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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出来的初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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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随不置可否:“是吗?”
  “你想啊,你跟陈遇的随遇而安自带配音,你一出去,立马荣登嫌疑人榜首,成为陈遇妈妈的眼中钉。”
  谢三思压低声音:“那要是陈遇有喜欢的人,你不就是给人顶炮火了吗?这傻逼事儿咱能干?不能够啊是的吧。”
  江随的眉头皱了皱:“你说她有……”
  话声戛然而止。
  不远处,中年女人看着一处,眼睛蹭一下就亮了。
  那处……
  他妈的是李洋。
  谢三思一把拉住随哥:“冷静冷静。”
  江随甩开他的手,半眯着眼看这是什么几把事儿。
  “李洋一露面,气流就有了点波动。”
  谢三思站在一个骨灰级悬疑小说读者的高度,劈里啪啦一番分析:“陈遇妈妈先是高度关注,之后是挑剔,怀疑,最后是否定,表情变化在十秒内走完。”
  “这反应,明摆着就是,她以为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结果发现不是。”
  他摸摸下巴:“总结起来,陈遇妈妈认为李洋不符合嫌疑人选的条件,瞧不上。”
  江随的面色并没有很好看:“嘁,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完就顶着张死人脸回了画室。
  陈母现在的心情起起伏伏。
  画室女孩子多,男孩子少,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男孩家境可以,像是能买得起那两包零食的样子,长得也可以,但不是他。
  流里流气的,站没站相不说,他往闺女身边凑,闺女都没笑。
  闺女笑,不一定是喜欢,不笑,那一定就是不喜欢。
  陈母聊的嘴干了,厂里还有好多事,她得走了,这趟没收获,可能不是画室的人。
  零食的事,陈母也不打算问闺女,这叫按兵不动,不打草惊蛇。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陈母决定接下来再观察观察。
  赵老师走后,陈母问闺女:“阿遇,你钱够吗?”
  陈遇点头:“够。”
  陈母温声道:“画画一坐就是半天,要买点零嘴吃吃吧。”
  说着就从口袋里里拿出一把零钱,把一张皱巴巴的十块抚平,递了过去。
  陈遇没接,目光探究:“妈,你怎么了?”
  陈母一惊,闺女这么警惕的嘛?她哎了声:“就是厂里人一块儿闲聊,说时代变了,物价也变了,现在你们这个年纪,每天最少要有个十块八块的生活费。”
  “妈就想啊,那你的太少了,不够用,你看你平时又不说,真的是,哎。”
  “不说是因为够了。”陈遇抽抽嘴,“不够我会要,我不可怜,也不苦,更不会自卑不合群,妈你别瞎脑补了。”
  陈母嘴也抽:“真够啊?”
  陈遇:“嗯。”
  陈母把钱收起来,又是一声叹息,饱含复杂跟欣慰。
  都说女孩儿要富养,得培养那种气质,他们家顶多小康,给不了那样的环境。
  但是闺女从小到大既懂事,独立,又节俭,安分,一直都是亲戚邻居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眼界素质品格,方方面面,也都没什么问题。
  将来肯定会走的很好的。
  陈母心里盘算,说是学美术烧钱,现在闺女还在学素描,就纸消耗的快,铅笔橡皮还行。
  没觉得开销有多大。
  等开始学那个水粉,买颜料什么的,要用钱的地方应该就多了。
  家里存折上的数字增长缓慢,要好好规划规划。
  尽可能的在闺女步入社会前,给她提供一个好点的生活。
  陈遇不清楚她妈妈的想法,她担心窗台那盆含羞草水漫金山,活不过今天。
  因为又有人借着浇花,频频扭头八卦了。
  陈遇顺顺肩头的发丝:“妈,我送你下楼吧。”
  “不用不用。”
  陈母拎着小包:“你画画去。”
  “赵老师说现在基础学的时间稍微长点,后面进度就快了,他说的好些妈都听不懂,也帮不到你什么,只能你自己多努努力了,有什么不会的,就问问小珂。”
  陈遇:“嗯。”
  陈母下楼的时候,在三楼的楼道里碰见一个小女孩。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像个小公主。
  陈母没多想。
  江秋秋冲进第三画室:“哥哥哥,我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阿姨,有点像陈遇姐……”
  “姐姐!”
