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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金融师的次贷爱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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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老板自香港至上海,并不显得风尘仆仆,毕竟这种有钱人,是吃不到车马的苦头的。他倒了两杯洋酒,加了冰块,给了我一杯。我小口地抿咽,觉得浓烈极了。我对洋酒并不热爱,而且连一知半解都不具备,所以我忘记了魏老板告诉我的它的名字。
  还没开始谈话,我的手机响了。是肖言打来的。老板让我随意,我走回房间接听。肖言说:“小熊,再嘱咐你一句,跟男人在一起时,千万别喝酒。”我忍俊不禁,说:“遵命。”我真的遵命了,那杯洋酒,我再也没碰。
  魏老板是个并不让我感到拘谨的人,可能是因为他也年轻,眼神中甚至还时不时闪出一种童趣的光芒,不过,他的年轻有为也赋予了他张扬的资本,一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张扬。我和他的谈话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一半专业,一半非专业。我看得出,我是令他满意的。招聘应聘无非是买卖东西一般,首当其冲的叫做“性价比”,我知道我不是最好的,也不是要钱要的最少的,但我想,我的“性价比”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了。
  魏老板还问了一个让我如坐针毡的问题:“你为什么不选择在美国工作?”我慌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后来,我莫名其妙地说了真相:“因为一点私人原因。”还没等我说罢,魏老板笑着抢了我的话:“哦,那你可以不作答了。”我又莫名其妙了。我忙说:“不,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是为男朋友而回国的。”老板竟像朋友般笑了笑,说:“你男朋友真有福气。”
  其实说莫名其妙,不如说先见之明。后来,我认识的一个丁姓女人曾对我说:“你傻不傻啊?为什么一开始就让老板知道你有个爱得死心塌地的男朋友?”我对丁姓女人敷衍地干笑了几下,让这谈话不了了之。这是后话了。


'正文 第21——24章'

  第二十一话:无功无过的第一个工作日
  夜深时,我站在房间的窗前,玻璃上映出我清秀的面容。窗外和世人想象中的上海一般,灯红酒绿。我不爱喧嚣,不爱只身一人,更不爱做作的伪装,然而为了肖言,我做着这一切。我是心甘情愿的,我要在他的近处守望着他,不着痕迹地让他与我相爱。从今天起。
  我没有等来肖言的电话。手机响起时,我急着去接,腰还撞上了柜子,瘀青了一片。电话是程玄打来的,问我是否一切顺利。我说顺利极了,吃的好,住的好,不必挂念。程玄说:“你总是跟我说不必挂念,然后就没了音讯。”我郑重地说:“这次不会的。”因为我懂得了,得不到音讯,是件多么让人忐忑的事。
  我没有联系肖言,因为我在这一番辗转过后,蓦然记起了肖言第一次打来电话时,对我说的那三个字:我该死。他为什么这么说?我没有把握。很多时候,当你在承受不了最坏的结果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那结果浮出水面。
  那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
  我时不时听到大门的开关,魏老板,约翰,也许还有其他人,像是整夜在出出入入。这是繁忙的上海,繁忙的上海的夜。我躺在不属于我的房间里,躺在不属于我的床上,辗转反侧。恍惚中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场婚礼,新郎和新娘我都不认识,人人盛装,唯独我,光着脚,找不到我的鞋子。我醒来,一身的冷汗,发现天已经微微泛白了。
  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是上海数一数二的名贵。电梯中,男人的皮鞋一尘不染,女人的香混合在一起摧残着我的嗅觉。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寒酸,于是直了直腰,怕还没见到公司的大门,就先溺死于这冰冷的金属电梯中。
  负责人事的莉丽小姐,五官和她的声音一样甜美。她的头发同我从前如出一辙,而现在,我已经烫成大波浪了。为此,我甚至有点庆幸,因为,我忌讳用同一个发式同比我好看的姑娘针尖麦芒。
  魏老板和约翰自然还在家酣睡,他们的工作时间往往是中午至午夜。莉丽小姐核查了我带来的资料,然后跟我在会议室里谈妥工约细节后,就正式把我介绍给了其他同事。
  所有同事都很年轻,至少,大家看上去都很年轻。我有了一个煞有介事的称谓:分析师。并且,因为这家基金公司大展拳脚的市场是美国的股市,所以,我的称谓前就有了一个更耐人寻味的前缀:我是分析美国股票的分析师。
