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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酥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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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修帮苏棠将大大小小的行李搬进屋里,苏棠戳戳他又指了指院子里玩得欢腾的小桃酥:“你有没有想到一个成语?”
  
  “什么?”
  
  “……鸡飞狗跳?”话音刚落,院子里那只鸡仿佛为了配合苏棠一般,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朝小桃酥扑了过去,小桃酥一个闪躲,跑到公鸡的背后,又开始逗弄它,玩得不亦乐乎。
  
  陆言修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苏棠脑袋上叩了一下:“哪有说自己儿子是狗的?他是你不也是?”
  
  苏棠一脚踢了过去:“你才是狗!”
  
  两人的心理年龄全被小桃酥拉到十岁以下了。
  
  屋里的东西准备得特别齐全,陆言修租了这间院子后,就让助理过来收拾了一遍。除了他们需要的吃的用的,还有很多孩子需要的物件。
  
  都是崭新的。
  
  苏棠看着桌上准备齐全的东西,很是懊恼。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东西过来的?
  
  时间还早,他们把东西放下后就去了附近的村子闲逛。天气虽冷,但山里的空气新鲜,苏棠深呼吸了一口,确实和城里呛人的雾霾味有所不同。
  
  村子中央有条河,将村子分成了南北两半。河不宽,似乎走几步就能到对岸去。河边的树枯得只剩干瘪的枝桠,偶有村民在树下支起小摊,卖些瓜果蔬菜和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苏棠买了几个鲜红欲滴的苹果,又给小桃酥买了个手工做的小风车。一阵冷风吹过,风车“吱呀”作响,小桃酥开心得手舞足蹈。
  
  因着天气的原因,河已经冻上了冰,一群小孩在上面嬉戏玩闹。小桃酥一手握着风车,目不转睛地看着几个小孩儿穿着花棉袄在上面玩得不亦乐乎,拽了拽苏棠拉着他的手:“妈妈,我也想去玩。”
  
  苏棠朝河面探了探脖子,也看不出冰到底有多厚。她有些犹豫,如果冰裂出个窟窿,掉进去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小桃酥看出来苏棠有些不同意,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她的手,声音带着丝撒娇和甜甜的味道:“妈妈,想玩。”
  
  苏棠还是有些犹豫,一旁的陆言修朝她道:“我带他去吧。”
  
  苏棠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小桃酥却早已松开了苏棠的手,屁颠屁颠地跑到陆言修身边,扬起双臂让他抱自己:“爸爸,我们去。”
  
  陆言修俯下身,将小桃酥抱进怀里,却站在原地没动。
  
  小桃酥有些不解,用风车软软的一角戳戳他的脸颊:“爸爸,我们走呀。”
  
  陆言修没有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地对他道:“妈妈还没有同意。”
  
  “可是爸爸同意了呀!”
  
  陆言修反问他:“小桃酥听妈妈的话吗?”
  
  小桃酥点点头,额前的小刘海都蹭到陆言修的太阳穴了:“听呀!”
  
  “那爸爸也听妈妈的。”他笑眯眯地看向苏棠,苏棠被他气笑了,伸手帮小桃酥戴严实羽绒服的帽子:“注意安全。”
  
  陆言修带着小桃酥顺着岸上的楼梯走了下去。他把小桃酥放在冰上,自己则站在岸边看着他。
  
  小桃酥第一次在河上滑冰,脚下是滑滑的、坚硬的触感。他像个小机器人似的动着双脚,“啪嗒”一下,摔了个屁墩儿。
  
  他看着陆言修愣了几秒,突然傻乐起来。陆言修伸手将他扶起,他再次尝试动了动双脚,勉强站稳。
  
  小桃酥很快得了要领,在冰上走来走去,还加入了其他小朋友的行列中,看他们用千奇百怪的方式在冰上滑行,玩得不亦乐乎。
  
  陆言修站在一旁看着小桃酥,余光打量到岸上的苏棠正一手支颐,倚着栏杆看着他们。她唇角微扬,眸中含着无尽的温柔缱绻。
  
  似乎是看到他抬头,苏棠微一怔愣,笑容变得更加明媚。

25、二十五块小桃酥 。。。
  忽然; 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苏棠的手上。她眨眨眼; 零零点点的雪白从天上坠落,很快便在栏杆上、车窗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喂——”苏棠高声朝陆言修的方向喊了一句; “下雪了!你们赶快上来吧!”
  