  江秋秋往门口进来的陈遇怀里一扑。
  陈遇不太适应这种亲近,她把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显得尴尬无措。
  江随的余光看了女孩几个瞬息,对自己妹妹喝斥:“江秋秋。”
  江秋秋灿烂的小脸一垮,嘴一扁。
  头上多了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呆呆抬头。
  陈遇眼里含笑:“发箍很好看。”
  江秋秋张了张嘴:“水晶的,Bling Bling。”
  大孩子跟小孩子都可爱。
  画面很温暖。
  江随轻飘飘地瞥一眼,又瞥一眼,舌尖抵了抵牙齿,发出“嗤”地一声。
  亮晶晶的玩意,俗的要命,好看什么好看。
  “哇塞。”
  谢三思嘿嘿:“随哥,陈遇是不是没对你笑过?”
  江随扯扯贴了创口贴的嘴角,放屁,昨晚就他妈笑的跟干了坏事的小橘猫一样。
  眼都笑弯了。
  江随看了看女孩的眼睛。
  陈遇有所察觉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询问:嗯?
  江随:嗯?
  陈遇:嗯?
  江随:……
  小姑娘这么顽皮,欠调|教。
  江秋秋一来就黏着陈遇,乖乖的。
  陈遇问她电话的事。
  江秋秋撕着金丝猴奶糖,脱口而出:“换掉啦。”
  陈遇停下吹橡皮屑的动作转头:“坏了?”
  江秋秋含着糖,一边腮帮子鼓了个小包:“唔……就是电话线的问题,好复杂的。”
  她的眼珠子转转,很机灵:“我家上周按了别的电话,之前那个只在我哥一个人的房里。”
  陈遇闻言,心想难怪她早上拨过去,接的是江随。
  “那要不要给我你房里的电话?”陈遇看小孩喜欢她喜欢的金丝猴,好感瞬间暴涨,下意识主动这么说。
  江秋秋立马摇头喊:“没有!”
  喊完她慌的眼神躲闪。
  妈呀,反应有些大了,这不心里有鬼嘛。怎么办,哥帮不上,小谢哥也不行,我要自救,快想想办法圆回去。
  陈遇的手被拉住了。
  江秋秋把脑袋耷拉下去,晃了晃跟姐姐拉在一起的手:“是这样子的,我房里没有电话了啦。”
  “我妈说我还小,房里不能按分机,容易学坏。”
  对不起了妈妈。
  “所以姐姐,”
  江秋秋扬起脸,眨巴眨巴眼睛:“以后你要是想找我,就打我哥房里的电话哈。”
  后面的江随慢条斯理排线:“三思,秋秋上次说要吃什么来着?”
  谢三思在画纸左下角写名字:“紫薯麻花吧好像。”
  江随的笔尖在棱柱的暗部点了下:“给她买。”
  谢三思耳听八方,刚才听见了那些话,他暧昧的挤眼:“随哥,奖励啊?”
  “嘴太闲。”江随说。


第20章 
  周末的科目考跟周考不同; 不止是成绩排名,更是牵扯到重新分画室。
  成绩当天晚上就排出来了。
  有人没动。
  譬如刘珂; 她还在第一上面挂着。
  有人变动巨大。
  譬如陈遇,她进来那会错过了考试,被随意安排进了第三画室; 老师的原话是先画着。
  这次她的成绩很高,直接跨过第二画室,进了第一画室。
  这次考试以后; 画室的气氛变了。
  竞争的因子在嬉笑打闹声里发芽; 生长,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冲破那层平和。
  第三画室只有江随跟谢三思没动,其他四个高的高走,低的低走。
  走一批; 换一批,其他画室也是一样。
  别地儿不是这骚操作,就原木是这么个德行。
  按照他们赵老师的说法; 这能在羞耻心跟虚荣心的促使下; 激发上进心。
  楼下,小广场上。
  江随坐在大圆石球上赏月。
  谢三思哼哧哼哧跑两圈回来,喘成狗:“随哥,陈遇要去第一画室了。”
  江随指往脸上一处指:“这什么?”
  谢三思答:“眼睛。”
  江随又指向一处:“这呢?”
