫嚣着要他帮她脱衣服擦药,但其实如果那天左承尧真的如她所愿帮她擦药,她也只想到这一步而已,更多的,她从未想过。大雨那天她跑去找左承尧,那一吻,还是她的初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无知的。
就像昨晚,娜娜如果没有提起,她都不觉得她喝醉酒,左承尧守护他一夜有什么问题。她没有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可能对她造成危险的男人。
她挂了电话,摸摸自己的脸,竟然发烫发红了。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左承尧大手揉乱她头发的感觉,她伏在他背上的感觉,还有雨中的吻。
她拍了拍脸颊,对自己说,赶快停止绮想,高歌!
只是娜娜的一小句八卦玩笑的话就足以她如此了,这就是恋爱吧?
早上和左承尧分开的时候,两人并没有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高歌觉得自己才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
她想约就约,索性马上拿起手机大大方方找他。
令她高兴不已的是,她的手机号码已经被左承尧从黑名单中解放出来了,电话顺利接通。
人的心理真是一件微妙的事,之前高歌越挫越勇狂追左承尧的时候,她可以大大咧咧的不用什么借口就找他。现在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她却反而有些胆怯的非要找一个理由。
她说,左承尧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感谢你昨晚照顾我喝醉酒。
左承尧第一次爽快的答应了高歌的邀约。不过他很忙,约会定在了几天后。
是约会吧?高歌在心底问自己。这就算第一次正式约会了吧。
她把各式裙子摊了一床,试完一条又换另一条,这条会不会太庄重,那条会不会太轻浮,这条会不会太显胖,那条会不会都露不出她好看的锁骨……由此深刻体会到女人衣柜里永远少一条裙子的硬道理。
高母路过她房间看见了这情形,还笑她:“小歌你爸的生日宴会还有几天,你不至于这么积极就开始挑裙子了吧?”
“呀,是啊,爸爸生日宴会快到了。”高歌这才发现她和左承尧的第一次约会就定在父亲生日的前一天,还好错开了。她真是不孝,只想着谈恋爱,连爸爸都忘记了。
“怎么你最近不是放暑假了吗?最近除了你爸生日,还有什么重要场合?”
“哦,没有没有,就一个朋友也这几天过生日。”她随口敷衍打发了母亲。
好不容易选好了裙子,接下来就是订饭店了。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高歌想要一切都很完美。
她本来想订本市最高级的餐厅,但想了想,左承尧经济并不富裕,她还是为他着想点,迁就下他吧。所以她找顾思源帮忙,订了一个价廉物美,环境还过得去的饭店。
在一场美好的爱中,人都会变得更美好,连一向骄纵挑剔的高歌都开始学会为他人着想。
好不容易熬到约会那天,高歌早早的就去餐厅等着,虽然她经常迟到,但那也只是因为通常要见的人在她心中没有重量。
左承尧却还没有来,高歌和娜娜发短信,娜娜说:你还是应该迟到一点的。女生嘛,总应该让男生等的,这样才显得矜贵。
可年轻的高歌如果会耍这些小心机,就不是高歌了。她的爱勇往直前,愚蠢而不计回报。
左承尧倒是没让高歌等多久,他在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精准得像一个机器。
他问:“等很久了?”
