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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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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许曌那个深夜电话打来,许家母子都狠狠吓了一跳。
对她所做的一切惊恐倒还其次,重要的是,他们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当她把从前的桩桩件件翻出来细讲,他们简直不敢信,和他们一起生活了数年的小丫头片子,居然是那样的。
吴美玲又气又怕,加上自己失业、儿子失学、丈夫家暴,撂下电话就大病了一场。
许峻峰曾对唐耘动过那些念头,得知高扬是她哥哥,更是胆战心惊,接连好多天没睡一个安稳觉。
而今过去一个多月,他们见无事发生,总算安心了一点。
高扬踹门时,上午十一点半,可无所事事的许峻峰刚起床,正刷牙洗脸。
他叼着牙刷,趿拉着拖鞋,不耐烦地过去开门。
刚拧开把手,还没拉门扇,外头一股大力骤然袭来,门板“砰”一声带着一股劲风弹过来,直撞到他的门面上。
他“哎呦”一声,什么都没看清,眼前一黑,已经捂着鼻子仰倒在地上。
高扬粗喘着,这才把许曌放下来,没去看她,却避开她带伤的小臂和手腕,紧紧攥住她一只手。
她被吓得有些呆滞,躲在他身后只是哭。
吴美玲病殃殃的,本来正躺在卧室床上。
闻声衣服也来不及穿,光脚穿着背心短裤就冲出来。
一见儿子倒地,她扑过去要扶,却听门口一脸阴鸷的高扬沉沉说:“吴美玲,我不打女人。你儿子敢动我的人,我今天教训他出口气。你去沙发上坐好,给我好好看着。要是不肯,非来插手,那我只好叫人来帮我了。”
说着,他踩住许峻峰一只挣扎的手,甚至对吴美玲笑了笑。
吴美玲眼睁睁看着儿子手背被碾出血来,心里撕裂似的疼,却不敢再妄动。只抬起头,壮着胆子咬牙切齿说:“你、你别以为有钱有势就能随便糟蹋人!信不信我……我马上报警!”
高扬眸光一沉,脚下用力,将许峻峰狠踩了两下,咬牙笑说:“报警好啊,我爸爸和警方关系不错,要不要我打给他,让他帮你们报?”
吴美玲瞬间目眦尽裂,“你!”
他冷着脸朝沙发处一摆下巴,“去,坐好。”
许峻峰刚摔得厉害,一时半会爬不起来。此刻手又剧痛难忍,只哽咽着喊“妈”。
吴美玲泪流满脸,眼神一错,忽瞧见高扬身后的许曌,如见救星,连忙喊说:“许曌!许曌别看着呀!他是你哥,你亲哥!”
许曌还没说什么,高扬已经讽然笑起来,“亲哥哥?你儿子把她当过妹妹吗?!哪个当哥的,能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他……他不是故意的……”吴美玲慌不择语,见许曌不为所动,便只好自己挖空心思替儿子辩解,“他……他是被许曌骗了!许曌自己说的,要把你妹妹带来见他!就为了栽赃他,为了害他!他……他是为了拆穿许曌,才假装答应。真见了你妹妹,他什么都不会做,就想告诉她实话而已,他是不想你妹妹被许曌骗啊!”
说着,颤巍巍的手指抬起来点在许曌脸上,急切地把一切推给她:“小高先生,你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十来岁就勾引她姑父,她早就不干净了!她……她串通算命先生骗我们!她、她为了沾你的光,她故意和我们说,说你追她!哦,还有、还有她救你外公,不过是为了钱,她和你家要了好几万!要不是我拦着,她还想要下去。小高先生,她嘴里没一句实话,你真不能听她的!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许曌静静地听着,惨然笑了下。
大概早已经看透他们对她怎么样,此刻,竟连伤心也没有。
就只是木然。
高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吴美玲说下去。
也许是为了看看,她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也许是想彻底地明白,他的阿曌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境遇里长大。
终于听完,他紧紧握了下许曌的手,仍旧冷脸吩咐:“说完了?说完了就去沙发上,坐好,看着你儿子的报应。”
吴美玲呆住。
她还想继续说,高扬已经不耐烦,“我爸在浮远的金融公司专门放债的,不去,想试试那些催收的什么手段?”
