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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痣1-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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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簧弦话愕娜恕!�
  “刚才那个陆小姐……感觉上还是有几分像小棠的。你赶不走她。”
  等何嫂离开了,祁陆阳将玉佛埋进空白牌位前的香炉里——他不想再当一个浑身掣肘的烂好人了。
  他不敢再把菩萨戴身上。
  跪伏于地上,祁陆阳在佛堂里待到了后半夜。
  除夕这天上午十点钟,祁元善派人来接祁陆阳,说要一起过年。
  没去西山的四合院,车子一路往大兴走,最后开进了个占地好几十亩的养马场。向里又行进了十来分钟,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祁陆阳想起来,祁晏清生前喜欢养马,这里便是祁元信送他的成人礼。
  午餐吃的烤马肉。
  不爱这种不管怎么处理都带着股酸味的粗纤维肉类,祁陆阳只动了几下刀就停了下来,神色晦暗。
  比之前看着苍老很多的祁元善说:“年轻人哪,要学会先处理情绪,再去处理事情。”
  放下刀叉,擦净嘴角,祁元善拍拍手,让人送了个包装精美的纸盒过来。又道:“看看吧,伯伯送你的新年大礼,保证能让你高兴起来。”
  祁陆阳没动。
  里面会是什么呢?一袋白色的粉末?
  它确实能让人高兴起来,甚至获得无上的快乐,也能灭了他的锐气和意志,更十分符合祁元善一贯的作风。
  “我不需要。”祁陆阳推开盒子。
  祁元善很有耐心:“看看再说,没人强迫你。”
  心里升腾起微妙的不安,祁陆阳思忖几秒,还是揭开了盒盖。
  一条金色的、挂着南洋珍珠的长耳坠,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虾粉色的丝绸之上。珍珠小小的,于灯下闪着莹润的光。
  这耳坠还有一个,沾着点血,就在祁陆阳手里。
  “她在哪儿?”他直问。
  祁元善笑得慈祥:“楼上,等你很久了。”他又喊了个帮佣过来给祁陆阳带路,等人走出去几步,他再次开口:
  “伯伯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后天……也许会被锁吧。


第34章 Chapter  34
  帮佣将祁陆阳引到了三楼某个房间之外,贴心地为他将门推开,再才轻手轻脚退下。
  这是套四方形的大开间。木质百叶门窗均已严丝合缝地关上,光线隔绝大半,除了点点马蹄声,外间一丝声响都传不进来,空气里飘散着类似东方香调的熏香气息,温暖,幽静,颓靡,昏暗……
  真是幻境般虚无缥缈的良辰美景。
  祁陆阳一眼看见了床上的人。
  吧嗒两声轻响,是他将门合上,又反锁。
  坐在枕边的陆晚早听到了响动,却在此时才抬起头来。女孩的手脚都被黑色缎带绑缚,丝绸眼罩遮住上半张脸,蕾丝边缘之下,丰润的红唇微张着,像接吻前的邀约;她雪白皮囊上唯一的遮掩是件黑色吊带睡衣,裙长刚到大腿中部,领口开得极低。
  这不是陆晚,也不是迟迟,而是件用丝绸、缎带、蕾丝与蝴蝶结包裹起来的精致礼物,只等着祁陆阳亲手拆开。
  多么讽刺又美好的画面,他恨不得当场给祁元善打个电话,谢谢他的大恩大德。
  “陆阳?”
