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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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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有,电脑不公用。”小姑娘从柜台下搬出一台电话,“长途一块钱一分钟。”
  “谢谢!”常相思拿起电话,看小姑娘又要冲出去看热闹,道,“请问,外面怎么那么多的警车?”
  “不知道啊!从昨天半夜起就一直有车开进山,有人说听见山里有炸弹和打枪的声音——”小姑娘满眼亮晶晶,“一路上都是警车,派出所在发安民告示,说是如果遇见陌生可疑的人,一定要报警之类的。我看那些警车的车牌,都是外地来的,好吓人——”
  明明一脸兴奋,哪里吓了?
  常相思拿起电话,想了许久,发现自己只记得零星的几个电话号码,而最清晰的那一个居然是白文元的。她的手落在按键上,迟疑了一分钟,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直到断开。
  常相思皱着眉头,想了想,尝试着拨打了蔡炳坤的电话号码,这次直接是盲音。
  她挂断电话,小妹道,“打完没?打完了我要出去看热闹了——”
  常相思从包里摸出钱包打开,抽出一张五十元递过去,“你出去吧,我在这边,等会再打几个。”
  小姑娘收了钱,快快乐乐跑出去了。
  常相思等了一会儿,继续拨打白文元的电话,听着里面空空的盲音,她的心也跟着空了,她反复想着蔡炳坤的话,他说事情成功白文元就再也不会来烦她,如果失败他会来接她。常相思脑子乱得如一团麻,伸手就要挂断电话,结果那边却传来声音。
  “喂,哪位?”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我是常相思,你——”常相思有些疑惑。
  “相思——”电话里的人激动起来,“我是飞哥啊,蔡飞,你还记得吗?”
  “记得。”常相思点头,“白文元的电话怎么在你——”
  “你可终于来电话了。”蔡飞长舒一口气,“我们翻遍了蔡家沟都没找到你,就差要掘地三尺了。你在哪儿啊?我马上过来接你,还有——”
  “我在镇上,派出所对面的一个小旅店。”常相思一颗心逐渐安稳下来,“现在很安全。”
  “相思。”蔡飞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在的话就太好了,现在我们急需要医生帮助,伤者很多。你能不能去街上的卫生院等着,大批的伤者马上就会到,请你一定要帮忙——”
  “发生了什么?”常相思紧张地用手缠绕电话线。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谈。”
  蔡飞挂了电话,看向副驾的白文元,他手捂住大腿,血止不住地流,胳膊上也满是鲜血。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期待,蔡飞冲他点点头,道,“是相思,她在镇上,很安全。我让她去卫生院等着,马上送你过去,让她给你紧急地做——”
  白文元上半身终于能够放心地瘫倒在车椅背上,“找到蔡炳坤没有?”
  “还没!”蔡飞道,“他们在用人力搬运垃圾,埋在里面的人很快就能挖出来了!妈的,谁知道村里这些无法无天的人,居然把土炮都搞出来了——”
  “不行!”白文元又激动起来,“必须得加快速度,他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有希望能够转污点证人。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巴,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你——”蔡飞忍了忍,看他身上的枪伤,道,“你身上的伤,可是他打的!”
  白文元苦笑,“他把我引过来,恐怕是好几个目的。第一,真的想把相思带走;第二,想要让人注意到这个毒窝;第三,真的恨我恨到要杀掉我。如果我死了,我家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地方,地方势力再强,那也是遮不住了!”
  “没时间听你扯了!”蔡飞看路上不断入村的警察,有一辆囚车上装满了依然在昏睡的男子,另一辆车上更装满了面目狰狞的壮年男女,“接手这个事情的人来了,我们也该撤。下面的事情,咱们也管不到,走——”
  蔡飞启动车,皱眉抱怨道,“你也是太拼了,发现里面不对,赶紧退出来,等人全部到了再进去。又是钻垃圾房又是钻制毒工厂,还跑去人家内讧的院子里打酱油救人,你死不死啊?”  