终于。
吴美玲含泪坐在沙发上,被逼着,眼睁睁看着高扬的拳脚一下下落在她儿子身上。
那是她的心头肉。
许峻峰小时候多病,后来她怀了许曌,孕期反应严重,更无精力好好照料,所以到她快生产的时候,儿子得了严重的肺部感染。
因为查B超,她早知道怀的是个女儿,又这样晦气,还没出生就已连累哥哥,所以气得一下下捶打自己的肚子。
后来把许曌生出来,虽厌恶,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总归有两分本能的母性。
她好歹把她养到五岁,结果怀了三胎,查出来是儿子。
为留下这个儿子,她把许曌送走时,多少也有些难过的。
时不时的,她也会抽出“百忙之中”的时间,去小姑子那里瞧瞧许曌。
一开始,每回她去,许曌总是格外高兴,黏住她不让走。
她走不掉,只骗她,让她先回去收拾衣服。
小小的许曌生怕她反悔,拔腿跑回自己房间,衣服鞋子胡乱塞进袋子里,跌跌撞撞就跑出来。
可她已经趁机出门,骑上自行车,走远了。
许曌哇哇大哭,拎着袋子猛追,里头衣服鞋子散落一地,可怎么也追不上。
最后一跤跌在地上,嘴巴里满是泥,仰头望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土路转角。
而后姑姑姑父追上她,一边帮她捡起掉落的鞋服,一边没好气地打骂,嫌她养不熟,嫌她把衣服弄脏还要再洗。
打从那一次,吴美玲再去侯家,许曌就开始对她不冷不热了。
她只想着,自己要照顾两个儿子,要上班赚钱,还要做家务……那样忙,还肯好心去看她,偏还受她冷脸。
她觉得这丫头果然没良心,果然和自己不亲。
由此,她到侯家去的次数越来越少。
慢慢地,母女之间那一点仅剩的情分,也就被磨光了。
再后来,侯家成死了,她的小儿子也没了,又听算命先生蛊惑,不得已把许曌接回来。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已经再无半点感情可言。
于是她所有的母爱,连同对早夭的小儿子那一份,就全都给了许峻峰。
从小到大,不管宝贝儿子做什么,她都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可此时此刻……
许峻峰到底是个男人,被打得狠了,又见高扬如此羞辱自己母亲,挣扎站起来,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壮着胆子开始还手。
高扬原本一直牵着许曌一只手,到此刻才放开,把她推到许家门外去,真真正正和许峻峰厮打在一起。
多少年了……
自车祸后,他再没如此酣畅地动过筋骨。
二十一岁的年轻男人,正是最最血气方刚的时候,可他不得已,活得像个暮霭沉沉的老头子。
什么慵懒,什么散淡,什么气定神闲慢条斯理……那些花痴小姑娘们夸他的说辞,在他眼里全是特么的屁话。
他只想回到筋骨健全时,做那个风驰电掣的高扬。
今天打这一场,他恍惚回到十六七岁。
一拳一脚带着狠意,带着劲风,死命朝许峻峰砸过去。
他眼睛红了,头发乱了,心跳快了,呼吸粗了……身上肌肉奋起,背后冒出一层热汗。
终于,许峻峰彻底倒地,再也无力还击。
沙发上,吴美玲抱着脑袋,哭得颤抖不已。
他身上脸上,也都挨了不少下。
缓缓喘息了两声,平息情绪。
然后他将唇角血痕用力一抹,把门口早已呆滞的许曌牵起来,抬脚将晃荡不停的门板踢开,哑着嗓子说:“……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安心,小羊羔不会放弃阿曌的。
阿曌的行为,原谅与否,是分人的。小耘在干干净净的环境里长大,她自己纯粹的像蒸馏水一样,自然无法接纳污垢。可是小羊羔,他有善良的一面,也有像他渣爹的一面,他本性是复杂的,也就更能理解复杂的人性。
晚上十点左右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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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爱你就等于爱自己(02)
许曌最后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许峻峰,又看一眼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吴美玲,终于和高扬一道离开。
她神思恍惚,梦游一样跟着他下楼去,竟没察觉他步伐越来越慢,攥着她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紧。
终于出了楼洞,在门口台阶处,高扬再撑不住,闷哼一声,跌坐在水泥阶梯上。
许曌吓了一跳,这才猛地想起来,他是出过严重车祸,身上还带着钢钉钢板的人!
