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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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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曌:“……”
无奈抿抿唇,她好笑又好气地再往饮水机那边去,经过高扬身侧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
高扬沉下脸,只扯住她不许走,人却是直直盯着唐诵的,“唐诵,你可以不懂事,但是别学的这么下作。”
音量不高,可是平淡声线中几许鄙夷。
唐诵“蹭”一下子又弹立起身,怒冲冲咬牙反驳:“我下作?姓高的,我再下作有你下作?妈妈和那人渣离婚的时候,妈妈去世的时候,你——”
“我没功夫和你扯旧账。”高扬略抬头睨着他,面罩寒霜,一字一句森然发冷,“我下作我认。可我再下作,也没在敢怒不敢言的时候,去挑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泄愤。唐诵,我希望你即便学坏,也坏得像个男人,而不是无能迁怒,欺软怕硬。”
“你!”
唐诵怒极,却又语塞。
刚才他的确是拿高扬没办法,知道许曌是他女朋友,就一时冲动,想用她来气气高扬。
自幼秉承外公家教,他深知迁怒于人是错,迁怒到一个女孩子头上更不应该。
他是那种理直才能气壮的人,此刻讪讪抿了抿唇,争辩的话登时再说不出口。
高扬见状,脸色稍霁,才又沉沉说:“接下来该对阿曌说什么,用我教你?”
当然该道歉。
可唐诵阴着脸,狠狠瞪他一眼,抿着唇不肯开口。
许曌忙挣脱了高扬的手,对唐诵笑说:“没关系的,就一杯水而已,你别听他小题大——”
那“做”字还没说出口,高扬便肃然打断她:“你别惯着他。一杯水是小,事情性质是大。要是让外公知道他这么做事,可就不是一句道歉能了事了。”
说完,又不屑哼笑一声,挑眉去看唐诵,“我知道你讨厌我,既然如此,就别给你讨厌的人正当理由去看不起你。”
唐诵气得呼吸粗重,与高扬对视良久,忽而一个大步跨过来,隔着衣袖扯住许曌手臂,把她拽到一旁。
许曌吓了一跳,好在大男孩立刻松手,和她面对面地,咬牙说:“对不起!”
“呃……”许曌尴尬笑笑,只好说,“没、没关系。”
唐诵道完歉,猛地扭头去瞅高扬。
此刻他再无理亏之处,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可以发泄,却见高扬已经施施然站起身,朝许曌一伸手,微笑说:“外婆一个人忙了这么久,走,咱们过去帮帮她。”
许曌愣了一下,方“嗯”了声,小跑着追过去,牵住他的手往厨房去。
眼睁睁盯着两人的背影隐入厨房……
唐诵一腔怒气再次哑火。
他:“!”
午餐很丰盛。
桌上五个人,只高扬自己怡然自得,时不时替许曌夹菜,又笑着讨好二老:“外公外婆,您尝尝这个盐酥虾,上回给阿曌做过,她说还不错。”又说,“外公您要注意身体,红肉胆固醇和热量高,但鱼虾之类的海鲜倒是不碍事,可以多吃点儿。”
昨夜和老伴儿深谈后,老爷子也有心与高扬缓和关系。
此刻虽仍放不下架子,但也没再驳他面子,顺势夹了一只虾在碗里,咬一口,明明面露赞许,却声调平平地说:“嗯,勉强还能入口。”
高扬和许曌对视一眼。
两人都悄悄一笑。
老太太见桌上几人,只有自己的小外孙最不自在,全程冷着脸,几乎没动过筷子。
到底心疼,便自己夹了几样菜给他,笑吟吟找话题说:“小诵啊,你那会儿说,公司给你们统一安排了公寓,要求必须入住?可是这刚回国,总得在家住两天,陪我们说说话呀。能不能去和你们负责人说说,晚几天再——”
“什么晚几天?”老爷子睨她一眼,打断说,“公司既然有规定,那就按人家的章程办。小诵又不是太子爷,凭什么搞特殊?”
