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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婚姻里枯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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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怎么出去?”我可不敢保证,那个蒋心语到底走了没有。
  “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再等两天,两天以后,这家酒店就将以你的名字命名。”季越说得云淡风轻。
  我张大嘴巴看着他,却又给了他深吻的机会,我所有的话,都被他的舌堵了回去。
  我本来还有很多的担心,但是看季越这么成竹在胸,便也安然享受他的宠溺了。
  来接我的,也不是别人,是丹尼。
  下去的时候,我在电梯里问他:“前几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的手机打不通。”
  他笑了一下,却明显不像以前那样纯真,好似包含了些无奈和苦涩:“被我爸关禁闭了。”
  “什么?”我震惊地看着他,“不会是因为季家的事吧?”
  那时候正是舆论的高峰期,凡是跟季氏扯上关系的人人自危,他的父亲该不会也是因为这样不允许丹尼跟季越来往吧?
  丹尼摇了摇头,但是却没说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是个喜欢窥探别人秘密的人,便也没再问。
  把我送回家之后,丹尼就走了,我进门看到季良正打算往外走,随口问道:“你去哪儿?”
  “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哪儿去了?”季良皱着眉,但语气里明显带着担忧。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跟季越在酒店的事,便撒谎道:“我就是随便出去走走。”
  他的眉拧得更紧,尤其是看到我的眼睛很红,伸手轻抚了一下我的眼睑:“刚才跟谁在一起?”
  我忙闪开他的手:“没谁。”
  见我不肯说,他拿出手机,好像是看了一下大门口的监控:“你去找季越了?”
  看到是丹尼送我回来,大概很自然的就会想到季越,我见瞒不过,只好说:“是那个蒋心语,我上次打了她一巴掌,她这次就是要报仇的。”
  季良沉吟了一下,然后冷声说:“看她怎么死。”
  我本来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天下午,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头条,就被蒋心语被人泼硫酸的消息抢占了。
  据说朝她泼硫酸的,是跟她同一家经济公司,和她绯闻传得正盛的某男星,因为她突然提出分手,所以才有了偏激的行为。
  这件事表面看来,就像是个意外,但是只有我清楚,从季越说让蒋心语去跟那些男人摊牌,这个结果就已经是注定的。
  而且,这个结果也让一直在考验季越的蒋澄宇,不得不提前作出决定,他害怕季越一旦反悔。之前他当做诱饵抛给季越的那些机密文件,就会成为控制他的软肋。
  “最近怎么不见季越?”我推着季业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他忽然问道。
  因为怕他情绪激动,这些天季氏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告诉他,我浅笑着说:“爸,季越去谈一个项目,过两天就回来了。”
  “什么项目那么重要,过年还往外跑。”季业的语气里微微有些责备,“也不跟我说一声。”
  一个叱咤商场这么多年的人。猛一下闲下来,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而且最近季越不在家,季良也在忙着公司的事,都顾不上陪他,他有怨气是肯定的。
  “爸,您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张姐给您做。”我连忙岔开话题。
  自从去年知道季越不是季家的孩子之后,季业的精神就差了很多,这次生病更是让他明显的苍老了,看东西的时候,总感觉神情很呆滞。
  他像是没听到我的问话,只是看着远处萧萧的落木,幽幽说了一句:“是白杨树啊。”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我还以为是他精神恍惚了,我忙说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他也没说话,眼睛却还是看着那里,嘴角竟是露出一丝微笑:“终究是我赢了。”
  “爸——”我努力吞咽了一下,心里怀疑着季业是不是也精神错乱了,今天怎么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却是淡淡问道:“雨彤,陆仟是不是找过你?”
  我惊了一下,这个家里的事,果然瞒不过他的眼睛:“是,他说季越……”
  我没说下去,我想季业是明白的。
  季业清浅地笑了一下:“他想把季越要回去,那是不可能的,季越是我养大的儿子,谁也别想抢走,即便是陆昂。也不行。”
  我看着他,刚刚还觉得他已经是个普通的老人,可是这会儿,又觉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精于算计,这一点,季越跟他很像。
  而且,听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已经肯定了,季越就是陆昂的儿子。
  他,陆昂,林曼,也有一场荡气回肠的绝美恋情吧。
  季越说的两天,就真的是两天,美橙在一夜之间突然就土崩瓦解了,蒋澄宇重病昏迷,美橙的一半股份尽数落到季越手中,如他所承诺的那样,香熙酒店更名为雨彤酒店。
  他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念念的满月宴,他从宴会门口进来时,简直像是个凯旋的英雄。
  我也是那时看到季业赞许的目光,才惊觉,原来,他一直什么都知道。
  看着季越径直向我走过来,季良忽然拦住了他:“说好了,我们要来一场决斗。”
  “今天不行。”季越回道,视线却是越过季良,向我这边看过来。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们,害怕他们会在这样的场合打起来。
  “好。”季良呷了一口红酒,“今天放过你。”
  我看着季良向一边走开,季越慢慢走向了我,刚想开口问他季良说的决斗是什么意思,季越就已经揽住我的腰,深深吻住了我。
  四周响起了掌声,还有照相机的拍照声,可是季越完全不在意,还是一直吻着我,就像是要把这么久以来欠我的吻全部补上。
  那时我真的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女佣把念念抱了出来,所有人都纷纷上前,给她祝福,还送了好多礼物。
  我看着季越问道:“你的礼物呢?”
