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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狂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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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一年起码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冬天。人真的很少,如果不去上学,有时候看见各种动物的机会都比看见人的多。我也不怪我爸,没有人会想要有一个那样的女儿的,何况爸爸在商场上还要天天见人,面对众人明里暗里的嘲讽,是我的错。
    老实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和你的视频以及那些男公关的照片是谁泄露出去的,既然你否认,那我就相信不是你。后来回头想想,其实那时的我真的挺讨人厌的,不知道树了多少敌,得罪了多少人。就连娜娜——我当时的一个好朋友——在我出事后都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她说她和我玩在一块儿只是看中我是一个移动钱包,样样都有人买单。她其实非常讨厌我,见不惯我的趾高气扬,见不惯我的骄纵与仗势欺人。所以偷拍再发上网这样的行为,我想有太多我能猜到的、猜不到的人都会那样做吧,不管是谁,最终应该怪的还是我自己。”
    高歌扯动了一下嘴角,想做出一个微笑释然的表情,然而却失败了,于是那半笑半哭的表情就这样古怪的停留在脸上,不知道旁人看了是觉得可悲还是可笑。
    “对不起,我扯远了。是了,孩子。你问我孩子是怎么没的。我到了圣安德鲁之后,人生地不熟,一个人什么都不习惯,你也知道那时我学习有多差,英语更是烂。语言不通,又怀着丧母之痛和无尽的羞耻、愧疚、自责。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都不敢上网,就怕一不小心就看见关于自己那事的评论,你知道人们在面对这种桃色新闻时嘴巴有多恶毒的。我也非常抵触去语言班上学,因为班上有一两个华人,我总觉得他们一定什么都知道,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意的嘲笑。
    左承尧,我说这些不是想博取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诉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不是故意失去孩子的。
    其实那时的高歌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她没有你以为的那样坚强,面对这些种种变故与打击,她怎么可能还能没心没肺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虽然没有坐牢,但也和坐牢差不多了。
    她每天都过得恍恍惚惚的,经常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去,她想过要自杀,可她拿着切水果的小刀对着手腕比划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勇气下手。你看,她就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连死都不敢。或者,是孟瑶的诅咒成真,要她活着受苦,一天天挨下去吧。”
    高歌好久没有在左承尧面前说这么多话了,事实上除了心理医生,她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剖白过当初的种种绝望心情。她都没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说话的人称都混乱了,一会是“我”,一会是“她”,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她不想再回首当初,只想把那当做一段别人的故事。
    “有一天晚上,我记得那天是暴风雪的天气,在国内那会儿才刚入秋不久吧,可是在圣安德鲁镇,冬天已经来了。我小时候很喜欢冬天,很喜欢雪,可是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恐怖。我听着外面的风声,觉得整个房子都快要被掀走了。我想要去找妈妈,可是妈妈被我气死了,我喂了她常吃的特效药,但是那一次却一点用都没有,她的嘴唇发紫,脸色越来越白,我抱着她,她想要大口喘气,但呼吸却越来越弱,顾三哥的车开得很快很快,可是还是没有用,妈妈就一点点的在我的怀中冰冷了下去。我把妈妈气死了。都是因为我……”
    高歌言语开始混乱,泪水再次控制不住的落下,一颗接一颗,砸在左承尧的心上,他微微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高歌不得不暂停一会儿收拾情绪,然后抽泣着继续讲述。
    “窗外的暴风雪好像越来越大,我不敢再想妈妈,我害怕,我一个人蜷缩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遮起来,但是没有用。我不停的哭,我想爸爸,我不想一个人被流放到偏远的小镇,我想像小时候一样遇到打雷就钻进他的被窝。我忍不住想打电话给爸爸,我下床去找电话,手机不知道被扔在哪里,因为那段日子我就想躲起来,不见任何人。可那一刻,我抑制不住的想念爸爸,我想给他撒娇,我想求他原谅我,让我回去。我到处去找电话,然后……”
