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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语不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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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喜地坐起查看,内容残忍又绝情:对不起,你发错了。
躁动一夜的满腔热情,转瞬降至冰点……
晴朗的天气一直持续,天空始终湛蓝得毫无杂质,空气里满是桂花的香气。新港筹建多年的二号码头,顺利启用,同时机场扩建的工程也已竣工,多条高铁直通省内省外,由此带来了新一轮房价高涨热潮。
郭月瑶每天的话题从赚了多少利息,变成又有多少套房轻松出手。舒珮在她喋喋不休的描述中,恐惧一日高过一日,直到传闻跃丰大厦的老板因不堪负债,从顶楼一跃而起。
八卦的起因是早上上班前,楼上的格子间里的几个员工闲聊,说跃丰的老板集资炒房亏了好几个亿,扛不住压力一跳了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attendre不止是地理位置好,租金也便宜。如果真如八卦所讲,跃丰的老板没了,银行为了收回贷款,一定会把这栋大厦查封、估价,然后重新拍卖。
如此一来自己的损失也将不可估量。
连续打听了几天,每个人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官方新闻却没点风吹草动。舒珮经过一番思考,决定继续观望,同时推迟支付下一年的租金。
转眼到了周末,官方新闻在翘首以盼中正式出炉,跳楼的是令外一对夫妻而非跃丰老板。舒珮松了口气,开始准备去参加酒会的服装。
开店之后她的衣服越买越贵,不过都是日常穿着的款式,显然不合适酒会这种,听起来就十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场合。
礼服挑好,时间也到了酒会这一天。舒珮仔细把自己的头发盘好,化上精致淡雅的妆容,平心静气的开车过去。
穆家临时用作举办酒会的别墅门外,豪车成排,她的polo停在中间醒目非常。也不是羡慕,只是隐约怀疑阎素素非要自己过来的动机。
闷闷拿出手机给大男孩发了条短信,从包里取出镜子检查妆容。
不知不觉,和对方的短信交流已经不拘泥于一天三条,情绪不好时发的尤其多。至于贺子安,她等来那条半是解释半是道歉的短信之后,异常平静的选择了忘记。
任他说得掏心掏肺、情真意切,都不能抹去他父母当面亲口承认,他早就已婚的事实。
丢在副驾座的手机响起嘶鸣,舒珮拉回思绪看了下内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回了一句:晚点给你说结果。
收拾妥当下了车,脚步从容的迈进别墅大门。有钱人家的办的酒会就是不一样,舒珮边走边看,神色淡然的找到阎素素夫妇俩。
“梳子你来得正好……”阎素素一见到她,立刻跟见到救星一样,拉着她去了后厨。
舒珮不明所以,好气又好笑的问她:“不是说让我来参加酒会的吗?”
阎素素急得脸上的妆都花了,哪还有心思开玩笑:“好梳子,我第一次办这种酒会,本来想显摆一下的,结果把所有的果汁弄得又苦又涩,你救救我吧。”
“就这事啊,你们家保姆和佣人呢?”舒珮哑然,随手端起疏离台上的果汁抿了一小口,随即皱起脸:“葡萄、水蜜桃、苹果、西瓜……你到底混了多少种在里面?”
