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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鸢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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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鸢萝嘴角的弧度淡淡地上扬,说:“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聪明的。”然后夹了一棵勉强还算青翠的青菜塞进嘴里。
陈福娟立刻惊慌道:“哎呀,大小姐您哪里能吃这个,让我去给您换了。”说话间立刻就要端走饭菜。
西鸢萝止住她,抬起头,对她郑重说道:“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切都按白翠浓的吩咐来,她让你准备冷饭就准备冷饭,而且,越差越好,最好就是你说的,跟旺财一个待遇。”
陈福娟脸都白了,“大小姐,这……您,饶了我吧。”
见她如此害怕,西鸢萝只得安抚她,道:“放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而且,你这样做,也能讨白翠浓的欢心,一举两得,不是更好么?”
“这——”陈福娟面上仍有些犹豫,但是端着饭菜的手却是松了,思忖半响之后,吞吐着说道:“这,只怕是委屈大小姐了。”
西鸢萝淡淡一笑,知道收买计划已经成功。再次拾起筷子,夹了几粒米饭塞进嘴里,虽然难以下咽,但还是勉强吞了下去。
陈福娟走后,寂静的勤学亭里只剩了她一人。一阵风吹来,疏竹沙沙作响,被风吹落的竹叶随风飞舞,不少都吹进了凉亭里,有几片,更是落在了石桌之上,无端端让人生出些孤凄愁苦来。
放下筷子。西鸢萝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望着眼前那盘难以下咽的饭菜,她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的母亲还在世,她会舍得让自己吃这样的饭菜么?一想起母亲,泪水就再也忍不住,珍珠般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正当西鸢萝沉浸在对母亲的思念当中的时候,对面忽然响起一声嗤笑,紧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你们这些大小姐真没用,不就是一顿冷饭,值得这样子哭鼻子?”说话间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西鸢萝抬起头,泪眼迷蒙中只见一个短发俏丽的女孩子坐在了自己对面,她赶紧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不悦地问:“你是谁?”
女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打开了她手中的铝制便当盒,里头盛着两个圆滚滚的白面馒头。
一见那馒头,西鸢萝立刻想起她是谁了。她不是早上被自己撞了,然后害她出丑的女孩子么?顿时间,她什么火气都没了,歉疚地说道:“是你啊。那个,早上的事情,对不起。”
女孩拿起馒头就着榨菜丝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浑若没听到她的话一般。
西鸢萝见她有些不礼貌,也不想说第二遍。反正都已经道过歉了。端起便当盒就准备走。谁知那女孩子忽然又说道:“你那个虽然是冷饭,可是比起我的伙食来,仍旧不知好了多少倍。富二代,一点苦都吃不起,就算家里家财万贯,又有什么用。”
西鸢萝端着便当盒才起身一半,听到她这样说,心中一赌气,又坐了回去,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然后胡乱夹了青菜茄子也往嘴里塞,整个腮帮子变得圆鼓鼓地。瞪着一双圆圆的桃花眼,不停地拼命咀嚼着。
但是,渐渐地,她发现不论她如何努力的咀嚼,口中的食物总是难以下咽。虽然她很想告诉面前那个陌生的女孩子,她并不是什么苦都吃不了,但是,二十几年娇生惯养出来的毛病,一时间还真难以改变。
那个女孩子看出了她的尴尬,却也并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津津有味的吃着她的馒头。
费了老半天的劲,西鸢萝终于将口中的饭菜咽了下去,但是,打死她都不想再吃第二口了。
西鸢萝放下筷子,看着面前吃馒头吃得有滋有味的女孩子,很是不解,那馒头真有那么好吃?搞得她都想尝一口了。但是,当她看到她将馒头上一块脏污了的皮剥下来的时候,就想到那馒头早上在地上滚过,顿时又什么胃口都没了。
看了半天她吃馒头的样子,西鸢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在这边多久了?”