    高歌停了停,终于艰难的继续说下去:“然后,我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滑到了。我狠狠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我觉得很痛很痛,是从未有过的痛,不是关节皮肉,而是从身体里发出的痛。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剥离了,我那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觉得痛。我想要爬起来,但是我觉得那疼痛令我动弹不得,我觉得很冷,好像我的身体像是妈妈去世那天一样,一点点冷了下去。我感觉我开始流血,从最私密处流出,即使我再无知我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孩子,你知道吗?左承尧,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就清醒了,从妈妈去世后一直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在我身体发生了什么,而他可能正在离我而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起来,我竟然看见了手机就扔在离我摔倒的地方的不远处,那时的一分一秒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也许只有一两米的距离,但我却觉得用了快一辈子才够到手机。我也不知道打电话找谁,通讯录里最近通话的还是房东,我按了她的电话,我用蹩脚的英文哭着向她求救。我捧着腹部,我在心里祈祷,孩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像外婆一样离开我,可是没有用,血一直流一直流,他也知道我不是个好妈妈,他也遗弃了我……”
    高歌终于说不下去了,她崩溃大哭。
    左承尧也终于忍不住过去揽住高歌,让她伏在他的肩膀上痛哭。他的手扣在她的头上,他竭力不让她看见他湿润的眼眶。
    他说,“高歌,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60章

高歌仿佛又陷入回了那冰冷的一夜,她无望的朝空中伸出双手,却什么都挽留不住。所有她爱着的与爱着她的人都一一离她远去,连老天给她最后的怜悯——孩子——都要舍弃她。
    她被好心的房东送去了医院急诊,孩子没有保住,她在医院里哭得歇斯底里。
    也许对很多人来说那只是一个还没有自我意识的胚胎,是否算一个生命都有争议。但对高歌来说,那却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一线光,令她觉得她到底还拥有了一点什么,一个属于她的孩子,会爱着她也被她爱着;一个证明她和左承尧曾经有过那么一刻,是亲密的,是只有彼此的生命。
    可惜她是如此糊涂与无知,在那混乱的三个月里,她竟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而等她意识到孩子存在的时候,却已经是她失去孩子的时候。
    高歌没有等到身体完全康复就很快出院了。
    出院以后,她彻底变了一个人,孩子的失去为七年前高歌的狂恋暂时划上了一个句号。
    或者人都有动物求生的本能吧,在跌落谷底、走投无路的时候,反而会激发出斗志。
    高歌从此不再如妈妈去世之后那段时间一样浑浑噩噩的躲起来不见人,她开始重拾课本,主动去找心理医生,她反省过往,她想要做一个更好的人。
    她对心理医生说,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等待医生的时候,她的意识其实已经有点模糊,她看见妈妈抱着一个婴儿,慈祥的对她说:“小歌,妈妈不怪你,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的人生还长,妈妈会和孩子一起在天上看着你。”
    高母怀中的小小婴儿还挥舞着胖胖的小手对她说:“妈妈,加油!”
    医生说,那只是幻觉,是人在绝境的时候潜意识里的自我鼓励。
    是吗?高歌无意去分辨那是真实还是假象,她只是想,妈妈和孩子在天上看着她,她无论如何也要努力走出那段阴霾。
    七年了,她读了博士,有了学位,成为能自食其力的专业人士。她收敛愚蠢的锋芒,在圣安德鲁镇不再有人那么讨厌她。
    如果没有再回国就好了,她想。
    可惜兜兜转转仍是落入左承尧手中,她仍是让妈妈失望了吧?
    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如少女高歌那样痴缠,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但她至少要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她要努力为这段旧事划上一个真正的句号。
    高歌在左承尧肩头哭了很久,像是要把七年来欠他的所有泪水都哭完。
    许久之后,哭泣终于慢慢平复,高歌重又抬起头来,她说:“孩子就是那样没有了的,那是个意外,或者也是个必然,是对我的惩罚,也是老天的暗示:你我之间,从来是我的妄想,是一段错误,我们、我不配有那个孩子。”
    左承尧没有放开高歌,仍是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他只是问:“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高歌一哽,不想左承尧会问这样的问题,她轻声说:“男孩,已经三个多月了。”
    “他有名字吗?”
