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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出来的初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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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问吃饭。”
“哥,我快饿死了。”
“对对对,我们都好饿……”
谢三思说着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
吃饭的时候,谢三思几人齐心协力,成功让陈遇跟他们随哥坐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他们仿佛已经吃饱了,也吃好了,可以瞑目了。
江随大爷似的靠着椅背:“你们不是都吃饱了吗?还坐下来干什么?”
几人纷纷装聋作哑。
江随的脑门蹦青筋,这顿饭怕是不能好好吃完。
包厢在二楼,光线明亮。
饱含古韵的木窗向外打开,阳光跟微风涌了进来,裹挟着一股子草木气味。
陈遇是真的饿了,她就近一口一口夹菜吃。
江秋秋发现了什么,张张嘴惊讶出声:“姐姐,你拿筷子的姿势跟我们不一样呢。”
陈遇:“嗯。”
江秋秋好奇地眨眨眼睛:“筷子不要用到中指吗?只用拇指跟食指的话,都分不开,也使不上力……”
边说边尝试着夹菜,半天都没夹起来。
江随看不下去:“行了,别试了,吃你的饭吧。”
完了就跟另一边的女孩低语:“你用筷子的姿势不对。”
“我知道。”陈遇的声音模糊,不是很在意,“习惯了,改不过来。”
“夹菜也没什么问题。”她说。
“没问题?”
江随漫不经心地捏着转盘一转,将一盘豌豆转到她面前:“能夹吗?”
陈遇的眼皮跳了一下。
江随抬抬下巴:“夹一个。”
陈遇面无表情:“我不爱吃。”
江随瞥了她一眼,还不就是夹不好,怕出糗。
陈遇确实是怕夹不好,家里如果做了豆米,她会直接拿起盘子,用筷子拨一些到碗里。
不是很饿的时候,才会夹着吃,夹一个滑一个,耗时又消磨耐心。
在外头就算了。
陈遇的视线若有似无地从那盘绿油油的豌豆上飘过。
豌豆被转走了,又转回来。
江随用勺子挖了一点:“碗。”
陈遇咬着大块土豆转过头,眼神迷茫。
江随一滞,吃饭就吃饭,装他妈的可爱啊?他捞走她的碗,将一勺豌豆都进去,再把碗推给她:“吃吧。”
见女孩看过来,江随以为她觉得自己这么做不讲卫生,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很差:“勺子是干净的,老子还没用。”
陈遇望望碗里的豌豆,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江随绷着下颚线条,不露声色的沉默了会,吐出一口气:“快点儿吃,快点。”
陈遇拧眉:“你吃你的行吗?”
江随石化了好一会,额角一下一下鼓动。
被嫌弃了?
老子被嫌弃了?
他妈老子被小黄毛嫌弃了?
陈遇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暴躁,头朝他偏偏,声音压低:“又怎么了?”
江随:“……”
还问我怎么了,而且加了一个“又”,整的就跟我无理取闹一样。
这饭没法吃了。
江随摆着个死人脸坐在那,周身戾气缭绕,生人勿近,否则格杀勿论。
包厢里的气氛有点窒息。
几人表情各异。
张金元整个人都傻逼了,随哥这样要是能追到美人,那我……我输在没有妹妹。
王一帆淡定些,他决定找个时间教教随哥,宠女孩子也是要讲方法的。
随哥这宠法,没法说。
江秋秋是觉得她哥不争气。
什么校草,什么很多人追,有用吗?没有,动不动就不好意思。
一不好意思就别扭,越别扭越不好意思,越不好意思越别扭。
好了嘛,死循环。
然而谢三思的脑回路跟他们三都不一样,他看到刚才那情形,只觉得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自己仿佛已经坐在婚宴上了。
这个小插曲没有破坏大走向。
因为随哥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那是真不行。
陈遇看少年吃相出奇的斯文规矩,跟粗鲁随意八杆子打不着,她短暂的诧异了一下,想起他吃灌汤包时小心谨慎的画面,肩膀抖了抖。
脚被轻碰了一下,耳边是少年的声音:“笑什么?”
陈遇吃两口藕夹,面不改色:“没笑。”
江随嗤了一声:“我看见了。”
陈遇把脸转到他那边:“你吃饭看我干什么?”
