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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鸢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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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战国倒是挺喜欢白恩秀,见了她就说:“哦,恩秀也来了。正好,待会儿尝尝我刚泡的新茶。”
白恩秀一脸欣喜,笑容端庄得体,说道:“外公泡的茶是顶好的,能跟您品茗是恩秀的福气。”
连战国呵呵笑了,眉目间有些欢喜,说:“我这些小辈之中,也就只有你能跟我论上几句茶道,待会儿,你可要好好的品。”
“是,外公。”白恩秀答应着退回到自己座位上,抬起下巴微微扫视众人一圈,眼角忍不住地开始上扬。
陈莹美和白宁兰带着人过来上茶。众人一一接过。茶碗是白玉茶碗,洁白温润。碗中的茶汤色泽明亮,绿中带黄;香味清雅,馥如兰花;入到喉中只觉滑溜细腻,继而口齿生香,余味不绝。西鸢萝虽不大懂茶道,可也知这茶必是极品了。
众人细细地品着,都赞好茶。可是却谁都答不上来这究竟是何好茶。
连战国看了一圈,将目光投向了白恩秀,问:“恩秀,你可品出来了?”
白恩秀细细抿了一口,放下茶碗,朗声回答:“此茶汤色淡绿,鲜爽浓醇,微苦带甘,又入喉甘润,必是信阳毛尖。”
连战国微微笑着,眉眼处尽是慈蔼之色。
白恩秀见了,知自己必是答对了。心中一骄傲,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这信阳毛尖虽是难得的好茶,不过我品过最好的,还是西湖的明前龙井,那可是茶中的绝品。我们西家就有,回头我让爸爸给您送些过来。”
连战国笑而不语。
西鸢萝低头喝着茶,心道白恩秀你真是画蛇不成反添足,得意忘形过了头。且不说西家没有什么明前龙井,就是有了,难道连家还会贪你一点子茶叶不成?
白恩秀正得意间,忽听有人“噗嗤”一声笑开了。抬眼望去,却是二舅母白宁兰正掩着唇极力忍住笑的样子。
众人难免有些不解了。
最后还是大舅母解释道:“白小姐向来精通茶道,不过这一回可是品差了。我们招待大家的,正是茶中的绝品,明前龙井。”
白恩秀闻言立即面红耳赤,低了头,尴尬万分。心中疑惑,怎么会错了?她明明就看到了呀。
大舅母体贴,加了一句:“白小姐年轻,一时品差了也是有的。”
不过二舅母显然不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状似无意地跟大舅母说:“刚厨房李妈跟我说装明前龙井的茶罐磕破了,要换个新的,我就顺手拿了个信阳毛尖茶罐给她。偏白小姐品茶,也误以为是信阳毛尖,可见这世上的事,就是一个巧字。”
众人顿时了然,看向白恩秀的目光都带了点嘲讽的意味。西鸢萝却看向了安惠伶,只见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悠然品茶,完全没有要邀宠争胜的意思。忽然间,她明白了有些事情其中的波折。
白恩秀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转青,继而涨成了酱紫色,都快可以开染料铺了。
连战国有些失望,但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转过了头问西鸢萝:“鸢萝,你喝着如何?”
西鸢萝转着茶碗正看好戏,忽听得连战国问她,直接就说:“外公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连战国故意瞪了她一眼,不悦道:“难道你也想骗外公?”
西鸢萝搁下茶碗,正了正身子,说道:“外公常常教训表哥们,说是为官之道在于解民忧,为政之道在于体民情。我刚刚跟姐姐们一起去摘提子,热地口干舌燥,这明前龙井再珍贵,对于我来说,还不如一杯柠檬水。”
连战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也都笑翻了。
连战国作势要打她,西鸢萝一个转身扑到了安凤珠的怀里。
连战国笑言:“你们听听,这小丫头分明是在教训我不够体察民情,解不了她的口渴之忧。”
白宁兰笑得止不住,赶紧吩咐李妈:“还不快去给小姐泡杯柠檬水来。可不能让老爷的罪名坐实了。”
李妈笑着下去了。不一会儿就泡了杯柠檬水端过来,西鸢萝是真渴了,咕咚咕咚一下子就喝了半杯。这时候,齐怀渊忽然说了一句:“慢点喝,那东西喝多了伤胃。”西鸢萝最后一口柠檬水还没咽下去,差点给呛着。
现场一阵寂静,众人的眉眼都隐隐含着笑意。
“唉!”白宁兰故意叹息一声,说道:“给喝茶吧,鸢萝说解不了口渴,要柠檬水,给了柠檬水吧,又有人说喝了伤胃。爸,您看这可怎么办好呐?”
