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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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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稍显麻烦的事情。
  常相思询问了老太爷的爱好,知道他日常爱好就是喝茶和下棋,于是托同学准备了盒明前; 又很精心地挑衣服化妆。万事都准备妥当了,白文元却电话来说,“爷爷有个老战友; 在南方,病危了; 他得去看。”
  “所以今天不能拜见他老人家了?”常相思电话里的语气很镇定,但心里却敲了一下警钟; 连人都见不到,何谈获得认可?
  “我会再和他约时间。”白文元的声音也很镇定,又关切了一下钟楚那边的情况; 这才挂了电话。
  常相思挂了电话,去找钟楚,办公室不见人,家里也没有,最后有人说他在楼顶抽烟。
  “师兄——”常相思上楼,果然见钟楚穿着个单衣吹冷风,嘴唇冻得乌青发黑,眼睛还是红的。
  “是相思啊!”钟楚丢了烟头,又摸出一根烟来塞嘴巴里。
  “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一点也不帅气了。”常相思看着他,钟楚一向爱美又臭屁,但凡出门总是要打扮得十分有型。现在他顾不得个人形象,侧面证明这次的事情不好搞,“现在情况怎么样?主任那边怎么说?”
  “他和我一向就不对付,对内当然是说我有问题。”钟楚叹口气,“预感我又要给我爸惹麻烦了。”
  “女病人的老公来——”
  “很难缠,比那个老太太精多了。”钟楚摇头,“现在一点不松口,也只说老太太没文化,不懂,医院没有尽到义务。他是个商人,很有点人脉,昨天直接找了律师过来,要把这个事情往医疗事故的方向走。”
  “一般医闹,也就是求财。”常相思道,“他们有提出赔偿金额吗?”
  “医院赔不起的天价。”钟楚又好气又好笑,“他认为他损失的是获得一个优秀的男性继承人的机会,现在他如果要离婚去另寻合适的婚姻对象生子,将要失去一半的家庭财产和耗费巨大的心血。”
  常相思皱眉,“还有另一边的输卵管呢?”
  “医院提出可以免费为他们夫妻进行最好的人工辅助受孕,被拒绝了。”
  “那这是胡搅蛮缠呀,为了什么呢?”
  钟楚摇头,半晌道,“不是冲着我,就是冲老头去的。他今年推选院长,呼声挺高的——”
  常相思点头,她们这一届的学生算是钟老师的直属弟子,进入医院实习后,又被钟楚这样的直属师兄管得很严格,在众多的实习生中比较出挑。每年留校留院的名额少,钟老师在人选上有巨大的发言权,以目前的实习成绩而言,常相思和她的几个同学,机会更大。钟老师为人幽默风趣,但在专业和工作上却又非常严谨和耿直,为此,反对他的人也不少。
  “昨天晚上跟老头子谈了一晚上,他认为我是在胡思乱想,要求我好好配合医院的调查工作。”钟楚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道,“还说因为他自身的职务关系,在我的事情里,是要避嫌的,不能发表任何意见。”
  “病人呢?”常相思道,“病人怎么说?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是你救了她。”
  “一直不说话。”钟楚道,“没人打得开她的嘴巴。”
  常相思若有所思,道,“师兄,楼上太冷了,别把自己冻生病了,一起下去吧!”
  “你先走,我再冷静冷静。”
  白文元不相信事情有这么巧,他一想要带常相思回家,老太爷就下南方,他挂了常相思电话后拨到他生活秘书的电话,许久被接起来。对方道,“文元,老太爷昨天晚上担心得没睡着觉,现在在刚入睡一个小时,暂时不能听你的电话。”
  “叔,我爷爷昨天还见了什么人没有?”白文元关切道。
  “除了家里人,没见过外人了。”
  “我爸我妈呢?”
  “你妈妈回来和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对方有些笑意,道,“好像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老爷子觉得自己身体不行了,想早点抱重孙子了。”
  “只要爷爷愿意,我马上给他弄一个出来。”白文元也笑,“我妈什么时候回B城的呢,我居然不知道?”