江随噎了好几秒,脾气都要给整没了:“你就坐我旁边,我夹个菜不就能见着?”
“这时候就不要闹了,容易消化不良。”
陈遇解决掉一块藕夹,对着少年侧了侧身,嘴唇动动,小声问道:“米饭在哪?”
江随笑着来一句:“在我手里。”
陈遇:“……”
“几斤酒啊就醉成这样,”江随吃了块糖醋小排,冲她扬眉,“饭不在电饭锅里,还能在哪?”
陈遇想打他一下。江随桌子底下的脚又碰她,小孩子一样晃着腿蹭上去:“傻了?”
陈遇懒得再跟他说话,自己拿着碗往包厢门口走去。
后面传来椅子腿仓促摩擦地面的声响,伴随少年不耐烦的喊声:“等会,我跟你一起。”
陈遇顿了顿,没回头地说道:“不用。”
“什么不用,我也要吃饭。”
江随扫扫她端碗的手腕,又细又白,像是随便一捏就折了,弱的要命,还敢跟他来硬的,他眯了下眼:“小陈同学,看你这迷糊劲,出门被人卖了还替人数票子。”
陈遇脚步不停,翻了个白眼:“你聪明。”
“知道就好。”
江随捕捉到她的小表情,顿时挑剔的皱眉:“女孩子别翻白眼,丑死了。”
陈遇慢悠悠往下接:“那就让我丑死吧。”
“……啧。”
江随给她把门打开,低声道:“一会有个汤,甜点跟水果也还没上,吃慢点,不着急。”
陈遇越过他走出去:“我上午临摹的那张静物不是很好,感觉黑白灰没拉开,中午想画会。”
“这都几点了,别折腾了。”
江随腿长,步子有意无意迈小,跟她并肩穿过长廊:“等吃完饭歇会,吃蛋糕,完了再回画室,下午我帮你看看画。”
“操,那服务生看谁呢?你有病吧你看他?隔空对视还是怎么着?你走我后面点……”
陈遇:“你烦死了。”
随哥闭嘴了,过了会又骂骂咧咧:“我烦?行,我烦。”
包厢里鸦雀无声。
三大一小对视一眼,就刚才那一幕来看,好像,大概,貌似,已经用不到我们了?
江秋秋瞅瞅不远处的大蛋糕,托着腮认真想了想,决定许三个愿望。
一:希望我哥能把陈遇姐姐追到手。
二:希望陈遇姐姐做我嫂嫂。
三:希望我成年的时候,有个江而安小宝宝叫我小姨,啊不对,是小姑。
第25章
静物之后轮到传闻中很可怕的石膏头像。
平时陈遇中午回去吃; 小睡个午觉,晚上才会在画室附近解决晚饭; 石膏像开始她午饭就没回家了,只是随便吃点东西,利用午休时间继续画画。
基本都是天天早上五六点来画室; 零点后回家。
不止是陈遇,画室还有个别人也这样。
张芳芳更是低血糖发作,前一秒还站着; 下一秒就直挺挺地栽到了地上; 发出”咚“地一声巨响。
大家都吓懵了。
赵成峰把人背到阁楼小房间躺着。
大厅一阵嘈杂,大家伙受惊过度的议论纷纷。
“太吓人了吧。”
“这才哪到哪就啊,集训才开始呢,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我能理解; 从第一画室出来了,觉得很丢人,想这次考试再回去呗。”
“这次石膏像; 白天所有人都在大厅写生; 晚上才各自回小画室临摹,那白天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知道谁画的怎么样,顶掉她的人那么拼,进步又很大,能不慌啊?”
“那要是没搬回去……”
“肯定回不去啊; 心态很重要,一旦崩了; 画画都静不下来心,就想一些有的没的,啧啧,我看她画的还不如几何体那会好,不进反退。”
“所以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想开点,怎么过不都是一天。”
“就是,画的好的能有几个,大部分不都是半死不活的,画不好就画不好呗,我倒数第一,我怕了吗?”
