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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鸢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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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翠浓的哭声更重,哽咽着道:“我爸爸都被人害成那样了,我怎么能不担心。”
西鸢萝听着冷笑,果然是死性不改。事到如今,居然还说是别人害白家。
她不想理会他们,径自朝外面走。
但西崇明却叫住了她。
朝天翻了个白眼,她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们。
西崇明斟酌了半响,犹疑着询问道:“鸢萝,这次的事,你知不知道?”
西鸢萝冷冷淡淡地回他一句:“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
☆、36芳心暗动
西崇明被她堵着有些气闷,忍不住道:“爸爸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西鸢萝嘴角一撇;讥讽道:“是啊;爸爸你难得好好跟我说话。”
“你……”西崇明很气恼;但却十分克制;显得有些反常。白家人是个什么德行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又砸伤了齐怀渊,白老头直接被逮进了军部监狱,想要救他,谈何容易?除非;是西鸢萝肯帮忙说情。但是以她和白翠浓的嫌隙;怎么可能会开口帮忙?就连西固天也明令禁止过他,这件事;不许跟鸢萝提一个字。但是……他看着白翠浓抽抽噎噎,脸色发青的样子,真怕一个不慎,她会流产。白家死不足惜,但可不能搭上自己的儿子。
思来想去,为了儿子,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的西崇明,居然开口向女儿求情。
“鸢萝,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亲戚。不好闹太僵了。”
西鸢萝眸色冷锐:“怎么?爸爸认为是我在闹?我不过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她瞥了一眼白翠浓,说道:“是他们白家,刁蛮无理,横行霸道,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一声招呼不打,直接跑去收他们的房子,我爸他们自然是气不过的。”见西鸢萝如此说自己的家人,白翠浓忍不住指责道。
西鸢萝冷笑:“那翠姨你在用我钱的时候,可有向我打过招呼?”
白翠浓顿时哑口无言。西崇明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暗恨。这个女人心心念念只顾着娘家,什么时候想过西家?如今还害他落得要跟女儿求情的尴尬境地。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早一脚踹了她。
“如今房子你也收回来了,就不要再计较了。”西崇明道。
西鸢萝弯了弯嘴角,眼神意味的看向西崇明,说:“爸爸,我若真计较,要收的,岂止一套房子那么简单。”
西崇明心中一凛,垂了眼帘,眼神游移。他先前因为一项投资失利,挪用了她五千万。
见西崇明忐忑不安的样子,西鸢萝眼中露出一抹冷嘲。
“其实我也不在乎那些钱,就是想出一口气。若是白家乖乖交房,我也便罢了。可是现在,他们居然砸伤了大公子。我就断然不会退让半分。”
西鸢萝口吻凌厉霸气,连西崇明听了都禁不住心底微颤。看向西鸢萝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思缜密,果决泼辣了?
西崇明心知让鸢萝向齐怀渊求情是不可能了,只能另想他法。而白翠浓的本意是让西崇明逼着西鸢萝去求情,谁知他却是这般温温吞吞,低声下气。禁不住心头暗恼,想要给他加一把火,便故技重施呜呜大哭起来,抽噎着跟西鸢萝说:“鸢萝,以前是翠姨对不起你,我该死,但是请你放过我的家人吧。”说话间,竟又是扑通一声给她跪下了。
西崇明惊了一跳,赶紧去拉她,“你干什么?起来。”
白翠浓甩开西崇明的手,兀自哀求,“我求求你了,鸢萝,我给你磕头了。”说完,还真的咚咚咚地在地板上磕了起来,声音清脆,倒不掺假。
殊不知,如今的西鸢萝,已然不是西崇明能够控制。更何况,她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嘴脸,她这样做,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白翠浓,你少给我来这套。”西鸢萝冷眼瞧着她,厉声道:“我今天就把话跟你挑明了。你必须把所有吞掉的钱都给我吐出来。更别妄想让我会给白家求情,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本来顾及着几分西固天,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但是现在他们竟然步步紧逼,那就怪不得她了。那些钱都花掉了,白翠浓根本不可能还得起,那就只能是西崇明来做冤大头。那么多钱,等于挖掉了他一块肉。她就是要让他尝尝心痛的滋味,这样,将来他才会更加厌恶白翠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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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怀渊回到上京,直接就去了清远那边的别墅。西鸢萝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娟婶好像很喜欢她,一见着她,也不通报,直接领着她到二楼书房门口,然后笑眯眯地转身离去。
她推开门,见齐怀渊正站在一排书架前看书,白衬衫,黑西裤,在夕阳的余晖斜照下,身形修长,干净清爽的纤尘不染。
齐怀渊听见声响转过身来,见是她,就笑着道:“你怎么来了?”