  魏老板事先安排给我的前辈是个戴金边眼镜的斯文男人,他是台湾和美国的混血,有一个很长的姓和一个很拗口的名,所以我们都叫习惯用中文叫他,小沃。
  小沃前辈炯炯有神的目光总是透过镜片粘在电脑屏幕上的,于是他教导我这个晚辈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我言听计从,整个上午,我的目光也粘在了屏幕上。
  魏老板果然在午餐时间后才出现。他的裤子和衬衫都穿得花哨极了,像个娱乐圈中人。他把我叫进办公室谈了谈,分了些具体的分析板块给我后,又大肆吹嘘了一下公司的以前和可预见的以后,用以激励我这个初生牛犊的积极性。我觉得我之所以说他“吹嘘”,完全是拜他的花衬衫所赐。其实花枝招展并不为过,但我就是会没来由地想到八个字: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我在上海的第一个工作日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无功,也无过。
  第二十二话:我的房东是她
  七点钟,我第一个下班。我看着同事们还在孜孜不倦,就想象到了今后的暗无天日。我跟老板告别,说我今天要早走一点,因为我要去租房子,晚了,中介就下班了。老板爽快应允,并说:“不必着急,在我那里多住些时日也无妨。”出了公司,我纳闷:为什么我准时下班,却像是早退一般惭愧?
  我跑了不多不少七家中介,前三家,我进门就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月一千块以下的?”这其中,有两家眼睛眨都不眨,直接说没有,还有一家,说:“有,和三男四女合租一套四室两厅。”我心想:太热闹了吧?后来的四家,我把一千块提高到了一千两百块,而这让我咬牙的两百块,也并没有提供给我太大的余地,除了家具一件都没有的,除了天花板发霉,蜘蛛结网的,再除了要和男的合租的,我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去处。
  而真正令我瞠目结舌的还在后面:那个我唯一一个去处的房东听说我曾留学芝加哥后,对我说:“我未婚夫也在芝加哥,他叫则渊。你认识吗?”我脱口而出:“则渊?”房东略微惊诧:“你真的认识?”我娓娓说道:“我和他同校,他是我学长。他也曾和我们提及你。”我心中有些纠结:面前这个女人,是我怜惜的茉莉所爱的则渊的心上人,她看上去温婉,而自由,与则渊一般气质。
  她大我两岁,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丁澜。她不仅仅是我的房东,还会是我的室友。她将她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租了一间给我,另一间,她自己住。
  丁澜并没有多问我有关则渊的事,我想:倘换成了茉莉,她定是会刨根问底的。人人都不尽相同,各人有各人的长短,只是要等到能欣赏你的那个人罢了。
  丁澜说我随时可以搬进来,我跟她约定了明天晚上八点。
  回魏宅的路上,天忽然下起了雨。我有一把好看的伞在箱子里,于是我不想再多买一把了。
  我在路边的便利店里等着雨停,把玩了好一会儿的手机,还是给肖言拨了一通电话。不过,他没接。雨快要停时,茉莉倒打来了电话。她问我上海是否令我满意,我告诉她工作的事情已经确定,房子也已找妥。她又问及肖言,我只说:“他也已经开始上班,忙忙碌碌。”我问茉莉近况,她说:“没什么大好大坏。”我又直截了当一句:“和晓迪怎么样了?”茉莉也并不迂回,她说:“朋友而已。”于是我隐瞒了丁澜的事,有时候,多一事真的不如少一事。我感到可惜:晓迪能接替的,也许就只有我的位子。我让茉莉替我向大家问好。我千真万确地想念他们。
  回到魏宅时,只我一人,老板和约翰都还没有下班。不知道是凌晨几时,我才隐隐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
  我睡得又不安稳,我的手机就放在手边,不过肖言始终没有回电话给我。我的心里像有小虫在啃噬,有一点痛,又有一点痒。清晨时,我又做了梦,梦里我手足无措,梦醒时却忘了情节。看看手机,还是没有音讯。我忽然有一点憎恨肖言,觉得他将我戏玩于股掌之上。
  第二十三话:他又说他该死
  我不再想睡,索性起床去了公司。时间还太早,我吃了闭门羹。莉丽小姐今天才会给我公司大门的电子钥匙。
  我正想离开,却见魏老板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如果说他的穿着像娱乐圈中人,那么他的神色就是像刚刚连续拍了几十小时的戏,倦怠极了。他见我,说:“你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我说:“你这么晚才下班?”老板笑了笑:“守江山并不容易。”我只点点头。其实我差点脱口而出:“嗯,继续努力。”但一细想,这好像并不应该出自我这个新进下属之口。魏老板又说:“去陪我吃早餐吧。”我委婉地拒绝了。
  这不是个简单的男人。他有他成功的必然,隐藏在光环下的坚忍和拼搏,同时,他也沾染着有钱男人的通病。我对已功成名就的男人没有偏好,更不爱其挥金如土,身边莺莺燕燕。
  魏老板该是不会因为我不陪他吃早餐就减我薪水的,所以能不应对时,我自然不卑不亢地绕行好了。
  老板离开前留给我一句:“你今天很漂亮。”我并不这么认为,我睡眠不足,百般心事缭绕心中,气色定是乌云滚滚,又何来漂亮?