  我知道季越懂我的意思,我不是想跟他要多么贵重的礼物,就是想看他的心意罢了,就如同情人节那天,他送的那朵勿忘我。
  他凑近我,低声说:“有我还不够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噗哧笑了出来:“你以为你是哆啦A梦啊。”
  “哆啦A梦给念念变不出弟弟妹妹。但是我能。”璀璨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不要脸。”我别过头,嘴上嗔责,心里却笑开了花,不管怎样,他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啊。
  在众多的宾客里,我突然看到了夜尊,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笔挺,如果不是那一头银色长发,我都不敢认了。
  我四处环顾,有些意外的发现,今天这样的日子,嚷着要当干爹的丹尼居然没来。
  季越也看到了夜尊,他跟我说了一声,便向他走了过去。
  宴会的名单都是季越订的,都是各界的精英,但是我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所以那些女宾客我也不认识。就在一边看着念念。
  就像是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今天的念念十分的乖巧,有人跟她合影,她还睁着大眼睛,摆出各种姿势,萌萌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我把别人送她的那些玉石手链挂坠之类的东西都取了下来,交给女佣放好,然后把她从摇篮里抱了出来。
  试了下奶瓶的温度,刚刚好,我轻轻地放到念念的嘴边。看着她吧唧吧唧喝得很开心,小手还一边拍着,眼睛咕噜噜地看着我,这小模样,真的跟季越越来越像了。
  “雨彤?”有个珠光宝气的妇人走过来,偏头看着我。
  我扭头看过去,却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您叫我吗?”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苏阿姨啊。”妇人很热情地说着,坐到了我旁边的椅子上,拉着念念的小手说。“这孩子可真可爱,像你妈。”
  听到她说起我妈,我不觉问道:“您认识我母亲?”
  “当然认识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忘了你十岁那年,被你那个无良的继父追着打,还是我把你拉开的。”妇人说得很是亲昵。
  我却是不觉一愣:“您刚才说什么,我继父?”
  其实我心里明白她说的是姜路军,可是我一直以为姜路军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妇人看着我疑惑的眼神,也是微微愣了一下,转而笑着说道:“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啊,都已经过去了,你妈也不在了。”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急忙追问道:“苏阿姨,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虽然以前,我也是觉得很奇怪,我妈是那种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可是姜路军完全就是个市井无赖,他们怎么会结合到一起的。听到妇人说继父,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妇人转过了头,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其实吧,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不过你既然问,我就告诉你好了。你妈以前,跟过一个男人,那男人有老婆,可你妈知道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你也知道。二十多年前,那些人的思想多守旧啊,未婚先孕,是要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你姥爷当时也是没办法,所以就把你妈嫁给了姜路军,谁知道那男人真是人渣啊,居然一天好脸色都没给过她,唉,真是可惜了。子玉当年,可是个美人胚子。”
  我不知道这个妇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告诉了我这件事,我知道姜路军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心里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替我妈惋惜,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大概也不必过得那么不堪。
  但是不只是姜路军,我也很想知道,我妈那么艰难的时候,让她怀孕的男人在干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我完全没有怀着敬畏的心理,对我来说,他也不配做我的父亲。
  妇人嗫嚅了一下,为难地看着我说:“雨彤,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她向旁边看了看,指着场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是他,他现在是市长办公室的秘书长,他叫陈向北。”
  我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个男人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人谈笑风生。
  我那时心里在想,他知道我妈嫁人。并且过得并不好,他有过愧疚吗,他有想起过他还有个女儿吗?
  大概,从来没有。
  宴会结束的时候,季越看到我还坐在那里,走过来揽住我问道:“怎么了?”
  我轻轻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不是不舒服?”季越拉住我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我摇头,从他怀里撤出:“我们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问季越:“你知道你跟姜路军没关系吧?”
  那段时间的我们,真是被他的身世之谜搞得太混乱了,竟然连那种话都相信了。
  “我知道,”季越看着睡着的念念,“我不想回龙城,不是因为那件事,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爸。”
  他肯定是觉得,他不是季业的儿子,留在季家,会让季业心里不舒服。
  我连忙又问道:“那你上次,是怎么把姜路军打发走的?”