老太太叹了声,不再多话。
唐诵垂头,面无表情吃着碗里的饭菜。
他把高扬做的那两道菜挑出来扔掉,才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公司为什么会出这种变态规定!公寓楼是早就有,可以前只有那些需要封闭训练的练习生才强制入住。我又不是练习生,搞不懂为什么要求我也必须住那边,还一天都不让在家住!”
他没好气地抱怨,老先生便说:“那也许是公司重视你,要重点培养。”
唐诵“哼”一声,无奈道:“但愿吧。”
高扬闻言,一语不发,只默默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仿佛真的事不关己。
饭后。
唐诵刚回国,二老自然拉着他进房间,有好些话要慢慢地问、慢慢地说。
高扬见客厅里空下来,也就悄无声息蹭进许曌的房间。
不过,没关房门。
不想二老误会许曌,和他在房间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曌一上午没写作业,现下也顾不得高扬,在书桌前做了半天的题。
不知不觉就到晚上。
唐诵被公司要求住公寓,饭后只得回去。
他走后高扬也告辞,却被许曌拉住一只手。
“怎么了?”他在门口低声问。
许曌咬咬嘴唇,看看他,又扭头去看二老,话没出口,脸先红了。
顿了片刻,方讪讪地说:“爷爷,奶奶,今晚有一场球赛,我很想看。所以……所以我想和他一起去酒吧。”
高扬略张了张口,有些诧异。
老爷子更是立刻沉下脸,皱眉说:“大晚上的,你和他……”
话没说完,就被老伴儿拿手肘一撞,只得先住口。
老太太笑笑,接着老伴儿的话说:“晚上出去多加件衣服,不然外头风凉。”又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许曌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人误会,可想到高扬承受的那些误解,她忽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只想跟他走,今夜陪着他。
于是,用力一咬牙,她强迫自己抬头,微笑说:“球赛在凌晨两点,我……我看完就快天亮了,所以明天早上再回来。”
这次,连开明的老太太都皱起眉。
面对二老探究与反对的眼神,许曌脸上红云腾起,可目光却坚定,握住高扬的手指也下意识紧了紧。
她一字一句地说:“爷爷,奶奶,您放心,高扬他……他很尊重我。”
高扬垂眸,深深望了她一眼。
本想说点儿什么替她解围,可迟疑片刻,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的小姑娘在为他付出勇气。
他不想辜负这份勇敢。
同时,也想试试被保护的滋味儿。
二老与许曌僵持数秒。
虽然对她视如己出,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
有些事,他们可以帮忙,可以提醒,却不能专横干涉。
终于,老太太松口说:“那看球赛前,先补一觉,别熬一整夜。”
许曌舒一口气,说句“谢谢奶奶”,用力握着高扬的手,带着一种私奔一样的刺激和狂喜,同他一道出门离开。
直到坐上他的车,她才拿手贴了贴自己脸颊,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过分”。
十八岁的高中生,主动对家长说,要出去和男人过夜。
算过分吧?
可是、可是又觉得,高扬值得她如此过分。
很快到了酒吧。
今夜哪有什么比赛?
下车后,高扬拽着她的手,两人仿佛都忘了还有电梯,一路从楼梯奔上去,进他办公室后,没有开灯,就抱在一起,听着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心跳终于平息,许曌又傻笑。
“笑什么笑?”高扬开了灯,马上又捧起她的小脸儿,自己颔首用额头抵着她额头,缠绵问,“这两天到底吃了什么?嗯?从昨晚打电话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许曌清凌凌的眸子望着他,因离得近,只觉他深邃瞳孔如同黑洞,要把自己整个儿地吸进去一样。
她仍旧抿唇浅笑,低低地说:“那天爷爷不就说了,是你给我灌了迷魂汤。”
高扬:“……”
真是了不得,不仅胆子大了,还会撩人了。
他心里怦然一跳,猛地抱起她,面孔凑过去就想亲,却被她五指张开直接推在脸上。
她一根手指差点儿插进他鼻孔,人缩在他怀里忍不住轻轻地笑,小小声地说:“等会儿、等会儿再亲。”
“又怎么了?!这里不会有别人!”