“佣人和保姆都在外面做烧烤的准备工作。”阎素素干笑着撑开五指,见她不信遂将另外一只手也竖了起来。
舒珮作势要晕倒,无语的去了洗了手,从原料箱拿出蜂蜜,又将所有混合过的果汁,全部集中到空的饮料桶里。
先兑了三分之一的矿泉水进去,果汁的口感变淡,再倒入蜂蜜逐渐搅拌均匀。大概是太过专注,两人都没注意到有人站在厨房门口。
“咳……”陆一飞在门口站得无聊,故意清了清嗓子,引起注意。
“表哥,文哲怎么没陪着你?”阎素素和舒珮同时回头,后者只瞄了一眼,便继续手里的工作。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一飞明显感到好奇。他淡笑着从舒珮身上移开目光,说:“我来是和你说一下,我不喝有酒精的饮料,山泉水就行。”
阎素素一脸恬淡的笑容,话却说得不太客气:“文哲之前已经提醒过,不过酒会也有提供鸡尾酒,还有香槟。表哥不想喝的话,还需自己多注意。”
陆一飞意味深长的笑笑,转身退了出去。
“他好像很不耐烦,”舒珮偏头望一眼已经变空的餐厅,打趣道:“穆文哲家的亲戚是不是都这样。”
阎素素摇头不语,等她把果汁弄好,找来保姆交代两句,牵着她的手去往后院的泳池。前来参加酒会的客人随意的或坐或站,笑容得体又优雅。
正式开始之后,身为主人的阎素素挽着穆文哲的臂弯,忙着招待,根本无暇顾忌她。舒珮独自坐了一会,倍觉无聊的走进花园。
夜里光线不太好,园中精妙又雅致的凉亭和园艺布置,依稀可见。循着小径走进凉亭,舒珮放松神经,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机发短信:有钱人的酒会很无聊。
这头贺子安正在家中吃饭,看罢不禁失笑,幽默的回了一条过去:我吃大排档也很无聊。
手机屏幕上的亮光,淡淡映照她的笑脸,手指灵动触摸,很快又编辑好内容发了过去:美食大隐隐于市,找一家味道特别的,自然就不无聊了。
贺子安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不过一瞬又恢复如常:如果有机会,改天你来上海,我们一起去寻找美食。
机会?这样的机会恐怕不会有了。舒珮在心底说了句,简单回了两个字:再说。
第28章 欲语不休
这头贺子安看罢;默默收了手机吃饭;心情较之前明显低落。
有些话说得太白反而没了意思;只是他心中很清楚,这两个字另一个深层含义。她在拒绝;拒绝自己的试探,拒绝所有可能会出现的暧昧。
建在城郊山脚下的穆家别墅;灯火通明,笑语声声。
男女低声交谈的声音;不时从花园的各个角落飘来,星光璀璨的夜空下;原本幽静的花园已是人影绰绰。舒珮心不在焉的收了手机,耳边忽然突然响起一声闷哼。抬眼望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凉亭外围的花圃里,隐约倒着一个人。
不会这么快就有人喝醉了吧……想着,脚步本能靠近过去。
男人仰脸摔在花圃里,身上的西服被树枝挂住,露出里面凌乱的白衬衫,姿势狼狈又滑稽。舒珮走到近处才看清,这人竟然是陆一飞。
短暂的慌乱过后,舒珮依稀听见他在说话,立即吞下涌到嘴边的惊呼,主动伸手去扶他:“喂……你有没有怎样?”
陆一飞头疼欲裂的借着她的臂力,艰难站起,下一秒即沉沉伏到她的背上:“去医院……”
舒珮险些站立不稳,勉强扶好他之后,答:“我马上打120急救。”
“去医院!”陆一飞显然不耐烦她的啰嗦,语气又急又重。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舒珮不乐意的腹诽一句,大声叫来保姆。那些在花园里散步的人,闻声也围了过来。一名衣着性感的女孩子,哭哭啼啼挤到身侧,一把将舒珮推开,返身将陆一飞抱住。
她这一推可倒好,不止没扶住人,还双双又倒了下去。布料裂开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舒珮捂住嘴笑了笑,自动往后退出一步,没有要扶的意思。
接到保姆通知,忙于周旋的阎素素夫妻俩,随后也出现在凉亭中。舒珮逮着机会,悄然挪到老友身旁,贴耳询问陆一飞与那女孩的关系。
“没关系……”阎素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说完便帮着穆文哲把人扶起来。陆一飞站立不稳,吩咐穆文哲安排好司机,甩下那个还在哭哭啼啼的女孩,独自去了医院。
人群渐散,舒珮见阎素素还在忙个不停,独自走进花园深处发呆。实际上酒会的气氛很轻松随意,她若是愿意,也可以迅速和人套近乎,包括再进一步的了解对方。
可心底始终有个声音,清晰又明确的告诉她,一个人自由自在其实也不错。
