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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柴烈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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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很静,唯有敲击键盘声与饮水机烧水的声音协奏,间或有舆情监测小组的人进来与陆岐然交流,也都压低了声音。

    到了凌晨两点,策划书完成了大半。

    程如墨暂时停下来,歇口气顺便整理思路。

    陆岐然坐她对面,注意到动静立即抬头看她:“饿不饿?”

    程如墨摇了摇头,又立即说:“有点,想吃碗热馄饨。”

    “还差多少?”

    “不多了,一个小时能完成。”

    陆岐然沉吟片刻,站起身说,“走吧。”

    程如墨好奇看他,“去哪儿?”

    陆岐然看她一眼,“吃馄饨。”

    ——

    凌晨夜风很凉,程如墨裹紧了大衣,依然觉得寒气从小腿肚只往上冒。

    陆岐然将身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一手提着笔记本,一手抓着她的手臂,说:”走快点,就在对面。”

    除了他们,街上没有半个人,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投在地上,一眼望去依偎一般。

    陆岐然住十一楼,一室一厅,带个厕所。客厅东北角隔了出来,当做厨房。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室内很整洁,和陆岐然这人一样。

    程如墨在客厅里唯一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写策划书。陆岐然将外套挂起来,洗了个手钻进厨房。

    程如墨写了一会儿,觉得渴,起身去找杯子倒水,往厨房里看了一眼,见陆岐然正在包馄饨。她觉得好奇,走到陆岐然身后。厨房本就狭窄,多了一个人更难周转。

    “面皮哪来的?”

    “前几天买的。”

    “我以为你是自己擀的。”

    “我要是自己擀,你就只能吃饺子了。”

    程如墨一笑,“那馅儿呢?”她伸手碰了碰盛馅的海碗,是热的。

    “只有猪肉和白菜,将就一下。”

    “那还不如吃饺子呢。”她看着陆岐然包馄饨的动作,虽不算娴熟,倒也不生疏。

    他穿着衬衫,解开了第二颗扣子,露出锁骨。袖子也挽了起来,手指显得格外修长。

    程如墨眯了眯眼,“我去外面等。”

    她又写了十五分钟左右,陆岐然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馄饨出来了。汤里放了紫菜和葱花,浮着几滴芝麻油。程如墨顿时食指大动,也不顾形象,接过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陆岐然为她续了杯水,往里面放了几片干柠檬,又将锅里剩下的馄饨盛出来,拿出卧室的椅子,坐在程如墨旁边开始吃。

    “有辣椒油吗?”

    陆岐然看她一眼,“熬夜对肠胃刺激本来就大。”虽这么说,还是起身去厨房里拿了瓶老干妈出来。

    程如墨舀了一大勺拌进汤里,一边吃一边含糊说着,“我很久没有熬夜加班了。”

    “结束了请你吃饭。”

    “谁让我现在和你是一丘之貉。”她笑了笑,抬头看着陆岐然,“像不像以前赶在死线(deadline截止时间)前通宵写论文的时候?”

    陆岐然点头。

    程如墨又说,“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见早上完成了论文,跟你一块儿去吃热干面。”

    陆岐然没说话,过了半晌,“嗯”了一声。

    程如墨说出口就觉得后悔了,此刻看见陆岐然这个反应,更觉得没趣。只低下头吃馄饨,再不说话。

    她吃完放碗的时候,突然听见陆岐然说:“附近没有热干面馆。”

    搁碗的声音恰好和陆岐然说话的声音重合,程如墨垂眸,假装没有听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冲动是魔鬼(五)

    程如墨吃完仍是继续写策划书,写完改了几处地方,一看时间已是四点。她将东西发给李组长过目,等他回复完又改了两个地方,再看时间快要到五点了,留给陆岐然的时间已经不多。

    陆岐然拿到定稿了就立即将挂在架子上的外套穿起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嘱咐程如墨:“现在没时间送你回酒店,天晚也不好打车,你就在我这儿睡吧。”他想了想,将钥匙掏出来搁到茶几上,“我估计白天回来会很晚,你自己弄吃的。”

    程如墨累得要散架,点头说:“不用操心我,你快去吧。”