高扬俊朗的五官都被她推得变了形,可舍不得移开,就那么梗着脖子硬撑。
他嘴巴也被她手指扯歪了,说话时含混不清。
许曌少见他这么丑的模样,偏只觉得可爱,但还是坚决说:“等下再亲,我、我想先看看你的伤。”
“什么伤?”
“就……你车祸留下的旧伤。”
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高扬还是将人放下,自己老老实实往沙发上一瘫,双臂大张,作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扬眉望着她说:“行!人给你放在这儿了,想看什么地方自己看,衣服随你扒。”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明天咱们的手就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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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他的样子(04)
高扬本就是风流浪荡的人,身上一股子轻佻劲儿。
此刻他软踏踏往沙发上一倒,宽松的毛衣纵上去几分,露一截韧瘦有力的腰。手臂垂下去悠来荡去,线条漂亮的脖子朝后仰着,显得颈间喉结突兀又精致,时不时滚动一下。
仿佛……仿佛能听见诱人的吞咽声。
咕叽——
许曌下意识跟着也吞咽两声。
旋即脸上一热,猛地反应过来。
哪里是听见他的吞咽声?!
是自己莫名其妙地在咽口水!
忙从古怪的氛围里回过神,许曌飞快眨眨眼,结结巴巴说:“我、我说看你的伤,不是看你!你那是什么反应?”
高扬懒洋洋一掀眼皮,坏笑着拿眼瞭她,“看伤……难道伤不在我身上?想看就说想看,啧,此地无银三百两。”撇了下嘴角,又说,“我又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只给赵西甲看,把我从房间里赶出来。”
许曌:“……”
那都是多久的事了!
他居然还在吃干醋!
无奈笑了下,她没好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呢?西甲哥是医生。”
一声软绵绵的“西甲哥”越发听得他不快,轻哼说:“他是医生你也是?我不能看你,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要看我?”说着,探出长腿拿脚尖勾弄她两下,不甚正经地道,“不能因为我是男孩子,就这么欺负我吧?”
许曌:“……”
跟这无赖真是越说越扯不清,她又气又笑又羞,最后憋红了脸,咬牙说:“那、那我不看行了吧?我走!”
说完,小腰一扭,转身真往门边去。
高扬一个打挺立起来,两步追上去把人拦住,舔着牙尖儿只是笑,“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不禁逗,嗯?”
笑完了,将人拉着一起坐在沙发上,再不敢造次,只低低说:“不闹了。知道你心疼我受伤,正经给你看还不行?”
这回他当真正色,桃花眼中再无狎昵。
先让她看了双腿上长长的缝合痕迹,蜿蜒如两条蜈蚣,仿佛正蚕食他冷白的皮肤。
许曌来不及心疼,他又撩起上衣,给她看腹部和胸口的几处伤痕。
他皮肤那样白,胸腹处又不像小腿遍布毛发,越发显得那一道道暗粉色疤痕狰狞可怖。
除了手术缝合留下的长疤,另有几个不规则圆形伤疤。
见许曌盯着那几处讶然张口,高扬笑两声,低低解释说:“肚子那儿,是汽车操纵杆戳进去了;胸口这两处,是肋骨断裂后戳出来了。啧,这一进一出的,差点把我捅成筛子,也就幸亏没扎个对穿,只留了仨洞,不然的话,可就真像黑帮里的三刀六个洞了。”
他口吻轻松如调笑,可许曌喉间却实实哽了一块,直憋得眼眶发热、鼻子发酸,不知不觉就掉下泪来。
颤抖的手指探过去,下意识想触碰一下他满身的伤疤,可害怕惊醒他身体的残酷记忆,刚擦过他皮肤便又缩回来,束手束脚不敢妄动。
可……
可她不知道,这似有若无的、蜻蜓点水似的触碰,对男人而言是怎样的折磨。
高扬轮廓清晰的腹肌在她指尖轻轻抽搐,皮肤上传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战栗。
当然也不至于忍不住,可他有意使坏,迷离地半闭双眼,夸张地皱起眉头低吟:“嗯……呃……”
“怎么了?疼?!”