  被蒙住双眼的陆晚辨不明方向,也分不清白天黑夜,但还是仅凭几声脚步就认出了来人是谁。
  她熟悉他,熟悉得就像两人已经发生过什么,又曾无数次住进对方的血肉里。
  其实也差不多了。
  祁陆阳淡淡地嗯了声作为应答,沉默继续。
  没往床边走,他衣冠楚楚地靠站在墙边,目光直直投向某处,垂下的眼皮将瞳孔遮了小半,里面只盛着一个人。
  是她。
  空气中有暗流涌动,两人之间仿佛隔了条看不见的河。陆晚在那边,祁陆阳在这边,用缄默对望。
  所谓,望梅而止渴。
  十七岁时,少年陆阳心理和生理在前后脚变得成熟,这种成熟让他有了欲/望,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欲/望,说确切点,是他对陆晚的欲/望。
  欲/望延续,直至今日,未曾消减半分。
  明明触手可及的小青梅,祁陆阳却望了十年,念了十年,肖想了十年……也渴了十年。他曾试图排解,去接纳,去疯了一般地寻求代替,到最后,除了得到更深更重的空虚与绝望,一无所获。
  祁陆阳只得到一个悲哀的结论:穷极一生,不管遇到多少相似的女人,他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迟迟。
  当下,梅子已然递到嘴边,年少时的火热冲动喧嚣更甚,祁陆阳内心却只剩悲凉:所有不该说的话已在昨天讲完,伤人的,伤心的,伤己的,一句不留;现在的他也不再是心口温热的多情少年,也许还不够卑劣,双手却已足够肮脏。
  多想她一次,多看她一眼,好像都是玷污。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几分钟。
  陆晚先把脸转了回去。
  眼前漆黑的她有些局促不安地挪动了下双腿,试图将它们并排摆在身侧,紧接着又收紧肩膀,弓腰含胸,拿捆在一起的双手徒劳地遮在身前,借以排解紧张与不安。
  ……
  巨大且难以名状的羞耻感迅速蔓延。上下失守,进退两难,她不敢再妄动,只有圆润的脚趾还在小幅度地蜷缩又放开,勾得床单皱出几道沟壑。
  女孩不知道,自己所有的笨拙、羞赧与紧张,已尽数落入了某个男人眼中。曾经年少纯真在对岸残忍又温柔地引诱,祁陆阳敛眸,私心膨胀再膨胀,理智被侵压到角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盘旋:
  占有她,亵渎她,摧毁她。
  静谧许久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声音。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的陆晚仿佛能看见祁陆阳迈着果决的步子走过来,他抬腕摘下手表,又将它随意地扔到地板上;她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男人把外套脱了,领带扯开,衬衫扣子不知为何崩落了一两颗,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她已经能听见他的呼吸。
  除了脚趾,陆晚的手也开始不听使唤。指尖抠住床单,布料随之拱起,像几条蜿蜒曲折的河。
  床垫往下重重一陷。
  山一样高大的影子,以及熟悉又强烈的男人气息在顷刻间将她笼罩。
  “你啊你……”祁陆阳的声音在人面前响起,轻得像叹息,“怎么就被他捉到了呢?”
  隆冬暖阳被百叶窗的窗棱割裂成一排排平行光束,直直的,没有转折,罩在陆晚身上却变成弧度不一的曲线。曲折的光影紧贴于女孩的肌体起伏,将她不可言说的绝伦美妙重新描摹了一遍。
  祁陆阳尽兴欣赏着圣光中的艺术品,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没谁抓我,也没人强迫我。”陆晚的手臂仍停在身前做遮挡,姿势古怪,语气却笃定,“陆阳,我自愿的,很清醒。”
  听到这句,祁陆阳扯开她腿上缎带的动作,微顿。虽说是自愿,女孩的脚踝还是被勒出了痕迹。
  她皮肤一向敏感,更是怕疼得要命,偏偏最爱臭美,看见人家打了耳洞好看,自己也要,硬是央求陆阳陪着一起去。到了店里,别人明明几分钟就能做好的事,在陆晚这儿硬是磨了半小时才搞好,打完耳洞还一直哭,怂的要死。
  回到当下。陆晚的指尖在同一时刻已摸索着触碰到了男人的侧脸,被她打了两巴掌的侧脸。
  “疼不疼?”
  “疼不疼?”
  两人一齐问出口。
  “疼也得忍着。”祁陆阳语气平静,“更疼的,还在后面。”
  解开手上的束缚,男人伸手去触碰陆晚垮掉的肩带——她竟然会以为自己在好心地帮她整理衣服,就那么顺从地坐着,不知抵抗。
  冷着脸,毫不留情地把肩带一扯到底,另一侧的也被祁陆阳拉了下去。
  软绸直直下坠,堆叠在腰身。
  将仅剩的一点天真双手奉上,陆晚于此刻试着向他求证:“那人说、说你喜欢我。”
  祁陆阳笑:真是个傻子,在这种时候问一个男人喜不喜欢自己,是得不到第二种答案的。只不过,他这里也没有第二种答案。
  “你信吗?”他反问。
  “……我不信。”陆晚的声音几近呜咽,猫儿似的,可怜可爱,“他说的我不信,我只想听你说。”
  只想听一个骗子的?