  我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的时候,我正在开会。其实我在会议室里理应听不到它震动的声音的,但我就是觉得我听见了。
  会开完了,我疾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来不及放下怀里的文件,就拿起手机了。手机上显示着肖言发来的讯息,前三个字是老生常谈:我该死,而接下来的一句其实也并不新鲜,肖言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觉得肖言的话俗套极了,俗得就像这上海大街小巷中真真假假的路易斯威登的包一样。不过,我的反应也同样俗套,我怀中的文件落了一地。我的前辈小沃透过镜片看向我,我忙蹲下身去捡文件。我不想讲话,不想对任何人讲任何话。
  我千真万确地憎恨起肖言了。我为了他,山山水水的背井离乡,兀自信誓旦旦着,结果他就这样一个飞踹把我踢出了局,不给我任何翻本的机会。偏偏我连想骂他都不知从何骂起,他没让我回国,更没让我大包小包地追来上海,甚至连那该死的同居,也是我提议的。他无辜得就像个兔子。我一边捡文件,一边低低地说了声:该死。
  和莉丽小姐一同去吃午餐,那家小餐馆人头攒动,挤得像菜市场一样。我被人撞了一个趔趄,莉丽小姐扶住了我。
  坐下来,我并没什么食欲,肖言的讯息像一大片乌云,遮住了我的天空。莉丽说:“一个人刚来上海,不习惯吧?”我勉强点点头。莉丽又说:“慢慢会好的。”这句话不痛不痒,却缓解了我的忧伤。慢慢会好的,所有的不好,都是慢慢好起来的。
  我没给肖言回应。他这种决绝,不需要我的回应,就像我的独断独行,也不需要他的支持。这就像是两场戏,一人主导一场。
  晚上七点,我又惭愧地跟魏老板提出下班的要求,在其余人仍在埋头苦干时,堂而皇之地搬家去了。
  第二十四话:我总是在假装
  锁上魏宅的大门,我请楼下的保安帮我叫一辆出租车过来。车来了,保安客气得不像话,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经把箱子给我装上了车,连车门都给我开好了。我清楚,这样的毕恭毕敬是由像魏老板这样的阶层月月付出的大笔大笔的钞票所造就的。
  到了我的新住处时,丁澜竟在楼下等我。她说:“我来帮你提行李。”这里没有仆人般的保安,却有丁澜。
  我的那间房间并不大,大约十个平方米大小,一张双人床,两个书架,一张小桌子,还有一个放着电视机的柜子,充实到拥挤。
  厨房的炉子上有丁澜煮的糖水,银耳,莲子,还有枸杞。我蓦然想起了茉莉,她同样爱煮各种各样的糖水,时不时地给我端来一碗,并附上或有理或无理的滋补用途。丁澜也给我端来一碗,她只说:“我不会煎炒烹炸,只会用白水煮。”
  丁澜告诉我,她跟则渊说起了我。我想,我也该跟茉莉说说丁澜了。世界这么小,人却这么多,处处都是牵连。
  丁澜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大学毕业后就在上海人物周刊做了记者。她是在一次采访中认识则渊的,当然,那时的则渊仅仅是丁澜采访对象的助理而已,后来,两人恋爱,再后来,则渊去了美国深造,离开中国前,他们订了婚。丁澜继续做她的记者,美丽,落落大方,和则渊的感情更是似酒般愈酿愈香。丁澜说:“距离不能说明任何问题。”我赞成,就像我追着肖言追到了这般田地,也还是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天花板有点低,压得我有点胸闷。
  我睡不着,打电话给程玄。我说:“玄哥,你怎么还不交女朋友?”程玄所答非所问,说:“我现在在忙,晚一点我再找你。”我继续盯着天花板,才两分钟,电话就响了。我说:“玄哥,这世上要是连你都没时间理我了,那就没人理我了。”程玄却说:“这世上没人理你了,你才理我。”我和程玄没有继续有关他交不交女朋友的话题,我们只是随便聊了聊,便挂了电话。程玄还在加班,他工作起来没日没夜。
  程玄六年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后来,那女人死了,因为心脏不健康。那女人死后,程玄就签了一份器官捐赠的协议,说是等他死时,要把他身上能用的都捐了。再后来,程玄的身边一直再没有过女人。我想,我刚刚一定是水土不服,神经紊乱了,才会糊里糊涂地问了他这么个让人肝肠寸断的问题。
