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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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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邰业扬看不下去眼了,起身上前,“差不多行了,一家人闹成这样有意思吗?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邰业帆虽说性格乖张,但始终还是不会忍心打自家妹妹,手一甩,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还是那句话,现在邰家处于敏感时期,因为父亲昏迷不醒,上个月刚谈成的能源项目现在随时都会面临变动,一旦有变动,董事局那边怎么交代?还有,沧陵这边的地皮一直是父亲的心愿,我们必须替他完成。”邰梓莘嗓音清冷,思路清晰。
  邰业帆没出声,倒是邰业扬开了口,“能源项目我会继续跟进,沧陵这边原本父亲是要交给也帆来做的。”
  话说得很明显,邰梓莘语气沉凉,“你觉得他有那个本事跟陆东深抢地吗?”
  “我怎么就没本事?”邰业帆一听这话又急了,“我大小都是集团的副总吧。”
  “是啊,邰副总,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凭的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你说你有本事对吗?行啊,趁着现在陆家也被舆论压着,你倒是把地皮的合同给我拿回来,去跟谭耀明谈,去跟当地政府谈啊。”
  “我他妈现在就去!”邰业帆说着就起身,踉踉跄跄地朝门口走。
  “晚了。”邰梓莘冷冷甩了句。
  邰业帆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邰业扬也不解地看着邰梓莘。
  邰梓莘一字一句说,“官阳区那片最有价值开发的地皮,陆东深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
  近傍晚的时候,陆东深和蒋璃两人终于找到一处适合落脚的地,林木少却从外瞅进来视野较隐蔽。
  陆东深负责搭帐篷,先堆了不少枯叶垫底,一搭一建都十分娴熟和专业,蒋璃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明镜,却什么都没说,从背包里拿起水壶就走了。
  等陆东深将两个帐篷都搭完后这才发现蒋璃没了踪影,原以为她不过就是附近转转拾些柴木,岂料压根就不是。
  正想着,就见不远处林间的缓坡处摇曳着一个女人身影,他的眉头稍稍松开,是蒋璃回来了。
  蒋璃还真是拾了不少柴木,不知从哪找的干藤蔓充绳捆紧背在后面,怀里抱着只水壶。等走上前,将柴木往地上一放,瞧着一前一后的两只帐篷乐了,“你搭得挺快啊。”
  而且将她的帐篷搭在他的帐篷之后,躲开风口,这么一瞧还挺有绅士风度。
  “你去哪了?”陆东深的声音有点沉。
  “我?”蒋璃朝着柴木一踢,又示意了一下水壶,“找水,生火。”
  这还用问?
  陆东深看了她少许,脸色看上去有点难看,但也没多说什么。蒋璃觉得他有点奇怪,刚要开口问,他就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开口,“你跟我说一声我去找就行。”
  蒋璃抿嘴乐。
  陆东深瞥了她一眼,将水壶搁一边,开始拾掇柴火。
  “你知道在这种地方怎么找水吗?”蒋璃蹲下身来,偏仰着头瞧着陆东深。
  陆东深没搭理她。蒋璃耸耸肩膀,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干脆席地而坐,帮着他一同架柴木,但出于同行之谊,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普及一下,“走户外的都遵循‘走脊不走沟’的原则,山沟多荆棘,又有隐藏的危险,山脊就不同了,因为地势较高,所以可以避免一些隐性危险,最便利的就是找水源,一路朝着地势低的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水源。”