  姜路军那个贪得无厌的人,竟然肯乖乖地离开,肯定是得到了什么好处。
  季越见我这么关切,犹豫了一下说道:“雨彤,我说了你不要怪我,我……我把他送去沙罗岛了。”
  沙罗岛,我知道那是个恐怖的地方,我心里竟然有些释然:“我怎么会怪你,我应该谢谢你。”
  姜路军那种人,真的就应该有人收拾他。不然还会祸害更多的人。
  这也算是给我妈出了口气吧。
  “对不起,雨彤,他害我差点失去你和念念,我没办法放过他。”
  季越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还以为我是在说反话,他大概觉得,即使姜路军对我再坏,但也是我的父亲,他那么做还是有些过分了。
  我握住他的手说:“季越,我要告诉你,姜路军得到这个结果,是他活该,不关你的事,而且他也不是我亲生父亲。”
  季越有些惊讶地看着我:“宴会上那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也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便也没隐瞒:“她是我妈以前的朋友,她告诉了我,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季越,别问我是谁好吗,那个人,我不想跟他相认。”
  季越点了点头,然后将我拥紧:“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你有我和念念,我们是你最亲的人。”

  ☆、第93章 做我老婆才是最幸福的

  晚上我洗完澡,没看到季越在房间,却是在婴儿房找到了他。
  他就坐在念念的婴儿床边,轻轻晃着,明明念念已经睡着,他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温柔。
  “你从现在就这么宠她,会把她宠坏的。”我走过去,揽着他的肩,视线也落在念念的身上。
  季越浅声说道:“我就是要宠坏她,以后,她才不用在别的男人面前委屈自己。”
  他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我笑了笑:“给你当女儿可真幸福。”
  “做我老婆才是最幸福的。”他低头吻了我一下,站起身将我抱起,“我们也睡吧。”
  “季越,你把我放下。”我皱了下眉,“我有脚,可以自己走,被佣人看到多不好啊。”
  结婚都这么久了,他还总是这样抱我,我有些难为情。
  季越却是干脆用嘴封住了我的唇,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回到房间,他把我放到床上,一上一下,他就那么看着我,像是看不够似的。
  “季越,”我捧着他的脸,“你干嘛老是看着我,跟几辈子没见过媳妇似的。”
  “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打了一万年光棍了。”他连开玩笑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憋笑地转向一边:“你能不能不这么肉麻。”
  “肉麻?”他低头吻着我的颈,“这样呢?”
  我立刻推着他的脑袋:“好痒,别闹了。”
  他却没有停,沿着我的脖子一直吻下去,一直吻到我肚子上的刀疤,然后久久没有动。
  “季越,你怎么了?”我摸着他的头发,柔柔软软的。
  他俯身过来,在我旁边躺下,抱着我问:“你怀孕的时候,我没在你身边,你会不会怪我。”
  “别说傻话了,你那时候生病,又不能怪你,是我没能照顾你,我到现在,还很羡慕何小希呢。”只在幸福的时候陪伴,而他痛苦的时候,我却没有参与,这一直是我的遗憾。
  “好了,都过去了。”他轻吻着我的额头,“以后,不管是什么事,都让你在我身边。”
  “嗯。”我往他怀里拱了拱,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天季良说要跟季越决斗的事,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我忘了,这俩人都是说到做到的主儿。
  我只是睡了个午觉起来,一出门就看到季良鼻青脸肿地往房间走:“你的脸怎么了?”
  他用手遮了一下脸,咕哝着说:“不小心摔了一下。”
  看着他几步跨进了房间,我正奇怪,随后就看到季越从健身房出来,嘴角也带了伤,我皱眉:“你别告诉我,你也是摔的。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还打架。”
  他没说话,只是拉住我的手,脸已经贴了过来:“吻我。”
  “什……什么?”我一下有点懵。
  “唾液有消毒效果。”他指了一下他的嘴角。
  亲就亲呗,我们又不是纯情少男少女了,还需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轻轻吻了上去:“可以了吗?”
  我刚想撤回身子。他却将我抵在墙上,扣着我的双手,用力地吻着我。
  我有点不明白他又想干什么,大白天的,又是在走廊里。
  可是我眼角的余光,撇到季良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似乎是要去浴室,我心里就明白了。
  季良看着我们,手指慢慢攥紧,脸色也越发暗沉,但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扭头往浴室去了。
  季越也终于放开了我,浅声说:“晚上有个慈善拍卖晚会,你陪我一起去。”
  “我要准备什么吗?”这种活动,好像都要拿出东西来卖的吧?