西鸢萝羞得满脸通红,娇嗔地叫了一声:“舅妈。”虽然刚刚在提子园已经和他演过一出戏了,不过现在人那么多,还是难免有些尴尬。微微侧目窥了一眼齐怀渊,忽然间有些好奇,对于她,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见西鸢萝害臊,白宁兰也不再调笑她了。恰好,厨房又送了提子上来,便起身招呼大家吃提子。
西鸢萝剥了一颗送到连战国嘴里。连战国连连叫甜,一边还说:“鸢萝,去招呼怀渊也吃。”这个未来的外孙女婿连战国很喜欢,今天看着俩人似乎有点苗头了,他自然也得加把火才行。
西鸢萝只好答应了,端起面前最好的白玉葡萄送到齐怀渊面前,说:“大公子,吃提子。”
齐怀渊含笑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西鸢萝看着他的眼睛,见他虽然笑容亲和,可是眼神清冷,拒人以千里之外。蓦然间就读懂了刚才的疑问,论感情,自然是没有,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罢了。
不以为意的笑笑,她转身离去。
旁人不知情由,还以为这二人是在眉来眼去。
白恩秀捏着提子的手微微颤抖,淡紫色的汁液从指缝中流淌滴落到她淡蓝色的裙子上,留下一抹脏污的痕迹。看见齐怀渊对着西鸢萝温柔的笑,她嫉妒的快要发疯,连心都在滴着血。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西鸢萝,总有一天,我要将我所受的屈辱统统都加倍奉还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12正面冲突
锦华园今日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接连不断。连战国和安凤珠高兴,又留了大家吃晚饭。
白恩秀日间品茶受了屈辱,满腔羞愧愤懑,早早告辞离去。连家也没人真心留她。只有大舅母客套了几句,然后安排了人送她回家。
晚饭过后,连战国将齐怀渊叫去了书房,好久都不见下来。林恒他们等不住,都一一告辞走了。西鸢萝也想走,可是被安凤珠拉住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了她们祖孙俩。西鸢萝将双脚放到沙发上,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安凤珠端坐在沙发中央,捧了一杯清茶,眉目含笑慈祥地看着她。
“外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被看了半天,西鸢萝终于忍不住了。
安凤珠笑笑,搁下茶杯,轻叹一声,道:“我们的鸢萝真的是长大了。”
西鸢萝回答:“我早就长大了。”
安凤珠眼底的笑意更甚,继而却又染上了一抹淡淡地哀愁,说道:“是啊,不经意间就长大了。再过几年,就该嫁人了。”
西鸢萝心一紧。嫁人?外婆不会这么早就想撮合她跟齐怀渊吧?
“外婆,我才十七岁。”她细声细气地说道。
安凤珠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忍不住就逗趣她:“哟,刚刚是谁说自己早就长大了?这会又嫌自己小了?”然后又说:“十七岁是不小了,外婆那时候都跟你外公结婚了。”
西鸢萝有些紧张,撒娇道:“外婆,我不想嫁人。”
安凤珠笑了,因为保养得宜,眉眼处的皱纹并不是很深,细细打量了西鸢萝片刻,说道:“傻孩子,外婆不是要你立刻嫁人。只是想问问你,对于怀渊,你到底是怎么看的?”