  “得有两个月了吧!”
  白文元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休息,半晌复又拿起手机,思虑再三,还是没有贸然打过去。他和父母的关系,没有和爷爷的关系亲密。从白文元记事起,父母一直在地方上任职,每两三年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职位,夫妻见面都困难,更不用说专程回B城看他和白倩。白文元是被爷爷和保姆带大的,再大一点后,他是自己带着白倩长大的,在他的整个生命历程里,关于父母亲的印象少得可怜,偶尔提起也只会想起一张严肃的男性面孔和一张苛责的女性面孔。
  没有温情的关怀,只有严厉的被要求。
  没有一起围坐吃年夜饭的温馨,只有大年时候急匆匆的会面。
  白文元对父母的感觉是陌生的,而他的父母大概也找不到命令之外和他沟通的方式。双方隐约对立的关系,从他成年起就建立了,特别是他不顾家人的建议选择了物理专业,后来又选择了经济学,直到最后常相思的事件后,他选择成为一个警察。
  “我已经成年了,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和职业,我完全可以对我的未来负责。”这是在入职之前,他坚定地甩给父母的话,并最终道,“你们没有权利再管我。”
  那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父母基本上和他断绝了沟通,大事靠白倩转达,再重要的事情是由爷爷居中协调。爷爷从来不对他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发表看法,只道,“文元,我有自己的态度,你大约是清楚的。平时对你的关爱不会少,但是涉及到影响白家的选择,你要慎重,因为,我并不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这四五年来,他努力了许多次想要爷爷和常相思见面,爷爷说,“文元,现在还太早了,也许她是一个好姑娘。人和人都是有感情的,如果我和她互相产生了亲人一样的感觉,但最后结果不是她,我会难过。爷爷年纪大了,就还是不见了吧!”
  白文元知道,现在,爷爷和自己的父母,已经在他的个人问题上,达成了统一意见。
  最主要的外援丧失,白文渊和白倩之类的战友基本属于墙头草,对手隐身暗处,白文元倍感压力,他开始考虑待常相思正式毕业后直接和她领证的可行性。
  看时间已经要下班了,白文元起身拿了外套和公文包,回归正常的作息时间。
  开车出单位大门,鸣笛声响起,白文元侧头看了一下,门边一辆白色小车玻璃窗摇下来,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出现。白文元回了一声,驱车跟随白色小车,抵达附近一家茶室。
  “妈,我不知道你回B城了。”白文元找了个隐蔽的座位,招呼服务员上茶,“最近你和爸身体都还行吧?”
  “还行。”白母神情淡淡的,没有任何妆容,但头发和衣服都一丝不苟。
  服务员上茶,白文元伸手帮母亲掺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呢?”
  “工作重要。”白母道,“我先调回来,主要是为了倩倩的事情。”
  白文元放下茶杯,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知道?”白母道。
  白文元知道,但并不觉得有拿出来讨论的必要。白倩到了要结婚的年龄,父母亲提前几年就挑中了好几个人选,白倩一一接触后从中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看起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能知道什么?”白文元笑,“倩倩长大了,她不爱和我说事情。”
  “她喜欢林致远,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白母紧盯着白文元,“你只有倩倩一个妹妹,白家也只有她一个女儿,你不能不管她。”
  “你觉得呢?”白文元道,“毕竟,人选是你和爸爸提议的。”
  “我和你爸都觉得倩倩的性格天真任性,想一出是一出,如果要嫁进咱们这样的家庭就太辛苦了点。她的个性,还是适合在外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最好,家里还能帮她。”白母淡淡道,“林致远这个人,没大毛病,还算能干,就只一条——”
  白文元看着母亲,他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这个人,在男女关系上不太严肃。”白母道,“幸好他人自觉,向我承诺,一定把关系都清干净了。”
  白文元吹了一下茶沫子,喝了一口。
  “你比我更了解倩倩的个性,敏感脆弱重感情,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闹得沸反盈天的。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只大概给她讲了一下,她想了想,也就不计较了。”白母道,“本来,家庭、婚姻、爱情、工作,都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已,不是生命的全部。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就要明确目标,排除一切内外因素,尽量不给自己拖后腿。”
  “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爸管得少,你也不服我们管。”白母说着,也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但你的婚姻大事,如果还要任性的话,就有点过份了。”
  “妈今天来,到底是为了倩倩的事情,还是我的事情?”