女孩抬头看她一眼,不以为意地说:“校园是公共场所,我喜欢待多久就待多久。”
言下之意,就是她和陈福娟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西鸢萝有些生气,真没见过偷听别人讲话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西鸢萝这厢生闷气。她那边却是吃完了馒头,用榨菜丝袋子仔细将馒头碎屑拨进便当盒,然后连袋子一同放进去,盖上盖子,站起身走人。等西鸢萝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回头去看她的背影。她的步伐极快,一会儿就穿过竹林小道走到紫薇花下了。
文雅三人从大道那边而来,走到岔口上,那女孩刚好从她面前经过,她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往左一拐,直奔勤学亭。
西鸢萝还在想着那个奇怪的女孩子,文雅突然蹦出来从背后拍她肩膀“嗨”的一声,唬了她一跳。
一见着她西鸢萝就很不舒服,端起盘子就说:“我吃完了。”
“诶——”文雅止住她,说道:“你都还没吃呢。”说话间低头一看她的饭菜,立时惊讶地哇哇大叫:“靠,你继母虐待你啊?怎么给你吃这样的饭菜。”
龙虎龙豹闻言也凑上来看,一见那菜色,龙虎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一下,端着饭盒的右手手背上的蝎子纹身,随着肌肉的突起宛如活了一般,微微蠕动着。
龙豹夹起一颗恹黄的青菜来放到眼前观摩了一下,仰起头说:“鸢萝,你以前不是说你继母对你挺好的么。怎么给你吃这种东西。”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西鸢萝冷冷说了一句,就懒怠再多说。
作者有话要说: 预想中还要写到一个情节的,但是太迟了,困得写不下去了。那个情节就放到下一章吧。
☆、16是敌是友3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西鸢萝冷冷说了一句,然后就懒怠再多说了。
文雅眼帘微沉,眸中闪过一丝悲戚,咕哝道:“我就知道,继母没一个好人。”语调之中颇有些怨愤。
西鸢萝猛然想起,文雅和她一样,也是从小没了母亲。继母视她如草芥,父亲也忽略她。前几年因为家里穷,父亲去了新西兰打工,一年后,继母带着弟弟跟了过去,却将她扔了下来,只是每个月寄给她两三百块钱的生活费。饶是这样,也并不及时。
西鸢萝心里默然叹息,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不自觉间,对她的怨恨厌恶之感竟然消了一大半。
“你吃我的吧。”文雅将自己的饭菜推到她的面前说道。简单的白米饭加一个西红柿炒蛋。虽然简单,但是看上去清爽可口。
西鸢萝淡淡拒绝:“我不饿。”
文雅见此,二话不说就拉过她的便当盒,将二人的饭菜倒在一起,搅拌了几下,然后再一分两半,将她那份推到她面前,说:“那就这样,冷饭热饭都一人一半。”
一瞬间,西鸢萝有些惊愕。望着那份拌地面目全非比刚才好不到哪儿去的饭菜,不可否认,她的心中有一道暖流淌过。
“你拌的看起来比较好吃,给我把。”龙豹抢过文雅的饭盒,不待她拒绝,就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然后将自己的饭菜推到她面前,含着满嘴的饭说:“你吃我的。”
文雅竖着眉头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但是眼底到底是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的。
龙虎看着弟弟龙豹的举动,犹豫了片刻,也迅速换过西鸢萝的饭菜,低头猛吃了起来。
西鸢萝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人,心中思绪翻涌、五味杂陈。若说没感情,这两年的岁月历历在目,他们一起哭过,一起笑过,一起经历痛苦彷徨,一起享受青春年华;若说有感情?他们为何又要帮着白翠浓陷害自己?若不是他们,她前世的人生也不至于会变得那么凄惨。
“朋友算什么?”西鸢萝忽然脱口问道。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或许,在她的潜意识里,仍然当他们是她的好朋友。
吃饭中的三人同时一顿,抬头有些愣愣地看着她。显然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他们不好消化。
西鸢萝淡淡的嗓音再次问道:“对于你们来说,朋友,究竟算什么?”