“四十五分三十七秒。记住,这是你欠我的时间,下次要从你赚钱的时间里抽四十五分三十七秒补偿给我。”明明是她提前到了,却要赖到他头上。
“好。”可明明知道她耍赖,他也甘之如饴,欣然承受。
道理这种东西当然不能用在感情上。
同理,一餐饭吃得什么,其实也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吃到兴起,高歌叫了一瓶酒,普普通通的国产红酒,几十块一瓶。高歌以前从来不喝的,可是现在也喝得津津有味,管它什么产区,什么年份,挂杯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醉得很快,是从未有过的快,两个人一瓶都没有喝完,她就已经觉得口干舌燥,周围的事物都变得有点飘渺起来,心中似有一把火,莫名的熊熊燃起。
她想,也许从见到左承尧的那一眼开始,她就已经醉了,和酒没有任何关系。
左承尧好像也有点不胜酒力的感觉。
他们没多久就结了账,是左承尧坚持买的单,高歌本来想抢着给钱的,但不知怎的,可能她真的是醉了,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想依靠着他。甚至抚摸他,亲吻他,或者更多……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近乎淫|乱的想法甩出大脑,但无济于事,左承尧一直在身边,就好像一颗诱人的糖果,等待她去拨开他的糖衣,品尝里面的甜蜜滋味。
其实如果她此时能清醒观察的话,她会发现左承尧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脸上泛着点点不正常的潮红。
左承尧当下决定先送高歌回家。
她这个样子,送回高宅是不行的,还是只有去上次她带他去的那间单身公寓。
一路上吹了风,他们却没有变得更清醒,反而心跳变得更加紊乱。夏日晚风,是黏腻的,带来彼此身体的气味,沾染在身上,像是怎样都甩不掉一般。偏偏高歌又像是没有骨头的人一样,瘫倒在他的怀中,鼻息间,触手可及间,睁眼闭眼,都是她。
他的身体某个部位渐渐起了变化,而她却还如孩童一般浑然不觉。
他极力压制,想要调整呼吸,但那拼命筑起的大堤却完全经不起内心那一波又一波的情潮涌动。
好不容易熬到房间了,他想把高歌安顿上床就速速离开。
但不知怎的,他却被她拉着也双双倒下,那床似有魔力一般,仿若一个沼泽,令他陷进去就出不来,他想要挣扎却只是陷得更深。
高歌嘴唇微张,一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但在他的眼里却分明是媚眼如丝,如斯惑人心神。
在两人拉扯着想要站起来分开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她的裙子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双白嫩的大腿,甚至可以看见她粉色小内裤上面的一圈蕾丝。
左承尧伸手想要把她的裙子放下来遮住,但手刚刚触及到她的大腿就好像有什么在他的身体里爆炸了,那样丝滑的触感,怎么舍得怎么忍心再挪开手?
他一直靠着意念苦苦支撑的大坝终于决堤。他情不自禁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呻|吟,最后的一点理智灰飞烟灭。
就这样吧,溺死在她的身体上。
他们紧紧的拥在一起,疯狂的寻找对方的嘴唇。追寻本能,手像是不可控制一般的伸进彼此的衣服中,脱掉,那些阻碍他们坦诚相见的衣服。用他的体温滚烫她的体温。
他们像两只饥渴的困兽,在彼此的身体上盲目的四处奔走,想要找到那唯一的出口,唯一的清泉所在。
都是笨拙的,没有章法的,迷乱的第一次,隔着模糊不清的意识冲撞。
最后是怎么进去的他都记不清了,她被疼痛挽回了一丝清明,雪雪呼痛,然而那呼痛的声音小小的,更似吟哦与邀请。
他觉得自己仿佛发疯了一般,任由欲|望牵引,深一点,更深一点,一下一下,不知疲倦,直到在她的幽深处到达极乐的彼岸……
☆、第49章
这一夜混乱迷离,痛与乐、汗与血、酒精与热吻……通通交织在一起,混合成一条愤怒奔腾的河流,将他们席卷向神秘悠远的未知之地。
年轻而不知节制的身体不停的互相需索,直到精疲力尽,才双双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高歌是被顾思源的电话吵醒的。
起先,她并不愿意接,她觉得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只愿继续埋首黑甜乡中长睡不醒。可那铃声却锲而不舍的一直响一直响。
高歌想拉起被子盖住耳朵,但抬手间触碰到的却不是丝被,而是一个陌生温热的物体。她有些迷惑的睁开眼来,只一眼她就吓住了,差点尖叫出声。
眼前竟然是一个男人赤|裸结实的背脊!
电光火石间,昨晚的种种旖旎情|事浮上心头,她竟然和左承尧就这样做了那种事!
她一时间睡意全消,不知道该先忙着慌乱还是害羞。
而手机还在响着,高歌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对了,先接电话。
可是手机在哪里呢?她火速的跳下床,四处翻找。散落一地的是他们俩的衣服,凌乱的纠结在一起,高歌半跪在地板上找寻,却没有看见她电话的身影。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高歌条件反射的回头,是左承尧醒了。
他半坐在床上,把高歌的手机递给她,原来手机是掉落在左承尧那一侧了。
高歌愣了一下,看着左承尧半裸的上身,不禁马上联想到她也正不着寸缕,她觉得自己简直每一根寒毛都快害羞发红得滴出血来。
当下她也找不到什么东西来遮掩自己,只有一只手接过手机,一只手护住胸前,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左承尧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思源焦急的声音:“小歌你在哪里?”