  她一边说着; 一边仰头看细小的雪花在空中飘舞,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
  
  陆言修将小桃酥叫了回来; 帮他拍拍屁股上蹭的泥水,又抱起来; 准备上去找苏棠。
  
  趁着他抱小桃酥的空档; 苏棠瞥见旁边停着的汽车挡风玻璃上已经覆了一层薄雪,伸手将那层雪攥进手中,揉成一个小小的雪团。
  
  雪团握在她温暖的掌心里,外面一层开始变得湿漉漉的; 很快柔软的雪花黏在一起; 变成一层结实的冰雪包裹在雪球的最外面。
  
  陆言修抱着小桃酥上来,俯身将他放在地上就发现苏棠凑在自己面前; 狡黠地笑着。
  
  那个笑容贼兮兮的; 看着像只小狐狸; 陆言修还未反应过来; 就见苏棠快速地扯开他的围巾; 将小手贴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雪水灌进他的毛衣里,泛着冬天的寒意。 
  
  “苏棠——!”
  
  苏棠一步三跳远离他,脸上还挂着胜利般的微笑。她看到陆言修抓了一把雪打算如法炮制,立马将小桃酥拉到自己面前:“宝贝; 保护妈妈!”
  
  小桃酥嘿嘿一笑,伸开双臂,仿佛在玩老鹰捉小鸡似的将苏棠护在身后。
  
  陆言修也不恼,一把将小桃酥抱了起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小桃酥坏笑着点点头,陆言修将手里的雪球拿给小桃酥,又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朝苏棠走了过去。
  
  “好哇,你们俩欺负我一个!”苏棠躲闪不及,小桃酥便将雪球丢到了她的颈窝处,雪水化在了她披肩的长发上。
  
  苏棠佯装生气,小桃酥立马害怕了,伸出手要给苏棠抱抱。
  
  苏棠将手背在后面,随手抓了一把雪,趁着小桃酥凑近,笑嘻嘻地贴在他的脸上——她不敢把冰凉凉的雪水弄到小桃酥的衣服里,怕他感冒。
  
  小桃酥鼓鼓的小脸蛋触碰到雪水,被冰了一下,但他很开心,咯咯直笑。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给三人打雪仗提供了充足的原材料。
  
  两人带着小桃酥在村子里玩到夕阳落山才往回走。
  
  苏棠的头发因为雪水已经黏在了一起,原本冰凉的脖颈处戴着陆言修的围巾,反而温暖炽热。
  
  陆言修一手抱着小桃酥,另一只手牵着苏棠,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兜里。他的手还带着湿润的温热,那股暖意一路蔓延到心底,让苏棠觉得这个冬天一点也不寒冷。
  
  回家的路上,苏棠能看到坐在家门口的老人朝他们笑得慈祥,嘴里念叨着什么苏棠并听不清楚。但从她温暖祥和的笑容中能看出善意,苏棠也回以微笑。
  
  她余光瞥见陆言修扬起唇角,好奇地问道:“她说了什么呀?”
  
  陆言修摇摇头,说没听清。可从他眼底压不住的笑意能看出,他明明就是听明白了!
  
  苏棠示威似的朝他扬扬下巴,却也没再缠着他说清楚。
  
  她已经很久没在外面玩的这么开心了。
  
  工作以后,为了防备狗仔防备偷拍,她总是要带着口罩和墨镜出门,而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她可以无所顾忌,肆意玩闹。
  
  回到家后,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准备晚饭。
  
  小桃酥说他要吃糖醋排骨,陆言修应了,又煲了鸡汤,炒了个素菜。
  
  陆言修和苏棠两个人在厨房忙活,小桃酥跑去院里关心小羊有没有挨冻。
  
  这回没有摄像机对着,苏棠没有了束缚,表现起来非常的自我。
  
  比如陆言修让她把菜洗了,路过时发现她弄得哪儿都是水,笑了她一句邋遢,苏棠直接一个眼刀甩了过去,把盆往池子里一撂,谁爱来谁来。陆言修哄了好半天才给哄好。
  
  再比如她捡了一朵准备放鸡汤里的洗干净的香菇,凑在他嘴边非要让他尝尝生香菇什么味道。陆言修和她说生的不能吃,她不听,就是要让他尝,陆言修没办法抱着必死的心态张了嘴,结果苏棠把手一撤,笑眯眯地嫌弃他:生的你都吃?傻不傻啊你!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没得可玩了,苏棠就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两腿一伸,单手托腮,样子像胡同里的大爷似的,看着陆言修做饭。
  