    “没有,我不知道他该姓左还是姓高。”
    高歌深吸一口气,她想离开左承尧的怀抱,她不想再和左承尧讨论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她必须要快速的离开左承尧,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不是还有勇气。
    她说:“左承尧,所以放过我吧,不管你相不相信,当年对孟瑶我确实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推卸责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样坏到无可救药。我承认妈妈当年为了保护我,用钱势逼迫孟瑶没有报警、没有告我是不对的,你们心中有恨,想折磨我也甘愿承受。但是左承尧,高歌真的已经付出许多代价了,她的余生也会继续忏悔,如果你觉得妈妈的命、孩子的命、她被名声扫地放逐七年都还不够,那么我也可以去自首,去坐牢。
    但是请你放我离开你的身边,因为那也是放过你自己。
    高乐诗曾放过一段孟瑶的录音给我听,里面孟瑶说不希望你陷入仇恨中拔不出来。我不知道那段话是真是假,但我相信那里面的情绪是真的,因为如果我是孟瑶我也会这样想。所有爱着你的人心情都是一样的。
    放过我就是放过你自己,把我留在你身边折磨,折磨的也是你和孟瑶。
    所以左承尧,让我走吧。”
    左承尧没有说话,他的手臂像铸铁一样将高歌焊在他的胸前。
    高歌看不见他的表情神色,也不知道此刻的左承尧在想些什么。但她能感觉得到这个与她贴合得如此紧密的人身体绷得很紧,她一时也没有说话,静待他最后的宣判。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的亮起,城市霓虹闪烁,多少痴男怨女的故事掩藏在那些灯红酒绿之下。
    屋子里没有开灯,晦暗不明的光线,使这小小阳台显得更加安静,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这是他们最后的拥抱了吧。
    左承尧放开了高歌,他说:“你滚吧,高歌,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国,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的语气一如最初那样,充满着厌恶。高歌却一脸平静的坦然接受,也许是深知,即使是这样的话,也应该是最后一次听见了。
    她说:“好,请给我一点时间收拾行李。”
    “你什么时候走?”
    “zack订了下礼拜天的机票,我可能和他一起走。”
    “不,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走。不然我不保证我会不会反悔。”
    高歌想说可是我手中的工作还没做完,但话在喉咙里转了两圈还是咽下了,在国内多呆几天少呆几天又有什么所谓呢?只有麻烦zack帮她多做一点活儿,回头在意大利再还给他就是了。
    其实只要想走,又哪里有走不掉的,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说穿了,不过是“心甘情愿”四个字罢了。
    既然要斩断,就斩得干脆点吧。
    三天也好,一个多礼拜也好,他们之间的纠缠,终于要结束了。
    高歌点点头,她说:“好。”
    左承尧没有再理会她,他像每一次离开她一样,不带感情的转身就走。
    高歌望着她的背影,小声的说:“谢谢你,左承尧。”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而其实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再见,左承尧,不,我们还是再也不见了吧。
    **
    高歌拜托师兄zack帮她完成所有的收尾工作,她订了三天之后的机票飞去意大利。
    临行前,她去向父亲告别,但却只是在高氏匆匆见了一面。高父好像很忙很忙,无暇顾及她。两父女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就被繁忙的电话和请示的经理、高层们打断了。也许高父还根本不知道高歌是想永远告别国内,他还以为高歌只是去意大利出差几天。
    高歌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任他误会。她想,父女之间的缘分大概也是有定数的。