许曌闻声吓了一跳,触电似的,慌忙将手缩回来。
她抬起一双泪眼,关切地盯着他问。
高扬:“……”
故意浪/叫两声是想逗她脸红,可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看着那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双眼,还有清澈目光里浓浓的关切……
单纯的小姑娘逗着玩玩,能满足男人的恶趣味;
可太单纯的小姑娘,逗都逗不动的,就反而使男人自惭形秽。
高扬舔舔嘴唇,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同她对视。
讪讪地移开目光,也立刻把接下来的呻/吟吞回肚里,他只不尴不尬地说:“都好几年的旧伤了,怎么会疼?”
她还是懵懂,“那你刚才叫什么?”
高扬闷闷地咳嗽两声,方哑声说:“……没什么,反正不疼,就、就有点痒。”
许曌:“……哦。”
可还是觉得不对,因为那伤疤太吓人,她总怕是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地方,惹得他难受,便又小心窥着他脸色问:“可、可你面色不太好。”
高扬:“……”
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自己脸红!
终于没好气地将衣服扯下来,他板着脸掩饰窘迫,凶巴巴地说:“我说没事就没事,怎么那么多话!”
许曌有点儿委屈,“我、我只是担——唔!”
接下来的话,就都被他用嘴唇狠狠堵在喉咙里。
这次两人都坐着,身高不再是困扰。
高扬捧住她后脑,直把人亲得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一吻结束,见小姑娘面红耳赤地不敢再抬头看他,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
多少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差点儿在她这小阴沟里翻了船。
被小丫头无形中将了一军,高扬也不敢再撩她。
亲完后,两人挨在一块儿,他又吩咐她把电脑拿过来。
他提议看电影,她却只想看他踢球的视频。
于是,陪着她看到晚上十来点,见她已经开始蔫蔫儿地打哈欠,一把将电脑拍上,拉着她就进了自己卧室。
毕竟只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他这里的卧室和酒店标间差不多,一应家私都是纯白,虽干净整洁,却毫无特色。
许曌悄悄打量一眼,一看到他的床,立刻有些脸热,期期艾艾地要求:“要不、要不我还是在外面沙发上休息吧。”
高扬先到床边去抖开叠好的被子,扭过头再瞧她,忍不住哂笑,“都敢出来和我过夜了,不敢睡我的床?”
许曌不敢看他眼睛,低头闷声:“不、不是……”她极力找出说辞避免尴尬,“是你这床太小了,也、也睡不开呀……”
后头那个“呀”字,尾音几乎散在空气里。
高扬笑得胸口发颤,实在忍不住,手在她头顶狠狠揉了一把。
看单薄的小姑娘身子跟着直晃,险些站不稳,他才收手笑说:“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一起睡了?”
她敢,他都不敢。
天知道真的同床共枕他还能不能忍住。
见小姑娘垂着头,却连后脖颈都红了,他又解释说:“赵英超的办公室和这间规格一样,也带休息间。反正他也不在,我去他那边将就一晚。”
许曌:“……哦。”
高扬摇头直笑,笑完了走进衣帽间,捞了件他自己的睡衣挂在臂弯里,另一手拎着件红蓝相间的球衣,扔给许曌说:“喏,洗完澡拿来凑合一下,这里没你的睡衣。”
衣服兜头盖在脸上,许曌连忙拿下来。
这才想到,自己傻乎乎追着他跑出来过夜,却连在哪儿睡觉、睡觉穿什么这些问题都没考虑过。
也幸亏他这里诸事齐全,不然真的尴尬了。
“……谢谢。”她赧然说。
“谢个屁。”高扬像是不甘心,又在她头顶狠揉一把,用力深呼吸了两次,才终于咬着牙走了。
他一走,许曌松了口气。
可又忽然觉得这不大的卧室空空荡荡,像少了什么一样。
捧着他刚扔来的球衣,她细细看了一眼,正是去年夏天,她来这里打工,他拿给她当工作服的那件。
洗完澡后,她把衣服换上,扭着身子在穿衣镜前照了照。
球衣背后一串醒目的字母:GaoYang。
让她脸上一热,心里一甜。
上回拒绝这件衣服,是忍着委屈和不舍,壮士断腕。
而如今,她可以名正言顺穿在身上了。
高扬到赵英超的房间后,倒没忙着洗漱,先打了个电话回家。
二老都还没睡,老太太立刻接起来:“喂?”