  白母道,“第一,林致远这个人不错,有野心有冲劲,但倩倩不太能收服他,你得帮她看着点。第二,你爸有个老同事的女儿,年龄和你差不多,也在B城,抽时间,见见吧!”
  “妈,到底是爸老同事的女儿,还是爷爷老战友的孙女?”白文元靠在椅背上,有些不耐。
  “都是。”白母身体放松,“那姑娘人很不错,见见无妨。”
  白文元踌躇着,没有同意也没拒绝。
  “你爷爷让你自由到现在,已经很疼你了,不要辜负他一片苦心。”白母道,“别把自己未来的各种可能性断绝了,外面的天空更广阔。”
  “你那个姑娘,我也看过,以她的情况而言,确实是很优秀了。你也不该耽误她!”
  白文元抬眼看着白母,白母道,“这一次,我们都不准备纵容你,难免会误伤你身边的人,不要因为个人的自私毁了这么一个好姑娘。”
  

  ☆、乍暖还寒(四)

  收到来自母亲的通牒; 白文元知道她肯定做了什么; 只是自己和常相思还无知无觉。送走母亲之后,他开车回宿舍; 一路上翻来覆去想了许久,背上惊起了一身冷汗。他调转方向,将车开往常相思的学校。
  这几年来; 他和常相思的同学师长都见过面; 也一起吃过饭,又因钟老师特别照顾她,所以他也跟着去老师家里拜访过几次。抵达学校之后; 白文元电话联系钟老师,想要请他吃个晚饭,确定他在家后,便直接过去了。
  钟老两鬓头发花白; 神情有些落寞,但看到白文元后还是很热情地邀请他进屋,只说到外面吃饭就免了; 等会下面条就可以了。
  “小白最近工作忙,好一段时间没见你了。”钟老师给他倒茶添水; “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白文元坐定,道; “前两天听相思说钟师兄那边出了点事,现在都还好吧?”
  “现在闹得厉害。”钟老师摇头,“这个事情; 我看难了。”
  “钟老师知道为什么吗?”白文元道。
  钟老师叹一口气,看着白文元,半晌道,“小白啊,这个事情我思考了蛮久的,一直拿不准到底是为什么。本来也想要找你谈一谈,但又觉得不太合适,现在看来,不谈也不行了。”
  白文元来了精神,“钟老,我想听你讲一讲。”
  “小白,这几年你很关心小常,我都看在眼里。”钟老师自己也喝了一口水,“你家里,知道你和小常的事情吗?”
  “正在和他们协商这个事情。”
  钟老师点点头,“你工作也还顺利吧?没得罪什么人吗?”
  白文元沉吟半晌,道,“肯定是有的。”
  钟老师放下杯子,“那你好好想想,他们知道你和小常的事吗?”
  白文元摇头,“我一般只说自己还有女朋友了,但是没有讲过相思的具体情况。几年前的那些老同事倒是见过相思——”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我这边有人给打了个招呼,说的是今年学生留院的事情。我们几个老师手里,都有名额,我这边初定了,有小常。但是那个人说,小常不能留,他可以想办法给她另外找一个好去处。”钟老师摇头,“这个事情,我不同意,小常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实习表现,都非常优秀,我要留肯定是留最好的人,就拒绝了他。”
  “回来想想,我就觉得这个事情不对了。你说,小常一个穷学生,又没得罪过谁,谁非得在她毕业工作这样的大事上跟她过不去?”钟老师皱眉,“我就马上打电话去问,我说,要把小常安排走,是为什么呢?那边给我的回复很官方,说的是要促进学术交流,各个地区同等级大学和医院之间的学生,最好交叉分配,避免学术上的近亲繁殖。”
  “所以,钟老你把这个事情压下来了?”白文元道。
  钟老师点头,“我当时以为自己知道他为什么挑小常。因为实习表现好的几个学生里,就小常家里没任何关系,别的人多或少都能找到人通通关系。我这个人,不反对通关系,只要你专业能力表现好,工作态度端正,我都欢迎,但单点了小常出来,我就觉得有点欺负人了。后来,就还是没同意。”
  “这个事情,相思不知道吧?”