无聊呆到酒会结束,舒珮别过阎素素开车返回市区,一晚上没怎么吃东西的胃,饿得咕噜直叫。顺路打包好夜宵回去,进门已是夜里11点多。对着电视有一口没一口的吃完,门外依稀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舒珮骇了一跳,光着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悄悄摸到门后。没等伸头去看鱼眼,家中所有的灯突然灭掉,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也随之变得清晰,她僵着四肢往后挪开,冷汗一下子湿了后背。
家里到处黑漆漆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慌乱中竟撞到了鞋凳。“刺啦”一声,凳子滑动摩擦地板的声音,惊悚落入耳中,刺激程度堪比午夜凶铃。
门外的动静停了下,舒珮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少顷,疑似撬锁的声音再度响起,舒珮假装屋里有男人,装着胆子喊了一句:“老公,怎么突然停电了。”
恐怖的声音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隐隐带着某种急切的意味。
舒珮吓得腿脚发软,顾不上自己是否能看见,跌撞着跑回客厅,胡乱找到手机。一遍遍摁下解锁键,偏偏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她顾不上害怕,大声质问门外的人是谁。
“嘭……”重物撞击门板的声音响起,一下、两下,响到第四下终于停止。跟着隐约听见杂乱的脚步声,重重往电梯的方向移去。
舒珮松了口气,自由落体一般跌进沙发。歇了歇,眼睛已经能够适应昏暗的光线,哆嗦着从包里翻出移动电源接上手机。
“笃笃笃……”礼貌的敲门再度传来。舒珮手里的动作一顿,只听门外的人说:“里面有人在家吗?我是花岸水榭的保安。”
“有……”一听说是保安,舒珮机械的抹了把汗,大声回答:“有人在家。”
“不好意思,楼里的电闸被小偷破坏了,我们马上修好。”保安的声音很好听,估摸着年纪也不大。舒珮彻底放下心,催他赶快将电闸弄好。
“好嘞!”保安回了一句,转身走开了。舒珮静静的坐在黑暗里,心有余悸的解开手机锁,下意识的给大男孩发了条短信:公寓楼里进贼了,刚才房门差点被撬。
这头贺子安看完短信内容,笑着回了条:你是不是又要说,幸亏你机智的吓退了对方。发送完毕,他摸了摸被小偷打破的嘴角,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随后像个傻瓜一样无声大笑。
舒珮捧着手机,不由自主的弯起唇角,恐惧一点一点抽离身体。聊了许久,灯光霎时亮起,眼睛本能闭上,过了许久才睁开。
发完最后一条,她情绪平静下来,赫然发觉自己的腿肚子淤青了一大片。找出药箱,回头去洗了澡喷上云南白药,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
隔天早上起床一看,腿上的伤简直触目惊心。从衣柜里找出长裤换上,舒珮带着感激的心情,去了小区的物业办公室。
昨夜值班的保安已经换班,舒珮笑着谢过,开车回了新华小区。进门时碰到舒传德要出钓鱼,从来没去过的舒珮一时兴起,要求随行。
垂钓的地方在江上游的水库,距离市区挺远,空气十分清新。找好垂钓点放下渔具,舒珮打开折叠椅,有样学样的按照舒传德教的步骤,往鱼钩上挂饵料。
水库的里的水清澈冰凉,垂钓区对面不时看到有人在游泳。舒珮甩出鱼竿,小声陪舒传德闲聊。正说着话,垂钓区的小路上开过来一辆豪车。
“这两年水库禁渔,垂钓的人渐渐变多了,幸好鱼也变多。”舒传德笑着说完,发现有鱼咬钩,随即起身收杆。
舒珮笑着称赞两句,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穆文哲跟陆一飞。原想假装没看到,穆文哲已经走到跟前,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你会在这,早知道让素素一起跟来。”
“我陪我爸过来消遣,一会就走。”舒珮笑着站起来,客气给舒传德作介绍:“爸,这是我同学穆文哲,素素她老公。”
“认识,几次来都能碰见,只是没想过你们会是同学。”舒传德将鱼线拉出水面,钩子上的大鲤鱼活蹦乱跳。
穆文哲大笑鼓掌,又说了几句拉着陆一飞继续往前走。
选好地方,陆一飞拿出自己的钓具,随口问道:“她是你们夫妻俩的同学,以前怎么没见过?”
“你怎么没见过啊,她原来还是尊创的员工,那年你极度称赞的影楼广告,创意就出自她的手。”穆文哲摇头失笑:“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不记得很正常。”
陆一飞若有所思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反问:“那个影楼的广告创意者不是你同学方亦然吗,怎么成她了?”