    陆岐然也不废话了,拎起笔记本飞快穿上鞋开门出去。

    程如墨闭上眼睛就要睡着,躺了片刻,还是撑着起来去洗漱。

    浴室里也很整洁,瓷砖地板上没有半根头发。程如墨没带洗漱用品过来,翻了翻流理台底下的抽屉,找出支备用牙刷。又检查了台子上面,有支男士洗面奶,她笑了笑,打算就这么讲究着用了。

    正挤着牙膏,注意到洗面奶后面有只口红。她暗笑,只怕是叶嘉落下的,或者陆岐然带了其他女人回来。

    好奇拿起来一看,却一时怔住。

    当时参加同学聚会,她去把林苒推荐的那支口红买下来了。后来饭桌上白苏问她型号,她翻出来给她看,第二天再找却不见了。因为白苏说想去买支同样的,她觉得膈应,心想丢了也就丢了,便没在意。

    程如墨将口红慢慢旋出来,看着镜子,往嘴唇上抹了一道。

    颜色不老也不嫩,衬得她熬夜暗沉的脸色,多了一抹活力。

    她看了自己片刻,面无表情地抬手使劲抹掉。洗漱完以后,又将口红捏进手中,默默站了片刻,扔进了厕所的垃圾桶里。

    程如墨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发现情况不妙:嗓子眼干疼,鼻子也堵住了。

    喝了杯淡盐水,仍然觉得难受。她在屋子里晃了一圈,找到一盒感冒冲剂,冲了一包服下了,然后去张罗午餐。

    拉开冰箱看了半天,也只能凑出西红柿蛋汤和火腿黄瓜这两个菜,冷藏室里倒还有袋水饺。

    程如墨打上火烧水,边烧边视察陆岐然的房子。

    她一面觉得这样不好,毕竟算是这也算是陆岐然的**;一面又难以克制自己窥探欲。最后自然是情感占了上风。

    她先从衣柜看起,拉开柜门,里面一水儿的黑白灰。

    又拉开柜子下面的两个抽屉,左边一个装着内裤,右边一个装着袜子。程如墨看了一眼就立即阖上了。

    电脑桌旁边的抽屉里装着杂物,充电器耳机之类。程如墨从里面发现一只诺基亚的手机,试着开了开机,居然还是好的。

    再就是些文件和各种的说明书,实在找不出别的什么,自然更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程如墨不信邪,最后去翻床边的柜子,果然翻出盒冈本的避孕套,用了三两只的样子。

    她暗笑自己无聊,将东西放回去,回厨房下饺子。

    饺子是芹菜瘦肉的,程如墨本不爱吃芹菜,切碎了伴成饺子馅还能凑合。但今天咬了一口就觉得反胃,芹菜味儿只往喉咙里冲。胃里翻江倒海,她趴着水池干呕了会儿,心里仍是不舒服。

    又去烧水,打算煮番茄汤喝。

    正盯着火,电话响起来了。

    程如墨刚一接,齐简堂就噼里啪啦地教训起来了:“让你摘清责任,你倒好,不但不谴责他们擅自做主还上赶着去给人擦屁股。”

    程如墨不说话。

    “我相信你所以才让你去开会,结果你干了什么?不拿自己的本事去跟人谈条件,反而做低伏小委屈求全。程小姐,这事过错不在我们啊,你错过了最佳时机,知道现在公司有多被动吗?李组长那老狐狸承你的情还好,要是他反咬一口,你这么上赶着跟人解决就是坐实了我们心虚你懂不懂?”

    程如墨正要说话,又觉得一阵反胃。

    齐简堂立即问她:“你怎么了?”

    “……恶心。”

    “嘿你还嫌我恶心……”

    “我不是说你,”程如墨忙说,“我感冒了,胃着凉了,昨晚熬到凌晨五点,有点难受。”

    齐简堂气得没脾气了,“你说你图什么?还主动熬夜给人收拾烂摊子,我现在让你加个班恨不得比求祖宗还难。”

    “不图什么。”程如墨闷声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想着陆岐然要升职了吧,不忍心害他吧?程如墨,你还真是爱拿公司资源去做顺水人情啊。”

    “我没利用公司资源,是我自愿的。”