    她也打了电话给顾思源辞行,谢谢他一路以来的照顾。但顾三哥似乎也很忙,三言两语就挂断了电话,只祝她一路顺风,问要不要派人去送机。
    高歌婉拒了,半年前一个人回来,半年后一个人走,了却旧日恩怨,也算是有始有终。
    **
    因为是临时订的机票,三天之内本市并没有合适的航班,最后只有先飞到海市去再出发。
    不过行程似乎不太顺利,海市下起了大暴雨,几乎所有的出港航班都遭到了大面积的延误。等到大半夜,机场安排部分乘客去宾馆休息。各种抱怨声四起,差点造成乘客与地勤的冲突。
    第二天下午,雨总算停了,之前压下的航班一个个排队起飞。高歌反正也没有急事,也就安心的等在候机大厅里等上机通知。
    傍晚六点,显示屏里总算显示她的航班即将准备登机了。
    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她就将彻底离开中国了。
    候机大厅里有一个很大的电子屏幕,放着各种广告和新闻、音乐mv。大多数人都低头玩着手机、ipad,没几个人抬头,它就像一个背景噪音一样在那里循环播放。
    六点十五分,高歌的航班开始排队登机,她夹在人群中回望,不知此番离去心中是何滋味。
    然后,她看见那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放出一条突发新闻——
    高氏集团股票今日暴跌,疑似插手新机场选址、贿赂专家。期间涉及人命,传已有警察介入,将数名高氏高管与集团董事长高志远带走调查。
    目前高氏股票已宣布停牌。

  ☆、第61章

高氏财报日。
    高氏集团于港交所上市的股票在之前几个交易日立成交量就已经显著增加。尤其是高氏的涡轮(即权证,一种高杠杆高风险的交易工具)成交量屡创新高,引人侧目。
    虽然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面,高氏因为压注“航空城”项目而造成现金流紧张,资产负债率急剧增高,但其股价却一路强势走高。毕竟市场永远是盲目的,人们看的是预期,是一个好听的故事,而从来不是真实的基本面。
    这一次财报发布前,市场也一再传言将会非常漂亮,许多分析师都纷纷调高高氏的股价预期。还有小道消息说,高氏还将趁机发布“航空城”的扩展项目,与九州投资、与谢家展开深入合作。
    一时间洛阳“股”贵,高氏集团成了炙手可热的市场热点。
    但情势在开盘后遭到了急剧逆转,开盘集合竞价成为全天最高点。然后高氏的股票就遭到了疯狂抛空,大单压顶。尤其是涡轮更是一泻千里。
    正在市场传言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网络上突发重磅新闻——
    高氏集团投资的航空城项目涉嫌重大风险。传言新机场选址出现极大失误,建成后将会经常遭遇大雾天气,会导致航班延误,最严重的情况还会造成飞机失事。如果这一传言属实,那么新机场建设有很大可能会叫停,而支撑高氏股价的“航空城”项目也将夭折。
    而这则新闻最恐怖的还不是以上这些,另有一份报道此时被广泛流传转发,里面声称之所以新机场选址出现这种级别的致命失误是因为高氏重金贿赂了环评专家。并且,在事情面临暴露的时候,还买|凶|杀人,直至发文起,这位环评专家苏教授都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高氏的股票一日之间直接跌去将近一半的市值,不得不临时紧急宣布停牌。
    这则消息就好像当年美国投向广岛长崎的原|子|弹一样,在整个市场上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高氏集团成了风暴眼,所有财经版非财经版的记者都倾巢而出,直直杀向高氏集团总部大楼。
    而集团掌舵人高志远闭门不出,暂时没有发表任何澄清声明,也拒不接受任何采访。只留下集团公关部一众公关人员说点不痛不痒的话,诸如高氏集团一向奉公守法,我们将追究这些谣言发布者的法律责任之类。
    此时的高志远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从高空的落地玻璃往下看着围住不散的各路记者。
    他的面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这小小一个不起眼的纰漏竟然会酿成今日这样的大风暴。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兵败如山倒的滋味。
