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巅之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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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兮眼前陡然亮起来：“这就对了，芭蕾舞演员习惯了用脚尖，所以连落魄以后踩灭烟头都是这样！这是永远改不掉的习惯！柯洛，知道《Center　Stage》吗，真正的芭蕾舞演员，会把跳舞带入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季晴真厉害，如果是我，一定想不到这么细节的地方，如果换了我，应该怎么表演才对。”
简兮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走到公园处，脸柯洛接了个电话离开了也浑然不觉。
旁边一群小孩子正在听一个女孩子朗读《小公主》，简兮加入了主动要求给孩子们表演《小公主》片段，她表演的特别投入，不但吸引了孩子们，连周围的家长也都被吸引了，一直到她演完，周围已经站满了人，孩子们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父母们也跟着笑起来，不停地鼓掌，简兮被孩子们簇拥着。
这眼前的一切，深深打击了柯洛，她失落地坐在长椅上，远远地望着简兮。
陆周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问道：“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选中她？”
“因为她最努力。”
陆周摇了摇头：“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简兮天生是属于镁光灯的，没有人能阻止，哪怕是她自己，也阻止不了这一天的到来。世上的一切对她都没有意义，除了演戏。”
简兮快步跑了过来，突然注意到陆周，吃惊的问道：”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第96章：新工作是只鸭子

陆周站起身：“刚刚我看到你的表演了。真正的演员是透过眼神来演戏，你的肢体动作过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简兮连连点头：“我记住了，还有其他吗？”
“观众的眼睛比摄影机更犀利，要时刻保持最美的状态。但是目前看来，你的现场表现很差。”
“是，我会努力的！”
陆周微微一笑，转身离开。简兮目送他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一旁的柯洛突然叫她：“简兮——”
简兮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毫不在意地打断：“柯洛，刚才我的动作真的太多吗？你在台下是不是都看见了？观众的反应要怎么兼顾呢？”
柯洛忽然觉得很失望：“简兮！表演的时候，我在现场吗？我到底有没有去看表演，你注意到了吗？”
简兮一愣：“我……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入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你。”
柯洛失落地笑了：“看来……不管我多么努力，你看到的也只有演戏。陆周说得对，你是不会放弃演戏的。”
“柯洛。”简兮愧疚的看着他。
柯洛看着她，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伤，他勉强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
唐斐远远地朝舞蹈室走去，他从笑笑那得知，季晴为了演好《女囚》这个角色进行了严格的形体训练，每天芭蕾训练3小时，游泳1公里，剩下时间用于排舞。每天运动8小时，持续超过15天。
刚一走近，就看见齐文森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里面的正在练习芭蕾舞的季晴，若有所思。
齐文森听到了脚步声，见是唐斐来了，掩饰的笑了笑，点点头，快速离开。
唐斐走进了舞蹈室，递给季晴一瓶水：“只是一部电影而已，不用那么拼命吧。”