  “我觉得这个事情我应该能搞得定,就没给她说,怕影响她毕业。”钟老师道,“最近不是推选院长么,领导也找我谈话了,还谈了好几次,其中有一次就提起,说是接到同事反映,讲我这个人有点一言堂,不接受好的意见和建议,在学校和医院内部搞派系。”
  “所以,我不能确定小常这个事情,是你那边引起的,还是我这边引起的。”
  白文元看着钟老师,“那钟楚师兄的事情?”
  “唉,这个事情,也是撞人家刀口上了。”钟老师更是叹气,“本来没事就要兴风作浪的,更何况有事?我呀,是担心小常被我连累了,池鱼之殃啊!”
  “钟老,你多虑了。”白文元心里大概有了数,背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层,“你能给我那个给你传话的人的电话吗?”
  “你想去查?”
  白文元点头,“我得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他们一直在暗处,总是这样躲着,也不放心。如果确定是我这边的原因,我去想办法处理——”
  “如果是我这边的呢?”钟老笑,“其实,我得罪的人也不少。”
  白文元不敢确定这个事情里有没有白家的手脚,但这牵连一大片又无形无迹的作风,确实很像他妈妈行事,他预感,这件事,钟家父子应该都是被他牵连的。
  白文元谈完就要走,钟老师非留他吃面,他拒绝了,他得再去找常相思。一听白文元提起常相思,钟老师就不坚持了,只道,“小常家里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是她这几年连过年都是没回家的,现在你就算是她最亲近的家人了,无论遇上什么事情,你得多帮帮她。”
  白文元出来就给常相思打电话,半晌才接,急匆匆道,“什么事呢?”
  “我在你们学校,一起吃晚饭呀!”
  “我和吴晓菲在外面办事,已经吃过了。”常相思电话里果然传出公交车里广播的声音。
  “你们去哪儿?”白文元不放心道。
  “还是师兄那个事情,情况不太好,病人老公和律师一起来找了领导,领导那边倾向和解,可能会把责任落到师兄头上。病人今天上午强行出院了,我和晓菲想去找她亲自谈——”
  “瞎想什么呢?你们现在找谁都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我相信人都有良心,病人的命是我师兄救的,她不能睁眼说瞎话。”常相思很坚定道,“我一次不能说服她,就试十次二十次,她不能这样就毁了师兄的前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白文元实在想说她愚蠢,同时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自己的女人,怎么就对别的男人那么上心了。
  “你们俩小姑娘,别到处乱跑,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接你们。”
  “你别这么夸张成吗?”常相思无语道,“我们是两个成年人了。”
  “我知道。”白文元道,“我想你了,不成吗?”
  常相思知道他马上要吐出更不要脸的话来,只得妥协道,“行行行,马上把地址发给你。”
  常相思挂了电话,吴晓菲笑道,“白文元又查勤了?还要跟过来?”
  “说在学校,想找我吃晚饭。”常相思满脸忧虑,“现在哪儿还有心情吃饭呀,咱们随便对付对付就成了。非不听,要来就来吧,反正他不怕累着自己。”
  “你可真是身在福中。”吴晓菲不满道,“实力秀恩爱——”
  常相思收了手机,“并不是。”
  “怎么了?”
  “他最近特别黏糊,我觉得应该是忧虑了。”常相思叹口气,“他家里,应该是不同意我们的事情,给了他压力吧!他通没告诉我,因为告诉我了,也没用。”
  “啊?”吴晓菲吃惊道,“为什么不同意?”