西鸢萝走过去,看着他额头上的红肿,不知怎的,眼中就控制不住的氤氲起来。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伤口,小声地问:“疼吗?”
齐怀渊笑笑,安慰她:“没事,只不过磕破了点皮而已。”
西鸢萝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自己眼中的水汽凝成泪珠落下来。
“擦药了没有?”她问他。
“还没,等一下再擦。”齐怀渊似乎很忙,低头看着书,转到书桌上坐下。
西鸢萝皱眉,刚想说他,却见书桌上摆着一瓶药油,还没动过,就伸手拿过来,打开盖子用棉签蘸了一些,走到他身边,说:“把头抬起来。”
齐怀渊应声抬头,猛然就见西鸢萝娇俏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霎时一愣。
西鸢萝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药油,神情专注,齐怀渊仰头看着她,只见她肌肤白皙如玉,一张红唇娇艳欲滴,如樱桃一般鲜嫩诱人。身上还隐隐传来一股淡雅好闻的清香,他忍不住鼻翼动了动,心神有些散乱。
“好了”西鸢萝忽然说道,语调之中带了一丝欢快。
齐怀渊回过神,立刻转移视线,心跳加速,脸上微有尴尬之色。
西鸢萝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盖了药油盖子,就开始乱摸乱抓他的书。
齐怀渊的视线悄然追随着她,发现她的双眼红肿,像是哭过,顿时皱眉问道:“西家难为你了?”
西鸢萝抓书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回答:“还好啊。”不算撒谎,也没有抱怨。她的脸色沉寂而又平静。对于西家,她早已没有指望了。没有指望,自然也就不会有失望。
齐怀渊看着她沉静内敛的样子,不免有些喟叹,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和年龄极不相符的隐忍与坚韧。而这种隐忍与坚韧,是需要痛苦去淬炼的。
“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齐怀渊没有要去挖掘她内心深处痛苦的*,只是单纯地想让她开心一些。
西鸢萝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到底要吃什么。其实她是没有胃口。
看她歪着脑袋认真思索的样子,齐怀渊笑了,她终于露出了孩子气该有的模样。
“去吃海鲜吧。”齐怀渊说道。上次看她很喜欢吃的样子。
海鲜?西鸢萝抬眸惊讶地看着他,脑子里回想起上次大表哥戏弄他的事。他明明不能吃海鲜却要带她去。他这是——在迁就她么?
他肯迁就她,她却也不想难为他。于是说道:“干嘛出去吃,娟婶厨艺那么好。”
齐怀渊笑了,英挺的眉目中有了几分温和绵柔的情谊,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说话的嗓音低沉而有磁性:“你高兴就好。”
你高兴就好!
西鸢萝细细回味着这句话。手心传来他暖暖地温热。她的心悄然爬上了一丝一丝的甜蜜。好似庭院中满墙的爬山虎,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地溢满了整个心房。那种犹如植物触角一般的细微感觉,窸窸窣窣地抓挠着她的心,感觉痒痒地,却又甜蜜而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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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怀渊那儿吃完晚饭回家,家中异常安静,西崇明和白翠浓似乎都不在家。她也不在意,直接就上了三楼自己卧室。
过了一会儿,冉在青端着花茶敲开了她的房门,顺便告诉她一个消息,白翠浓住院了。
“是么?”西鸢萝表情淡淡地。有这么严重?那看来这回有八成是真的了。
“可不是么。你爷爷和你爸爸都过去了。”冉在青道。
“哦”西鸢萝抓起茶几上的一本《茶花女》,坐到沙发上看了起来。
冉在青站在那里打量了她半天,也没能从她脸上瞧出点什么来。索性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她:“鸢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西鸢萝从书中抬起头,笑问:“小奶奶,你指哪方面?”