“怎么了?”
“你忘了今天是高叔的生日了吗?午宴上你不是还要上台发言感谢父恩吗?现在都十点了,你到哪里去了?”
高歌以手撑额,天,昨晚,昨晚真是太疯狂混乱了,她明明没喝多少怎么就醉成那样呢?她明知道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宴,怎么还能那么放纵呢?真该死,为什么一碰见左承尧就什么都忘了。
“我,我在妈妈送我的公寓里。”
“你,一个人?”顾思源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
“顾思源,这不关你事。”高歌在羞愧下,脾气并不好。
“小歌,我只是关心你。你昨晚和左承尧在一起彻夜未归,夫人担心得不行,我还帮你遮掩,说你和娜娜他们去给朋友过生日,晚了就一起住在朋友家了。还说你已经打过电话回来汇报。可你到现在也不回来,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刚夫人还在问你,我快帮你掩盖不住了。”
“我知道了,你再坚持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高歌就要挂断,但话筒里传来顾思源急切的声音,“等等,小歌,你要不要我帮你把今天的礼服给你送过去?我把你的裙子带出来了,现在离公寓不远。”
高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才不要顾思源看见她和左承尧在一起的样子,可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瞟到地上散落的裙子,早就揉成一团不成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破损,没法穿出去见人了。
于是她也只得说:“你叫个人送过来,你不要过来。”
说完也不等顾思源答应或拒绝,就挂了电话。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管高歌是多么大胆的少女,但昨晚毕竟是初夜,她虽然喜欢左承尧,但严格来说,两个人才第一次约会,她从没想过这么快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高歌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头面对左承尧,难道故作无所谓的轻松一笑,嘿,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放心吧,我会罩着你的。
她不应该在他面前露怯不是吗?一向高傲的高歌不应该有示弱的时刻不是吗?
可光着身子和穿着衣物,人的心态完全是两码事。平时简简单单可以说出口的话,现在却半天开不了口。
就在她尴尬的背对着左承尧,半天没有动作的时候,左承尧从背后给她裹上了一层丝被。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这样亲密的一夜,高歌觉得左承尧的声线都从未有过的温柔许多,他似是有些小心的边说边斟酌字眼:“你要不要先去清洗一下?昨晚,我可能喝多了,太冲动了……你没什么吧?我是不是弄痛你了?我……”
“昨晚你情我愿,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要这么婆婆妈妈了。”高歌打断了左承尧,说完她都想先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也许是因为太过不好意思,所以别扭的一心只想逃避关于昨晚的话题。
她逃也似的,也不敢看左承尧的反应,径直冲向浴室。
打开淋浴,热水从头淋到脚,她跟随着水流轻抚过自己的身体,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吧?她从此是一个女人了。
不过高歌并不是一个多么感春伤秋的人,她并没有在浴室盘桓许久,反正做了就是做了,除了最开始有点措手不及的害羞以外,其实平复一下心情想想也没什么。反正她喜欢他,这是迟早要发生的,早一点就早一点吧。直到此刻,她都不后悔同他发生关系,这不就够了吗?再说她还得赶着去参加爸爸的生日宴会呢。
高歌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已经又变回那个无畏的少女。她尽力大大方方的对左承尧说:“你也去洗洗吧,昨天的衣服大概不好穿了,我叫顾三哥给你送套衣服过来。”
“嗯,我先去洗澡,不过不用送衣服来了,只是有点皱,又没坏,还能穿。”他本来还想问高歌,你真的没事吗?床单上的血迹还刺目的提醒着他昨晚有多么鲁莽冲动,但眼见高歌神色正常,似乎再多问也不过是显得他太过拖泥带水与啰嗦。
他的人生中从没有处理类似状况的经验,他一直背负着太多东西,生存与仇恨。
不是没有人爱慕的,但他从没有考虑过这些麻烦的儿女情长,那不过是浪费时间的无用的事。但高歌像一颗胡乱闯入他的星球的小行星,完全没有章法的撞向他,不理会他的拒绝、驱赶、伤害,硬生生的插|入他的生活,强硬的占据一席之地。他措手不及,世界迅速被她颠覆。他引以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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