  “不般配吧!”常相思摇头,“其实我有一点理解,也有一点不理解。”
  吴晓菲不以为然,骄傲道,“咱们学校毕业的,不说十万里挑一吧,那也得是万里挑一,智商和基因就占了先天的优势,你说配说不能配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
  “难说,也许只是他们已经有了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常相思摇头,“他们家长辈现在没有想要见我一面的意思,所以,基本上而言不是我这个人有什么问题,而是不符合他们预选的设定。”
  “看来白帅哥家里条件相当好了,多低调的一个纨绔子弟呀!”吴晓菲开玩笑道,“你不会是想打退堂鼓了吧?”
  常相思没说话,心里也有几分傲气在,做不到主动讨好以改变现状。
  两人下了公交车,走了一段路后,抵达病人家的小区,上楼后,按响了门铃。门被打开一个缝隙,老太太一脸警戒地看着俩姑娘,吴晓菲长了一张非常亲和的脸,笑道,“奶奶,你好啊,我们是B大附院——”
  门被大力关上,吴晓菲被灌了满脸的风。
  “我了个去——”
  “等吧!”常相思道,“他们家人肯定不会这样简单就跟我们见面的。”
  两人在消防楼梯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吴晓菲道,“这么一直等肯定不是办法。”
  常相思想了一下,“他们可以闭门不出,也可以找保安将我们驱走,你怕不怕丢脸?”
  “怕啊!”吴晓菲道,“被人赶走肯定丢脸了,但没办法,师兄又不能自己来守,老师又不方便出面。”
  “他们家房子住这么好,老公还是开公司做生意的,按说,不缺钱呀!”常相思道,“而且只是被切了一边的输卵管,另一边没动过,怎么就确定失去生育能力了?除非,他们比我们医生更确定——”
  “另一边也没了?”吴晓菲试探道。
  “有可能啊,不然,干嘛急火火出院了?”常相思认真道,“而且是在钟师兄坚持要给她做更详细的全身检查之间,不顾医院的安排,用蛮力出院,什么目的?”
  “这是强行要把屎盆子扣医院,扣师兄头上呀!必然有图谋呀!”吴晓菲小声道,“我听人家说了,医院现在的领导把师兄逼得这么惨,都是有原因的,传言说老师有可能会被推选成新的院长,有人肯定着急了吧!”
  “医院都不帮助自己的医生,还怎么让大家放心工作呢?”常相思道,“他们提出的赔付条件太夸张了,不仅要高额的现金补偿,听说,还想要卖器械——”
  “碰瓷,绝对碰瓷!”吴晓菲道,“该报警的吧?嘿,直接让你家白文元来搞这事——”
  “他又不管这一片,也管不了这事。最多只能帮忙打听一下——”
  两人等了许久,电梯门开,伸直了脖子去看,却见白文元走出来,均失望地叹气。
  白文元对两个姑娘简直无语了,道,“你们这样守,真没用。”
  “那怎么办?”吴晓菲道,“我就不信他不回家。”
  “他要常回家,能自己老婆进医院了还找不到人吗?”白文元摇头。
  “我们不找她老公,就找她。”常相思冷静道,“男人的想法和女人不同,这女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要生孩子,显然对老公余情未了,想挽回夫妻感情。这男人,老婆遭了大罪,想的还是儿子和赔偿,对女人根本没感情了。我不相信这个女人甘愿作为她男人讹诈的工具——”

  ☆、乍暖还寒(五)

  “她一直不出来; 你就一直守在外面?”白文元鼻子里喷出一声来; “傻——”
  “我们现在找不到其它办法,只有用这样的。”常相思歪头; “如果按照她老公的方法走,就落入他的套路,当然要找当事人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白文元欲言又止; 半晌道; “今天别守了,我先送你们回去,等我回去查查这家人的资料; 咱们对症下药,好吗?”
  吴晓菲道,“反正今天也找着地儿了,也算目的达成一半; 还是先走!”
  白文元领了俩姑娘上车,半道上还是忍不住,道; “成年人解决问题,如果不触及法律层面; 大多数时候还是要做利益平衡和让步。你们这么蛮干,办成的机会很少。”
  “真相就不重要了吗?”常相思不解; “道德呢?公平呢?”
  “相思啊,法律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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