“……”
陈遇在厕所洗手,对张芳芳的突然倒地心有余悸:“小珂,早饭一定要吃。”
边上经常不吃早饭的刘珂含糊应声。
陈遇扭头看她。
“吃吃吃。”刘珂无奈的说,“我妈都不管我,就你管。”
陈遇对着水龙头扣手指,让水流冲走指甲缝隙周围的铅笔灰:“找个时间去你家玩?”
刘珂不说话了。
陈遇用随意的语气问道:“你爸妈吵架了?”
刘珂在手上弄了点水,捉住长马尾,上上下下顺了顺那些毛躁碎发:“我每天早出夜归,哪知道他们。”
陈遇垂眼看水流从指间流走,小珂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一直没分家,大伯二伯跟他们都住在一起,人很多。
暑假她妈给她生了个弟弟,老来得子,全家围着转。
所以她在家是画不了画的,太闹。
家里多了个孩子,不是添了一个家具那么简单,随之而来的是太多的措手不及。
陈遇想起上次刘珂问的几个问题,关于高中谈恋爱,关于婚姻,那种不太好的预感又窜了出来。
她够到肥皂打在手上:“我爸妈经常拌嘴。”
“挺好啊,牙还磕嘴呢。”刘珂说,“更何况是没血缘关系的两个独立个体。”
陈遇:“……”
刘珂把长马尾拨到背后,搭上她的肩:“阿遇,你石膏画的比我好。”
“哪有。”陈遇不认同。
“我跟老赵聊过,他说我画的四平八稳,技法,结构比例,形态都没问题,就是往里收着,拘谨,”刘珂说,“像困在一个盒子里,出不来。”
她想放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用尽一切能用的方法,还是行不通,现在已经站在死胡同里了。
进的太早,后期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祈祷画头像的时候能有所改变。
刘珂觉得有点神奇,画画的人性子跟画风还真不挂钩,她一个不拘小节的人,画风却细致的要命。而她家阿遇,平平淡淡的白开水性情,画风是厚重粗犷的狂野派,线条都是凌厉的。
“你不一样,你很放飞。”刘珂说。
陈遇叹了一口气:“但是我收不回来。”
“没事,”刘珂笑着说,“飞难,收相对容易些,你后期没问题的。”
末了感慨:“我俩结合起来就完美了。”
陈遇听她这么说,眼前浮现出了江随的画,大气又细腻,不就是她们的结合体。
画画这方面,领悟突破是很忽然的事,说悟就悟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没悟之前,只能多画。
陈遇回了大厅,拿着保温杯去窗户边,倒一盖水出来放窗台上晾着,简单做做眼保健操。
一天画十几个小时,还都是黑白灰色调,没有颜色,眼睛很疲劳,有种很快就要去配眼镜的感觉。
窗台边的那盆含羞草并没有被淹死,依旧长的很旺盛。
陈遇手伸过去,指尖轻碰一下含羞草,叶子慢慢拢了一点点。
羞答答的小姑娘似的。
“调戏小草?”背后响起声音。
陈遇没回头:“好玩。”
江随尾音上扬的“哦”了声:“我觉得你也挺好玩的,能调戏吗?”
陈遇:“……”
江随手撑着窗台,微微前倾身体:“来,给哥哥笑一个。”
大厅有人看了过来。
陈遇见少年眼里含着调侃的笑意,她轻蹙了一下眉心,小声警告:“别闹。”
江随漫不经心地扫向大厅,那些视线全没了。
他拨了下腕部的银链,发觉女孩的视线投了过来,就把那只手往她面前举举。
陈遇后仰一点:“干嘛?”
江随挑挑眉:“不是想看?”
陈遇于是就随意瞥了瞥:“行了,看完了。”
很复古的链子,有些年头了,光泽布满岁月刻下的细碎痕迹。
而且……
像是女士的。
陈遇不打算试着触及他的隐私。
江随斜斜倚在窗边:“刚才那事,吓着没?”