冉在青不仅也笑了,看得出来今晚西鸢萝的心情很好。这样更好,更有利于她此行的目的。
“还能指什么?当然是白家的事儿了。”冉在青直截了当。如今的西鸢萝心思玲珑,在她面前拐弯抹角,显然是不明智的行为。
西鸢萝端起玫瑰花茶喝了一口,看向冉在青的眼神微变:“怎么?连小奶奶也觉得我该为白家求情?还是,是爷爷派你来做说客?”
冉在青笑容温婉,目光平静地回望着西鸢萝:“以我和白翠浓的关系,怎么可能为了白家做说客。你爷爷虽然一直想要个孙子,但若是涉及到西家利益,他也是不会顾惜的。”
“但是,如果你能够帮他保住这个孙子,他必定心存感激,对于你来说,也是有利无害的。”
西鸢萝嘴角微勾,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看着冉在青,声色不动,令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37投靠
西鸢萝嘴角微勾;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看着冉在青;声色不动;令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但是冉在青毕竟见多识广,老谋深算。她知道,西鸢萝是因为吃不准她的心思;所以才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
“你一定很奇怪,既然我不想为白家说情,却又跟你说这些?”冉在青说道。
西鸢萝笑了笑;算是肯定。
冉在青叹了口气说道:“我无名无份跟着你爷爷;在西家本就没什么地位。现在你爷爷健在还好些;若是将来……”
冉在青顿了顿,没有明确地道出那个假设性问题。
“我那两个儿子为西氏效力多年;能力出众,但因为你父亲猜忌,一直得不到重用。如果可以,将来你是不是可以拉他们一把?”
冉在青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她想投靠她,条件是将来让西鸢萝拉她两个儿子一把。她的确是目光远见,不局限于当下的形势。她在西家无名无分,想要立足,就要依仗靠山。现在爷爷是她的靠山,但爷爷已是夕阳垂暮,她自然要为自己另谋出路。而西崇明一向对她不屑,和白翠浓更是针尖对麦芒。所以,她唯一能够选择的,就只有西鸢萝。
在前世的记忆里,冉在青的两个儿子的确是能力出众,而且谨守本分,没什么不知足的野心跟举动。在她担任西氏集团总经理后,本来就是要提拔他们的。
西鸢萝将身子仰到沙发背上,微昂着下巴,神采飞扬间,天生就有股领导者的风范。
“如果两位叔叔真如小奶奶说的那般能力出众,又能够尽心辅佐我,那我将来必定委以重任。”
她的言语间甚是自信,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西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不过也正是这份自信,让冉在青感到前路光明有望。但她也听出了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那句尽心辅佐,不但是说她的两个儿子,也是在跟她说。
既然上了同一条船,那自然是要同舟共济,她又岂有不尽心之理?
相视一笑间,两个女人协议达成。
冉在青俯身为西鸢萝添了一杯花茶,淡红色的玫瑰花茶汤色泽清亮,芳香宜人,白皙如玉的手轻轻端起,送到西鸢萝面前。
西鸢萝接过。
冉在青面露笑意,“现在可以告诉小奶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西鸢萝眸色微寒,语调低沉:“你觉得,我会让白翠浓生下儿子,拥有和我争斗的筹码么?”