  我没想到肖言会打来电话,真的没想到。我还以为,他在歌舞升平,大肆庆祝他无牵无挂的新生活。
  我接电话前暗暗咬牙切齿:没心没肺的男人。接电话时,我倒镇静了。我装作困乏地说了一声:“喂。”肖言声音神采奕奕:“别装了,刚刚电话还占线呢,现在就睡着了?”我哑口无言。肖言问:“找到房子了吗?”我嗯了一声,又说:“今天已经搬了。”我几乎脱口而出丁澜这个意外,又活生生咽下了。我想:这个男人已经没道理来和我分享这般琐碎了。
  果然,肖言说:“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有事?看来,没事时,我的确不该找他了。我率先说了再见,不温不火。
  这世上心碎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不要心碎。我自言自语:肖言啊肖言,你就是个铁匠,你就要把我炼成金刚不坏之身了。


'正文 第25——28章'

  第二十五话: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我一夜都没有做梦,睡得像个孩子般安稳。第二天,镜子里的我脸色红润,还是像个孩子。我想念起肖言,想让他的笑映在镜子里的我的旁边。不过,出现在我旁边的却是丁澜,她交给我一把大门的钥匙,就出门了。
  我也出门了,把对肖言的想念关在了房间里。
  路上,我给茉莉打了电话。在美国的茉莉,刚刚下课,接到我的电话显得很忧郁。她说:“你走了,连个陪我吃饭的人都没有了。”我开门见山,说:“茉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现在的室友,叫丁澜。”我不确定茉莉是不是知道丁澜这个名字,不过茉莉的沉默,给了我答案:她知道。沉默过后,茉莉问我:“你不要告诉我,是则渊的那个丁澜。”我莫名的沮丧:“是,就是她。”说完这句,我又补上一句:“这纯粹是一个巧合。”茉莉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她挂电话的声音很轻,我的负罪感却变得很重。茉莉应该是觉得我背叛了她,背叛了我和她的姐妹之情。
  生活扭曲了。我丢失了在美国的一切,肖言离开了我,茉莉也变得遥远了,而我那在北京的爸妈和玄哥,也还是与我千山万水。我陷在了一个尴尬的地界,左右够不着。我忽然觉得,我这一步棋,输得一败涂地。
  有时候工作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你一边消淡忧伤,一边还为人类作了贡献。我的大脑并不富裕,所以我工作的时候,便不会想念肖言。
  魏老板在会议上夸奖我,说:“温妮有天赋,并且努力。”我暗想:你是该夸夸我,你花这份钱,请一头努力的牛也不会吃亏的,何况我是个“有天赋”的人。
  小沃前辈配了一副隐形眼镜,看上去活泼多了。莉丽剪短了头发,少了分柔美,多了分干练。世界天天都在变化,我看得应接不暇。
  对肖言的爱,只在我的房间里。那像魔咒一样的被子和枕头,会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但这个魔咒,却是我割舍不下也不忍割舍的。
  我对程玄说:“怎么办?我好像要分裂了,白天一个,晚上一个。”程玄不懂,因为我没告诉他,那个我来投奔的男人,并不稀罕我。
  十天后,日子突然艰难起来。
  我开始失眠。
  就在我准备去买一套新的被子枕头的前一天,魏老板给了我一个出差的任务,而这个我要出差的城市,正是肖言的所在。
  下班后,我跑回家,跑进房间,在这个我会分裂成另一个我的空间里给肖言拨了一通电话。这一拨,我傻眼了。电话中传出: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我拨电话拨得百折不挠,但结果是千篇一律:您拨打的用户还是已停机。就在我像一头困兽般在拥挤的房间中转来转去时,丁澜回来了。她不但回来了,还来敲了我的门。
  丁澜对我说:“你吃过饭了吗?”