陈遇说有什么好吓的。
江随喉间滚出一个带着笑的气声,撒谎都不脸红。
那会儿小姑娘听到大动静,整个人惊得抖了一下,站起来看见倒地的人,手里的铅笔都掉到了地上。
江随搓搓手指,我也是闲,还有功夫注意到这些。
“瞧瞧心态多重要,没调整好能把自己搞死。”
江随事不关己地嗤笑两声,目光掠过飘在空中的浮尘,停在女孩纤长的眼睫上面:“其实吧,画画这方面,不想登峰造极,掌握好套路就行。”
“至于那些套路,老赵后面都会教,多练练就会了。”
陈遇没出声。
江随倏然靠近她,低沉的嗓音拂过她耳畔:“后悔了吧。”
陈遇没反应过来:“后悔什么?”
“后悔学美术。”江随盯着她,“你要是不学,现在就在教室里坐着,手不会每天都弄到很多铅笔灰,搓半天还是会留下一点,长进皮肤里了一样,衣服跟鞋子也脏。”
“最重要一点,以你的学习成绩,不会像现在这么苦逼。”
陈遇这回跟上了他的思维,淡淡道:“我苦逼吗?”
江随依旧近距离看她,视野里是她覆了层小绒毛的清瘦脸庞,白的近乎透明,青色血管都能看见。
“你照照镜子,这周脸都瘦陷下去了,小白菜,地里黄。”
陈遇的嘴抽了抽,她把放凉的那一盖子水喝掉:“集训哪有压力不大的,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江随突然沉默了。
这么近的距离,只差一两寸就能鼻尖相抵,他们说着话,至少过了有两分钟,女孩却一点都不害羞,丝毫没有露出不自然的迹象。
连他一个爷们,都耳根发烫,全身紧绷,呼吸沉沉。
江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女孩一会,手往含羞草那一挥,力道很大,所有绿色小叶子快速拢了起来。
他“啧”了声,前言不搭后语地蹦出一句:“含羞草都比你有女人味。”
说完就走,背影带着一股子怒气。
陈遇一脸莫名其妙。
下一秒就看到少年冲人发火,连吼带骂,火焰高涨。
期间还朝她这边歪头,瞪了她一眼。
陈遇很无语。
好好的生什么气,我欺负你了吗,你瞪我。
陈遇的心情稀里糊涂差了起来,冷着个脸盖上保温杯,回去画画了。
那天之后张芳芳照常画画,窃窃私语声也照常存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画室就是个小社会,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心思。
石膏像快结束的时候,画室来了个男生。
大家都有种久闻大名的感觉。
因为来人不是别的哪个谁,正是于洋这段时间卖力吹牛逼的堂弟,于祁。
画室炸了。
女生们全集中在“好帅”“他对我笑了”“也跟我笑”“声音好好听”“笑起来好温柔”这一块,弥漫着春天的气息。
男生们则是另一个画风。
“靠,他凭什么直接进第一画室?老赵一碗水还能歪的再明显点吗?”
“老赵惜才罢了,别忘了,人是流云画室大佬。”
“那不在流云画室待着,转到我们原木搞什么毛线?”
“都说是大佬了,那肯定不干平常事啊,咱凡人是理解不了的。”
“看看于胖子那嘴脸,他堂弟牛批,关他什么事,也不知道神气个什么劲。”
“不管怎么说,那帅逼来了,要跟刘珂争第一,跟随哥争人气,一下得罪俩,有好戏看了。”
“诶,随哥呢?”
“刚才还在的,去哪了?”
“不知道,别问,不要没事找事。”
他们随哥这会在厕所抽烟。
谢三思小心翼翼地询问:“随哥,你还好吧?”
江随一回生二回熟的口鼻喷烟,眉间盛满戾气:“有屁快放。”
谢三思咕噜咽了咽唾沫,接着汇报情况:“咱这的小画室能放得下六七个画架,第一画室现在放满了。”
“老赵让那小子去了陈遇那边,最里面一个。”他停了几秒,硬着头皮说完:“也,也就是说,他们坐在一起。”
厕所里接近死寂。
江随低着头,一言不发地一口一口抽着烟,面部被烟雾缭绕,神情晦暗不明。
谢三思后背发凉,他把手伸到后面抓抓背,谨慎地试探着问:“随哥,你现在也还好吧?”