慌忙蹲下去,她泪眼大睁,视线在他身上惊疑不定地乱扫,急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伤着了?哪里疼?哪里出了问题?啊?!”
她一叠声哭喊着,高扬咬咬牙,哑着嗓子说:“右脚……帮我把鞋脱了。”
许曌两手哆哆嗦嗦,连忙替他去脱鞋。
这才发现,他黑色棉袜近乎全湿——当然不是汗湿,是被血浸湿的。
她抑郁症发作后,双手常常颤得定不住。此刻更是抖如筛糠,捧着高扬一只皮鞋,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高扬额头鼻尖都是汗,脸色因剧痛而潮红,唇色却惨白恕�
他居然还笑了下,才嘶声说:“我外公心脏病突发,你都能条理分明地救他。怎么,现在我出事了,就……嘶……就光知道哭了?”
他一边调侃,一边倒抽一口凉气。
许曌张张口,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打算拨急救电话。
高扬看人没傻透,才又吩咐:“别拨、别拨120,给一家私立……嘶,私立医院打。”
许曌抽泣着,连连点头,听他咬牙报出号码,拨了两遍才拨对,终于打了过去。
对方问清地址,说马上派车来接。
许曌挂断,把手机收起来,人也冷静了三分。
理智回笼,再面对高扬,就只剩无尽的愧悔和难堪。
如果他把自己从唐家抓出来,是打是罚,那倒好了,至少她心里的内疚可以少一点儿。
可结果……
她僵硬立在他身前,越发没脸抬头看他。
高扬疼得两眼发花,仰头瞧着她,视线里一片扭曲。
他生忍着疼,忽问道:“我有的是法子对付那母子俩,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自己动手吗?”
许曌咬着唇,喉头哽得发痛,只用力摇头。
脸一晃,眼泪就被甩得朝两侧飞出去。
高扬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对她说:“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我不止可以拼了命教训欺负小耘的人,我也可以拼了命,去教训欺负你的人。”
“我……”
许曌不可置信,巨大的震惊中,终于诧然抬眼,愣愣地望向他。
高扬笑得发苦,缓缓说:“惊讶吗?这句话我没亲口对你说出来,你就不知道是不是?咱们认识这么久,即便我没有和你谈恋爱,只是普通朋友,难道还不值得你这点儿信任?许曌,你出了事就一个人躲在暗处,处心积虑、机关算尽,甚至你连良心都搭进去,不惜把小耘送到圈套里,就为让我心疼小耘,好去帮你教训许峻峰出气。可你想过没有,你恨许峻峰,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不肯为你做?”