季晴接过水，脸上洋溢起甜蜜的笑意，然后认真地说：“女主角曾是一个优秀的芭蕾舞者，因为意外受伤被赶出舞团，生活的压力让她一步步沦落，最后无家可归，甚至变成监狱里的囚犯，就像一颗星星的陨落。我希望，观众能够很清晰地看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是如何毁灭的。”
“可是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你能承受吗？”
唐斐的关心，让她觉得特别的温暖，她点头，试图站起身，却突然摔了下来，唐斐一把扶住，关切地问：“怎么了？”
季晴脱下了鞋子，洁白的鞋袜上沾染斑斑血迹，唐斐愣住：“你受伤了？季晴，舞蹈动作你可以找替身的。”
季晴立刻穿上鞋子，起身回过头来看着唐斐：“不，我不需要。为了尽快掌握舞蹈技巧，我去参观了芭蕾剧团。你知道吗？那些美丽的芭蕾舞者，常年穿着足尖鞋，脚趾变形、趾甲淤血，可当她们站上舞台，所有的痛苦全都消失不见，只留给观众优雅的舞姿。既然她们可以为职业做出牺牲，我又为什么不可以？”
唐斐定定看着季晴，眼前的季晴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由衷地赞道：“你很了不起。”
季晴轻轻旋转了一下，之后向唐斐深深低头施礼，唐斐被她曼妙的舞姿惊呆了，看的出她真的下了苦功的。
季晴昂起头，灿烂一笑：“虽然比不上职业芭蕾舞者，但我希望在观众面前，呈现最专业的演员姿态。”
***
简兮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有一个工作给她，她按照地址找到了环宇影视公司。
电梯停了下，简兮走了出来，只听见周围传来一片清脆的高跟鞋声，满大厅都是美女，看着自己身上的朴素的连衣裙，不由自主更加紧张了。
给简兮打电话地是金制片，见简兮过来了，立刻迎上来，握手：“简小姐，欢迎你。我是《天下第一》节目的制作人，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我，想邀请你参加节目。据我所知，你已经有四个月没有接到任何角色。业界都知道你被冷藏的真正原因，说实话，我对你深表同情。齐文森最讨厌不听话的演员，你太有个性，他当然会想方设法教训你。”
金制片滔滔不绝的一番话把简兮说的愣住了：“那你还敢用我？”
“我们只是一档综艺节目，齐文森还不至于紧抓着不放。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环宇是知名公司，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金制片翻着手里的资料：“你要做的工作是主持助理，和演员助理也没什么不同，你只需要站在旁边，给女主持李岚揉揉肩，倒杯茶，没事儿插个科打个诨，活跃一下气氛。众所周知，《天下第一》有两个主持，男主持古川，女主持李岚。李岚怀孕了，比较累，我们希望在台上有人能配合她。当然……不是以你的本来面貌。我们会给你制作一只小黄鸭的头套。”
“你是说让我做吉祥物？”
“可以这样说。刚开始肯定不会给你麦克风，因为观众有个熟悉的过程，不会这么快接受你。凡事也不能太主动，万一引起两位正式主持的反感，吉祥物都做不成了。所以，在舞台上就是一个绿叶而已，可以做到吗？”
简兮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从电影屏幕上走下来，很难适应这种落差，但是……”
简兮深吸一口气：“我愿意！”
金制片一愣：“真的吗，没有一句台词哦！”
“对我来说，能够重新站在摄像机前比什么都重要。合同呢？”
金制片拿出合同给她，简兮迅速浏览了一遍，签了名，金制片起身跟她握手，并且告诉她明见就开始录节目。
从环宇从来，简兮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攥紧了手里的合同。突然，远远地陆周走了过来，简兮并不知道这个角色，是陆周找了金制片才得来的，他不想看她没有演戏，不想看她一天天的消沉下去。

第97章：整蛊

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问道：”接到新工作，不高兴吗？”
简兮苦笑：“接到工作我应该很高兴，可这份新工作——只是舞台上的吉祥物而已。一只又丑又笨的鸭子，值得高兴吗？”
陆周笑了：“综艺节目可以直接面对观众，可不是每一个演员都有的。一只没有台词的吉祥物，却要让大家笑，不是比做主持难度大得多吗？演什么角色都不重要，关键是你怎么演。戴上可爱的头套，藏起喜怒哀乐，这一次你接受的角色，是迄今为止最困难的一个！”
陆周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简兮：“简兮，你有想过，演戏的真正意义吗？”
