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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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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天下,却只能有他。
我抽开我的手,指着夜幕中唯一一颗可见的星星对肖言说:“你向它保证,你会为了我而努力。”肖言抱住我,说:“别哭,我保证,我会为了你而努力。”纵然我仰着头,我的泪还是滴了下来。
第七十话:公司的新鲜血液
肖言在上海住了一夜,我和他睡在了酒店。我一夜辗转反侧,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偷,偷了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更可笑的是,我还梦见一个小孩儿揪着我的裤腿一边哭一边喊:“你还我爸爸,你还我爸爸。”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一身冷汗。真不知道,要是有人突然闯进来,我这算是抓贼抓脏,还是算捉奸捉床。
肖言前脚离开上海,我妈后脚就打来电话。我一听她的声音,突然委屈起来。我这颗我妈的掌上明珠,昔日里受不得丁点儿怠慢,今时却沦为破坏社会稳定的第三者。我问我妈:“妈,您怎么看待第三者这个越来越普遍的社会问题呢?”我妈犹豫都没犹豫,直接道:“温妮,你可不能那么做啊。”我嚷嚷:“妈,您想到哪去了?都说是社会问题了,不关我的事。”
我妈又千篇一律地嘱咐我多吃,多喝,多睡。我次次都心想:这不是猪吗?我说:“妈,请您嘱咐我好好工作,好好进取,好吗?”我妈却道:“那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过得好。”我又委屈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末了,我妈又说:“不许做什么第三者啊。”
莉丽年纪轻轻,疾恶如仇。我跟她讨论第三者这个社会问题时,她比我妈的反应还吓人。她说:“第三者?千刀万剐了算了。”葛蕾丝接话:“千刀万剐?那岂不是满大街都是骷髅了?”我听得腿脚发麻,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嗖嗖两刀被人削了下去。我忙伸手摸了摸。
我给肖言发短信:“我们谁也没提乔乔,是要当她不存在了吗?”肖言没回复我。肖言当我不存在了。
杰瑞走了,连交接工作的环节都免了。魏老板说:“他一共也没好好工作几天,有什么好交接的。”杰瑞走时,我还送了送他。他目光呆滞,脚步拖在地上嚓嚓作响。我看得心惶惶,把他送到电梯口就一溜烟跑回了公司。杰瑞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美国在他的世界中那么诱人,是有遍地的金矿,还是有蜂拥的美人?
杰瑞走了,魏老板却并没有吩咐莉丽招聘。我对莉丽说:“你去提醒提醒老板,公司需要新鲜血液了。”莉丽说:“越俎代庖的事,我可不做。”我不甘心:“万一老板是气糊涂了呢?忘了呢?”莉丽又说:“他糊涂?除非你我都傻了。”
莉丽说得对,魏老板确实不糊涂。公司没通过招聘,就有新鲜血液送上了门。
她的高跟鞋细细尖尖的,怕是多用一分力道,就能刺穿了办公室的地毯。她的曲线美极了,站在那儿,各关节该收的收,该放的放。她的声音像黄鹂一样,她用英语说道:“你们老板呢?”我心想:好一只黄鹂,一张嘴就是鸟语。
魏老板从办公室出来,把她搂了进去。我听见有人议论老板的****帐等等等等。但其实,这黄鹂远比****帐厉害得多。
魏老板再把她搂出来时,对我们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杰茜卡。她从今天起,加入我们。”我一听这话,倒抽了一口冷气。杰茜卡开口:“哪一个是温妮?”我再一听这话,这口气险些没呼出来。
第七十一话:残疾人和健全人
杰茜卡被魏老板教育了两句,一句是“你别无事生非”,另一句是“你别以为自己是我妹妹就能不好好工作”。可惜,我看见这两句话从杰茜卡的左耳朵飘进去,连弯儿都没拐,就又从她右耳朵飘了出来。