“朋友,就是痛苦和快乐,甚至连秘密都一起分享的那个人。”文雅想了想说道。
龙豹将饭盒一搁,豪气凌云:“朋友就是同甘共苦,两肋插刀。”
龙虎皱着眉头担忧道:“鸢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西鸢萝平静地看着他们,眼底信任全无,嗓音清冷地说道:“对于我来说,朋友,就是没有欺骗和背叛。”
说完,她起身走人。
三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愣愣发呆。文雅有些难过的样子,倔强的低下了头,使劲扒拉着饭菜往嘴里送,塞了满满一嘴,却怎么都咽不下去。
*
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西鸢萝身子不好,是从来不上的。于是,她就拿了本书,坐到教学楼前花坛中央的那棵紫薇花树底下,细细地看了起来。
操场在教学楼后面,其他班级都在上课。周围一片宁静,静的似乎都能听到紫薇花落地的声音。
西鸢萝捧着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间,一个红色的物体飞了过来,啪地落在了她的书本上,吓了她一跳。皱眉抬头,见文雅正一脸冷然的站在她面前。
瞥了一眼书本上拿个红色的小本本,她问:“这是什么?”
“存折。”文雅回答。
西鸢萝疑惑:“存折?”
“是的,存折。还给你。”文雅说道。
还给她?西鸢萝疑惑,打开看了一眼,里头有十万多块钱。
“我不记得我有给过你这些钱。”西鸢萝淡淡说道,将存在递了回去。
文雅却是不接,说:“不是你的,也是你们西家的。你所说的欺骗和背叛,不就是这个么?”
西鸢萝顿时了然,嘴角挂了一丝冷笑,说道:“这些钱是白翠浓给你的?”
“白翠浓?”文雅一愣,茫然道:“是你继母吗?”
西鸢萝扬起头,眸含讥诮地看着她,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么?
文雅受不了她这样的目光,心底也有些恼恨,咬牙说道:“给我钱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西鸢萝眉头轻皱,但又转瞬即逝。这样的事情白翠浓自然不会亲自出马,找别人代办,是很正常的事。
“当初那个男人说,只要我跟你做朋友,这些钱,就是我的了。”文雅低着头有些愧疚,“但是……”她咬着唇说:“我对你的友情,绝对是真的。”
友情是真的?西鸢萝嗤笑,轻哼一声,眸光如二月寒霜般冰冷迫人,说道:“他是让你接近我,教我逃学,教我吸毒,然后毁了我的一生。”
文雅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西鸢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地伤痛,轻喃道:“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西鸢萝不为所动,冷淡地将眸光移向了别处。
文雅渐渐掩去伤痛,倔强地道:“是,我是为了那笔钱而接近你的。但是,你所说的逃课,吸毒,有哪一样是我逼迫你干的?你在做那些事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开心、快乐么?”
“西鸢萝,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咎给别人。要不是你自己愿意,没有人能够带坏你。如果你觉得是我毁了你的人生,那么以后就请你离我远远的,不要再接近我这样的烂渣。现在我把这些钱还给你,我文雅,不欠你的。”
文雅说完,怒气冲冲地转真走了。龙虎龙豹在不远处等着她,见她走了,就跟了上去。期间,龙虎回头朝西鸢萝的方向看了好几次。
西鸢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书本掉在了地上,手中的存折被她捏的变了形。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路的尽头,早已没了文雅的影子。
胸中起伏不定。虽然恨她,但是不可否认,她说的并没有错。所有的一切都没人逼迫过她,都是她自愿的。甚至,她还从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松开手,望着那本被她捏的皱巴巴的存折,西鸢萝茫然了,是她错了么?难道,她真的错怪文雅了?