  “我刚刚买水果的时候听当地人说往山上走几步路,日出特别好看,明天要不要早起去看日出?”趁着陆言修煲汤的功夫,苏棠有一搭无一搭地问道。
  
  陆言修盛了一勺煲好的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示意苏棠来尝。他一手握着勺柄,另一只手护在下面,将鸡汤喂给苏棠:“我都可以,起得来吗?”
  
  温暖鲜美的鸡汤入口,苏棠觉得整个身子都跟着暖和起来。她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子,伸手指了指锅里的鸡肉:“再尝块儿肉。”
  
  陆言修用勺子挑起块没有骨头的鸡肉,就着汤吹了吹,喂给苏棠。
  
  苏棠将肉吞下肚,心满意足地抹抹嘴巴:“当然起得来,到时候你可别赖床。”
  
  两人把菜端上桌,苏棠去院子里将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桃酥逮了回来。
  
  他一双小爪子已经脏脏的了,裤腿还蹭着泥巴,可依旧咧嘴笑得开心,像个快乐的小傻子。
  
  苏棠带他从浴室洗手出来,回屋换了一身睡衣。睡衣是只绿色的小恐龙,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她怕小桃酥着凉,给他套上羽绒服,只露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外面。
  
  陆言修看着小桃酥拖着一条绿油油的尾巴,左摇右摆地晃了出来,逗他:“小桃酥长尾巴了?”
  
  小桃酥往板凳上一坐,尾巴搁在屁股下面也不觉得难受,自豪地朝陆言修扬扬下巴:“超酷的!”
  
  陆言修抿嘴轻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屋里洒满了橙黄色的暖光,照出窗棂上摇摆的树影,光影掩映。
  
  一顿饭吃得暖融融的。小桃酥就连平时不爱吃的青菜都多吃了好几口,米饭也吃得一粒不剩。
  
  苏棠夸他听话,小桃酥摸着油嘟嘟的嘴巴,话都说不利落了:“爸爸做的好吃!特别好吃!比妈妈做的好吃多了!比姥姥做的也好吃~”
  
  苏棠翻了个白眼。有饭吃就不错了,这小孩儿怎么要求那么高。
  
  苏棠伸手帮他抹掉嘴角的饭粒,有些好奇道:“你为什么就管他叫爸爸呀?”
  
  听她这么问,小桃酥嘿嘿笑了起来。他转头盯着陆言修,笑容越发腼腆害羞。他把脑袋往桌沿一靠,目不转睛地看着陆言修,声音奶里奶气的:“就是爸爸呀~”
  
  苏棠好笑地问他:“你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吗?”
  
  小桃酥小嘴一嘟,像只小河豚:“我知道!”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大家都有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姥姥是妈妈的妈妈,姥爷是妈妈的爸爸,你是我的妈妈,他是我的爸爸!”小桃酥像是在说绕口令似的,差点把自己绕糊涂了。
  
  苏棠被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笑到岔气,伏在桌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没有外人,苏棠说话也不再藏着掖着,她问陆言修:“这孩子的智商是不是遗传你的?”
  
  陆言修也在看小桃酥,慢条斯理地答道:“傻乎乎的,一看就随你。”
  
  苏棠急了,伸腿踹了他一脚:“你说谁傻呢。”
  
  小桃酥也很生气,一本正经地朝陆言修道:“爸爸,我不傻!”
  
  俩人瞪圆眼睛的模样如出一辙。
  
  陆言修笑了,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两人一人一半递了过去,转而低头和小桃酥说:“小桃酥不傻,妈妈傻。”
  
  小桃酥接过橘子,转头看向苏棠,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妈妈傻。”
  
  “……”苏棠气结。
  
  晚上吃完饭,苏棠想出去消食。结果一出门,冷风吹过,连院子门还没到她就打退堂鼓了。
  
  小桃酥牵着苏棠的手,激动地指着天空:“妈妈!你看!”
  