她又开口:“究竟谁是温妮?”我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杰茜卡婀娜地向我走过来,伸出手等着我和她握手。我心想握就握,没什么大不了的,莫非她还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我的手拧断?杰茜卡的手又白又细滑,相形之下,我的手十足是劳动人民的手。
魏老板呵斥我们:“都去工作,两个女人拉着手干什么?”杰茜卡被安置在了杰瑞的位置上,在我斜对面。所以,我们时刻都能斜着眼看到对方。
杰茜卡戴上一副眼镜,打开了电脑。她的眉眼不再高高的挑着,看上去倒像是一个事业中人了。她一斜眼,对上了我的目光。我像遭了电击一样慌慌避开。
莉丽小姐过来对我耳语:“终于见了庐山真面目。”我的气叹了又叹,也叹不来个太平盛世。
下班时,黎志元的司机又出现在了我们公司楼下。他看见我时显出一脸尴尬,我正在纳闷这其中的缘由,他就接走了杰茜卡。我看着车子的屁股在我视线里越来越小,心想:你有什么好尴尬的?变心的又不是你。黎志元这厮,简直不把我们公司放在眼里了,遣辆车来,想接谁就接谁。我忿忿然离去。
肖言给我打来电话,嘘寒问暖。他没对我提及乔乔,像是根本没收到我的短信,根本没听见我的话一样。我气馁,却无计可施。我说:“你能不能别像我妈一样?除了让我多穿,就是让我多吃。”肖言竟不悦:“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被肖言这区区一句话吓住了。我对他说:“肖言,我温妮不是没见过大风大浪,如今却被你一句话吓了一跳。你会不会觉得得意?”我觉得自己的话可笑极了。大风大浪?我又不是渔民。
肖言也笑了。他也觉得我可笑。他说:“对不起,温妮,我刚刚态度不好。”我胳膊腿都没有了力气,像刚生了一场大病。
我问:“肖言,我们究竟是哪里不对?”肖言说:“是我不对。”肖言又想说他身不由己,但才说了“身”这一个字,就被我硬生生打断了。我说:“够了,够了。”我挑三拣四看上的肖言,是一个残疾人,哪哪都动不了,用一个成语概括,就叫做“身不由己”。而我是一个健全人,所以我应该迁就他。我活该迁就他。
第二天,我走到公司电梯时,正好看见杰茜卡在等电梯。我一扭脸想避一避风头,却一头撞在了墙上。杰茜卡看见我,说:“温妮,快,电梯来了。”我揉了揉脑门儿,踉跄而去。
杰茜卡说:“你不用怕我,你和他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我含含糊糊从嗓子眼儿发出了一个像“嗯”也像“啊”的音以示肯定。杰茜卡把手搭上我的肩:“对啊,所以啊,你不用怕我的。”我又发了一遍那个音,以示赞成。电梯中的人或正眼或斜眼地看着我们,我的脸越来越烫。上次和杰瑞就在这电梯中进行过奇怪的对话,这次,又是奇怪,惹得人侧目。我想我都快要成电梯之星了。
早上我刚刚向杰茜卡证实了我和黎志元之间的清白,中午,黎志元就给我打来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显示“黎志元”三个字,脑袋嗡了一下。偏巧,这时杰茜卡竟咳嗽了两下,我一把把手机揣进怀里,蹿出了办公室。
第七十二话:他还惦念我
黎志元约我见面,我说见面干什么啊,黎志元说吃饭啊。
我问:“有事啊?”
黎志元犹豫了一下:“有事。”
我说:“有事就好,有事就好。”有事的话,我就不算对不起肖言了,黎志元也不算对不起杰茜卡了。
我蹑手蹑脚回到办公室,杰茜卡又咳嗽了两下。我心想:黎志元找我吃饭是因为有事,说不定他想向我了解了解北京的民情,也说不定他想和我探讨探讨美国的前景。杰茜卡,这样,并不算对不起你吧?再说了,杰茜卡,他黎志元好像也并不是你的人吧?我一门心思地自欺欺人着,求了个心安。为了身也安,我又给黎志元发了短信:别让司机来接我,免得被人看见。这“人”,自然是指杰茜卡。
有娱乐界的媒体没完没了地打来电话,想必是为了魏老板和女主持人的花边新闻。魏老板和秘书葛蕾丝被烦得两个头四个大。魏老板交待葛蕾丝:“谁要是再来问我,就让他直接问我的律师去。”有钱人就是好,有什么不想应对的,就把律师推上前来。等我有了钱,我也请个律师,来处理我和肖言的事。
晚上,当我到了餐厅时,黎志元还没到。等他到了时,我已经喝水都快喝饱了。我说:“你约了我,你还迟到。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原因呢?”黎志元坐下来:“是想听真的原因吗?”