西鸢萝怔了一下。将下巴搁到膝盖上,闷声回答:“不知道。”
“怀渊这孩子不错。家世样貌都很出色,为人也沉稳老练,将来定会有大出息。虽然有时候是刻板严肃了些,但是他们部队出来的都这样。像你外公,年轻的时候整天绷着个脸,谁见了都怕,到是老了,反倒变得爱笑了。”
安凤珠兀自说着,西鸢萝低着头,并不言语。
看着她的样子,安凤珠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道:“外婆知道,当初订婚,你不同意,说不喜欢他。可是鸢萝,这婚姻呐,就是门当户对。感情慢慢培养就有了。相信老人家的眼光,我们和你爷爷都是为了你好。”
西鸢萝低垂着眼帘,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她眼底所有的神思,轻声应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前世的她不懂得这一些,我行我素,所以吃尽了白翠浓的亏。今生,她绝不重蹈覆辙。齐怀渊门楣高耀,家世显赫,有了和他的婚约,别说西家会敬着她,就是连家也会高看自己一眼。况且,那白恩秀不是爱惨了齐怀渊吗?那她就偏要维系着这段婚约。
正思忖间,齐怀渊和连战国从楼上下来了。
安凤珠转头看了一眼楼上,最后小声跟她说道:“鸢萝,听外婆的话,好好跟他处处。”
西鸢萝微微点头,算是答应。安凤珠很是高兴。
齐怀渊走到近前,和连战国告了别,然后转过身对西鸢萝说:“鸢萝,我送你回家。”语气亲密而又自然。
不待西鸢萝回答,安凤珠就先开口,说:“鸢萝,那外婆就不留你了。改天再接你过来玩。”
“恩,好。外公外婆,那我走了。”西鸢萝只得起身告别。
连战国和安凤珠将二人送到门口。下阶梯的时候,齐怀渊细心地扶住了她的手,好像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着了。二老在后头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但是到了车里,情况就有些不同了。齐怀渊专心开着车,俩人只是一路无话。蓦然间,她觉得二人倒是挺默契的,不论是在连家喧闹时的演戏,还是此刻的沉默。
窗外的风景疾驰而过,明亮的路灯照不透远处无尽的黑暗。西鸢萝手肘搁在车窗上,手托着右侧脸颊,略偏着头,微微打量着齐怀渊。
车内幽暗的灯光下,齐怀渊的侧脸冷峻而又迷人,狭长的凤眼专注地直视前方,鼻梁高而挺直,紧抿着双唇,无端间便有一股刚毅迫人的气势流泻而出。这个男人向来就是杀伐决断,狠厉霸气的。他一心从政,无论学业还是交友,甚至婚姻,都是为了政治目的而服务。所以,他明明知道她不喜欢他,明明知道当初的订婚她只是被爷爷逼迫,也要维持这段婚约,为的,不过就是她身后西家雄厚的财力以及连家在政界的权势人脉。
忽然间,她有些厌恶这个男人。前一世,她悲剧的造成他或多或少也要付些责任。若不是他费尽心机要和他定亲,爷爷就不会逼迫她,她也不会因此对西家的亲情完全失望,继而掉落白翠浓设下的陷进,走上叛逆之路,从此自暴自弃。虽然他不是害她的直接凶手,可是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因他而起。所以这一生,他也别怪她利用他。
车子忽然停了。西鸢萝猛然回神,转头一看,西家大院在浓荫环绕的高处灯火辉煌。原来,是到家了。
齐怀渊转过头看她。早就感觉到了她锐利的注视,可是却浑不在意。
“需要我送你进去么?”礼貌的疑问句。语调生疏而略显公式化。
西鸢萝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说:“不用。”然后自己打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朝西家大门走去。
看着西鸢萝走进西家,齐怀渊才重新启动了车子,车头调转之前,他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已经模糊了的背影,眸光中充满了探究。
*
一走进西家客厅,就见西崇明和白翠浓白恩秀三人坐在那里。白翠浓搂着嘤嘤哭泣的白恩秀,红着眼眶心疼不已。西崇明坐在边上,手扶着额头,满脸的疲惫不悦。一见到她,立刻就瞪圆了眼睛,喝道:“你终于肯回来了?”
白翠浓眼眸通红,看了一眼西鸢萝,又转向西崇明,悲悲切切,似有无限委屈,哽咽着道:“崇明,算了,我想鸢萝也不是故意的。”
西鸢萝心底冷笑连连,早就知道回家会有一场好戏等着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精彩。
淡然地踱到白翠浓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的嗓音清泠,语调轻缓:“翠姨,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白翠浓身子微前倾了一下,似是想嗔怪她,随即却又忍了回去,一脸无奈心痛的样子。白恩秀却是嘤嘤哭得更大声了,一边还叫着爸妈。那模样,梨花带雨,悲情无限。任谁看了都会觉着是西鸢萝欺负了她。
西崇明勃然大怒,站起身骂道:“你还装蒜?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欺负你姐姐,你真当以为有连家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是不是?”
