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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鸢萝-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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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崇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仿佛笼罩了一层黑色的烟雾,隔了半天才缓缓地回复西固天:
“结果出来了,恩晖——是我亲生的儿子。”
此言一出,白翠浓和白恩秀同时惊讶地抬起头,前者狂喜,后者狐疑。
冉再青提着茶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莞尔一笑,垂眸平静地倒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让人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更何况是像西崇明这样将自尊看着比性命还重要的男人,所以就算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也不会愿意公开承认这样一个事实。当然,就算如此,白翠浓的结果必定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份鉴定报告她早已过目,虽然西崇明想要在外人面前维持形象,但不代表他愿意做个真正的乌龟。他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果然,就在白翠浓沾沾自喜,感激涕零地看着女儿的时候,西崇明又沉声说道:
“但是,白翠浓虐待鸢萝,甚至在暗中陷害她,这样恶毒的女人,我不会放过她。”
白翠浓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略微缓了缓神之后,忙不迭辩解:“崇明,我不是故意的,那天……那天实在是鸢萝她太过分了,所以我才……”
话才说了一半,就在西崇明吃人似的目光之中收了回去,她顿时惊觉,这个时候再说西鸢萝的坏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于是立刻转换了一副强调,扑通一声跪下,爬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裤腿嘤嘤哀求:“崇明,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嫉妒鸢萝,不该那样对她,不该痴心妄想想要夺取她在西家的地位。她才是西家真正的大小姐,这一点永远都无法改变。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西崇明低下头冷冷地看着她,“这句话,我十几年前就听过了,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么?”
白翠浓仰着脸,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没有看清西崇明那怨毒的眼神早已将她剜得体无完肤,由带着最后一丝期冀,喃喃祈求:“崇明,看在我们儿子的份上,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西崇明猛地一脚踹出,用力之狠,竟是令白翠浓哼都来不及哼一生,就口吐鲜血倒地。
一直甘当隐形人的白恩秀在见到母亲口吐鲜血的刹那,大叫一声,本能地扑了上去。见西崇明犹带着怒气走过来,便将母亲护在怀里,高声叫道:“爸,妈妈就是有千错万错,但她给你生了儿子,就是看在弟弟的份上,你也不该这么对她。”
虽然下午的时候因为太过害怕她只匆忙拿了自己的报告,根本没看弟弟的,但是现在爸爸说弟弟是他亲生的,那么想必是妈妈自己搞错了。
“你滚开。”西崇明怨屋及乌,对白恩秀也没有好气。
然而白恩秀却是一把搂紧了母亲,毫不示弱的公开维护白翠浓。只要弟弟是爸爸亲生的,那么她就有跟西家呛声的资本。
西固天眯着双眸仔细打量着西崇明,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今天有些古怪。
冉再青更是不会去关注白翠浓母女,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只是默默地喝茶,完全一副与我无关,高高挂起的姿态。
就在西崇明跟白恩秀父女两个对峙的时候,连忠走了进来。
冉再青这才放下杯子,首次开口说话:“怎么样?鸢萝肯回来了么?”
连忠弯了弯腰,语气平静如波地回禀:“太夫人,大小姐说她在大公子那边很好,不想回来。”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
冉再青浅浅地叹了口气,对西固天道:“这孩子这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不给个交代,想必……是真的不肯回来了。”
西固天也是眉头微蹙,很是烦恼。西鸢萝自然是必须回来的,要不然就意味着同时跟连家齐家闹翻,西家承受不起,而且她尚未婚配,若是长住齐家,难免惹人非议。
“依你说,这事该如何是好?”西固天很难得的咨询起了冉再青的意见。
冉再青笑了笑,望了一眼堂下狼狈的母女二人,淡淡说道:“夫人为西家生下孙子,自然是要留下,这事儿……我看只好是委屈委屈恩秀了。”
一听这话,白恩秀立刻抓狂了,“冉再青,你少在那边煽风点火……”
“放肆”白恩秀话未说完,就被西固天的吼声给压了下去,伴随着龙头拐杖重重地咚的一声敲击地面,众人都吓得噤若寒蝉。唯有冉再青面色如常,上前拍西固天的背,口中劝解道:“老爷子,您消消气。”
给西固天顺完气之后,冉再青才回转身子对着白恩秀语重心长道:“恩秀,这回的事儿原本就是你惹出来的,这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犯的错,总该要有你自己承担。”
白恩秀此时完全不再顾及白翠浓,也不管她身上有伤,手一松就放开她,蹭地一下站起身,冲着冉再青嚷:“你跟西鸢萝是一伙儿的,自然帮着她,那天明明就是她派人抢我房里的东西我才动手的。”
冉再青闻言冷笑:“你房里的东西?那要不要我们现在将你房里的东西拿下来让大家看看,究竟是你的东西,还是鸢萝的东西?”