  “随便拿一件你的首饰就好,我送的除外。”
  我立刻笑了出来:“小气鬼。”
  除了他送的东西,我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了。
  我回到房间翻了翻。找到一个小时候身上戴的挂坠:“这个行不行,不过好像,不是什么宝贝。”
  他拿过去看了看:“虽然这块翡翠的成色不太好,不过好在做工够细致,就它吧。”
  我点了下头,把东西收好。
  季越还带我去买了礼服,做了造型,我是刚知道,原来晚礼服在正式的场合只能穿一次,还真是浪费。
  这场晚会是市领导牵头的,是为全市的白血病儿童筹集,所有拍卖所得都会捐给红十字会。
  我下意识地就想起了雨浩,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心里还是觉得就像昨天的事一样。
  季越察觉到我的不对,轻声说道:“对不起,我就是怕你难过,所以才没告诉你。”
  我摇摇头,看着手里的盒子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有点拿不出手。”
  如果能帮到那些孩子,挽回他们的生命,我心里也就少了一点对雨浩的遗憾。
  “放心,我另有准备。”季越笑了笑,“那个东西,可以作为你个人捐赠。”
  其实我原本也是怕会丢了季越的面子,这样的话,我也就没有可担心的了。
  登记了所捐物品之后,拍卖会就开始了,季越的那条蓝海之泪蓝宝石项链,竟然拍到了一个亿,我都不敢把我的挂坠拿出来了。
  季越看到我紧紧握着盒子。从我手中拿了过去,交给工作人员,然后对我说:“它本身的价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识货的人。”
  那挂坠的来历我并不知道,反正从小就戴在我的身上,我妈没有特别说过什么,连姜路军那个见钱眼开的,也都没有抢去,所以我想应该也不是什么宝贝,但是真的很漂亮。
  “下面这件拍品,是季氏集团二少夫人姜雨彤女士所捐,一件非常漂亮的翡翠挂坠。起拍价,五万。”拍卖师在上面说道。
  下面久久没有人叫价,我看着前面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似乎都是在嫌弃这东西太过普通,我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季越暗暗地握住了我的手:“别着急,等等。”
  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但很快就有人站起来说道:“一百万。”
  几乎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我也有些震惊地看着那个男人,从五万,一下跳到一百万?
  季越像是轻笑了一声,低声对我说:“我说的没错吧,有识货的人。”
  拍卖会结束。我挽着季越的胳膊往外走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叫道:“等一下。”
  季越慢慢地回过了头,笑着说道:“原来是陈秘书长,有何指教?”
  我在回头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时,脑子就蒙了一下,他不就是,陈向北,我的父亲?
  陈向北也只是看了一眼季越,然后就把视线转向了我:“不知季少夫人的挂坠从何而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而我也是那时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的竟是我放挂坠的盒子,原来刚才出价一百万要了挂坠的人就是他!
  我忽然反应过来。难道说,这挂坠原本就是他送给我妈的?
  我脑子里还是有点乱,但是我下定了决心不会认他,我拉着季越转身就走:“那是我捡的。”
  陈向北倒也没追上来,而我拉着季越,一直到了街上。才放开他的手,我问季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然他怎么会特意带我来,还说出一定会有人识货那种话。
  季越也没否认,他理着我额边的碎发说:“还记得那天晚上,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陈向北那个女人吧,她的丈夫。现在是电力局的第一把交椅,也是目前正在和陈向北竞争副市长人选的劲敌,所以,你有必要确认,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我当时就怀疑那个女人目的不会那么单纯,果然,她是想借我的事,把陈向北的后院搅乱。
  我也明白季越的意思了,这件事就算他不来挑明,那个女人也迟早还是会找上我,我就算不想认陈向北。也还是免不了会被推上风口浪尖,与其那样,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那我要怎么办,告诉他我是谷子玉的女儿吗?”如果他还记得我妈,我倒想问问他,当年为什么那么狠心舍弃她。
  季越浅浅一笑:“不着急,我猜下一步,他就会找人调查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让他去查。”
  我慢慢地转过身,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就那么瞎走。
  春天还没来,冬风依然凛冽,我裹紧了外套,却还是觉得通体发冷。
  活了二十多年,突然知道还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这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
  但是我确实很想知道,当年他是不是故意骗了我妈,是不是在知道她怀了我的时候,做过一点点的抗争,还是从头到尾,他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季越从后面拽住了我,将我的外套重新裹好,双手捂着我冻得快要麻木的耳朵:“外面冷,我们回家再说吧。”
  “嗯。”我点了下头,在季越揽着我的时候,也顺势靠在他的身上。
  我们相拥着往停车场走去,我看到季越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后面空旷的街道喊了一声:“什么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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