  “飞哥,这是你老家,你应该更了解。这个事情,如果等下去,消息泄露,里面的人早就跑光了,还能等到抓的时候?而且,我必须要找到相思在哪里。”白文元摇头,眼前出现之前的画面。
  蔡炳坤坐在高高的岗哨上,端着枪,威胁着吴建设不准开门放人进来,威胁着墙外的人不准架梯子翻墙。为了拖延时间,他和吴建设互相指责对方栽赃,指责对方为了独占制毒技术连自家兄弟都要祸害,墙外的人无法判断两个人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一致要求打开门请老人家来明断是非。蔡炳坤坚决不同意打开门,因为蔡家他这一系能干的人陆陆续续都被他大哥带出去了,现在村里占大的是吴建设姐夫那一系的,他们才是自家人,自家人肯定帮自家人,他是要吃亏的。
  双方僵持的时候,蔡炳坤历数数年来自己大哥对村子里的帮助,却被吴建设一一否定了,他认为村子里有现在的风光,他们吴家人出的力最大。
  最后,一场下药的疑云演变成村里两个大姓的撕扯,吴建设直接认为蔡炳坤投向了警方,是要害死全村的人。
  白文元趴在窗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以为事情就要这样过去了,这个情形对他和蔡炳坤都有利,只要坚持到大批的警察到场。哪里知道那吴建设十分不耐烦,对墙外吼叫了一声土话,尔后,一声炮响,他看见那岗哨垮了一角。
  这个时候,白文元根本不能让蔡炳坤这样去死,他快速联系蔡飞和白文渊,知道后续大部队已经抵达村口,立刻摸出□□,击中了想要爬上岗哨去拉蔡炳坤下来的吴建设大腿。
  吴建设滚下楼梯,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满地乱滚,口中大叫,“蔡炳坤有帮手,肯定是警察,搞死他们——”
  墙外的人立刻嚣闹起来,土炮连续响了几声,岗哨彻底倒塌。失去蔡炳坤的火力阻断,前门很快被打开,一群村民冲进来,七手八脚抬了地上昏迷的人就要跑。白文元听清楚了这些人是蔡炳坤借口传技术聚集起来的制毒技术人员,更不能让他们被人胡乱抢走,立刻跳上窗户,爬上厂房的屋顶,瞄准其中几个壮年男子,射击。
  小院内一片混乱,人影乱窜,有几人被趁乱拖走,白文元马上高声道,“全部不许动,谁动我打谁?”
  大部分人停下来,仍有两个偷偷摸摸挡在别人身后挪动,白文元枪口调转,打中一人的大腿。这下,满场的人都不敢动弹。
  蔡炳坤半身被压在砖石堆下,仰望站在高处双手持枪的白文元,笑一声,摸索着拖出枪,用力拨开身前的垃圾,架起枪,瞄准。岗哨太高,跌落的时候太狠,砖石压得太紧,蔡炳坤满头鲜血,手也在抖,可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确,他恨极了那个男人。只要他死了,常相思就不会那么伤心;只要他死了,自己的恨就能得到安息;只要他死了,这个荒谬而疯狂的故乡,将会成为焦点,他所痛恨的罪恶,将会被连根拔起。
  白文元没有料到蔡炳坤会对自己开枪,这两枪几乎将他和他自己打入了死路。第一枪击中了他胳膊,他立刻蹲身,第二枪至,大腿如被虫子撕咬一般疼痛,他马上趴下去,还击了几枪,子弹尽了。
  可是终究失去了控制力,院中能自由活动的人立刻一哄而散,剩下一队胆子大的壮年男子将吴建设抢了出去。吴建设一路哀嚎一路叫,“肯定是他引了警察来,赶紧把东西收了,跑!”