冉在青笑了笑,不以为然道:“白翠浓不是你的对手。不论她有没有儿子,她都不是你的对手。”
“哦?”西鸢萝有一丝好奇。
冉在青目光晶亮,对于自己的论断甚是自信,解析道:“白家根基全无,白翠浓目光短浅,在西氏集团没有任何影响力,就算她有了儿子,他姓西,你也姓西,他又拿什么跟你斗?你手头有西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身后有连家、齐家,你有一把好牌,而白翠浓什么都没有。”
西鸢萝眸色微寒。她何尝不知白翠浓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前世今生两代恩怨,她恨她入骨。
“我知道你恨白翠浓。但成大事者,需目光远见。如果你想要接掌西氏集团,那么就该认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对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你大权在握,无论你怎么对付白翠浓,都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西鸢萝眼帘低垂,暗自思忖。冉在青的话不无道理。此番重生,她要对付的,不仅仅是一个白翠浓,还有西崇明。她要夺取西氏集团,让贪婪恶毒的他们一无所有。如今西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是西固天,而西崇明是他一力栽培的接班人,如果她想要对付西崇明,接掌西氏,那将来就必然绕不开和西固天争锋相对。也就是说,西固天,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想通了这一层,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冉在青说,保住白翠浓的儿子,对她有利无害。现在的她才十七岁,根本没有能力和西固天抗衡。谁都知道,西固天很想要个孙子。如果这次白翠浓流产,他虽然口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必然会有疙瘩。所以,冉在青才让她保住白翠浓的儿子,以退为进,借此取悦于他。
用一个对她毫无威胁的孩子的生命换取西固天的信任,这笔买卖,似乎不亏。而且白翠浓到底会不会流产还是两说。小题大做,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她惯用的伎俩,目的就是为了逼迫西家出面救白老头。前世里,西恩晖这个人,可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上次她费尽心机赶白翠浓出西家,结果却因为他的及时出现而功亏一篑。可见有些历史进程似乎难以改变。
如果说西恩晖是注定要出世的,那么她又何不拿来利用一把?
但是……齐怀渊是为了她出头,白老头又砸伤了他,如今她却要反过来为白老头说情。那样,他情何以堪!
西鸢萝眉头深皱,低声喃喃:“那样,岂不是很对不起大公子。”
“呵呵~”冉在青咯咯笑了一声,端起花茶优雅地抿了一口,说道:“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大公子的。但是鸢萝,你要清楚,你们的婚约,本就是建立在家族利益之上的。以大公子的势力,想要对付区区白家,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说到底,他还是顾及着几分西家。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让你在西家立足根基,为你将来铺路。因为你的将来,便是他的将来。”
西鸢萝的心猛的一滞。脸色苍白,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冉在青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中微微叹息。女人总是在感情上容易受伤。但是有些事实,早些认清,总比到将来泥足深陷不可自拔时才知晓要好得多。
“大公子的确是个难得的夫婿,家世人品样样优秀。但是,他的野心太大,目标太远。像这样的男人,如果你想要一直在他身边,和他携手并进,就必须拥有自己的实力。你可以喜欢他,也可以爱他,但你必须时刻保持警醒,不要让自己沉沦进只有他的世界里。因为在他的世界里,需要容纳的东西太多,而你,不过其中一个。”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人情凉薄,也不是世态炎凉,一切,不过都是相互利用而已。感情这东西,身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早就该看透了。”
啪嗒。西鸢萝手中的白玉瓷杯黯然落地,碎渣四溅。
——
夜风清凉,星月西移。西鸢萝站在窗前,望着远方黑暗的天空,静候黎明。其实她什么都明白的。她和齐怀渊,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利益交换,他们之间牵扯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家族利益,理想抱负,注定他们无法和普通男女一样,单纯的恋爱结婚。
可是为什么明明早就知道,心却还是那么痛?
前世里,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算叛逆任性对生活诸多不满,但却一直坚信父亲和爷爷是真心疼爱她的。直到死的时候,才发现那血淋淋的真相。亲情犹如是,爱情又如何?如果她身上没了上京城首富西家大小姐的光环,齐怀渊还会对她好么?