穆文哲耸了下肩,简单解释舒珮跟方亦然的关系,忽然说:“我还没问你,hurricane干嘛要收购尊创?”
“天天卖药,说出去比不上搞传媒的文雅,所以就收了。”陆一飞苦笑:“我以为收了尊创顺便能收来一个好的创意团队,结果尊创中层以上的职员,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的工作室,或者身兼数职。”
穆文哲不想听他聊工作,笑着将话题岔开。
片刻之后,水面开阔的水库周围,垂钓的人陆陆续续增多。
快中午时,舒传德已经收获颇丰,舒珮帮着收了鱼竿,知会了一声穆文哲提前返回市区。郭月瑶难得没有出门,也没找人来打麻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了顿午饭。
舒珮脑子里老记得新闻上那对夫妻跳楼的事,趁着吃餐后果,旁敲侧击的全郭月瑶收手。结果非但没有说通,还被迫接受了一番教育。
转过两三天,一直没有过交集的陆一飞突然出现在attendre,盛情邀请舒珮去吃晚饭。
舒珮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天酒会上,那个说话阴阳怪气而且很不尊重人的自大模样,是以态度并不热情。拒绝的话将将涌到嘴边,神算子一般的阎素素电话追来。
简单交谈完毕,舒珮情绪起伏不大的表示愿意赴约。
吃饭的地方在南苑,舒珮从车上下来,心里隐隐觉得难受。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亲耳听见贺子安的父母说出,他已婚的事实。这一次再来,身边的人却无半点好感。
脚步迟疑的跟着他进了内院,不料竟迎面遇上从里面出来的向晨,还有贺子安。
惊疑、痛苦,种种情绪瞬息涌上心头,双腿像灌了铅再迈不动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不更还没确定,如果过了下午7点,没更的话就是没有。连续码了一万字,累伤了~~~~~~~
第29章 欲语不休
一旁的陆一飞没觉察到舒珮的异样;笑着上前拍了拍向晨的肩膀;声音愉悦:“你俩真不够意思。”
处于愣怔中的向晨回过神;干笑:“别说我们啊;你也不够意思。”
舒珮平复好情绪;尽量以最得体的姿态,微笑点头同时飞快将视线移向别处。原想避开与贺子安的对视;却不料走廊里急急忙忙冲过来一个女孩。
红扑扑的脸蛋上;一双眼睛明亮又动人。样貌并不陌生;记忆自动搜寻,终想起她贺子安的妻子。心里所有的痛;在她挽上贺子安臂弯的那一刻,释然。
这时陆一飞与向晨说完话,又用手语跟贺子安比划了一下,亲热招呼舒珮往里走。舒珮从容颔首,抬脚迈步,本是平常的肢体动作,已无之前的沉重。
贺子安僵在原地,所有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脸上依稀可见怒气。
挽着他手臂的陈瑶感觉到不对劲,随即松开手小声嘀咕:“完了,嫂子竟然跟陆一飞那个花心萝卜在一起。”
向晨的眼神充满警告,沉着脸将她拖走。开车回到贺家别墅,向晨去书房找到贺子鸣,简单和他说了说在南苑碰见舒珮的事,让他想办法去劝贺子安。
贺子鸣沉吟半晌,眉峰渐低:“怎么劝?我拿着从医院化验室要来的原始结果,亲自去见了马教授,他一口咬定自己拿到的那一份,也是化验室送过去的。”
向晨一筹莫展,双眼无意识望向窗外,说:“医院的监控查了没有?”
贺子鸣一拍脑袋,顿时想起这个事:“你不提我都忘了,走和我一起去武警总院。”
说罢起身开门,蹲在门外偷听的陈瑶顿时被抓了现行。她拍拍裙摆,撒娇道:“我也要去,二哥把自己关在房里都不理人。”
贺子鸣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成拳头,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陈瑶吐了吐舌头,安静跟在向晨身边,快步下楼。
晚秋时节天黑得总是很快,夕阳的余晖才散,天幕已然拉黑。
舒珮垂着头,心不在焉的盯着手里的汤匙,陆一飞问一句答一句,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好在陆一飞话也不多,菜上齐之后,雅间里顿时变得静悄悄的,间或响起咀嚼的声音。
片刻之后,陆一飞放下筷子,优雅拿起纸巾拭净嘴角,轻声笑开:“是菜不好,还是因为与我吃饭所以心情不好?”