白恩秀顿时哑口无言,冉再青万分鄙夷地嗤了她一声。
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西鸢萝被禁足期间,白翠浓母女自以为咸鱼翻身,掌控大局,就可着劲儿地搬西鸢萝的东西,什么贵重搬什么,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恩秀涨红了脸,双手握拳,恼羞成怒,眼见就快要爆发了。
冉再青不疾不徐地继续给她下药,“放心,虽然你不是老爷亲生的,但总归叫了他这么多年的爸,西家也不会亏待了你,出去之后,或是租房另住,或是出国留学,总会给你安排个去处。”
“谁说我不是爸爸亲生的?”白恩秀声嘶力竭地将心中最大的秘密吼了出来,仿佛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
西崇明连着后退了两步,原本就疲累不堪的身子在接二连三的打击变故之下,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力气,再也无力阻止白恩秀。
冉再青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只素手轻轻掩着,望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西固天,立刻斥责道:“恩秀,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都知道你是夫人跟她前夫生的孩子,自从进了西家,老爷待你如亲生,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和鸢萝一样?你不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陷害于他?”
“我没有陷害他,我就是爸爸的亲生女儿。”白恩秀再一次万分肯定地道。
诺达的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看白恩秀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众人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聚焦到了西崇明的身上,等待着他来确认。但西崇明却是面如死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们——你们都不相信是吧?”
白恩秀焦急无措之下,终于拿出了杀手锏。跑到西固天面前的黄花梨木茶几前,蹲□子,从底下取出了一份鉴定报告,递到西固天的面前,急切地道:“爷爷,是真的,我真的是爸爸亲生的女儿,我才是西家真正的大小姐。”
她之所以将鉴定报告藏在这里,就是因为想找个机会在所有人面前公布这个真相,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样的快。
西固天阴沉着脸,压根不去接她的报告。最后还是冉再青接了过来,打开最后一页,见到上面清楚明白子写着“根据鉴定结果,支持西崇明为白恩秀生物学上的父亲”的字样,顿时面露难色,犹疑着将报告送到西固天的眼前,“老爷子,这……”
西固天瞥了一眼报告,又抬眸看了一眼西崇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最后干脆撇开脸不说话。
冉再青合上报告放到茶几上,“既然如此,那这事,还是老爷您自己看着办吧。”
老爷子都不管了,她一个外人,自然更加不能够掺合。反正该演的都演了,她也该功成身退了。
“真是个蠢货,简直一塌糊涂。”西固天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站起身率先离开,临走时轻飘飘扔下一句话:“明天我要看到鸢萝回家。”
这句话,无疑是表明了态度,在白恩秀跟西鸢萝之间,他选择后者,并且向西崇明施压,让他立刻处理白翠浓母女。
白恩秀顿时慌了,大声叫着“爷爷”追上去,但被人佣人拦了下来,西固天更是兀自笃笃笃地上楼,连头都不曾回一下。脚步比身后的冉再青还要矫健。
白恩秀颓然地回过身,瞧见西崇明眼中的冷漠,心中有些后怕,诺诺地叫了一声:“爸……”
正想说些辩解的话语,却听见躺在地上的白翠浓发出一连串难受的咳嗽,便立刻上前去扶,关切地叫:“妈,你还好么?”