    从在左承尧那里看到那份报告之后,事态就一路恶化。
    一向出手干净利落的那位竟然失手了,到现在都没有把那位天杀的苏教授找到。银行也突然抽血,各种到期的没到期的贷款全部要求收回,令高氏本来就紧绷的资金链雪上加霜。霸道些的甚至高氏账上一回款就直接被银行划走了。
    这段时间里,他四处奔走,到处找关系解决资金的问题,但却处处碰壁,仿佛高氏一夜之间从翩翩公子变成了麻风病人,人人避之不及。
    最不可思议的是左承尧的九州投资,明明他们也在“航空城”项目里也占有股份,虽然因为他的贪心,拿小歌做威胁,令高氏占了投资大头,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左承尧却没有尽心尽力的帮他融资。虽然姓左的明面上是做足了功夫,刚开始他也以为以九州的各种金融手段至少能给高氏赢得多一点融资的空间与时间。但渐渐他就发现不对了,左承尧帮他做的那些融资方案和引荐的投资人,全是花架子,没一个能靠得住,要不就是高利贷,要不就得拖上半年的,没法让高氏快速获得现金。不过浪费拖延他筹钱的时间。
    焦头烂额的一直到今天,本来还指望再拉抬点股价,高位减持再搞点钱的。结果竟然所有的坏消息都集中爆出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幕后操作这一切?
    高志远把这些年商场上的敌人、对手一个个全都在脑海里罗列出来。是谁有本事又有动机设下这样大手笔的一个局?
    他甚至感到窒息,好像四周全是看不见的天罗地网,把他的每一个退路都封死了。他越想越心惊,这一步步的简直就是要把高氏逼上绝路,把他逼死。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有过像今天一样的慌乱绝望,从前称兄道弟的关系全部没用了。没有人接他电话,所有人都在忙,就好像他高志远被隐形被隔离了一般。
    高志远想来想去,如今可以指望的也只有左承尧了。
    这小子之前不出手救他难道是想等他穷途末路去求他?好趁机降低高氏在“航空城”中的份额?或者是报复他之前用小歌来威胁他?
    不管怎样,他现在也只有九州这一条生路了,高氏的一切运营都很健康,只是这半年多来在“航空城”项目上突飞猛进了一点,可这也不算什么,只要资金能跟上,高氏就没有一点问题,还是下金蛋的鸡。
    只要左承尧肯出手,哪怕就是割让一点高氏的股份给他也可以。对,把小歌嫁给他,横竖做了一家人,成了他高家的女婿,让姓左的持一点股也无所谓。不过小歌那该死的丫头,早不走晚不走,怎么这个时候跑出国去干什么?
    而且谢家根深叶茂,上达天听,那个小专家的事也一定可以压下去。
    只要左承尧肯下死力的帮他,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高志远拿起电话准备再次找左承尧,可还是忙音,无法接通。他咬咬牙站起来,大不了亲自去求左承尧,大丈夫能屈能伸,失点脸面也没什么。只要能熬过这一关。
    这时内线电话却先响了,高志远接起来。
    “高董,九州投资的左承尧左先生想要见你。”
    高志远激动的说:“好,他在哪里?马上带他来见我。”
    果然,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一点,只要你愿意见我,什么条件都好谈。高志远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当年被警察追得差点没命不也活下来了吗?这一次,他也一定能逢凶化吉。
    高志远整了整衣服,端坐在老板椅上,尽力做出一派沉着表现,任何时候都不能让人轻易看穿底牌。
    秘书很快引了左承尧进来。
    左承尧也仍是那副儒雅模样,施施然的做在高志远的对面。
    高志远微笑着说:“左总真是大忙人啊,现在想要见上你一面也是难上加难了。”
    “高董找我做什么呢?”
    “呵呵,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左承尧,高氏需要你的帮助。”
    “您觉得我为什么要帮您呢?”
    “我们现在同坐一艘船,航空城的项目出了问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左承尧笑着摇了摇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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