  几乎是立刻的,那门土炮对着小院的岗哨和厂房轰了几炮,硝烟散尽,待要进来继续抢夺地上昏迷的人,结果村道上立刻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白文元躺倒在屋顶上,全身力气被卸掉,他看着东方开始泛白的天幕下,亲切而熟悉的装备人群,终于等到了人来。
  

  ☆、黎明前(三)

  蔡飞和白文渊仓促间能调动的人不多; 但是确实的情报和线索交上去后; 上面的重视程度非常高,连夜一分钟没耽搁派了一队武警协助。进村前先封|锁了外围的各条路; 然后紧缩至村内的村道,最后直奔白文元确定的方位,正面碰上那些逃散开的人; 短暂的交火后抓捕了大部分嫌疑犯。当然; 少部分胆子大的,利用汽车和各种交通工具闯关成功的也有,更有直接绕步行绕四通八达的山路出逃的; 如仓惶的鼠群,一哄而散。
  白文元被白文渊和蒋昌俊找到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因失血过多而失去意识,白文渊连忙将他接下来; 交待给蔡飞照顾。白文元自然是不肯走,他要亲自挨家搜查,将常相思找出来; 白文渊受不了,承诺会去和当地警方交接工作; 就算是把村里的房子全拆了,也会帮他把人找出来。
  行动仓促; 随队救护车缺失,小镇医疗资源缺乏,恐怕会有无谓的牺牲; 必须尽快将所有的伤员转运到小镇上。蔡飞押着白文元上了车,第一时间就要将他转运去小镇,幸而,常相思主动打了电话过来,安抚了白文元的情绪。
  “所以蔡炳坤是最关键的人物。”白文元艰难道,“一定要找到他,活的。有他在,我们还能继续摸下去——”
  “行行行!”蔡飞敷衍着,踩上油门,就要飚车,“都要死了,就别想着工作的事情。虽然找到相思了,也不能大意——”
  白文元拉住他方向盘,“你马上打电话,交待白文渊——”
  蔡飞实在无语,踩下刹车,身上的手机响了,正是白文渊,他在电话里咋呼,“找到蔡炳坤了,快没气了,我们马上把人弄过来,赶紧去卫生院急救!”
  蔡飞挂了电话,对白文元道,“人找到了!”
  白文元一脸欣慰。
  白文渊和蒋昌俊用简易的担架把人抬着跑过来,那人几乎没了意识,一个武警十分不放心地跟在他们后面随行。两人将蔡炳坤塞进后座,蔡炳坤虚弱地睁眼,视线模糊中似乎看见白文元的脸,他抹开满眼的血,道,“蔡飞呢——”
  白文元看一下蔡飞,蔡飞不解,白文元低声,“他肯定不想看见我!你就假装我不在吧!”
  蔡飞下车,将驾驶座位交给紧跟来的武警,直接指示飚车去小镇卫生院,尔后跨上后座。他皱眉看着蔡炳坤,不敢相信这个满身尘土和鲜血的人是他记忆中的少年,他伸手揭开他掩盖身体的外套,里面的卫衣被鲜血浸透,无数细碎的铁砂扎在他的血肉中。
  蔡炳坤手艰难地动了一下,眼睛被血迷住,看不见,胡乱挥舞,终于抓住蔡飞的手,“是飞哥?”
  “是我!”蔡飞反握,“小蔡,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
  “提前就全完了,全都跑了。”蔡炳坤声音断断续续,“飞哥,你不许再走了,你们一家人跑出去了。自己轻松了,可老家全毁了。你要留下来看着他们,不准他们再这样——”
  蔡飞将蔡炳坤的手握得死死的,“我不跑,可就要被你哥他们给整死了——”
  “可是你跑了,咱们村全完了!”蔡炳坤眼睛流水,冲刷着血痕,他急促地呼吸着,唇开始发青发白。
  “你别说话,咱们马上就到镇上了!”蔡飞很想问,你为什么要杀白文元,可当此时,他眼睁睁看一个生命流失,他问不出来。
  “他们谁我都不放心,我就信你,只有你——”蔡炳坤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和…会救我们,你不能放弃他们。”
  “我答应你。”蔡飞没听清楚中间的字节,但坚定道,“你真别说了!”
  “我好多年没回过老家家了,要读书,要帮小包子两个找医生和心源。终于找到了,但是手术失败了。我哥怕我跑,瞒着我,其实我都知道了。”蔡炳坤放松身体,“他们都不在了,我就回来拜祭叔叔和婶婶,想跟他们上个香,也想把婶婶入土了。一进村子,味道就不对——”
  蔡飞摸出手帕帮他擦脸,“你那个时候就该找我,我就算没有办法,也会帮忙找可靠的人——”
  “路边都是制毒的垃圾,已经猖狂到这个程度了,找你也没有用。”蔡炳坤微笑着,“我遇上了大爷爷家的小孙子,十四五岁,他来找我玩。他问,坤哥,你是咱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你现在在外面,有出人头地吗?”
  “我说怎么才算出人头地呢!他说住大房子开好车,有很多女朋友,还要天天出国旅游。我说,以这个标准,我没有出人头地。他就很失望,说那读书有什么用呢?大爷爷让读书,好好和你学,你都没出人头地,连建设哥哥都比不上,我还是去建设哥哥厂里打工好了。我就去看了下建设的小厂,呵呵——”蔡炳坤咳嗽着,满嘴的鲜血,“我不信命,但这是报应吗?”