杰茜卡下班时去了黎志元公司找他,黎志元说约了人,就上车走了。想不到,杰茜卡开着车跟着黎志元的车。黎志元大街小巷地钻,杰茜卡就小巷大街地跟。直到我喝水喝饱了,他才脱身。我郁郁:怎么在哪个男人那儿,我都是见不得人的?
我问黎志元:“找我什么事?”黎志元答:“你和我的事。”
果然,不关乎北京的民情,也不关乎美国的前景。黎志元说:“温妮,我惦念你。”对于黎志元的直白,我感动极了。似乎很久没这么温暖过,似乎很久没有人这么真挚地说过惦念我。肖言也是惦念我的,但由于他的身不由己,那惦念的苦涩远远大于了温暖。我对黎志元哈哈地笑了笑:“你这样说,该不会是想借杰茜卡之手除掉我吧?”黎志元的手覆上我的手:“杰茜卡带给你的麻烦,我感到抱歉。但是温妮,我觉得你有权知道,我在惦念你。”我流连于黎志元的手,像流连于一片安逸的海滩,无风无浪,有金色的光线和细密的沙。但仅仅一秒钟,我就抽出了手:“对不起。”
黎志元是想到了这个结果的。他自然极了,说:“没事,做普通朋友也没什么不好。”我反倒不自然了,手心里冒出凉丝丝的汗。
和黎志元吃饭是一件愉悦的事。我就像个贪嘴的小孩儿,而他会看着我笑。
我问黎志元:“你和杰茜卡是怎么一回事?”黎志元说:“她就像个小孩儿,不懂事。这么久了,和她讲道理始终讲不通。”原来,我们都是小孩儿,只不过,有的小孩儿黎志元喜欢,有的他不喜欢。我调侃黎志元:“想不到,你这么有魅力。”黎志元脸皮厚:“魅力?我的确是不减当年啊。”
黎志元没送我回家,他说他还有事要忙。他甚至没和我一道走出餐厅。他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吧。”我讪讪地离开,黎志元坐着一动都没动。这就是普通朋友,不用假惺惺,也不用亲昵。
杰茜卡始终没找我的麻烦,她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人。如果我和黎志元有瓜葛,我就是黑,但现在,她认为我是白的。杰茜卡在工作上有条有理,她比我们更懂美国人那一套套路,也比我们更有阅历。我总觉得,她不戴眼镜就像她妈,但一戴上眼镜,就像她哥哥了。好一副不可思议的眼镜。
莉丽没日没夜地按她的手机,我怀疑她和程玄发的短信是不是要赛过我国四大名著的总字数了。我说:“莉丽,这么想程玄的话,周末去北京看他吧。”莉丽又脸红:“不用了。周末程玄会过来。”
周末,程玄还没到上海,我就离开了上海。我去找肖言了,虽然,我并没有提前告知他,虽然,他对于我的出现是不是会感到欢喜,我也并没有太大把握。
'正文 第73——76章'
第七十三话:你先回上海吧
我刚坐上火车,肖言就打来电话:“小熊,周末怎么过?”我试探他:“你要不要来看我?”肖言说:“这个周末比较忙,去不了了。”我又试探:“那我去看你好不好?”肖言拒绝我:“改天吧。”改天,改天,怕是改着改着我的皱纹银发要一并生出来了。
我知道肖言的住址,是托黎志元的福。他花了银子,查了肖言的皮毛,而这皮毛中有一句是他的住址。我记了下来。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住址中的某某路某某号是一栋小楼,而这小楼的小院门口独独写了一个“肖”字。
“肖”这一个字让我觉得太势单力薄了。这小楼小院的,应该配上“肖府”或者“肖宅”的字样。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我的电话响了,是程玄打来的。他说:“温妮,我来上海了。”我说:“反正你又不是来找我,我就不用接见你了吧。”“接见一下吧,我的大恩人。”“我不在上海,我正在外出寻人。”
“请问小姐,你寻什么人?”这问句并不来自我的电话中,而是来自我身后。我回头,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我挂了程玄的电话,对她说:“不,我路过而已。”那妇人笑了笑,越过我进了院门。才走了两步,她又回头,从上到下地打量我。她开口:“小姐你不是路过吧,你是来找肖言的吧?”我瞪大了眼睛,有一瞬间竟怀疑面前这妇人是会读人心术的神仙。
她又走向我,步伐轻得像是飘过来的一样。她笑吟吟道:“我没说错吧?”我的眼睛还是大大的:“请问,您是?”就算她张口说出一个诸如什么什么菩萨之类的法号,我也不会觉得奇怪的。不过她说:“我是肖言的妈妈,我见过你和肖言的照片。”我这下反倒觉得奇怪了。我一直以为,肖言的妈妈是一个化着妆,烫着卷发,穿着貂皮长大衣的女人,应该是有着四十多岁的年岁却滋润得像三十多岁而已。而面前这女人,太老,也太慈眉善目了。