作者有话要说:
☆、17开始筹谋
在接下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西鸢萝再也没有理会过文雅。同样的,文雅也再也没有找过她。似乎,他们真的从此绝交了,甚至,就好像从来没有做过朋友。
这段时间西鸢萝的日子着实不好过,白翠浓给她准备的饭菜越来越差,偶尔有几次倒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可是打开一看,却全是她不喜欢吃的东西。这一切西鸢萝都默默地承受着。白翠浓见她无力抗争,就变得更加嚣张跋扈,肆无忌惮起来。连陈福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大小姐,要不,我去外边买点吃的给你。”陈福娟望着眼前白色塑料便当盒里硬成一团的冷饭和黑乎乎一坨的咸菜,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用了。”西鸢萝看着书头也不抬地说道。过了半响,见陈福娟还立在边上,又说了一句:“福婶你先回去吧。”
陈福娟答应着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回过身来说道:“大小姐,我听他们说,老爷打过电话回来,说是还要等上一个月才能回来。”
西鸢萝眸光一凌,随即掩去,翻过一页书,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
陈福娟嗫嚅了下嘴巴,还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去。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又没个子女?这些日子下来,她发现大小姐虽然性子冷淡了点,但是为人极好,这夫人待她,着实过分了些。
陈福娟离去,西鸢萝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不堪入目,猪狗不食的饭菜,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还有一个月?呵,按照她前世的记忆力,西崇明后天就会回来,而且,一起回来的还有她的爷爷西固天和小太夫人冉在青。
嘴角一勾,她的眼底满是讥诮。白翠浓,你在西家的日子,不长了。
文雅走到西鸢萝的面前,她似乎并没有察觉。望着她嘴角的冷笑,以及眼底那浓郁的讥讽和算计,文雅暗暗心惊,这分明,就不是那个她认识的西鸢萝。难道真的如龙虎说的那样,她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所以才导致她一夕巨变?
将便当盒搁到石桌上,轻微的啪嗒一声。西鸢萝惊醒过来。抬首,眼中的冷锐算计立时掩去,变得平静如常,淡淡地看着文雅。
“这是给你的。”文雅轻声说道。
西鸢萝看了一眼便当,热乎乎的白米饭,红黄相间的番茄炒蛋,上面还撒着翠绿鲜嫩的青葱,外加一个金黄璀璨的糖醋排骨。文雅,从来不会这么奢侈。
“你不要说你不饿,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文雅有些难过地说道。
西鸢萝没有去碰那饭菜,但也没有拒绝。低下了头,盯着手中的书本,良久,忽然道了一句:“对不起。”
文雅刚刚想转身离去了,猛然听见她的道歉,又立在了当地,有些回不过神来。
“虽然你是白翠浓派来的人,但是你说的没错,所有一切错事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做的,是我自己放纵叛逆才导致了我的沉沦堕落,我不该将所有的错都推卸到你的身上。”西鸢萝低着头平静地说道。
文雅有些震惊和欣喜,“那,你是原谅我了吗?”
西鸢萝抬起头,眼眸清冷,说:“我根本没有资格恨你,又哪儿来的原谅不原谅。”
文雅提起的一颗心又沉了下去,疑惑地打量着西鸢萝,小心询问:“鸢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真的变得好不一样。
西鸢萝自嘲了笑了笑,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说:“遇到什么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西鸢萝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文雅难掩失落,却有些期冀。
西鸢萝望着她,不是没有看出她眼中的失落和期冀,但是,她不怪她,并不代表她会再次信任她。
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对着她温温一笑,说:“我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不知你愿不愿意?”
文雅想不想,立刻就点了头。
*
这一天放学回家,刚到客厅门口,就见白恩秀和白翠浓都在,她们面前放了一大堆的衣服首饰。白恩秀正拿着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在身上比划着,笑得宛如开在春风里的花朵儿。
“妈,好看么?”
白翠浓笑得慈祥和蔼,柔声说道:“好看,我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西鸢萝冷笑一声,走了进去。二人见她进来,都齐齐黑了脸,白恩秀还冲着她鼻子哼了一声。
西鸢萝扫了一眼桌上满满的衣服鞋子包包,随手挑起一个印着大大地COCO夏奈尔标致的鳄鱼皮包,啧了一声,讽刺道:“以后挑东西,别挑标致这么显眼的,俗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家暴发户的女儿呢。”
白恩秀一把夺过包包,嚷道:“要你管。”
白翠浓白了一眼,喝道:“这里没你的事,给我上楼去。”
西鸢萝冷笑着横了她一眼,哪里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反而走到两个首饰盒前,刚想伸手去拿,白恩秀猛地冲了过来,一肩膀撞开她,将两个首饰盒都抱在了怀里,回头怒瞪她,大声道:“别碰我的东西。”
西鸢萝被她撞得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顿时也怒火燃烧,厉声道:“你的东西?西家每年举行中秋晚宴,按例给每人打一份首饰。这些东西,自然有我一半。”
白恩秀闻言,侧过身,将首饰盒又往胸前紧了一紧,生怕它被西鸢萝抢走了似的。
白翠浓在边上嗤地冷笑一声,说:“谁说有你一半?这些,都是我给我女儿准备的。你若是想要,跟你的死鬼母亲到阴间要去。”
白翠浓的话恶毒至极,西鸢萝怒火中烧。但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冷静,双手紧攥成拳,指甲陷到了手心肉里头也不觉得痛。
白翠浓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含着笑悠然地喝着茶,心情十分愉悦。白恩秀立在边上,昂着下巴,侧眼瞧她,眉梢眼角尽是得意洋洋的嚣张。
西鸢萝吸了口气,不怒反笑,冷声道:“这桌上的东西,少说也值好几十万,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白翠浓瞟她一眼,也冷声道:“我堂堂西家主母,这点钱还拿不出来?”