话音刚落,却伴随着啪的一声,白翠浓竟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白恩秀侧着脸,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妈,你,你为什么打我?”
“你——没有调换血样是不是?”
白翠浓怨恨地看着她,气不打一出来,她没她那么蠢,从西崇明的反常,到刚刚她拿出的鉴定报告,前后一推断,便将事情猜了个□□不离十。
如果西崇明不知道恩晖的身世,怎么都会有所顾忌,可看他方才的表现,想必肯定是知道了,只不过碍于面子不肯承认而已。那么说来,白恩秀根本就没有将血样调换,刚刚又见她拿出了自己的鉴定报告,显而易见,她非但没有调换血样,反而加了自己的进去,可见她为了自保,根本不顾她的死活,枉费她这么多年来对她疼爱有加,呵护备至。
对于调换血样的事,白恩秀有些心虚,但是,现在那个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不是么?所以,她反而宽慰母亲:
“妈,你别担心,弟弟是爸爸亲生的,你搞错了。我们不会被赶出西家的。”
白翠浓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怎么就生了个蠢钝如猪的女儿。自己儿子是谁生的,她会不知道?枉她白翠浓聪明一世,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却栽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手上,这难道是天意么?
白恩秀自然无法了解母亲心中所想,看她闭着眼睛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还是她是在担心,于是有可怜兮兮地向西崇明哀求,“爸,你不会赶我们出去的是不是?”
谁知此时白翠浓却倏地睁开了眼睛,厉声道:“别求他。”然后咬了咬牙,决定道:“我们,离开西家。”
“妈,你……”白恩秀惊诧极了,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
“快,带上你弟弟,我们走。”白翠浓却是十分急切的想要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离开西家反而安全。
但白恩秀却是不依,大声地说:“不,我不要离开西家。”她不要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跟地位。
白翠浓恨极了这个蠢钝的女儿,却又无可奈何,不论如何,她都是自己女儿,总不能留她在西家不管。她想告诉她,就算离开了西家,她也能够给她想要的生活,甚至更幸福。但可惜还没来得急说,那边西崇明却幽幽地开口了。
“怎么?想去找汪英伯?”
那声音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冰,能把人冻成冰棍。
“现在他自顾不暇,哪儿还有功夫管你。”
“不,不会的。他绝对不会弃我于不顾,他没你那么冷血无情。”
西崇明邪邪一笑,“是么?”,在她面前蹲□子,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邪佞,“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呢,你可是我儿子的母亲。”
“你……”白翠浓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知道了真相,却又说出这样的话?他究竟是要怎样折磨她啊。
西崇明站起身,理了理西服,朗声下令:“夫人病了,后院的小木屋清净,送她过去那边修养。恩秀,你过去照顾你妈妈。”
后院小木屋?那可是柴房。
白翠浓一下瘫软在地。白恩秀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西崇明转身离开,她才放开白翠浓跪爬着追上去,对着他的背影哀声嚎啕:“不,爸爸,你不能这么对我。”可惜西崇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第92章
当天晚上凌晨;西氏集团公关部门公开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证明西崇明和西恩晖确系父子关系;以此正式辟谣;并声称对造谣者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然后前后相隔不到十分钟;又发表了西崇明的一份声明,上面明确表示,西鸢萝将是西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如果她将来出现任何意外;那么西家的所有财产将自动转为慈善基金;为社会所有。