简兮摇摇头。
陆周回过身：“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演员到底是为什么存在？”
陆周在简兮的脸上做了一个戴上面具的姿势：“去吧，我等着你的答案。”
简兮把合约放在一边，想了一会儿，突然学起鸭子叫：“嘎嘎！”学着学着，她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好像有点难啊……”
***
简兮一边给唐斐家打扫，一边练习鸭子的角色。
岳乐在餐桌前坐下，一边盛饭一边说：“简兮，你在干什么？”
唐斐抬起头看了简兮一眼，端起牛奶：“看这种动作，八成又接了什么奇怪的角色。”
简兮眉飞色舞地：“一只鸭子，是一只可爱的吉祥物。”说完扮了个鸭子的造型。
唐斐嘴里的牛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问岳乐：“我没有听错吧，她说什么？”
“好像是……鸭子。”岳乐说。
“对，就是一只鸭子，天下第一的鸭子。”
唐斐哈哈大笑，笑到半路，自己却呛咳起来，简兮重新倒了一杯水：“对不起，我只能接到这种角色。”简兮说完，回去继续干活。
唐斐看了简兮一眼，淡淡地说道：“还蛮适合你的。”
简兮抬起头，唐斐得意地一笑：“傻里傻气的角色，正合适你啊，不是吗？”
简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唐斐哈哈大笑起来，简兮想了想也笑了。
***
现场观众还没入场，简兮刚刚进门，就听见李岚在跟金制片发脾气：“到我怀孕了，想要找人取代我是不是？”
金制作：“开玩笑，一个吉祥物怎么可能取代你，多想了！还不是怕你在舞台上太累，给你捏捏肩膀锤锤腿，《天下第一》从一开始就由你和古川两个人撑起来，观众只认你们，完全不认别人嘛！就说为了找你生产时候的代班主持，我头发都快愁白了！”
李岚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你知道就好！”
古川嬉皮笑脸的走过来：“嗨呀，这样就吃醋了，一个吉祥物而已，你不喜欢她，不给她镜头就好了嘛！不过，人长得什么样？要是太丑了，我可不要跟她同台。”
金制作一回头：“简兮！快过来！”
简兮忐忑的走了过去。
金制作向众人招呼：“各位，这位是新来的主持助理简兮，先熟悉一下吧。”
古川和众人一起围了过去，有人认出了简兮：“你演过欧阳山的电影吧！
电影咖怎么会跑来上综艺节目啊？”
简兮尴尬地只能微笑。
李岚打量着简兮：“头套做好了吗？”
金制作赶忙说：“做好了，头套呢？你们，快把服装拿过来！”
工作人员取来了鸭子服。
“一小时后正式开始录制，快去换衣服吧！”
简兮接过衣服，往后台跑去。
沈嫣小跑的跟着，一边说：“简兮，就不能不演吗？”
简兮费力地穿上鸭子服：“怎么了？”
“一只鸭子啊，而且没有台词，你怎么能演这种角色！”
简兮一愣，转头看向沈嫣，沈嫣的眼睛都红了，简兮笑起来：“傻丫头，什么角色都需要人来演，鸭子又怎么样，也是个机会啊！”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都是硬撑着演，可是——”
简兮把鸭爪放在沈嫣身上：“好啦，别担心，我保证一切都会好的。”说完戴上头套，可爱地歪了歪头：“我要上场了哦，give　me　five！”
节目录制开始了，这一期是采访歌星潇潇，简兮扮的黄鸭子一直站在李岚身后，因为摄影机一直没有给她正脸，沈嫣只能尴尬地站着。
在访谈过程中，潇潇聊到自己的美食，李岚突然笑了：“今天我介绍一道好菜给你，保证没吃过！”然后冲身后的简兮说：“喂，那只鸭子，赶紧去推过来！”
简兮连忙去把小推车推过来，打开了盘子，露出一道看似法国料理的餐点。
潇潇要去吃，李岚却突然叫起来：“鸭子，你先尝尝看嘛！”
简兮有点为难，李岚突然上去一把拔掉了她的头套：“就先替嘉宾品尝一下！”
简兮一下子暴露在镁光灯下，众人都吃惊地盯着她。
古川解围道：“岚姐，这道餐是给潇潇准备的啦！”
李岚笑嘻嘻地：“今天台上来了新朋友，我们一定要先把她介绍给观众，所以才让她品尝啊！潇潇，你介意吗？”
潇潇连忙摆手：“当然没关系啊！”
简兮无奈地尝了一口，吃到嘴里才发现是是芥末，呛得她鼻子红了，喉咙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李岚笑得弯下了腰，拍着桌子问道：“味道好不好啊？”
简兮忍住愤怒，绽放出笑脸：“很OK。”
“既然如此，你就唱潇潇的代表曲目《洛丽塔》吧。”
简兮无奈拿着麦克风走到舞台中央，谁知刚唱出第一个音，舞台中央的暗板突然打开，整个人掉了进去。

第98章：车背上的浪漫