舒珮手上的动作微顿,恰到好处的笑答:“陆先生严重了。”
清冷,疏离的姿态,一如在穆家别墅的初见。陆一飞眼神玩味的望着她,被漠视的不甘令他心底,隐约升起征服之意。
“周末有没有空?”低沉悦耳的嗓音再度响起。
舒珮抬头直视他的眼神:“怎么陆先生想约我?”
有趣!陆一飞歪着头,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对,我确实想约你。”
他的直白让舒珮颇为欣赏,冰封一晚上的脸色,总算有所瓦解:“我如果说没空呢?”
陆一飞被问住,答说自己愿意等,明显就输了气势。要说别的,又显得自己漫不经心。几经衡量之下,巧妙答道:“没关系,正好我有空。”
“那就抱歉了,我真的没空。”舒珮“噗嗤”一声笑开。陆一飞也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点捉摸不透的意味。
晚饭吃到8点半左右结束,舒珮去停车场拿了车,头一次没有回公寓过夜,而是回了新华小区。一夜辗转,几乎不曾合眼,半睡半醒之间,耳边尽是郭月瑶的那句:有些念头该断就得断,我宁可你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容忍你当小三。
天色微微放亮,昏头涨脑的爬起来,顿时喷嚏不止。
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脸红得吓人。“啊嚏!”又一个大大的喷嚏过后,舒珮确认自己感冒发烧,飞快洗过脸,换好衣服开门出去。
舒传德已经在厨房忙碌,听见响动赶忙探出头,奇怪的看着她:“怎么不多睡一会?”
“我还得去进些货,早餐不回来吃了。”舒珮打起精神说完,换过鞋子开门出去。
开车去到离家最近的武警总院挂了个急诊,医生检查完之后,一边开药一边说:“扁桃体发炎引起高烧,体温38。5°,并伴有轻微感冒,请问服药还是挂水?”
舒珮脑袋昏昏的歪在椅子上,声音有气无力:“挂水吧。”
“好,先去交钱取药,然后去输液室排队等输液。”医生刷刷写完,递了张单子过来。
舒珮挣扎着拿好单子,独自去交钱取药。一大清早输液室没什么人,药拿回来很快就扎上了针。新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见一个人的时候,绞尽脑汁殚精竭虑也见不上,不想见时走到何处都会遇上。
贺子安进来时左手包着纱布,隐约可见有血迹,右手扎针,在一旁照顾他的是位40来岁的陌生男人。舒珮垂下眼眸,假装没看见他继续玩着手机。
输液室很空,巨大的液晶电视正播着婚纱广告,音乐之外的旁白煽情又催泪。嘴角鄙薄上扬,带着发泄意味的指尖,狠狠落在屏幕上。
电话接通,郭月瑶的大嗓门随即传进耳内:“大清早的你睡觉还不让我睡啊?”
舒珮的声音软绵绵的:“妈,我发烧了头很痛。”
郭月瑶听罢嗓音立刻变得温柔不少:“哎呦你这破孩子怎么回事嘛!人在哪呢?我现在马上跟你爸过去。”
舒珮鼻子有些发酸,小声答:“武警总院急诊输液室。”
通话结束,隔着一个空位而坐的贺子安将手机递给身旁的人看,随后起身离开。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很轻,只是每一下都好像踏在自己心尖之上。
过了片刻,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舒珮收回思绪解锁见是大男孩发来的,忙低头查看内容。很平常的早安二字,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明明是被个已婚的渣男骗了,心里却还抱着不知羞耻的念想,长情不忘。
这头贺子安久久等不到她的回复,消瘦苍白的面容黯淡下去,颓然放弃。
不知不觉到了上班时间,输液室里病人渐渐增多,舒珮平静享受着父母的照顾,心如止水。
挂完药水回家补了一觉,睡醒时脑袋的沉重感稍有减轻。美亚来电话说店里缺珍珠,打电话去原来那家供应店,结果那边也没了存货。
舒珮看了下时间,恹恹起床。
买好急用的珍珠回到店里,舒珮头疼欲裂,冲了杯罗汉果茶走去窗边的位置小坐。屁股刚挨着凳子,门上的感应器忽而响起,紧跟着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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