舆论顿时哗然,全世界都开始嘲笑白翠浓,说她费尽心机,虐待继女,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西鸢萝也不好再摆架子了,又因过两天就要开学,于是第二天下午,就在齐怀渊的陪同下回了西家。西固天设宴款待。
席间齐怀渊见西鸢萝恹恹地,知她心里不痛快,便借口她不舒服,让她先回房休息。西鸢萝心知西固天的目的不在她而在齐怀渊,便也顺率下坡,真的起身回房。谁知刚走到二楼,就迎头碰上了刚准备下楼的西崇明。
这是自上次争执后,父女两第一次见面。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西崇明看着女儿瘦削的脸庞,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她眼中的冷漠跟无视,更让他觉得愧疚以及难堪。想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嘴角嗫嚅了半天,始终还是开不了口。
西鸢萝礼貌性地向他点了点头,淡淡地叫了一声:“父亲”,就越过他,兀自离去。
“鸢萝”西崇明转过身叫住她。
西鸢萝停住脚步,但却并没有回过身来。
“鸢萝,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我一直以为……”终于鼓起勇气向女儿开口道歉,想要解释一下,却又垂下眼眸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他一直以为白翠浓待她很好,一直以为是她不学好,不听话……但是,此刻这样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羞于启口。
西鸢萝微微向后撇过脸,语气依旧是淡淡地:“父亲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说罢,嘴角弯起一抹冷嘲的笑容,施施然朝楼上走去。
这句话,在西崇明听来,自然是在说白翠浓对西鸢萝所做的坏事,还有很多他不知道。但其实西鸢萝的本意倒并非如此。西鸢萝说还有很多事情西崇明不知道,既指白翠浓,也说她自己。
白翠浓的算计跟图谋他不知道;西鸢萝的规划与绸缪,他同样不知道;他甚至体会不到西固天为了他费尽心思,甘于放□段,向齐家和连家示好的苦心。他自卑而又自倨、眼界高远,却又才能不足。他讨厌看别人的眼色,可他的能力却又不足以驾驭身边的人。既不想委曲求全,有无法冲破,只能在两者之间苦苦挣扎着生存。
西鸢萝忽然间觉得,西崇明其实很可悲。
西鸢萝上楼之后并未回房,而是转道去了冉在青那里。冉在青将那天的事情和盘告知。
“我就知道老爷不会赶她出去。他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在那样的风口浪尖,若是赶她出去,岂不是落人口舌?”
西鸢萝细细品着花茶,垂眸不语。
冉在青又说:“不过,现在她们可比赶出西家更惨。”
西鸢萝的嘴角终于掠过一抹冷笑,抬眸看向冉在青,“那都是小奶奶筹谋的好。”
以西崇明的性子,的确不可能在这样敏感的时刻赶白翠浓出去。她也早就料到,如果西恩晖真的不是西崇明亲生的,那么白翠浓必然会垂死挣扎,让白恩秀去换血样,所以一早就派人在暗中盯着她们了。白恩秀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当她偷书房钥匙的时候,就已经被冉在青察觉,所以才会那么巧合的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书房门口,打破她的计划。
“这倒不是我筹谋的好,而是白恩秀她实在是太蠢了。”
冉在青实话实说。
原本她只是想阻止白恩秀换血样,谁知三言两语,白恩秀非但信以为真,还为求自保,背叛母亲,将她自己的血样加了进去。她以为只要能够证明她是西崇明亲生的,就能够待在西家,享受小姐的尊荣。殊不知,她的身世,在西家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西固天早就知道她是西崇明的亲生女儿,可那又怎么样?跟西家的前途跟利益相比,一个孙女算什么?更何况,西固天原本就不待见她,还厌恶透了白家。所以白恩秀此举,非但不能自保,反而将自己推入了深渊,白翠浓也因此失去了一个助力,要不然她留在西崇明的身边,西崇明顾及父女之情,早晚饶恕白翠浓也说不定。现在好了,白恩秀这么一闹,谁都知道西崇明结婚之前就跟白翠浓有染,不但有了私生女,还堂而皇之的在连清蕊在世时就带进了西家。如此一来,非但连家那边难以交代,就是旁人也会指责西崇明薄情寡义。他那么要面子,岂不着恼?因此索性将她也一并关了起来。
不过对于西鸢萝和冉在青来说,一下解决了两个敌人,从此在西家清清静静,真是再好不过的局面。
两人正说话间,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
西鸢萝禁不住眉头微微一皱。
冉再青说:“那孩子想是饿了,过会儿就好了。”