他先向外婆问好,才低低笑说:“知道您挂心阿曌,她一切都好,这会儿已经休息了,我特意和您说一声。”
老太太犹豫着,“那你……”
“我正想和您诉苦,”他作出无奈的口吻,叹了一声才说,“那会儿刚被阿曌赶出来,她鸠占鹊巢,我只能到赵英超的房间来了。”
老太太略放了心,他提起赵英超,倒想起来问:“对了,赵英超送小耘回去没有?”
今天一整天,唐耘都不在家。
现在已经夜里十点半,不知是否还在和赵英超“鬼混”。
听出外孙口气僵硬,老太太故意说:“小耘啊,还没回来呢。”
他果然立刻沉声:“什么?!都这么晚了,赵英超怎么——”
话未说完,老太太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顿时知道上当,无奈叫一声:“外婆!”
老太太这才说:“你呀!你就放心好了,英超这孩子比你厚道得多,你们出门不久,才晚上七点,他就把小耘给我送回来了!”
顿一顿,又趁机提醒道:“既然你知道担心小耘,那就时时刻刻给我记着,阿曌比小耘还小一岁呢,连高中都没毕业。人要将心比心,不愿自己妹妹遭遇的事,也就别让旁人家的小姑娘遭遇,明白吗?”
男人于两性之间的事,都难免双重标准。
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乃至更深入的肌肤之亲,当然都是疼惜、是宠爱;可对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她要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甚至肌肤之亲……那就分外不舒服,只觉得她被人占了便宜、受了欺负。
高扬再通透,于这事上也难以免俗。
听着外婆敲打,他老老实实答应:“外婆放心,我有分寸。”
老太太没说什么,倒是一直竖耳偷听的老爷子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电话挂断,老太太才拧眉质问老伴儿:“你又哼什么哼?”
老爷子沉着脸说:“他有分寸?!就他那个浪荡样子,他能有什么分寸!”
“你呀……”老太太无奈道,“昨晚咱们不是聊过了吗?小扬他不是个坏孩子,他——”
“我知道,他是有好的地方!”老爷子沉声打断老伴儿,“可是在男女问题上,他荒唐的还少吗?我现在真后悔,那会儿就不该听你的,放阿曌出去和他过夜!”
见老伴儿气鼓鼓的,老太太摇头直笑,“你就别在那儿杞人忧天了。小扬这通电话打过来,不就是为了告诉咱们,他和阿曌没什么吗?不然的话,你以为他说阿曌把他赶出房间,是真的和我诉苦?”
老爷子仍旧冷哼,“说不定是他做了坏事心虚,在那里此地无银呢!”
“你这人可真是!”老太太埋怨一句,方对他分析说,“小扬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他从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想做的事儿也甚少同人解释。今晚专门打电话回来,为的可不是撇清他自己,为的是阿曌在咱们心里的形象,为的是她的名声。他对阿曌能顾惜到这个份儿上,别说阿曌不肯,就算阿曌肯和他做点儿什么,你觉得他能舍得?”
“……”
翌日清晨,高扬将许曌送回家。
又过七八天,元宵节过后,许曌正式开学。
只短短一个寒假,她再入学时,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人长了一岁。
与家里彻底决裂。
又迅速融入进一个新家。
更重要的是,她和高扬,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高三下学期,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教学楼里,时不时会传来“嗷”的一嗓子,是哪个压抑到极点的学生在无奈发泄;宿舍里总有人蒙着被子,毫无缘由地偷偷哭泣;不少小情侣迫于学习的压力,也不得不分手……
许曌倒是沉稳如昔。
往日她身背重重负担,尚且能逼着自己潜心学习,而今家里不再给她阻力,感情上又顺遂,她反比先前更加轻松。
一晃就到月末。
月考成绩出来,不出她所料,继续稳步上升。
年终考是年级二十四名,这次破天荒进了前二十,排在第十八名。
放假时,她坐在高扬车上,难掩小小的雀跃,把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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