    “你不算公司资源啊?你现在生病了,要是耽误了工作,误工费该谁来付?”齐简堂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内里和表面一样恶声恶气,早就成大事了,该心软的时候不心软……”

    “对不起。”

    “算了,剩下的事我来解决,你后天回来吧。”

    程如墨“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在灶前站着,发了会儿呆,听见水开的声音了,方想起来番茄还没切,立即手忙脚乱地去翻冰箱。

    汤打出来,她喝了大半碗,只觉得番茄酸溜溜的吃在嘴里受用无比。她喝完汤将碗扔进水池了,有点累,打算在沙发上躺会儿再去洗。

    这一躺却又躺了两三个小时,她头仍是昏昏沉沉,喉咙更疼了,鼻子更是堵得跟块水泥一样,成了摆设。

    她给陆岐然打了个电话,接通之后听见那边闹哄哄的,陆岐然声音有些哑,听起来极是疲累。

    “醒了?”

    “嗯,”程如墨从沙发上坐起来,“情况怎么样了?”

    “我在摄影棚,快要拍完了,接下来导演剪完做后期就行,不出意外,六点能看到粗剪。”

    “需要我过来吗?”

    “暂时不用,等样片出来了你再过来吧。”

    “你吃东西了吗?”

    “中午凑合吃了半盒盒饭……先不说了,那边在喊我,等会儿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程如墨坐了会儿,仍然难受,又没有睡意,看了会儿电视,有些百无聊赖。

    最后她拿上钥匙,回去宾馆换了身衣服。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没等陆岐然打电话,去了电视台。

    正好摄影棚刚刚收工,陆岐然一边等着导演剪样片,一边联系投放平台报告进度。

    程如墨到的时候,陆岐然刚刚打完一个电话,他伸手去捞杯子,结果发现是空的。

    他抬眼望见程如墨走过来,笑了笑说:“怎么过来了。”

    程如墨没说话,将他的空杯子端起来,走去饮水机,帮他倒了杯温水过来。

    陆岐然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大口水,伸手将衬衫扣子多解了一颗,抻了个懒腰,将全身重量都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程如墨,见她脸色不好,问:“没事吧?”

    程如墨摇头,“年纪大了,熬不动夜,没事,”看他下巴上起了层青色的胡渣,又问,“你还差多少工作没做?”

    “差不多了,等会儿过去盯盯剪辑进度就行。”

    “电视台比网站和广告公司辛苦多了。”

    “都是这样,”陆岐然不以为意,“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

    两人坐着聊了会儿,陆岐然给合作的视频网站打完电话,听说粗剪出来了,忙拉住程如墨去了剪辑室。

    程如墨看了,提了几个小的修改和后期制作的建议。到七点半时候,最终成片做出来了。小组的人都过来看过了,确认无误以后,发给了视频网站。

    八点的时候,网站和微博准时更新。

    小组的人立即各就各位,开始监测舆论风向。程如墨憋着一口气,心里也没底,一遍一遍刷着微博。她看着风向渐渐转过来,网上一片喊“神转折”的声音,微博转发量呈几何倍增长,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了。

    陆岐然正坐她旁边,看她丢了鼠标,突然朝着她伸出手。

    程如墨一愣,随即一笑,和他结结实实地击了个掌,掌声清脆,程如墨笑说:“算不算一次成功的病毒式营销?”

    陆岐然也笑,“不枉费我们学的专业。”

    他站起身,跟还在忙碌的其他小组成员说:“我先下班了,你们帮忙盯着,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说罢,捞起外套跟程如墨说:“走吧,去吃饭。”

    程如墨拎起包跟在他后面,“你真是放心。”

    陆岐然声音低沉,几分喑哑,“你肯定不会害我。”

    程如墨脚步一顿,抬眼望去,陆岐然背影挺拔宛如山岳。这么一愣神,落下了好几步,她赶紧加快脚步赶了上去。

    ——

    神经一放松下来,程如墨才发觉自己饿得不行。和陆岐然逛超市的时候,逮见什么都想生吞活剥。

    她忍不住问:“找个餐馆吃就行,何必回去煮费这个事。”

    陆岐然不理她,抬手从货架上拿了瓶麻油下来。

    结账之后,陆岐然从袋子里拿出袋奥利奥给她,“先垫垫肚子。”

    程如墨不乐意了,“甜得要死,谁爱吃谁吃。”

    陆岐然又掏出袋乐事薯片。

    程如墨无语,见是黄瓜味的,勉为其难接过,“你这招待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一回到住处,陆岐然就钻进厨房忙起来,程如墨屡次想进去刺探敌情,都被他撵了出来。最后看他从卧室里拿了个电风扇出来,更是好奇得要死,“你是做饭呢还是孵蛋呢,拿电风扇做什么?”