  祁陆阳失笑,这些年,谎话讲了太多,他自己都快分不出真假了。
  只有傻子会信。
  他呢喃:“迟迟,我爱你。”陆晚被蒙着眼,看不见他眉宇间的郑重、沉沦与贪恋,她只听到了一种敷衍的哄骗。
  毕竟在叫谁都不清楚。
  但她还是当了真。
  “陆阳。”陆晚在万劫不复的深渊中低语,“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那一年,那一天,少年陆阳在生日当天因为颗发了芽的土豆被送进医院。在病床上假寐的他,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被风吹到耳边:
  “小叔叔?陆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见他没醒,女孩胆子大了起来,她站起身,温热的气息扑倒人脸上:“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随后,两瓣柔软贴上他的颊侧,带着一丝潮意,蜻蜓点水,却也惊天动地。
  等偷亲自己的小姑娘逃出了病房,少年平静地睁眼,用指腹轻蹭那处湿痕,再搁到舌尖尝了尝……他的迟迟,果然是甜的。
  如今的陆晚,身体和思想一样诚实。
  她把自己融化成一滩水,潺潺流动在他的股掌之中。
  他们都是远行于沙漠中的旅人,干渴太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绿洲。
  ……
  *
  将陆晚的眼罩揭开,等人适应光线后勉强睁开了眼,祁陆阳突然低低笑了声:“傻姑娘,这么多年了,还是不知道张开……”
  “啊?”陆晚迷蒙的眼疑惑地眨啊眨,唇齿微张,纯真得像初生的幼兽。
  她刚才明明已经张嘴了。
  对方瞳色晦暗到极致,瞟了眼她的腿:“我说的是……这里。”
  中途,祁陆阳箍住她后颈将人的上半身强行抬高。陆晚又羞又怕,反抗地撇开眼神,他便加重手上力道,收紧再收紧,目光阴鸷,垂下头在人唇边逼问:“我是谁?”
  “陆、陆阳。”
  “看清楚再说……”祁陆阳掐着她脆弱纤长的脖颈,以此为支点,拿她的呼吸作要挟,“我、是、谁?”
  失心疯一般的祁陆阳差点折断它。
  最终,陆晚还是哀哀切切地低唤出来:“小叔叔。”
  心满意足,祁陆阳松开手,大发慈悲地渡了口气给濒临窒息的陆晚。她是那么乖巧,又那么聪明,转瞬间就已学会配合——高低错落音调不同,却一样甜软的“小叔叔”从女孩的嘴里断断续续地溢了出来。
  小叔叔,小叔叔,小叔叔。
  “迟迟,我爱你。”
  “迟迟,迟迟……我爱你。”
  他轻轻唱念,伴随着深重的喘息,仿佛真心谎话说够三遍,就能变成亘古不变的真理。
  结束后,祁陆阳半趴在陆晚身上,将脸搁在人肩窝里久久不愿起来。
  等两人皮肤贴合处的汗水都变冰凉,他这才惊醒。又疼又累、后半程嗓子都喊哑了的陆晚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模样怪可怜的,翻身的意识都没有。
  心疼地捏捏她的脸,祁陆阳生出种男人都会有的肤浅自豪感来。
  祁陆阳拿了些湿巾帮陆晚简单清理。过程中,男人贪婪的手无法抑制地再次触上温软滑腻的皮肤,眼见着就又要抬头……他闭眼,强行起身去了浴室。
  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祁陆阳带着满身无处发泄的过剩精力出门。
  春节期间,养马场里空旷寂静,只有三三两两零落的工人留守。在马厮里晃了大半圈,他问赶过来陪同的员工,简明扼要:“最烈的是哪匹?”