  我没吃,却说:“吃过了。”
  丁澜有主见:“吃了也再吃点吧,陪陪我。”
  我勉强跟着丁澜出门了。其实我对她是有着莫名的好感的,纵然我们之间还隔着一朵茉莉,不过,显然这个时机并不好,肖言的停机像龙卷风一样卷走了我所有的精神。
  丁澜吃的简单极了,就在附近一家狭小的快餐店点了一个汉堡和一杯橙汁。我觉得这和她并不协调,在我认为,她应该吃得再细致一些,再丰盛一些。我刚这么想着,丁澜的电话响了。她对着电话嗯了几声,就挂了。她站起来,对我说:“走,我们去吃好的。”我又跟着她走了,留下了她才咬了一口的汉堡和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的橙汁。
  我问丁澜:“去哪里?”
  丁澜说:“我有几个朋友在吃饭,我们过去凑凑热闹。”
  我是不想去的,千真万确不想去的。不过丁澜说:“你的生活太不健康了,天天除了工作,就锁在房间里,难道那房间里有宝藏?”丁澜又说:“再说,我应该要代则渊好好关心你这个学妹。”于是,我和丁澜坐出租车去了一家名字并不特别的日餐厅。
  第二十六话:谁都有面具
  那里有很新鲜的生鱼片和很香的清酒,不过,丁澜所谓的“几个朋友”中,竟包括了那位我刚刚在下班时已经和他说过了再见的魏老板。想不到,这么快就又再见了。
  在座的几位,有丁澜在上海人物周刊的同事,记者或者编辑之类,也有像魏老板以及黎至元这样的被称之为“人物”的人。黎至元给了我名片我才知道他叫黎至元,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这也是丁澜第一次见到魏老板,我不由得想:果然,全中国这么多人,关系扯来扯去,扯不过三层,就能找见熟人了。
  黎至元的眼睛很漂亮,甚至有点漂亮得过分。这样的男人,让我觉得油滑,像条泥鳅。黎至元说话也很油滑,他恭维道:“这么漂亮的温妮,怎么有时间来和我们这些老头子吃饭?”魏老板反驳他:“我不管你是不是老头子,总之我不是。”其实黎至元也不是,虽然他的眼角有若隐若现的纹路,虽然他名片上的名号告诉了我他的事业有多么多么成功,不过我敢打赌,他至多三十五岁罢了。
  魏老板对黎至元说:“人家温妮是为了男朋友才回国的,所以你就别打她什么主意了。”黎至元耸耸肩,说:“那我把她请来我们公司行不行啊?”魏老板得意地将酒盅里酒喝尽,说:“等你基金的规模超过了我的再说吧。”这两个男人是同行,常常会有所保留地交换消息或意见,所以,我并不确定能不能把他们的关系归结为朋友。毕竟,在他们眼里最重要的一件事,应该是赚钱。
  我是忽然发现丁澜的脸上多了一层妆的,那应该是她去洗手间时刚刚化上的。她的酒量好像很好,用各种各样的腔调一杯接一杯地敬着魏黎二位。我渐渐觉得她很陌生,开始武断地认为她和则渊并不般配了。我的确很武断,因为其实我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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