坑里全是白粉，眼睛身上全都白了，等她艰难地从坑里趴了出来，谁知道头上一盆水哗啦一下洒下来，面粉变成了面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台下的观众们哄堂大笑，简兮闭着眼，她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她拼命地忍者眼泪，深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哭，千万不能哭。
结束了录制，她独立一个人坐在台上，没有人看到她，众人忙碌着自己的事，收拾完了以后，大灯啪地一声被关掉了，四周一片黑暗，她独自坐在黑暗里，不想动也不想走。
陆周一直在远处看着她，直到这是才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简兮望着他，委屈突然涌上了心头“老师，我好像没办法演好鸭子了。以前拍电视剧电影，即便对手很糟糕，我也能演下去，可是现在，如果台上所有人都在反对你，节目都无法进行下去。我不明白，金制片为什么会选中我？”
“是我让金制片给了你角色。”
简兮猛然一震，抬起头来看着陆周：“老师，你明知道我没试过直接面对观众，不懂得如何调动气氛，搞笑、逗乐，我更不行！”
陆周语重心长的说：“作为一个演员，不能说不行。我问你，综艺节目的卖点是什么？是矛盾。金制片明明看见你被人戏弄，却从来没有阻止，观众看到你被人欺负，却笑得更大声，这是为什么？因为冲突越大，矛盾越多，台上越是天翻地覆，节目就越有话题，话题带来收视率，收视率就是一切。”
“可是……”
陆周摸了摸她的头：“要制作出好看的综艺节目，受到观众的欢迎，不能光是忍气吞声，要学会正面对抗。你记住，综艺节目是最直接的表演，观众的喜怒哀乐都会直接反映出来！一切的忍耐都是演员的必经之路。”
简兮不做声了，周围陷入了长久的黑暗。
***
拖着疲惫的身体，简兮回到车库门口，黑暗中一束白玫瑰放在车库门口，她惊喜地抱起来，进了门，打开了灯，卡片上写着一行字：很高兴又在节目上看到你，我会一直为你加油，Mr。T。
简兮的眼底慢慢溢出了泪光，对着玫瑰郑重说道：“谢谢你，我不会放弃的。”
第二天的录像，李岚又开始打压简兮，一边大笑一边用托盘敲打简兮的头，托盘都被打得弯了过来，简兮只能陪着笑，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挡，李岚立刻说：“喂，我是孕妇啦，不可以反抗！”
她越是倒霉观众越是开心，底下一片笑声，制片不喊停她只能忍着。
录制结束，摘掉鸭子头套，才发现额头都淤青了。
古川从外面走进来，他笑着上下打量着简兮：“受伤了吗？我看看——哎呀，都青了！”
简兮避开他的手：“没关系。”
古川啧啧了两声：“看看你，明明比李岚长得可爱，却要受她的气，我也忍了她好久！”
简兮要走，古川拦住她，不怀好意地道：“要不要帮忙？只要我肯在台上帮你一把，你就不用再受罪了。”
“对不起，请让开。”
古川一把拉住她的手：“傻丫头，我是为你好呀！你想想看，一直是李岚的笑柄，你熬到哪天才能出头？”
简兮用力想要挣脱，幸好沈嫣赶到，古川才放开了简兮。
出了门，沈嫣一脸担心看着简兮：“简兮，现在李岚天天欺负你，那个古川又不怀好意，不如算了吧。”
简兮摇摇头：“我是签了协议的，三个月的主持助理，一天都不能少。”
沈嫣看看她，心里一些难过。
简兮强颜欢笑地安慰道：“总比没戏拍好吧，不用担心啦，我真的很好。待会儿还有事，我先走了。”
简兮说完跑了出去，骑上了自行车回过头满脸笑容地向沈嫣挥挥手。
***
马路上堵起了长龙，唐斐从车子里探出头看着前面的车流，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候，无意中扫过后视镜，突然看见简兮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从人行道经过，在岳乐的惊诧的目光中推开车门下了车拦住了简兮。
简兮差点撞到他的身上，抬头瞪大了眼睛：“又是你？”
“我赶着拍摄，时间不够了。”说完直接把简兮推到一边，自己骑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上来。”
见简兮不懂，不由分手一把把她拉上车子，骑出去。
车子慢悠悠地在路上走着，简兮急了，下了车示意唐斐下车，抢过自行车骑上：“不是说着急吗？上来吧。”
唐斐犹豫的坐上了后座。
简兮脚一踩疾驰出去，娴熟在车流里穿行，速度非快，吓得唐斐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简兮兀自不觉地对身后的唐斐说：“我以前扛过报纸哦，比你还重！”
唐斐搂住简兮的腰，不由自主笑了。