——
一夜未眠,西鸢萝第二日整个人都恹恹的。早饭中饭都勉强只吃了几口。到了下午,脸色便愈发显得苍白起来。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载着她到处晃了将近两个小时。昨晚沉思许久,她定了一个主意,可是事到临头,她又彷徨退缩了。心中惴惴不安,深怕得到的那个结果,是她无法面对的。
“大小姐,你脸色很不好。还是回家吧。”司机担忧地劝道。
西鸢萝呆呆地看着窗外,没有回答。车窗外的高楼景致快速闪过,她却想不起来这条路是通向何方。原来这个城市,熟悉,却又陌生。
沉默了半响,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头对司机说:“送我去清远。”
许多的人和事也就像这城市的风景,自以为很熟悉,但实际却是陌生难解的。想要知道是不是和你认为的一样,那么就必须走进去才能看清楚。
到了清远的别墅,齐怀渊却不在。娟婶说他在部队有事,可能要到很晚才回来。
既然来了,那就等吧。反正若是不知道答案,回去也是寝食难安。
她去了他的书房等他。天色已经暗了,书房内幽暗昏沉。她没有开灯,走到书桌前坐下。昏暗中,他的书房简洁精练,线条刚硬,一如他的为人行事。
娟婶弄了晚饭给她吃,她也只是随意拨弄了几下,就放在了一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空黑魆魆地,齐怀渊一直没有回来。不知不觉,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她极不安稳,眉头紧蹙,呼吸急促。
☆、38一念地狱
睡梦中;她极不安稳,眉头紧蹙;呼吸急促;梦境杂乱无章。一会儿置身茫茫大海,孤独漂泊;一会儿又行走在万丈悬崖边;前路云雾弥漫,脚下碎石滚滚;胆战心惊。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空……西鸢萝猛然惊醒,一身的冷汗。
“怎么?做噩梦了?”齐怀渊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西鸢萝有一瞬的怔愣。低头看了眼肩膀上的外套,转向齐怀渊;眸中有着噩梦过后的惊恐与迷蒙。
“你回来了。”
“恩,刚回来。”齐怀渊答应着,脱下军服挂到衣架上;“你怎么睡在这儿?娟婶没给你收拾房间么?”言语之间略有些责备。
“不是。是我跟她说不用麻烦的。”西鸢萝说道。她并没有想要在这儿过夜。
齐怀渊不再言语,从衣橱里拿出一件灰色薄毛衣套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有什么事么?非要等我回来不可。”
西鸢萝没有回答,只是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细细地雨丝浓稠绵密,丝丝缕缕都浸染着秋日的寒凉。
等了一晚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了。
齐怀渊穿好衣服走过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神色关切地说:“怎么了?是不是西家又难为你了?”
西鸢萝低垂着双眸,仍然没有说话。齐怀渊见她这个样子,猜也猜得到,肯定是为了白家的事情,西家又将脑子动到她头上去了。
他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怕。”
“我没有怕。”西鸢萝终于开口,望着窗外绵绵地雨丝,声音清浅暗淡:“我只是累了。好累好累。”
齐怀渊眉宇间亦是难掩疲累,拍拍她的肩膀,没有体会到她的心境,说道:“累了就去休息,我让娟婶给你准备房间。”
西鸢萝苦笑着道:“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齐怀渊微怔,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西鸢萝抬头看向她,眸中尽是掩不住的苍凉,“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我好想结束这样的生活。”
“结束?”齐怀渊看着西鸢萝的眼神微微惊讶。
“是”西鸢萝坚定地回答,看向齐怀渊的眼神中隐隐透着期望,“只要我离开西家,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齐怀渊拧眉,盯着西鸢萝苍白纤弱的脸看了半天,俯□子,双手握住她手臂,放缓了声音说道:“鸢萝,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逃避都不是办法,你要学着去面对,去解决。知道么?”
西鸢萝看着眼前的齐怀渊,眼神一点点地变暗,心也仿佛跟着渐渐沉了下去。已经不用再问什么了,再问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他果然,是不愿舍弃西家的利益。
“我明白了。”西鸢萝淡淡说着,站起身,脱下他的外套,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然后也不等齐怀渊回答,就径自走了出去。
齐怀渊眉头的结依然未打开,总觉得今天西鸢萝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心中烦躁,想着不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就追了出去,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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