先前在唐家,他听她压抑着悲哀,平平静静讲述从前经历的一切。
被送到别人家,寄人篱下;被姑父猥亵,惶惶不可终日;时刻可能辍学,在旁人家的孩子进步几名就能奖励一个出国游的时候,她为了学费讨好兄长,对父母虚与委蛇;好容易从那个家走出来,又被禽兽不如的亲哥哥拿那种事威胁。
当听到她出于嫉妒小耘,憎恶许峻峰,而想设计小耘去许家时,他不是不愤怒、惊讶和失望的。
然而愤怒过后,涌上更深的悲哀。
她自以为一无所有,所以嫉妒小耘有人无条件疼惜、保护;
她从未被保护过,所以出了事,明明他就在她身边,她却连求助的意识都欠奉。
像没吃过糖的小孩,不知道糖可以入口。即便他已送了她整座糖果屋,她也只会傻乎乎地守着。饿的快死的时候,自以为毫无办法,逼着自己去抢另一个小孩手里的馒头。
抢别人的馒头是不对。
可是责备、惩罚她之前,他更想先教会她:这里有糖可以吃,这些糖都是你的,你完全不必背着内疚、昧着良心,傻乎乎去抢别人的东西。
人是这样一种蒙昧的动物。
除了吃饭、睡觉这些最最基础的本能,其余的事情,但凡没经历过,就永远不能无师自通。
如何被爱,也是需要人教的。
许曌茫然地眨眨眼,良久,终于领会到他话里的意思。
近乎震撼的感动过后,是更深的无地自容。
她无法解释自己对唐耘的恶意,任何解释都是借口。
她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哭得快喘不上气来,只想着剖开自己,坦白更多: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早就知道……八岁那年我在姑姑家,他们有了莹莹,就不想要我了。我很难过,我看着莹莹我就想,都是她抢走本来属于我的东西!我想着……没有她就好了,她要是死了就好了……我知道不该,可我忍不住……”
“后来……侯家成开始对我……对我那样。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要回老家,我是外人不能跟去,被送到浮远和爸妈一起。我看着我弟弟,他穿着新衣服新鞋子,他在我妈怀里撒娇,他有我没吃过没见过的零食……我也想着,要是没有他就好了,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他们都还是孩子,他们什么都没对我做过,可我咒他们死。后来……我弟弟真的死了。他回老家,被家里的狗咬到。他那么善良,怕大人知道了打那条狗,被咬破了也不敢说。然后、然后没及时打疫苗,就得了狂犬病。”
“他死之后,我终于回到浮远的家里。我有学上了,我目的达到了。我住在他原来的屋子里,我天天晚上睡不着,我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咒死了他……是不是我害死的他……”
说着说着,终于再也站不住。
她蹲下身体,双臂抱住膝盖,哭得声嘶力竭,“……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读书,我读了好多书,教人善良,教人做好事……我以为我不会那样了。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我居然会对小耘姐……”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尤其幼年尚不知是非时,受到的所有不公平,都会成为长大后恶的种子。
多少次了,许曌看着旁人轻而易举拥有一切,总想冲上去问一声“凭什么”。
她绷紧全身力气忍着自己的恶意,绷得牙根发紧,绷得肌肉酸痛。可终于忍到临界值,到了唐耘这里,功亏一篑。
听她一声一声哭嚎,高扬几乎都忘了自己脚踝处的剧痛。
周围时不时有人来往,好奇地看向这两人。
高扬抬眼一睨,目光中带几分摄人的戾气,他们才又纷纷走开。
终于等许曌哭得累了,稍微平静下来。
高扬沉沉地问:“现在知道错了?”
她一下下用力点头,“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高扬还想说点儿什么,医院派来的车到了。
两人一起上车,随行的医护人员帮高扬简单检查过伤势,说是脚踝处钢钉移位,需要重新手术。
许曌缩在一旁角落里,眼睁睁看着他肿大近乎一倍的脚踝,还有血肉模糊的伤口,心里越发揪成一团。
高扬没再理她,时不时向医生询问两句,除了声调略微僵硬,倒像没事人一样。
很快到了医院。
高扬被推进手术室,临进门前,他指着许曌,对一个导医吩咐:“麻烦你,帮我带她去找袁文昭袁医生。”
手术室门关上。
许曌顶着一双红肿如桃子的眼睛,被带去袁医生的诊疗室。
在诊室门口的铭牌上,她看到袁医生的简介。
一眼瞥去,不及细看,只知道他是精神病理科的大夫,同时是高级心理咨询师。
许曌有些诧异,旋即想到高扬曾看见她自残的伤口。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对她仍旧心细如发。
抿了抿唇,她瞬间又想掉泪。
可人已经进了诊室,在医生面前,咬牙忍住,只听他询问:“高扬让你来找我的?”