  天上星光萤萤,满天繁星。
  
  他们也不出去了,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
  
  秋千宽敞,刚好够两个人坐。苏棠把小桃酥抱在怀里,三个人挤在一起,还挺暖和的。
  
  苏棠转头看陆言修:“我觉得咱们仨都傻,大冬天坐外面吹冷风。”
  
  陆言修抿起笑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更暖和了些。
  
  苏棠也没躲,顺势将头搭在他的肩上,扬着脑袋看天上的星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一帧一帧跳得很慢。秋千在寒风里轻微摇晃,吱呀作响。
  
  不同于都市里的夜晚,夜色浓稠苍穹高阔;山里的夜晚浸着清冷的寒意,天空中却布满星辰。像是有人将一把碎钻洒在了夜幕上似的,萤萤点点,璀璨无垠。
  
  陆言修在给小桃酥讲天文知识,还给他指天上的星座,这儿是猎户座,那儿是大犬座,小桃酥听得痴迷。
  
  苏棠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一堆星子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哪儿分得清谁是谁。



26、二十六块小桃酥 。。。
  早上六点; 陆言修叫苏棠和小桃酥起床。苏棠痛不欲生; 在这个寒冷的早晨,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提议去看日出的!
  
  哦; 是她。
  
  她哭丧着脸坐起身; 陆言修已经穿戴整齐,帮他们拉开窗帘。
  
  窗外还是一片昏暗; 偶能听到点点虫鸣。
  
  苏棠脑袋混沌,揉揉眼睛; 看到陆言修把小桃酥抱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让他抱自己起床。
  
  陆言修顿了一下,压低声线:“睡糊涂了?”
  
  苏棠这才清醒一些,尴尬地收回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苏棠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后出了门。她把小桃酥裹成了个小粽子; 小桃酥还没睡醒; 表情恹恹的,趴在陆言修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肩膀; 又补了一觉。
  
  两人沿着蜿蜒的、混着雪水的泥泞小路往上走了二十多分钟; 才到了那处当地人说的观景台。
  
  这里本就不是旅游胜地; 所谓的观景台也不过是个宽敞的泥土地; 简单地用栏杆挡在外围; 防止行人从崖边跌落下去。天气又冷,除了他们三个,根本没有游客到这里来。
  
  但正因为这样,这片观景台倒像是他们专属的了似的。
  
  小桃酥已经清醒; 冷风将他白嫩的脸蛋吹成了酡红色。苏棠让陆言修把他放到地上,饶是他体力好,背着小桃酥爬了二十多分钟崎岖坎坷的山路,也有些吃力了。
  
  小桃酥攀在栏杆上,苏棠在后面护着他,帮他揉着脸颊回暖。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太阳从云雾缭绕的远方探出一角,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托举着它,一点一点向上升起。渐渐的,太阳的整张脸探了出来,像个红彤彤的鸭蛋黄,向四周扩散着光亮,给天空上的云朵和远方的山峰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
  
  冬天的日出总让人觉得太阳是挂着一层淡薄的冰霜的,饱和度并不高。随着天空微亮,耳边逐渐响起了鸟儿的啁啾。原本火辣辣的阳光此时也并不刺眼,反而亲切温暖。
  
  这是小桃酥第一次看日出。看到太阳从云雾中升起的那一刻,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认真地盯着那个红彤彤的圆球。
  
  “妈妈!你快看!它变成圆的了!”
  
  小桃酥从仅有的词库中搜索着词汇形容眼前的壮观景象,可不管怎样,词汇都显得不够似的。于是他开始手舞足蹈,用这种方式表达心中的喜悦与激动。
  
  苏棠也很开心,伸手刮了刮小桃酥的脸蛋儿。
  
  等到太阳挂到正中间,两人还是没看够似的,恋恋不舍地望着它。苏棠问陆言修接下来什么安排,陆言修告诉她差不多该收拾收拾,中午往回走了。
  
  听到回去,苏棠本能地怔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要回去这件事。他的话就像把她从梦境生硬地拽回到现实一样,让她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失落。
  
  “那再看会儿吧。”苏棠单手支在栏杆上托着脑袋,出神地看着远方的景色。
  
  她喜欢这片景象,喜欢这里无拘无束的生活。对于她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个游玩的地方,更像是逃避世俗的世外桃源。
  
  不知过了多久,小桃酥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滴到他软软的头发上。他疑惑地抬起头,声音轻轻的还带着化不开的奶味:“妈妈,你哭了?”
  