  对方牵了一匹通身油亮的棕红色奥尔洛夫马到跟前,介绍说它名字叫伊丽莎白。
  祁陆阳友好地拍了拍伊丽莎白的背,这马儿立即狂躁地向后蹬腿,鼻孔刺刺地朝他喷着气,凶得很。这呛口辣椒的模样过分眼熟,男人大笑:“就它了。”
  年后,圈子里传出来一件奇事:除夕当天,祁家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少东家无处可去,在大兴的马场里待了整整三天。每天下午,他都要挑上匹纯种马到处撒丫子溜几十圈,不停不歇,劲头十足。
  一阵折腾下来,自己个儿的精神头倒还是顶顶好,却差点累死……那些可怜的马。
  陆晚听到之后笑了:幸好自己英文名不叫伊丽莎白或者凯撒、温莎,不然,她还真分不清这群人在说谁。
  时间回到今天。
  夕阳沉入山间之前,陆晚就醒了过来。愈发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别人,床上地上都是一塌糊涂,她自己也是。
  懒得收拾其他,也不想叫人进屋,陆晚忍住腿间剧痛冲了个澡,披着厚实的浴袍就去了露台。
  养马场里只有这一栋别墅,露台前除了空旷无垠的草地,什么都没有。云层压得很低,在草地上投下一大片一大片影子。
  陆晚想,女人经事以后心态果然会变,她居然觉得眼前这几片阴影特别像太阳赐予大地的吻痕,明明暗暗,深深浅浅,暧昧难言。
  名字里恰好有个阳字,同样把陆晚身上弄得全是淤青红痕、几乎没一处好地方的某个人,正在草上策马扬鞭。他微微弓腰,手臂肌肉紧绷,有种迫人的气势,看起来精神很好,兴致更好。
  调转马头时,祁陆阳也瞥见了趴在栏杆上的陆晚。
  骑着快累瘫的伊丽莎白来到别墅前,他仰起头,朝楼上的女人扬扬下巴:“不冷啊?快进去。晚上要吃什么想想好,我这就上来。”
  陆晚恼怒他舒服完就丢下自己,冷冷答了句“我吃你的狼心狗肺”,然后进了屋。
  被她劈头盖脸一骂,祁陆阳郁结了大半天的心思募地豁然开朗:管他妈祁元善是在打什么主意,他这回,还非得把狼心狗肺给进行到底了。
  帮佣送饭上楼来时,推车里还有一板药片和几盒东西,陆晚数了数,大概知道自己接下来几天会怎么过了。饭吃完,祁陆阳给她倒好水,将药递到人面前:“委屈下,我以后注意。”
  陆晚朝他眨眨眼,没去想这个“以后”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接药,也不张嘴,好整以暇地犟着。
  箍住她下巴将药片塞进嘴里,祁陆阳自己先灌下一大口水,再垂头亲上去,驾轻就熟地就摆平了陆晚的小别扭。
  直到陆晚把药吞了,他仍没松开唇。
  托陆瑞年悉心照料的福,祁陆阳身体底子确实好。大冬天的,室温没调太高,他洗完澡只围了条浴巾竟也不嫌冷,体温反而又烫了起来。比年少时魁梧许多的这副身体上,肌肉结实,线条硬朗,血管虬结。刚才乱七八糟的陆晚没空多看,当下倒是不好意思起来,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点了么?”男人拉起她的小手,强行搭在自己劲瘦的腰上,嗓音沙沙的。
  陆晚无语:“你这问的也不是我啊。”
  祁陆阳乐了,无赖道:“没办法,它又不会说话。反正也是长你身上,我不问你问谁?”
  “没好。我不想了,不舒服。”
  “刚才那不算。”祁陆阳已经开始扯她的浴袍带子,手往里探,话说得像在施咒,“这次,叔叔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陆晚当下是真不高兴了,手推得人直往后倒:“叔叔叔叔,全天下哪个叔叔上自己侄女的?!你他妈心理变态!”
  “嗯,我变态。”祁陆阳也不废话跟她掰扯什么自愿不自愿了,抱起人就往床上扔,“今天叔叔就让你见识见识,憋了十年的‘变态’是个什么样。”


第35章 Chapter 35
  祁陆阳说他爱陆晚,说了三遍,陆晚不信。
  祁陆阳随口说了句他憋了十年,陆晚……
  “陆阳你就是个畜生!”
  她的巴掌拍在祁陆阳手臂上,很响,旋即又踢了一脚,专攻要害,被人躲过,“我那时候才多大点儿?我爷爷就不该捡你回来!”