西鸢萝仰起头冷冷地看着西崇明,那目光,如二月寒霜,直冻到人的骨子里去。就连西崇明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直以来,他忌惮连家,却又不得不笼络连家,对于连家的情绪是十分之微妙的。虽然鸢萝是他的女儿,可是同时身体中也流淌着一半连家的血液,所以那种微妙的情绪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蔓延到她的身上去。
西鸢萝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清亮的眸子里早已氤氲一片,可是却倔强的拼命忍住不让泪水掉落,黯哑着嗓音,冷声问道:“爸,我是您的亲生女儿么?”
或许是被西鸢萝冰冷的问话所惊到,也或许是因为她眼中绝望的伤痛。西崇明的语气略微有些放缓,轻喝道:“怎么问这么混账的问题。”
“如果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你连问都不问我事情经过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还是,你只是想将对连家不满的情绪发泄到我的身上。”西鸢萝站起身,愤然迎上西崇明的眼睛,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西崇明被戳中心事,盛怒之极,指着西鸢萝喝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见西鸢萝占了上风,白翠浓就哭着说道:“行了行了,你们父女俩别吵了。我也不想计较了,恩秀,我们走。”说完,拉起白恩秀就想走。
西鸢萝哪里会让她们走,大喝了一声:“站住。”然后说道:“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今天就必须把话讲清楚。”想让她不明不白的背了这个黑锅么?哼,想都别想。
她走到白恩秀的面前,冷声说道:“白恩秀,你到是说说,我究竟怎么欺负你了。”
白恩秀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躲在白翠浓的怀里哭。
白翠浓搂紧了女儿,大哭着说道:“鸢萝,恩秀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逼她么。”
“我逼她?”西鸢萝冷哼一声,瞥了眼白恩秀,说道:“好,你自己不说,那我来说。”
西鸢萝转过身,看着西崇明说道:“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你精通茶道,能和外公品茗论道,外公也因此很喜欢你,这本无可厚非。可是你竟然是投机取巧,在暗中窥视厨房茶罐。恰好今日厨房茶罐破损,临时换了其他,你才将明前龙井说成信阳毛尖,在众人面前出丑。夜路走多终遇鬼,你怪得了谁?纵然如此,外公可有说你一句?连家可有因此而慢待于你?”
白翠浓怎么也想不到西鸢萝会变得如此口舌凌厉,咄咄逼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西崇明皱着眉头看向白恩秀,沉声问道:“果真是这样么?”
白恩秀怯怯地看了一眼西崇明,立刻又害怕地调转了视线,往母亲怀里缩去。这分明就是在心虚。
“你姐姐,也是想帮你讨你外公的欢心。”白翠浓挣扎着勉强说道。
“帮我?”西鸢萝冷笑:“我是外公的亲外孙女,又何须外人来帮我讨取欢心。”
“你……”白翠浓被气到了,加重了语气说道:“鸢萝,我自认向来待你不薄,不管怎么样,恩秀都是你的姐姐。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她而不帮忙?”
西鸢萝锐利的眼眸平添了一抹嘲讽,讥诮道“翠姨,你说待我不薄,可是这一次,明明是姐姐自己做错了事,你却口口声声指责我的不是,可见,自己女儿跟别人女儿果真就是不一样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白翠浓气得放开了白恩秀,冲上前一步,大有要找西鸢萝理论一番的气势。
“够了,都给我住嘴。”西崇明蓦然大喝道。
“我在公司已经够忙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消停些。恩秀,你以后少去连家。”
说完了白恩秀,他又转向西鸢萝,“还有你,这几天也别出门,快开学了,把你那些烂功课都给我补上,免得到时候学校叫家长,让我去丢人现眼。”说完,怒气冲冲蹬蹬蹬的上楼去了。
到是一个不落啊。西鸢萝在心底冷笑。
白翠浓横了一眼西鸢萝,搂着女儿轻声说:“恩秀,我们走。”
西鸢萝清冷的声音却又在背后响起。“等一下。”
白翠浓回过身,紧盯着西鸢萝,愤然道:“你还想怎么样?”