我回过神来,嗫嚅:“您,您说的没错。我,我是来找肖言的。”“来,进来吧。”她的步伐还是轻轻的,我跟着她飘进了院子。
肖言见了我,果然是并不欢喜的。他眉头皱了皱:“你怎么来了?”肖妈妈替我回道:“我在门口看见她,让她进来的。”我越来越不安,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唐突了。
肖言对肖妈妈说了句“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就把我拽出了房子。我的手腕在肖言的手里,酸痛酸痛的。
我抢先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我的眼睛也酸痛了。肖言的眉还是皱着:“你先回上海吧。”我没太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肖言还是那句:“你先回上海。”
我推了肖言一把,推在了他的胸口,他倒退了两步。我跑出院子,倚在外面的院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那个“肖”字就在我旁边,我再也不觉得这单单一个字势单力薄了。它像是变得越来越大,就要将我吞没了。
我跑离这个“肖”字,却看见了乔乔。只一眼,我就认出了她。她坐在车里,而那车正驶向那个“肖”。乔乔并没有看见我,又或者,是看见了却并没有认出我。我是无关紧要的,连肖言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又何况是她。
找黎志元并不是我的上策,但除了他,我却又无计可施。我给黎志元打电话:“黎志元,你是真的惦念我吗?”黎志元一头雾水:“温妮,你出什么事了?”我哭了:“黎志元,我可以利用一次你对我的惦念吗?”
我蹲在墙边哭时,黎志元已经驱车向我驶来了,因为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也许,我的所在刺痛了黎志元的心,但是,我的心正在被肖言一刀一刀地刺着,我管不了那么多,管不了别人了。
第七十四话:花好月圆
黎志元的车找到我时,我正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双手抱着膝盖。午时的日头明晃晃的,我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黎志元下车,走到我面前,我抬起头。他逆着光,整个人阴沉沉的却又有金色的轮廓。我说:“你好慢。”黎志元俯下身:“再快的话,我的车都要飞起来了。”飞起来多好,我如是想。
黎志元带我去喝咖啡。我不喝咖啡,要了热腾腾的茶。我说:“你也不要喝咖啡了,无益身体。”黎志元笑了:“我在路上想象你歇斯底里的样子想了一千遍,结果现在你却在和我讨论咖啡的弊端。”我也笑了笑。歇斯底里不是我的长项,我比较善于装没事儿人。
黎志元揭发我:“别装得像没事一样,你要真没事的话,我就回上海了。”我深呼吸了一个回合,说:“把你的侦探借我用用。”黎志元重复我的话:“侦探?”我解释:“对,替你查肖言的那个人。”黎志元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咖啡:“你想查他什么?”我红了眼眶:“我要查究竟是什么阻拦我和他在一起。”我又问:“你借不借我?”黎志元叹了一口气:“借。”
那侦探接了黎志元的电话,就行动了。我问黎志元:“他长什么样子?戴不戴墨镜,穿不穿风衣?”我故意要逗黎志元,但他仍是一脸严峻:“你说呢?”我噤了声。我感到了不忍。我一边让黎志元助我和肖言一臂之力,一边逗他,就像是砍了他一刀再扔给他一贴膏药。我看向窗外,默不作声。
黎志元倒作声了:“他家,应该比你想象得富有。”我又扔给黎志元一贴膏药:“富有?那也不会比你还富有吧?”语毕,我就讪讪而笑。黎志元教导我:“你严肃一点。”我听话,严肃道:“那时,你就没查查他的家庭吗?”黎志元说:“我只关心他和你的关系。”也对,侦探也只关心钱,主子让他查什么,他就只查什么就行了。
肖言一直没联系我,没打电话也没发短信。我想把手机掷进茶壶,或者抛向天花板。