  谢三思答:“耳朵。”
  “傻儿子,”江随语重心长; “所以爸爸看得见也听得见。”
  谢三思:“……”
  江随腰弯下来,两手撑着膝盖; 修长的手指插|进短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后捋动。
  谢三思抹把脸,他觉得随哥这样儿,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点儿悲苦的意思。
  就像个辛辛苦苦耕耘了一个季度的老农,眼看产量丰厚,只等收成之日,没想到一场暴风雪降临,颗粒无收,一片狼藉。
  怎一个惨字了得。
  谢三思被自己的脑补虐到了,他在路灯底下走走,找着小石头子踢飞,唉声叹气:“随哥,你不去吗?”
  江随按着头皮:“去哪?”
  谢三思懵逼:“当然是第一画室啊。”
  江随眼皮不抬:“去你妈,你随哥是个菜鸡。”
  “别啊随哥,别这么说,千万别说这么说,”谢三思惊悚的说,“你要是菜鸡,那我是什么?”
  江随唇一扯:“菜鸭?”
  谢三思打着商量:“能不是鸭子吗?”
  江随道:“那就菜鹅。”
  谢三思刚想说行,话滚到嘴边,他反应过来,不是,这都说到哪儿去了。
  “随哥啊!”
  那语气,好似一个老太太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拍着大腿喊,我的儿啊。
  江随一脚让他滚了。
  小广场就剩江随一个,形单影只。
  秋风那个吹,枯树叶那个飘,凄凄惨惨戚戚,要是来个二胡,绝了。
  江随按了会头,越按越疼,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生疏地用牙咬住,在浅黄色烟蒂上碾出一圈印子。
  一缕烟草味顺着那个印子钻进他口中,迅速与他的呼吸融在了一起。
  “妈的,这么苦,有什么好抽的。”
  江随嫌弃地叼着烟,啪嗒扣打火机,没出火,他再用拇指按着扣一下,“嗤”地窜出一簇小火苗,没等他靠近就灭了。
  搞什么几把玩意?打火机也跟老子作对?
  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江随不熟练地用手挡风,低着头把烟卷凑上打火机口,火苗一窜出来,就燃了上去。
  一团烟雾慢慢腾起,江随扣上打火机,拿在手中百般无聊地耍了几下,后仰头看夜空,眼帘微微眯起,似乎看的很入神。
  然而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沾,脑子放空了。
  说白了,就是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对儿年轻情侣从小广场边经过,前一秒还黏黏糊糊的,走路没个人样,摸摸搂搂亲亲,下一秒就吵起来了。各种带爹捎妈的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你扇我一次,我还你一次。
  每一次都不放水,动作幅度很大,结结实实甩上去,啪地一声响,直击心灵。
  空气里仿佛都带着爆破声。
  江随嘴边的烟抖了抖,差点儿掉下来,他吸口气,匪夷所思地“啧”了声,谈恋爱玩儿命啊。
  还好老子不谈。
  江随这么想着,感觉烟不好抽了,不对味儿,他把烟夹在指间,低眉看了会,掐了。
  正当江随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那两人抱在了一起。
  并且开始舌|吻。
  “……”我操。
  连女孩儿手都没牵过的随哥受到了暴击。
  江随回画室的时候,眼睛是红的,配着凌乱搭在额前的发丝,有那么一丝消沉颓废感。
  谢三思惊呆了:“随哥,你的眼睛……”
  江随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他的想法,太阳穴忍不住一阵狂抽:“烟呛的。”
  谢三思深呼吸,一副艰难消化消息的样子,欲言又止:“我懂。”
  “就跟沙子进了眼是一样一样的。”
  江随微笑:“你过来。”
  谢三思浑身起毛,干笑两声:“不了不了,我还要帮我姐数画纸呢。”
  江随的目光扫过去。
  女孩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堆半新不旧的零散画具,她正在一件件收拾整理。
  画架上的画板已经拿下来了,搬家的痕迹极重。参杂着怪异的分道扬镳感。
  江随倚着门框,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搞什么呢,不就是从第三画室搬到第一画室吗?
  还在一个房子里,天天从一个大门进出。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写生还要在一起,至于这么大阵仗?
  江随抬脚走过去:“要走了?”