江随弹了下烟灰,眯着眼眸笑了起来:“好啊。”
好得很。
一根烟抽完,江随去了第一画室。
第26章
第一画室一直都是女子军; 有个异性加入进来,短时间内会有点尴尬。
但异性如果是温润如玉的大帅哥; 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那尴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更多的是少女心的萌动。
譬如这会的第一画室; 大咧咧的变淑女,嗓门大的声音都小了八度,憋着嗓子讲话。
一个两个的都犹如被附身。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煮开了的花茶香; 猝不及防杀进来一帅哥。
只不过并不温暖亲和; 懒散下是难以接近的锋锐,以及不羁的戾气。
花茶一下就被打翻了。
江随带着一身烟味走到右侧最里面,停步,俯视靠墙坐; 挨着小黄毛的那个男生,眉头皱了皱。
于祁放下画板,起身打招呼; 俊秀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你好。”
江随的眼尾上挑; 不错,没他高。
矮了好几厘米,跟一帆差不多高,182左右。
江随耷拉着眼皮:“画的很吊?”
“还可以。”于祁笑着说。
江随听到后面那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说“笑起来好好看”,小黄毛也侧过头看了眼; 他顿时面色铁青。
于祁察觉面前这人身上的冷气,他摸了摸鼻子; 坐回去整理自己的画具。
江随没走。
陈遇发现他在自己身后站着,奇怪道:“你不回画室画画吗?”
江随面上一点表情都没:“等会。”
陈遇在临摹石膏像,准备开始细化,听他这么说就没再管了。
十几秒后,陈遇不由得停下笔,无奈地往后扭头,眼神询问有点反常的少年,到底怎么了?
江随绷着下颌线,看你画画。
陈遇跟他对望了一会,没什么收获。
她想问他怎么又抽烟了,但环境不合适。
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铅灰味道,气氛很微妙。
除了刘珂,另外四个女生八卦的心在铅笔的笔尖上燃烧,不时会偷偷看一眼角落,暗自交流。
…江随更高更帅。
…不是一个类型,我喜欢于祁这一款温柔型。
…可是他对谁都温柔,如果当男朋友,会没有安全感,江随就不一样了,女生里面,他只搭理陈遇,独一份。…何止是搭理,都主动了,不夸张的说,挺黏着她的,世纪魔幻系列。
…这个不能放在一起比较吧,那两人在谈,肯定有二人小世界,于祁要是也谈了,绝对会注意分寸,不让女朋友误会。
…谈什么呀,他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只是朋友吗?真要是谈了,老赵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喜欢江随,就算亲眼看到他跟陈遇接吻,你也能自我安慰是自己眼花。
眼看两个女生要吵起来了,另外两个赶紧叉开话题。
…于祁一看就是教养很好的人。
…你们说找他改画,他会帮忙改吗?
…会吧,我感觉他没脾气。
…又帅又亲切。
…我还是觉得江随更适合当男朋友,不鸟别的女生,眼里只有自己媳妇。
……
四人不约而同的萎靡了,交流什么交流,纯属浪费感情。
说的好像只要认真讨论了,就能二选一似的。
刘珂不易察觉地观察了一两秒角落里的情形,眼角一个劲的抽筋。
江随那家伙怎么像是在宣示主权?
小狗撒尿圈地盘一样。
刘珂被自己的想法恶寒到了,她压低声音喊:“阿遇。”
好友回头,她后面的高大少年也回头,两人的幅度一模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越来越像了。
当事人似乎还没有发现。
刘珂瞟一眼护主的大狗一般的少年,我又没喊你,你回个什么头,她竭力控制住脸部表情,对好友道:“借我橡皮泥。”
陈遇撕下一块给她。
刘珂接住橡皮泥问:“画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陈遇刚说完,左耳里就飘进一个温和的声音:“你临摹的很好。”
她愣了下,头转过去。
于祁看她的画,又看她临摹的几何体图,语调轻缓的说道:“神态抓的非常准,很厉害,这不是可以硬学下来的东西,是天赋。”
毫不遮掩的赞赏。
挺起来不会让人觉得是恭维,显得十分真诚。
于祁评价完,对女孩笑了笑,像春日里的阳光。
陈遇还没见过这么温柔的男生,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脖子。
于祁笑得明朗:“你写生的画有吗?”
“有。”陈遇够到画架边的帆布袋,把卷起来的一张画拿出来,放在腿上摊开。
于祁瞧了瞧,有一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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