  陆东深拿了打火器,也不知是听没听进去,火苗一窜,烧在柴木上很快就浮游了淡淡松香。“这是香松木。”蒋璃在旁等着火苗慢慢升起,“如果能在野外找到这种树,那证明是老天垂爱。这种香松木油性好,可以拿来做火把驱走野兽,也能维持篝火两天两夜不灭,而这种植物的根、茎、皮都可以拿来入药,不过最好的就是拿来制香,在汉武帝时期,有外藩进贡香料,其中有一种叫做迭鸾香的,里面就是加了这种香松木的气味,不过香松木提取有用气味也不是很简单,得把一部分油性成分去离,保留松的清雅之味才行。我个人是觉得古代的气味分离技术肯定不如现代,所以那味迭鸾香也未必有传说中的那么好闻吧。不过香松木在迭峦香里也只是其中一道气味,像是牛角花啊卷丹什么的肯定也会有,不然怎么能催情呢?”说完这话后,见陆东深转头看着她,她马上解释,“你千万别紧张啊,放心放心,单单只是香松木的话绝对没有催情效果。”


第38章 是个人都会做
  篝火起来了。
  香松木果然就是如蒋璃所说油性极佳,那火苗烧得匀称,又没有呛鼻的味道,入呼吸就是绵长的清香。
  她在准备锅碗瓢盆时,陆东深拾起一支松木枝,翻了翻火,转头去看她。夕阳已一点点沉落天际,扯动了最后一点的余晖,乍明乍暗,又不及眼前的火影明亮,却衬得她的背影妖娆。她穿得简单,就是走户外常见的冲锋衣冲锋裤,可就这样简单的装束被她穿得却帅气非常,尤其是她脚上的那双牛皮半长靴。自然是没戴假发,长发松散地编在一侧,折腾了一天,她的头发就更松了,有散发垂下来,她的侧脸看上去就娇美得很。
  陆东深看着看着,不经意想起她刚刚的解释,好笑地扬了扬唇。
  晚餐很丰盛,源于蒋璃熬制的一锅鲜鱼汤,用她的话说就是,“抚仙湖当季的鱼,捕了之后用一些特制的香料腌渍个七天七夜,然后晾干封存,你在别的地方吃不到,只有我才会做。”
  陆东深也着实觉得好吃,这口鲜美入腹,是他在外面的餐厅或陆家私人厨师那吃不到的。
  “怪不得你背包那么沉。”
  恨不得把家搬来,能不重吗?
  “你什么都没带?”蒋璃问。
  “简单口粮,再不济可以打些野味充饥。”陆东深直截了当。
  “这话说的,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太有野外生存经验,让我猜猜你属于哪一种?”蒋璃偏头瞅他。
  陆东深也干脆转过脸来看着她。火光下,他的脸颊愈发棱角分明,俊朗得很,蒋璃看着看着心口竟有点慌,以笑掩之,“你是后者,其实你有挺丰富的户外经验,徒手爬树、知道帐篷怎么搭才又避风又结实,这一路上你能自觉避开危险,
  还有,你把找水找柴说得十分自然。”
  说完这些,她认为他会来一番长篇大论。
  岂料,陆东深说,“你说的这些事,是个人都会做。”
  一句话噎得蒋璃直瞪眼。
  陆东深虽没看她,但也知道她一直在盯着他瞧,有暗光做掩,悄然抿了唇,笑意入眼。
  果不其然,蒋璃不达目的不罢休,“你那把瑞士军刀呢?上面可是有用过的划痕,看磨损程度可不像是一把新的。”说着,将自己那把芬兰刀往他身旁一拍,“看清楚了,我这把才是新的。”
  陆东深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木,淡淡地回答,“杨远经常拿它切菜。”
  蒋璃心里暗骂了句:陆东深你大爷的……
  最终,陆东深问了句正经的话,“你来祈神山到底要找什么?”
  夕阳彻底沉落后,温度就降下来了。蒋璃抱着碗喝了口热汤,吸了吸鼻子,说,“麝香鼠。”
  陆东深不解地看着她。
  见状,蒋璃笑了,腾出只手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肩膀,“对,就是这种不耻下问的眼神,你得让我有点成就感,要不然我会觉得我没那么重要了,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麝香鼠?”