  蔡飞露出难过的表情,用手帕去接他口边的血,“你别说了,都是那些龟孙的错!”
  蔡炳坤摇头,“不是,是我弄出来的。我把制毒的方法交给大哥了,大哥给五哥了,五哥给了建设他们——”
  蔡飞眼睛瞪圆,说不出来话。
  蔡炳坤深吸一口气,又咳出几团血来,“那个时候好穷的,大哥说要有钱,要给两个小崽子治病,干完一票就不干了。”
  蔡飞气得说不出来话——
  “我有努力过,我帮他们出主意,帮他们做规划,最后还想让他们全部洗白转行。”蔡炳坤道,“我失败了,我没想到,我太蠢了。人的欲望无穷止——”
  “我开始想来把他们全部都杀掉的。”蔡炳坤的声音变冷,更小声了,“直接杀了比较容易。但是相思说,应该用法律的手段来解决问题,这多难啊!法律讲究证据,要是人跑了,或者死不认罪,怎么办呢?不过,我还是会按照她说的去做,我把会制毒的人都召过来,全药晕了,他们都跑不了。我不相信外面的人能帮助我们,大家都不会管别人的事情,一整窝子的人都烂掉了,本地上面的人没跑。可这是我造的孽,我得救他们呀,我想,如果白文元来了,引过来一批警察,他又死在这里,应该就不会没有人不在意这里了吧?”
  蔡飞拍拍他的胸口,“别说了,马上就到医院了,很快就好。等你好了,慢慢讲给我听,这一次我绝对不跑,不耍滑头,肯定把家里的人都看好——”
  蔡炳坤摇头,“别瞎忙了,我是医生,我知道!”
  白文元在前座,这是一个野兽垂死挣扎的过程,他心有不忍,扭头道,“蔡炳坤,我是白文元。我都还没死,你舍得死?”
  蔡炳坤脸色一凝,全身紧绷,尔后慢慢放松,小声道,“居然没死啊——”
  “是啊,不甘心吧?”白文元道,“别把难事都推给飞哥,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干不好你交待的任务。你好好配合我们调查,转做污点证人,把你大哥的事情好好交待了,争取减刑,出来后,想怎么改造你的家乡都可以。我可以承诺,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帮助你——”
  蔡炳坤轻轻呸了一声,“没有人能够审判我!”
  白文元正色道,“我知道你聪明,整个事件,你除了在我身上犯了罪,别的事情全部抓不到证据。但是,法律不能审判你,道德可以——”
  不然,你何以被自己的心折磨至此?
  “既然你没死,也好!”蔡炳坤似乎彻底放弃了,“吴建国手下有一个黑哥,一路上他跟着来,用相思威胁我。我本要杀他,相思阻止了我,他没死,肯定要复仇。你得保护她,不能让她——”
  “不用你交待,我会保护相思。”白文元打断他的话,忍痛看周围的环境,“马上就到镇上了,我会让相思先医治你!”
  蔡炳坤身体有些挣扎起来,蔡飞看车内已经滴满了他的血,想要压住他的身体不挣扎,可居然无下手之处。
  “不能让相思看见我。”蔡炳坤喷出几口血,道,“不能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
  “相思会救你的,她是医生,她有她的专业素养。”白文元急道,“你得保存——”
  “她不会原谅我,她绝不会原谅我。”蔡炳坤难过地将头颈绷紧,似乎无法呼吸,喉咙里发出呼噜的声音,他双手死死抠在蔡飞手腕上,“不许让她来,不许告诉她。我还没把白文元杀死,他会伤害她——”
  蔡飞无法回答,艰难地看他几乎要散开的瞳孔。
  “飞哥——”蔡炳坤手指甲几乎要扎入飞哥的肉中。
  蔡飞一个大老爷们,没有这么近的接触过死亡,也没有这么近的感受过生命终点的挣扎,他红着眼圈,猛点头,“我答应你,不让她来。”
  蔡炳坤这才放松身体,整个人软软地滑倒,斜斜地跌落侧躺,已经完全没有力量支撑自己的身体。
  “再开快点!”白文元也着急了,对着司机大吼,开车的武警看他一眼,默不着声看一眼表盘,已经一百四的车速了,无法再提高。
  “飞哥,你有没有办法帮他止血?”白文元解开安全带,就想爬去后座,“他可不能死啊——”
  “你坐回去!”飞哥厉声,“你也想死?”