  简直是引狼入室。
  祁陆阳兴味十足地应付着:“偷亲我那年你几岁来着,十六都没满吧?我说你什么了?你在我面前天天晃来晃去的,机会大把,成年之前我碰你了?”男人手上不停,三下两下就把人像剥虾似的脱了个干净。
  偶尔捉到她小小白白的脚,祁陆阳还要凑上去嘬一口,羞得陆晚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不像他,赤条条的也不嫌臊得慌,她要脸,所以她又不敢乱动了。
  陆晚只有两只手,护了上面护不住下面;她也只有一根筋,偷亲的事情被人当面揭了出来,明明白白做不得假,只能红着脸不答话,认了。
  索性趴在床上,陆晚把脸埋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我没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陆阳也不动了。
  他侧躺在人身边,把陆晚长而柔的头发扒到一边,用食指不轻不重地划拉着她瓷白无暇的背部肌肤。陆晚的脊柱沟比一般人深,蜿蜒如暗河,从蝴蝶骨发源,曲曲折折,最终汇入尾椎之下的饱满夹缝中,幽深而妙不可言。
  她腿并得很拢,可暗河的终点仍露出些粉色端倪,那是祁陆阳的魔。
  “我本来也没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终于再次开口,指尖依已然滑到了脊椎末端,在那里打着八字圈,语气中居然有一丝与暧昧气氛相悖的怨怼,“但是你引诱我。”
  “迟迟,是你一直在引诱我。”
  陆晚不属于那种清纯寡淡的小白兔长相,相反,她眉眼浓烈,嘴唇丰满,上面自带一抹嫣红,除去还有些婴儿肥的圆润脸蛋和小巧身材,五官冶艳得不可方物。
  就连身上都发育得很好。
  问题就出在,陆晚对自己的艳丽一无所知。
  她总是睁着双无辜的眼睛,像个孩子似的想什么说什么,不对自己撒谎,也不对别人隐瞒。某天,陆晚甚至在憋不住时直接问陆阳:“阮佩说我这么穿好看。你觉得呢?我好不好看啊?”
  问完,她背着手站在原地等答案,脚尖点地,戳来戳去,咬住嘴唇左顾右盼,天然的纯情娇憨。
  少年只能说好看。面对着扑到脸上的真实说谎……太难了,他做不到。
  陆晚反而失落起来:“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你问他了?”
  “他——”陆晚推了故作轻松的陆阳一把,“不用问,他就是个没眼光的笨蛋!”
  当天是圣诞节。
  陆晚下了点功夫打扮,说是要和那个转学来的年级第一出去玩。
  陆阳心里吃味,一路跟着她上了去市里的巴士。陆晚还在怄气,瞪他:“你女朋友呢?没事儿跟着我干嘛。又憋什么坏?”
  “我女朋友也要去市里。”
  他说完又问:“你跟那个第一很熟?”
  陆晚老老实实摇头:“我就跟他讲过一次话,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念呢。他……挺高冷的,不过学习好的都这样。”
  “那你还上赶着。”陆阳不服气。
  “我没有。是他先托阮阮来说想请我看电影。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是不是?”她说完看着陆阳,“反正我也没男朋友陪着过节。”
  车到南江时,陆阳故意没叫醒靠在肩上熟睡的陆晚。等又开出去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急匆匆地在隔壁郊县下了车。
  “怨我,我也睡着了。大不了再搭车回去呗。”面对陆晚的质问,陆阳熟稔地表演着无所谓。
  两人终于来到南江市区。时间不早了,天上还飘起了雪,密密麻麻如白羽飘落,很应景。
  寒风肆掠着,圣诞节的街道上依旧人潮汹涌。半路上陆阳顺势牵住陆晚,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口袋里放:“冷,我给你捂捂。”陆晚没挣脱,小手软得像没长骨头一样,却知道弯着指头微微勾住他的,免得松开。
  陆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松不开了。
  他心花怒放地看向她,压抑的情绪堵在胸口,似乎下一秒就要溢出来。女孩却只是专心打量着街上的彩灯,仿佛送给陆阳桎梏的不是自己。
  陆晚在想事。
  她没有年级第一的联系方式,对方兴许有她的,但也没主动联系。
  那就跟电影一起错过吧。
  等心里想好了,陆晚这才猝不及防转过脸与身侧少年对视。对多余的人事只字不提,她理所当然地问:“陆阳,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好像这一天本来就是属于他和她的。
  面对陆晚全身心的无条件托付,陆阳心满意足地扬眉:“跟紧我就行。”
  他说自己已经把女朋友的事情推了,要陪陆晚去看一场电影,当误车的赔罪。陆晚对电影没什么执念,但是她的执念说要看电影,那便是好的。
  电影院门口,她听见马路对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驻足停下,疑惑:“好像有人在叫我。”
  陆阳状似随意地扫了眼四周,抬手就把她圈在了自己身侧。陆晚的视线,别人的视线,都被一齐遮得严严实实:“你听错了。咱们先进去,人多,别走散了。”
  这天夜里,叔侄俩没能回到章华。
  雪太大,等他们看完电影出来,巴士已经提前收了班。
  高速封路,走不了了。
  陆阳把陆晚带到了宾馆,欲盖弥彰地要了个标间。他说这样划算,一家人怕个什么,她只说“哦”。
  前台大姐瞟了陆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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