西鸢萝没有说话。虽然厌恶,但到底没有要为难一个孩子的心思。
谁知那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劲儿的哭,任凭奶妈怎么哄都无济于事。最后西鸢萝实在烦了,就让她们抱远点去哄。
奶妈赶紧抱着孩子下楼。经过一楼客厅的时候,西固天见孩子哭得厉害,关切的问了几句,西崇明却是不闻不问,当做没有听见。西固天见此,心中愈发狐疑起来。
也不知那奶妈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抱着孩子来到了花园,沿着鹅软石小径,慢慢走着,一路拍哄孩子。那条鹅软石小径与后院的小木屋很近,孩子哭声传了过去,被白翠浓听见,顿时心如刀割,拖着病怏怏的身子跑了出来。但是两地中间隔着一道护栏,她是看得见,却抱不着,只能拍着护栏不停地呼喊着儿子的名字,眼睁睁看着他在微凉的秋风中哇哇大哭,声息渐渐微弱。
白翠浓心中着慌,对着奶妈大嚷:“你是死人啊,孩子哭得那么厉害,还抱他在风口里站着。若是恩晖有个好歹,我非打死你不可。”
白翠浓气势十足,只可惜她已是拔了牙的老虎,哪里还有什么威严?
奶妈见起风了,原本准备要抱着孩子离开,可见她喝骂,心中不服,又因以前受过她的气,故而愈发恼恨,便故意在风口处逗留不去。
白翠浓气急无措,心中认定是西鸢萝捣鬼,情急之下,破口大骂起来。
“西鸢萝,你个贱人,有本事冲我来,对付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西鸢萝,小贱人,你出来,你出来……”
白翠浓的叫喊声,寻着秋风,一路送进了西家主宅,落入西固天等人的耳中。齐怀渊当即就拍了筷子。西固天眼角跳了几跳,这该死的女人,难道非要死了才不会祸害西家么?他朝西崇明打了个眼色,西崇明会意,起身走了出去。
西崇明来到护栏跟前,冷冷地看着秋风中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宛如疯妇一般的白翠浓。
白翠浓见到西崇明,心中畏惧,顿时停止了喊叫。神情悲切地看着他,苦苦哀求:“崇明,我求求你,别为难孩子。”
西崇明懒得跟她废话,对着对面正朝白翠浓走去的两个保镖打了个眼色,厉声命令道:“抓她回去。”
白翠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从身后给制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西崇明,我警告你,要是恩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你的丑事全部说出去,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白翠浓挣扎着大喊,口口声声威胁西崇明。
西崇明冷眼瞧着,嘴角轻嘲,缓步上前,隔着护栏,盯着白翠浓半响,忽然开口道:“夫人疯了,你们好好看着她,千万别让她跑出来,知道么?”
两个保镖点头称是。
白翠浓震愕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西崇明真的会如此绝情,直到两只手臂传来一阵撕扯般的疼痛,她才回过神来,然后不顾疼痛,挣扎着不让保镖拖走,朝西崇明破口大骂:“西崇明,你这个衣冠禽兽,你早晚会遭报应的。”
西崇明双眸一眯,迸射处凌厉危险的光芒,“给我拖下去。”
那两个保镖原本还留了几分情面,没有下狠劲。此时听西崇明如此吩咐,不再有顾虑,尽全力去拉扯白翠浓,痛得她哇哇直叫,很快就消失在了西崇明的视线之内。
西崇明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瞧奶妈怀里犹嘤嘤哭泣的孩子。
奶妈吓得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解释:“老爷,对不起。这孩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
她话没说完,西崇明就恶狠狠地说:“哭,让他哭,哭死了最好。”说完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
留下奶妈一人站在风里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93章
西固天很快就知道了真相。白日里他见西崇明神色异常;于是当晚就派人去医院调查了西恩晖的亲子鉴定书原档,看过之后,当场气得抱起西恩晖就摔,幸亏冉再青眼明手快;一把接住,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老爷子,不管怎么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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