西鸢萝唇畔漾出一抹璀璨如莲花般的笑容,曼声说道:“我有忠告一句,想跟姐姐说。”
她走到白恩秀的面前,看着泪痕满面却依然姣好的容颜,眼底尽是森冷跟讥讽。轻笑着说道道:“我知道你对齐怀渊存的什么心思,只是,他和我已有婚姻,不管我喜不喜欢他,他都是我的未婚夫。所以我奉劝姐姐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免得让人误会我们西家没有家教。”
说完,她撇开脸,擦着白恩秀的肩膀走过,施施然上楼去了。
白恩秀愣了半响,然后叫了一声“妈”就哇哇哭开了。这一回,到是真哭了。刚转过楼梯口的西鸢萝听了,嘴角冷然撇了一撇。这齐怀渊,果真就是白恩秀的最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更新啦~~~~~
☆、13开始算计
“妈,你放开我。”幽长寂静的走廊上,白恩秀尖锐的嗓音显得异常刺耳。
白翠浓紧拽住女儿的手,一路硬拖着她往房间走。脚下是厚厚地波斯长绒地毯,在明亮的灯光下,瑰丽古雅的牡丹花纹色彩繁复,雍容华贵。无论多么沉重的脚步,踏在上面都是沉闷无声的。
好不容易将白恩秀推入房间,白翠浓立刻反手关紧了房门。
“妈,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西鸢萝说清楚,她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白恩秀挣脱母亲的手,一边愤愤地说着,一边伸手欲去开刚被母亲关闭了的房门。
白翠浓费了好大的劲才拉回她,按住她的肩膀,坚定的眼神紧紧锁住女儿因愤怒而大睁着的眸子,郑重说道:“恩秀,你忘了妈妈跟你说的话了么?我们要忍,一定要忍。”
“忍忍忍,究竟要忍到什么时候。”白恩秀猛地甩开母亲的双手,厉声叫嚷。
白翠浓双眸一眯,染上一抹阴狠,咬牙说道:“忍到,整个西家都在我们手中的那一天。”
“那一天?”白恩秀看着母亲,泪眼婆娑中尽是迷惘与绝望,低声质问:“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
白翠浓怔住,望着女儿凄惘痛楚的脸,她无言以对。那一天究竟是哪一天?她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一条极其漫长且痛苦的路程。她发过誓,无论如何都会一直走下去。但是现在她蓦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恩秀。她还那么小,就跟着受了那么多的苦。一直以来她在西家处处隐忍,想尽方法笼络西鸢萝,从而忽略了恩秀的感受。她的隐忍与不争,究竟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妈,为什么?为什么受伤害受屈辱的总是我们?凭什么我就不能够喜欢齐怀渊?”白恩秀泪水汹涌,望着白翠浓片刻,最后高声而肯定地说出:“我才是西家真正的大小姐。”
白翠浓被她的话语惊倒,忙上前一步掩住她的口,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房门口,轻声说道:“恩秀,小声点,别被你爸爸听到。”
“听到又怎么样?”白恩秀推开母亲的手,被泪水浸亮的眸中满是愤恨与恼怒,“都是因为他。因为他不认我,所以我才处处受西鸢萝的欺负,所以人家都看不起我。谁都知道,齐怀渊和西鸢萝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如果我有西家大小姐这个堂堂的身份在,那么和齐怀渊定亲的人,就一定是我,一定是我。”说道最后,白恩秀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嘶吼,似乎要将所有的气愤与痛楚都宣泄出来。
白翠浓心痛到无以复加,上前抱住女儿,哽咽着说道:“恩秀,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连累了你。”
白恩秀软软地窝在母亲怀中,抽噎着自语般喃喃:“妈,我真的喜欢齐怀渊,好喜欢好喜欢。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他。”
“妈知道,妈都知道。”白翠浓轻拍着女儿的背轻声安抚。
白恩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仍然不停地小声啜泣着,身子也跟着一下下颤抖不停。白翠浓搂紧了女儿,双眸抬向窗外无尽的暗空,里头灌注了满满地狠厉与阴毒。
“西鸢萝,既然你让我女儿这么痛苦,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
接下去的几天风平浪静。西鸢萝老实待在家里补功课。虽然这些东西对前生考入哈佛大学的她来说实在太过小儿科,但是没办法,总是要装装样子给西崇明看。白恩秀躲在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她也难得见到一面。而白翠浓,活脱脱就成了一条变色龙。在人前,她对西鸢萝极尽逢迎,关怀备至,人后却冷眼相待。西鸢萝有前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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