安全送到了地方，简兮要走，唐斐拉住简兮的衣领，完全不理会简兮的挣扎，直接把她拉进了二楼摄影棚：“今天季晴会拍摄最重要的一场戏，也在这个摄影棚，受到冤枉的女囚，不想看看她如何表演吗？”
简兮慢慢转过头来，看向唐斐，唐斐撇了撇头，简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楼下的摄影大厅。
《女囚》拍摄正在进行，一群新犯人进来，沉重的铁链令她们举步维艰，狱警推了一个女囚一把：“走快点！”女囚慢慢抬起头，露出季晴的面孔。
狱警将女囚们被推在一起，打开了水管，冰冷的水冲着他们浇着，犯人一片尖叫：“鬼叫什么！囚犯一辈子都是罪人，就算身体洗干净了，你们的灵魂，永远是肮脏的！”
季晴抬起头：“我没有犯罪。我没杀人！”

第99章：因祸得福

狱警冷哼一声：“没罪的人不会在这儿，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一棍子打在她的头上，“住嘴！说你有罪，你就一定有罪！“
季晴高高昂着头，愤怒地大声喊：“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杀人！”
狱警恼怒地：“无辜？整些伤风败俗的舞蹈，还杀死了自己的客人，你罪该万死！”
季晴歇斯底里地大喊：“芭蕾不是伤风败俗的舞蹈！我也没有杀人，从来没有！”
狱警：“叫你住嘴，住嘴！”
季晴：“我没杀人！”
狱警一下又一下，警棍残暴地抽打她，季晴最终倒在了血泊里。狱警大吼：“关进禁闭室！”
季晴喃喃地：“我没有……我没有……”
禁闭室内，季晴面色苍白地发抖，目光死死地瞪着眼前的虚空，一只手伸出了栅栏，拼命地向天空伸出手，像是要挣脱囚牢。
刹那间，那只伸出的手臂，幻化为天鹅的一只洁白羽翼。她的嘴巴动了动，却是绝望地无声：“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人……“最终，季晴渐渐合上双眼，身体一点点地，顺着铁栏杆滑下去了。
“CUT！”
简兮轻呼一声：“刚才那个动作是天鹅之死。垂死的天鹅，绝望地抬起翅膀，遥遥指向天际，那是生的渴望，也是死亡之歌。”
唐斐点点头：“季晴为了拍摄这部电影，耗费了全部精力，我相信她会成功的。”
简兮身子一震，猛然回过头看着唐斐：“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些？我不看，完全不想看！”她一边说一步步向后退，转身飞奔离去。
唐斐追出门外，简兮早已不见人影。
季晴从门内走出来：“她人呢？”
“谁？”
“简兮啊，她在哪儿？”
唐斐愣住。
季晴一笑：“其实……我最想让她看见这场表演，很高兴你能带她来。”
唐斐突然发现摄影棚外不远处藏匿着身形的简兮，简兮连忙后退了半步，生怕被人发现。
唐斐大声地：“你有话要对她说吗？”
季晴微笑了一下：“是，请你告诉她，我不会等在原地。我已经越走越远，如果她无法追上来，就不配做我的对手。我想看到她重新站在摄影机前，请她好好努力！”
简兮靠着墙慢慢坐到了地上，一个人影罩了过来。
唐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简兮低着头：“你知道我现在过怎样的生活吗？我好怕上节目，因为一站上那个舞台，人家拼命地嘲笑、捉弄我，我不能发怒，只能开心得笑，好像个傻子！我比不上季晴！我花费了多少努力才能和她站在一个舞台，可只要别人的一句话，我就会彻底被打回原形，既然这样，我努力又有什么用？”
“所以你就有懈怠的理由了？”唐斐冷笑，“世上任何人都无法选择出身，上天给予的太少，只能靠你自己去夺！比你优秀一百倍的人都在拼，你却只懂得怨天尤人，哈，这说明你不光投胎技术烂，连做人都输了对方一大截，还不如去死算了。”
唐斐骂完，把简兮丢下自己走了。
这句话刺伤了简兮，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大叫：“你叫我去死，我就得去死吗？告诉你，我一定不会输的，绝对不会！”
***
工作人员在门外叫她：简兮，准备好了吗？
简兮突然站住脚步，一个小计谋在脑海中形成了，她眼神闪亮地看向工作人员问道：“麻烦你，请问麦克风准备好了吗”
工作人员一愣开了麦克风，简兮朝前化妆间走去。
古川一看见简兮走来，笑嘻嘻地靠上去：“偷偷告诉你，李岚今天可是准备了特别节目哦！别出心裁、出人意料的爆笑节目，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呀？”
简兮看了一眼他的手，微微一笑：“你这样做，不是出卖岚姐吗？”
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