侦探打电话给主子,说肖言一行人去了某某饭店。我拉上黎志元的手:“走,我们走。”黎志元问:“去干什么?”我心想:是啊,我能去干什么呢?于是我说:“去吃饭吧。”
我和黎志元去了那某某饭店,肖言所在的单间叫做“花好”,而我和黎志元的那间叫做“月圆”。我说:“花好月圆,好土的名字。”却也好美。我拿着菜单,却紧张得发抖。
黎志元一边看菜单一边问侍应生:“隔壁间那桌客人是不是姓肖?我刚刚路过门口看见一眼,觉得面熟。”侍应生毕恭毕敬:“是肖先生。他今天和乔小姐订婚。”我腾地站起身来,手里的菜单落在桌子上,打翻了水杯。黎志元也愣了。只有侍应生聪敏,他一边擦桌子一边跟我说对不起。他哪有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肖言。
我走去洗手间,手指划在走廊的墙壁上,划出长长的线,谁也看不见,就像谁也看不见我心里的伤。
第七十五话:肖言,让她出去
我看见了乔乔和肖妈妈,她们从走廊的那一端向我走来,越来越近。乔乔真的忘记了我的脸,她目光如月光般清澈。不过,肖妈妈也仅是看了我一眼,就走了过去。她还是慈眉善目的。我回头看向她们的背影,她们手挽手,如同母女。肖妈妈也回了头。那射向我的目光化成了两只剑,嗖嗖刺向了我。
黎志元在来找我的路上,想象了一千遍我歇斯底里的样子。我让他如了愿。
我推开“花好”的门,看着里面的男男女女。肖言坐在乔乔身边,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冻结住了笑。我觉得他的样子可笑极了,像只脚踩两条船而翻下河去的落汤鸡。
肖言向我走过来,才两步,肖妈妈就开了口:“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看着肖言:“没走错,我就是来找肖言的。”肖言继续向我走过来,肖妈妈又开口:“肖言,让她出去。”肖言离我越来越近,再有一步,我就可以抓住他的手了。我想抓住他,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不过,肖妈妈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他一头白发,该是肖言的爸爸。他声如洪钟:“肖言,你应该明白后果。”肖言止住了脚步,在我面前变成一尊雕像。那人又说:“请不相干的人出去。”我也变了雕像,从内而外一层一层僵直。
是黎志元把我带走的。他过来揽我的肩,在我耳边说:“来,跟我走。”肖言又变回了人,他冲过来,挥开了我身上的黎志元的手,他说:“放开她。”那洪钟又作响:“肖言,让她出去。”肖言的眼睛湿润了,我看着他,像是溺在了深海中。
我在肖言的目光中,跟着黎志元离开了“花好”。我看见了肖言的身不由己,看见了那双白发的老人给他划下的界限。末了,我看了一眼乔乔。她的目光清澈如旧。
黎志元把我扶到他的车上,问我:“我们回上海吧?”我点点头,说:“开快一点,飞起来我也不怕。”车才刚移动,那侦探又打来电话。黎志元应允了他一个数字,他透露给我们一个消息。他说:“肖言现在的父母,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我收到肖言的短信,寥寥几个字:先不要回上海。我把短信给黎志元看,黎志元摸了摸我的头:“我陪你。”我继续利用黎志元对我的惦念,我觉得自己因为可卑而变得卑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和黎志元静悄悄地坐在车里。夜色天天如出一辙,美丽与否相差不过毫厘。我问黎志元:“今天的夜色美吗?”黎志元说:“不美。”
我对黎志元说:“我的家庭是最普通的家庭,我的爸妈是最普通的爸妈。他们用一辈子赚出一套房子,把最好吃的留给我吃,希望我学业有成,有个体面的工作,再嫁个靠得住的男人。”黎志元说:“这样的家庭,是最幸福的。”我问:“你呢?你的家庭幸福吗?”黎志元笑了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不愿多说,我也不再多问。不过黎志元又说:“等你有心思听时,我再讲给你听。”的确,我的心思在那“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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