    “孵蛋的话拿什么电风扇,当然要拿取暖器。”陆岐然说完,又一头钻进去。

    程如墨又等了半个小时,突然听见里面说,“好了。”

    她正要起身进去看,却见陆岐然端着碗东西出来。

    程如墨往碗里看去,浅黄色的碱面,面上是黑乎乎的麻油芝麻酱和辣萝卜绿葱花以及香菜叶子。

    是碗热干面。

    

 第16章 冲动是魔 鬼(六)

    陆岐然将碗放到程如墨面前,又给自己盛了碗出来,见程如墨怔愣着没有动,好奇问她:“怎么了,不好吃?”

    “不是,”程如墨垂眸,拿起筷子挑了一箸,“我家对面街上就有家面馆,红油热干面三块钱一碗,你没必要……”她抬眼,见陆岐然正看着她,立即将后半截话咽下去,低头吃了口面,含糊说:“还行。”

    陆岐然这才微微挑了挑眉,到她旁边坐下开始吃。

    吃完之后,两人就将空碗摆在茶几上,默默坐着。

    程如墨说:“我该回去了。”

    她没有动。

    陆岐然说:“我该去洗碗。”

    他也没有动。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默默瘫坐着。过了十多分钟,都觉得继续坐着不是办法,陆岐然站起身,将碗扔进水池里,出来对程如墨说:“就在这里睡吧,我睡沙发。”

    程如墨点了点头,起身去浴室洗漱。

    她洗完出来,见陆岐然半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立即过去将他摇醒,“这么睡容易感冒,洗了去床上。”

    陆岐然喉咙里嘟哝“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涣散,过了片刻才对好焦距,说:“没事,我就睡这里。”

    他快有四十个小时没休息了,眼睛底下硕大一圈乌黑,程如墨哪里忍心看他蜷在这么小点地方,伸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哪怕你有想法呢,累得跟狗一样,你动得了吗?”

    陆岐然晃悠悠站稳,猛笑一声,“别小瞧我。”

    程如墨白他一眼,“这个时候逞什么能。”说罢伸手将他推进浴室。

    陆岐然洗澡的时候,程如墨帮他把厨房里的碗洗了。末了看见台子上还摊着碱面,案板也没洗,旁边还放着把风扇。她挣扎了片刻,还是一并收拾干净了。

    弄完以后,就去了卧室床上躺下。眼皮沉重得像是沾上了胶水,但她仍撑着等陆岐然过来。

    等了片刻,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陆岐然走了过来。程如墨往里一挪,陆岐然在她身旁躺下,顺手关上了台灯。

    陆岐然身上剃须水的气息密密匝匝地笼罩过来,黑暗里,听见耳畔他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晚安。”

    程如墨没说话,闭上双眼。

    ——

    程如墨醒来时室内仍是暗沉,她以为时间还早,摸出手机一看,却已经是早上班八点半了。抬眼望去,才发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身旁陆岐然仍然睡得沉沉,她将手机的背光调亮了些,借着柔和的光线转过身仔细看他。

    这人鼻梁挺拔,眉毛浓黑,据说这种长相的人性格耿直。

    程如墨低声笑了笑,伸出手指虚空里照着陆岐然鼻峰的走向划了一道,随即目光停在他紧闭的嘴唇上。

    她静静望了片刻,忽然伸手将他的眉头虚虚拢着,随即抬起脸,极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

    亲完便立即退开,心脏突突跳着,她伸手按住心口,默默看了他许久,方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仍有种干了坏事的刺激和心悸之感。

    又看了一会儿,她转回身去,拿起手机来刷微博。

    刷了半个小时,程如墨听见身旁有声响,正要转过身去,突然腰叫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了。

    程如墨心脏顿时悬了起来,感觉底下有个*的玩意儿正抵着她,正犹豫着是挣扎还是不挣扎,身后却没动静了。

    她暗骂:不知道在做什么下流的梦。

    她尝试着掰开陆岐然的手,又不敢动作太大了将他吵醒,如此费了大半天劲,倒累得自己出了一身汗。

    她也不做无用功了,只将臀往前挪了挪,尽量避开他不老实的兄弟,谁知刚一动,环住她的手臂却又收紧,用力将她往后一揽。

    “陆岐然你有病吧!”