  苏棠咬了咬唇,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没有,妈妈没有。”
  
  小桃酥眨眨眼,明明就有的啊。
  
  陆言修有一瞬的慌乱。明明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突然哭了?他帮苏棠擦掉眼泪,低声询问:“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苏棠再也绷不住了。她扑进他的怀里,肆意攫取着他怀里的温度,仿佛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似的。
  
  她的声音隔着厚重的衣料,显得闷闷的。 
  
  她说,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
  
  陆言修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脏就像被什么紧紧地攥住一般,窒息地疼。
  
  …
  
  回到住宿的院子后,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只要不说,就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吃过午饭,苏棠将带来的东西打包收拾好。出门时,她回头看了眼小院,还是那样的古朴甚至有些简陋,可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舍不得走。
  
  小桃酥似乎也不舍得,扒着羊圈的门看了半天,还悄咪咪地和小羊说了声:“我还会再回来的!”
  
  ——大概是他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时学到的台词。
  
  回去的路上,小桃酥死活不要一个人坐在后面,让苏棠抱着自己坐前面。
  
  苏棠不同意,最后答应坐在后面陪他,他才爬上车。
  
  等他们下了山,苏棠把关了一天的手机重新启动。山里没信号,不仅不能上网,就连打电话都打不出去,她所幸关了机,省电。
  
  刚连上4G流量,微信的提示音便接踵而至。苏棠大致扫了一眼,就看到林曼像是催命一样发来了几十条微信,质问她为什么联系不上。
  
  啊,真不想回到现实啊。
  
  陆言修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提示音,调侃她一句:“业务挺繁忙。”
  
  苏棠正一本正经地给林曼回了一条【艺术需要时间和安静的空间沉淀。】
  
  听他这么说,她不屑地怼了回去:“哪像你们当老板的,天天那么清闲。”
  
  陆言修笑道:“你似乎对我的工作有很深的误解。”
  
  苏棠当然知道他平时工作繁忙,只是单纯想怼他而已。林曼很快便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给苏棠,并且威胁她如果再敢玩消失,就给她行程里每天安排两个小时的健身房私教课。
  
  苏棠最讨厌运动了,忙不迭地给林曼回了个自制的“曼姐V5”的表情包,并且复述了一遍林曼交代给她的事情,这才逃过一劫。
  
  退了和林曼的聊天界面,苏棠翻了翻其他人发来的消息,就在这时,贺祁的名字跳到了最上面,头像框处标了一个红色的小圆圈,里面是个数字1。
  
  是条新的微信消息。
  
  苏棠点了进去。
  
  贺祁:【在忙吗?晚上请你去上次说的那家私厨吃饭。】
  苏棠想了想,快速回道:【不了学长,改天约吧。】
  
  看到苏棠一直拿着手机,小桃酥不乐意了:“妈妈!坐车不要看手机!”
  
  凭什么她不允许他在车上看动画片,自己却抱着手机玩个不停!
  
  “好好好,妈妈不看。”苏棠给贺祁回完微信,乖乖地将手机收了起来。以至于贺祁后一条微信她并没有看到——
  
  【我已经快到你家楼下了,一会儿见。】
  
  一路上苏棠没再看手机。她和小桃酥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起来,偶尔陆言修也会插上几句,场面十分地和谐。
  
  道路通畅,一个半小时后就到了苏棠他们家小区楼下。
  
  陆言修将车停到苏棠家楼下,苏棠一边帮小桃酥解开安全带,一边和陆言修开玩笑:“谢谢师傅。”
  
  陆言修透过后视镜瞄了她一眼,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夹在两指间:“不客气,打表100块,现金还是扫码?”
  
  苏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上却迟迟打不开小桃酥安全座椅的带子:“你这个怎么弄?我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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