她瓮声瓮气地,“嗯。”
袁医生面皮白净,偏矮偏胖,笑起来格外有亲和力,能让人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
他循循善诱,先听她口述症状,又带她去抽血化验,还有答题测试。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袁医生领回报告单,仔细看了几眼,对许曌说:“中重度抑郁。”又说,“不过没关系,坚持吃药,同时心境上开阔一些,经常找我聊聊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
许曌试着,把自己做过的一切,都对袁医生和盘托出。
他只认真听着,时不时询问一两句,然后点点头,微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磕磕绊绊讲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说完。
袁医生沉吟片刻,这才笑了下,温和说道:“小姑娘,我每天都要接待不少出现心理问题,前来咨询的人。你知道,你和大部分人的区别是什么吗?”
许曌摇头。
袁医生说:“是大部分心理出现问题的人,他们对我倾诉的时候,基本都在描述外界对他们造成的伤害。而你,你基本全在描述你对别人的伤害。大部分人的痛苦,源于被伤害后的无力感和愤怒感,而你的痛苦,源于你的内疚感和负罪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许曌眨眨眼,试着回答:“是……因为只有我做过那么多坏事吗?”
医生笑着摇头,“不是,是你比大部分人更勇于自省。事实上,完全纯粹的好人寥寥无几,我们每个人都会被环境激发出各种各样的恶念,法律和道德,就是为遏制这些而产生的。我并不能说你是个多纯粹的好人,我只想告诉你,不用怕,因为一个时刻担心自己变坏的人,基本上坏不到哪里去。”
“……”
心理咨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许曌觉得心上的弦松了不少。
袁医生不否认她的恶念,但同时也告诉她,苦行僧式的自我惩罚,除了获得自我良知上的慰藉,并没有任何实际价值。如果她够勇敢,就应该把内疚变成动力,将来才更有资本,去弥补亏欠过的人。
从诊室出来之前,她说了好几声“谢谢”。
袁医生微笑点头。
最后,她忍不住问:“您……为什么会和高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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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爱你就等于爱自己(03)
对于一个心理医生,与病人有关的事原是隐私。
但因为斯人已逝,袁文昭和高扬又有私交,便只当朋友间的闲话,破例告诉许曌:“高扬的母亲唐女士,曾经也是我的病人。当时高扬人在国外,通过他在国内的朋友找到我,和我电话联络,希望我能找一个契机,去主动帮助唐女士。”
“我成为唐女士的医生后,高扬很关注她的病情,但是他们母子间有些隔阂,所以他只能和我交流。只是可惜,唐女士的抑郁症很严重,长期发作造成各种后续的生理疾病,最后……我没能把她救回来。不过,高扬和我长期电联,倒是成了朋友。”
死亡总归是沉重的话题,不适合与患者多聊。
所以说完后,袁文昭马上温和笑了笑,换一副口吻对许曌说:“他是我朋友,你是他朋友,四舍五入,咱们也是朋友了。所以下次见面,放松点儿,可以吗?”
“……”
包扎外伤、诊断、开药、到许曌倾诉,再到袁文昭的心理疏导,用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许曌终于从他诊室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她找到导医,询问高扬的情况,才知他手术已经完成,人转移到了高级病房。
问清房间号,她慢慢地上楼,打算去找他。
可人到门口……
“……那小耘怎么样了?”是高扬的声音,大约因刚动完手术,有些沙哑虚弱。
许曌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朝里一看,赵英超正背对房门坐在高扬病床前,手里拿着一只苹果,熟练地削皮。
她忙闪身出来,贴墙立在外头,不敢进去。
赵英超是一个小时前给他打电话时,知道了他受伤的事。
马上赶来医院看他,刚才已经细问过他受伤的来龙去脉,这会儿听他问起小耘,不由叹气说:“小耘还能怎么样?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世上再没比她更心软的人了。”
“从家里出来,我带着她先去了我那里。一开始,她气得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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