  陈遇把铅笔头丢进一旁的垃圾篓里:“等会。”
  “挺隆重的啊陈同学,”江随看她的发顶,“那说点什么?”
  他嗤笑:“苟富贵,莫相忘?”
  陈遇侧仰头。
  江随垂着眼眸跟女孩对视,看着她的平静无波,语气越发恶劣:“看你这股子劲,还是说换一个,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
  谢三思一直在尽心尽力充当背景板,这会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快速放下画纸,抽搐着脸尿遁。
  顺便拦住要搬进来的几个哥们。
  房里静下来。
  持续了不到十秒,就被陈遇的声音打破,她看着江随:“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江随两手插兜,懒懒散散地往凳子上一坐:“看热闹被一口烟呛到了,咳出来的。”
  陈遇蹙眉:“你抽烟?”
  江随下意识摇头:“不抽。”
  陈遇动动鼻子。
  江随被她的小动作逗笑,有一点无奈:“闻什么闻,老子就抽了两小口。”
  烟他就不喜欢,那根烟跟打火机还是从别人兜里要的。
  “今天两小口,明天就是两大口。”陈遇继续收拾工具箱,“烟抽了上瘾,很难戒。”
  江随假模假样地拍拍手,似笑非笑:“哇哦,我们陈同学真善良,棒棒的。”
  陈遇转头瞥他,冷冷道:“你在楼下吃了枪子?”
  江随:“……”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陈遇按上工具箱,准备起身走了,耳边冷不丁地响起声音:“搬出去了,就别再搬回来了。”
  她一愣。
  “这回你去第一画室,多少人看着呢,不服的都在等着看你笑话,再搬回来,你这脸怕是要丢到你姨姥姥家了。”
  江随剥着绿箭的包装纸,上挑的眼尾下垂,眼半睁半闭,声调疏懒:“就在第一画室待到统招吧,加油啊陈同学。”
  陈遇沉默了会:“你什么时候过去?”
  江随顿了顿,眼皮猛地一撩:“怎么,还想老子给你改画?”
  陈遇尚未言语,就听他讥笑一声:“你那个排第一的好朋友不是在那吗,你去了,还怕没人教?”
  “……”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遇深呼吸,心平气和的说,“我是认为,你早晚会去第一画室。”
  江随的眼睑轻动。
  良久后,他咬了咬绿箭,不耐烦道:“行了,赶紧走吧你,罗里吧嗦的,烦得很。”
  陈遇没再说什么,她把画板搬到凳子上面,将四个边都摸摸擦擦,动作很仔细,饱含对画板的珍惜。
  江大爷翘着二郎腿:“还不走干什么,想让老子帮你搬?”
  “我有手,不需要你帮我。”陈遇说完就把画板往腰间一夹,提着工具箱走了。
  江随的:“……”
  他嚼嚼绿箭,绷不住地站起来,叉着腰在房里来回走动,一两分钟后,一脚踹在了旁边的画架上面。
  “操。”
  第一画室原来的六个女生里面,有一个被挤了出去,换成的陈遇。
  除刘珂外的其他四人都在看她,眼神里各有东西。
  蔡秀温声细语:“陈遇,你想坐哪?”
  陈遇把东西放下来:“就坐空出来的那个位子。”
  “啊?”
  蔡秀对刘珂边上的女生提议道:“这样吧,李琪,我搬到对面去,你往我这边挪,让陈遇去你的位子,她跟刘珂不是好朋友么,坐一块儿好些。”
  李琪不乐意:“干嘛呀,我坐这坐习惯了,不想挪。”
  气氛僵了。
  另外两个女生立即打圆场。
  “其实坐哪都无所谓的啦,房间就这么点大,都很近的。”
  “关键还是要把画画好,坐哪不重要。”
  “对啊,这次考完又不是不考了,周考月考,科目考,多着呢,在哪个画室,哪个位子,真说不准,还是老老实实画画吧。”
  “……”
  两人话里藏的东西越来越多,阴阳怪气的,都对新搬进来的有想法,不认可她的实力,觉得不配进第一画室。
  陈遇笑了声。
  那两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
  “你们说的对,画好画才是关键。”
  陈遇笑着说了一句,嘴边的弧度就没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她一件件摆好自己的物品,在新位子上坐了下来。
  既然进来了,就不可能再搬出去的。
  陈遇把画板架到画架上,调整好,冷静地想着。
  “画画吧。”
  蔡秀轻轻喊了声,其他人都收回视线,放在自己的画上面。
  房里的气流逐渐恢复正常。
  刘珂在画上画了几笔,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回温,刚才她全程板着脸没出声,一忍再忍。
  这事好友一个人能应付,也必须应付过去。
  否则后面没法在这里安心画画。
  第一画室都是放学后再画一两个小时,陈遇搬过来了,也开始适应这个习惯。
  零点的时候,她才跟刘珂一道回去。
  “我以为这次要有两个人搬进来。”刘珂骑着车出小楼。
  陈遇知道她指的另一个人是谁,淡声道:“他交的是空画纸。”
  刘珂鄙夷:“任性。”
  “不全是。”陈遇不自觉出声澄清,“当时他画了,结构打了一点就擦掉了,看样子是不太满意,之后再没动过笔。”
  刘珂看了好友一眼:“你俩的位子不是对着的吗?”