    身后传来一声几分轻浮的笑意,“你有药?”

    程如墨听他声音慵懒却是清醒,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使劲挣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去怒视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陆岐然含笑看着她。

    他眼里还带着点睡意,将醒未醒,几分蒙眬,轻浮放浪却又十足坦荡,程如墨呼吸顿时有些乱,“我起床了,”她撑着床坐起来,谁知下一秒又叫陆岐然伸手拉了下去,一把揽进怀里。

    “你放开。”

    陆岐然大笑,“我说了睡沙发,是你让我进来的,引狼入室,怪不得别人。”

    程如墨脸贴着他紧实的胸膛,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顿时烧红,“呸,什么狼,顶多算只狼狗。”

    “我要是狼狗,你是什么,嗯?”陆岐然恶意地往前抵了抵。

    程如墨彻底慌了,脑海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会儿想今天身上穿着的内衣是旧的,还不是一套;一会儿又想,一次还能算一夜情,再来一次就成炮|友了……

    正想着,腰上受到的钳制消失了,陆岐然收了手,又往后挪了点,恢复了平日里惯常的模样,笑着看她:“这次的事,真的非常感谢。”

    程如墨怔了怔,随即敛了目光,淡淡说:“没事,同学一场。”

    她打算坐起来,陆岐然看出她的意图,伸手将她的手一攥,说:“再躺会吧。”

    程如墨瞥他一眼,心想盖被窝纯聊天,有意思吗,又不是玩蓝颜知己红颜知己这种欲盖弥彰的把戏,要不是实实在在真枪实弹,要么赶紧起床趁着大好日光该干嘛干嘛。

    虽然这么腹诽,她还是乖乖躺着没动。

    “和我说说,你和白苏的事。”

    程如墨一时没吭声,盘算着陆岐然究竟是想知道她和白苏之间哪部分的事。她想了想,方说,“没什么事,六年前的你确实是块香饽饽,白苏也看上你了,让我让给她。”她自嘲一笑,“让不让这事,我做得了什么主,她该去问叶嘉让不让。”

    “你们就是因为这事闹掰的?”

    程如墨顿了两秒,“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两个女人为你反目成仇,听着特有成就感是不是?”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程如墨静了片刻,“我和她渐行渐远,不能说和你没关系,但你顶多算个导火索,跟斐迪南大公被刺杀一样。但一战酝酿了那么久,各种势力蠢蠢欲动虎视眈眈,有没有这个事,最终都会爆发。我和白苏就是这样。女人之间的友情没你们男人之间那么单纯,往往越亲密的朋友暗地里越是风起云涌。我和白苏,归其究竟,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这事儿,你既不要觉得有成就感,也不要觉得有愧疚感,”她看了陆岐然一眼,“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个幌子。”

    陆岐然一笑,“你既这么说,我自然不会自作多情。”

    静了一会儿,程如墨问他:“你和叶嘉为什么分手?”

    陆岐然脸上表情一滞,沉默下去。

    程如墨直视着他,等了片刻也没等见答案。暗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我去年和她分手。”

    程如墨正准备伸手去捞手机,听见声音,动作停了下来。陆岐然也坐了起来,望着黑暗中某处,低声说:“她想结婚,而我不想去帝都,她也不愿来崇城。交往八年,谁都不甘心妥协。”

    程如墨顿时一阵恍惚。

    八年,说起来轻飘飘的两个字,但中间隔着两个人蹉跎的岁月,哪是能这样一笔带过的。

    “她大学就在帝都,当了两年律师之后,自己和人开了家律师事务所,事业的根基都在那边。而我从文案做起,坐到了包装组二把手的位置。任何一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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