  飞哥伸手抓住蔡炳坤的手,将他拉起来坐好,在他耳边道,“小蔡,你别放弃,你不是说过吗,要给你婶找一块风水宝地。你还没做到,你可不能——”
  蔡炳坤眼皮动了动,嘴巴里发出气音,蔡飞马上把耳朵贴过去,只听到三个字,“给相思!”
  蔡飞终于忍不住大哭出来,“你个小崽子,怎么那么倔啊!你就是存心要把自己折腾死,这么大的事情,你谁都不商量,一个人就定了!你是犯罪了,你等法律来审判你啊,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定罪啊——”
  “我不想死的。”蔡炳坤声音轻到了极点,“我想杀了他,带相思走——”他又有些欣慰,道,“我没想过,我会是邪恶啊——”

  ☆、挣扎

  常相思走出小旅社; 顺着长街走了一遍; 找到了新修的卫生院。这个卫生院,已经由原来的一层门脸的小院子变成了一栋三层的小楼; 现在小楼的门前聚了几个人。她走过去询问了一下,原来都是院里的员工,接到紧急电话要求提前上班做准备; 稍后会有大批受了外伤的人送到; 他们在发愁这个小医院平时就看点感冒发烧,最多帮产妇接生。不仅没有预备大量的外伤药物,连最基本的手术用具也不够; 更不用说专业的医护人员了。
  常相思忙上前道,“请问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是医生,刚才蔡飞警官有打电话联系,说这里即将会有大批伤员; 要求我赶紧过来支援。”
  院里的人有些迟疑,常相思忙摸出钱包,翻找自己的证件以证明自己的行医资格。钱包被打开; 几张卡被抽出来,她一一检查后递过去给院里的人审阅; 最后一张却有些迟疑。她举到眼前仔细看,却是一张老身份证; 边角已经有点发黄开裂,可照片上的她却依然是十八岁的样子。她看了许久,恍惚记得这是她高考前办的第一张身份证; 那个时候的她满腔意气,单纯执着,她带着它到了这个小镇,却最终将之遗失在老派出所的房间里,她将它紧紧握在手中,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它这十余年的颠沛流离。
  院里的人检查了证件后,马上非常热情地将她迎进了小院内。院内建筑结构简单,基本没任何装修,陈设也极其简单,只有不足十张的病床。几个人一起动手,将一层大堂和小院子整理出来,安置病床、座椅板凳和输液架;又去整理库存的各种药品,将预计要使用到的提出来备用;常相思负责清点简单的手术用具,勉强凑了两套出来进行消毒处理。
  常相思还没将院里的东西理清楚,便听见远远的警笛呜咽声和汽车咆哮的声音,尔后便是呵斥街边的行人别挡路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声中,夹着血腥气的伤者被抬了过来。她一眼就认出了蔡飞抬着的白文元,他狼狈极了,满头满脸的鲜血和灰尘结成黑垢,脸色青白,即使大腿根上缠了一根皮带,还是一路的鲜血滴答。
  “相思,你快来看看他。”蔡飞喘着大气,话都说不清楚了,“枪伤,腿和胳膊上,血流得太多了,刚才还能说话,现在基本没意识了。”
  “把人推里面去。”常相思忙招呼两个人来帮忙,将人推到小院里单独收拾出来的一个房间,临时充当简单的手术室。
  院里的人何尝遇到过这样严重枪伤的病人,都束手无策起来,常相思只得临时拉了一个人协助自己准备手术要用的东西。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文元,掰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已经失去焦距。没有检测仪器,只能靠人来判断其呼吸、心跳等等生命体征,她快手快脚地剪开他的衣服,大团的棉花沾酒精和碘酒清洗皮肤和伤口。胳膊上的伤口出血量不多,弹头夹在肌肉内,伤害不大;严重的是大腿上的伤口,弹头似乎伤了血管,轻轻一碰便是一团血液。她忙消毒、上止血钳,研究了一下伤口后,稳稳地切开伤口拔出弹头来。
  伤口缝合包扎后,她复又测量了一下白文元的心跳、呼吸和血压,问身边的人道,“医院有血吗?”
  协助的人道,“咱们这是乡镇医院,没有存血。只有县里才有血站——”
  “这里有B型血的人吗?”常相思看协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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