  陈遇不明所以:“是啊,怎么?”
  刘珂又看她一眼,还问我怎么,背对背坐的,你还能注意到这些,没觉得关注度超标了?
  陈遇一派平静,显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珂边骑车,边沉思,突兀地问了一个问题:“阿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陈遇回应:“不喜欢男生。”
  刘珂一个急刹车:“那什么,阿遇,你,你说什么?”
  “你该不会对我……”她深呼吸,一副尽力控制住不让表情崩坏的艰难模样,“不是吧阿遇,你好好说。”
  陈遇后知后觉这里面的误会,嘴角抽了抽。
  “我是说,我不喜欢小男生,喜欢成熟稳重,有担当的男人。”
  刘珂松口气,心有余悸:“人吓人,是能吓死人的,阿遇,你晓得吧。”
  陈遇无语。
  刘珂平复了下思绪,心想,那江随没后续了。
  那家伙就是个小孩,谁给他当女朋友,等于多了个儿子。
  这样也好,画室恋情会被咔嚓掉,太折腾了。
  陈遇根本想不到好友的顾虑,她期待着接下来要学的东西。
  去了第一画室,被老师看画改画的几率就大了,那样一来,发现的不足多了,进步就会越大。
  只是她没料到第二天就出了事。
  早上陈遇去画室,发现大厅里有不少人,都在看墙上的什么东西,一见她进来,立马把视线移到了她身上。
  陈遇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于苗用肥胖的身子挤开身边的人,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陈遇,你跟江随,你们好上了啊。”
  陈遇的眼皮一跳。
  于苗看她不说话,就以为是难为情了,他手指着她嚷嚷,活像个要批判不守妇道的儿媳的恶婆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跟我堂弟说了你,你这样,我堂弟那边要怎么……”
  李洋把于苗踢开,冲一面墙努努嘴,示意陈遇自己去看。
  陈遇猜到是什么了,看了发现差不离。
  墙上有几行铅笔字,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一个个的都写的很大,还描了边,用了令人惊心动魄的感叹号。
  ――画室有两个人在谈恋爱。
  ――男的名字里有个字,跟女的名字里一个字组合起来是一个成语。
  ――两人在网吧约会,男的称女的媳妇。
  ――他们本来是一个画室的,女的才搬走。
  这几条信息一结合,很明显了,就差直接写上姓甚名谁。
  然而原木画室是禁止谈恋爱的。
  这对于刚搬去第一画室的女生来说,无疑是一个灾难性|事件,要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哪怕不被开除,也要在老师那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形象。
  羡慕,嫉妒,同情,鄙视,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等各种目光砸向陈遇。
  这跟之前的名字玩笑言论不对,又是匿名告发,又这么具体,引起的反响巨大。
  陈遇面无表情,心里在想着应急措施。
  换画室这么高兴的事,开心不过一天,就出了这档子意外。
  看来那晚网吧的小插曲暴露了。
  陈遇想到了潘琳琳,她暂时顾不上,要先过了赵老师那一关,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老赵今天来早了,在办公室等着呢。”
  李洋靠近女孩,意有所指,声音压得很低:“你待会进去,把话说清楚了,要是江随强迫你的,你一定要告诉老赵……”
  门口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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