哈哈……西鸢萝大笑出声,道:“西家主母?你别逗了。就你手里那点钱?哼。你所花的,还不都是我的钱。”
白翠浓一楞,随即冷笑道:“是啊,我花的就是你的钱。那又怎么样?当初可是你自己把钱都交给我的。要怪,就怪你和你那死鬼母亲一样,人头猪脑,被我哄得团团转。哈哈……”
“不准你侮辱我妈妈。”西鸢萝咬牙切齿道。
看着西鸢萝气急败坏的样子,白翠浓笑得前合后仰,连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笑完了,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忽然又做出了一幅好人的样子,叹息着说道:“行了行了,你也别觉着委屈。你母亲留给你那么多的金银珠宝,你何必和我女儿计较那么点子东西?若是你实在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拿你母亲的那个翡翠玉镯来换。”
翡翠玉镯?西鸢萝猛然想起,前世里,白翠浓就说早就看上了那个玉镯。哼,她冷哼一声:“白翠浓,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戴那么名贵的玉镯?”
西鸢萝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她被人泼了满脸的水。睁开水雾的眼睛,只见白恩秀手上正拿着一只玻璃杯子,恨恨地瞪着她,说道:“不准你侮辱我妈妈。”
白翠浓见此,得意的扬了扬眼角。
西鸢萝的脸色冷地足以将脸上的水渍结成寒冰,紧盯着白翠浓和白恩秀,牙齿几乎磨到了一起,说道:“白翠浓、白恩秀,今日这一切,我会让你们十倍奉还。”说完,也不擦净脸上的水渍,就转身上楼。
白翠浓的嚣张气焰正盛,哪里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转过头就表扬女儿:“恩秀,做得好。”
白恩秀笑得得意甜美,抱着首饰盒往母亲旁边一挨,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妈,我告诉你个事儿。”
白翠浓伸过耳朵,问:“什么事儿?”
白恩秀就趴到母亲耳朵边上轻声咕哝了几句。
白翠浓眼角的弧度上扬地愈加明显,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福婶亲耳听到的。还有当时那两个保镖就在不远处,也听到了。”
白翠浓眼眸微转,恰好瞧见陈福娟正在边上擦花瓶,就叫她过来,问道:“小姐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陈福娟自然知道白恩秀说了什么,就说:“是的。我是听见大小姐那个朋友叫她出去玩,还说准备了好东西让她吸。可是大小姐说,有保镖看着,她走不开。”
白翠浓点了点头,笑得阴险叵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得成全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18致命反击
夕阳渐渐下垂,昏黄的余晖在云层的遮盖下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晚风徐来,吹动松柏簌簌作响。
西鸢萝缓步走在一条斜坡小道上,道路两旁载满了高大的松柏,松柏后面,一座座洁白的墓碑鳞次栉比,随着地势的起伏,绵延数里。
她的神情是庄重而又肃穆的,眼底带着些许悲戚与苍凉,然而更多的,却是冷酷与决绝。
走到墓地的最高处,一座宽大豪华的墓地近在眼前,两旁绿草如茵,洁白的汉白玉墓碑在晚风中肃穆沉寂。
墓碑前供着白瓷花瓶,上面插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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