  陆东深也任由她这般放肆,风轻云淡,“不就是青根貂吗?我在北美的时候见过那种东西,而且现在也有养殖的麝香鼠,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来这里找?”一句话说得让蒋璃十分不快,斜眼瞪了他足有半分钟,瞪得陆东深都觉得后背发凉,尤其是她手边还放了把芬兰刀,于是清清嗓子,“我也算不耻下问了吧,你看,我不知道这里的麝香鼠跟养殖的又或者北美那边的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蒋璃没好气,身子一转,背对着他喝汤。
  竟有些孩子气,陆东深被逗笑,平时看她都一副拽的不行甚至高冷范的模样,现在瞧着倒十分可爱了,转念一想也是,不过26的年龄,就算跟在谭耀明身边混江湖,也会有小女孩的心思。
  他噙着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是真不知道,这种事还得请教蒋爷。”
  “别碰我。”蒋璃只觉得他的手掌很大,这种亲昵行为让她有点不适应,头一歪躲开了他的大手,嘟囔了句,“当我是宠物狗啊。”
  说完这话,情绪又一转,一双眼染了笑,“不过,从你嘴里叫出蒋爷可真好听啊。”
  “别得寸进尺啊。”
  蒋璃也知道让这么个大男人叫她蒋爷,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既然叫了一声她也就受用了,将鱼汤一放,摆好姿势。“你呢,刚刚说的没错,麝香鼠一般都生活在北美洲,但不意味着其他地方没有,只是没有人家土生土长的好,更别提是养殖的了。很多人知道麝香鼠都以为是它的皮毛精贵,但实际上,雌麝香鼠分泌的麝香中含有跟天然麝香相同的麝香酮、降麝香酮、烷酮等成分,具有耐缺氧、抗炎、降血压、抗过敏、抗衰老的作用,是天然麝香的最佳代替品,而且很多高级品牌的香水里也含有麝香鼠的麝香,另外,麝香鼠的粪便也可以制成蚊香驱蚊。这种麝香百种好,可唯一的不足就是要等到繁殖期的成年雌麝香鼠才行,一来,邰国强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二来,现在也不到麝香鼠的繁殖期。听说祈神山上就生活着麝香鼠,而这里的麝香鼠不用等到繁殖期就有极大的药用价值,只要抓住一只,我取了麝香液就行。”
  “听说那东西不是很容易抓。”陆东深拿起她的碗,又给她添了些热汤,递给她。
  蒋璃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当然,有那么容易的话还用我蒋璃亲自出马吗?随便打发个小喽罗就行了。”
  三句话不忘夸自己一下,这种本事陆东深也算是领教了。
  “漫山遍野地找?”陆东深这次是真不理解了,这么找下去,别说七天,就算给她七个月也未必能找得到吧。
  蒋璃冲前一指,“主峰,麝香鼠狡猾,主峰隐蔽适合它们居住。”
  “抚仙湖呢?”他又问。
  “抚仙湖啊……”蒋璃迟疑了一下,慢吞吞地喝了汤吃了肉,将五根手指头挨个咂吧了一遍,才说,“就是一种小白鱼,相比麝香鼠来说太容易不过了。”借着火光,陆东深看得清楚。她在说麝香鼠的时候神采奕奕,但提及抚仙湖,眼神就明显暗了下来,虽说看似不在意,但他觉得,这其中没那么简单。


第39章 这人是反射弧长吗
  山林的时间游走似乎很快,没了城市的霓虹和车水马龙,夜晚就变得特别纯粹。
  晚餐过后,陆东深主动承担起收拾炊具和清理餐具的工作,这又让蒋璃大跌眼镜。陆东深这般男人就是众人眼里那个养尊处优的人,他也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十指沾了阳春水总觉得有点不适应。
  借着火光,蒋璃盯着他那双正在劳作的大手来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流畅得很,看得她都直心疼,暴殄天物。
  她问他,是不是觉得吃了我的东西觉得嘴软了?要真这么觉得的话以后见了她礼让三分就行,或者跟道上的人一样叫上她一声蒋爷,不用非得祸害自己的双手。
  陆东深却给了她“正确答案”,“我做这些,仅仅因为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蒋璃盘着腿坐在一垛香松木上,头顶上是大片星子,坠着天际,夜色太好,碎星就显得很近,似乎抬手可触。
  火光摇曳,她笑得狡邪,“受人恩果千年记,今天你吃我口粮,我也不需要你感恩戴德,就顶了你前后两次救我,咱们扯平了。”
  陆东深上前从她腿底下抽出条香松木来,她一晃险些从上面掉下来,他大手一扶,稳住她的身子,笑道,“不做商人可惜了,算盘倒是打得精细。”
  蒋璃看着他将那支香松木扔进火堆里,篝火又燃亮了不少,驱散了夜幕下沉凉的寒意,这么看着他,她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心底深处也有种暖洋洋的东西在滋生。
  不似平时的高高在上,这样的陆东深让她觉得很有烟火气。
  她支起腿,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一副懒洋洋,“在这么个荒郊野岭,口粮可是救命的,这本来就是等价买卖,大不了明天我再让你蹭一顿我的口粮。”
  陆东深坐在篝火旁,四两拨千斤,“今天我吃了你的鱼,明天大不了打来还你,但你欠我的就是欠我的,抵不了。”
  这个人还真是油盐不进。
  蒋璃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从香松木上下来,又从里面翻腾出四支较粗的枝干,一屁股坐在篝火旁,将浸了油的布头拿出来裹住枝干一头,一层一层压住捆紧。
  “这一路上凶残着呢,还不定最后谁欠谁的。”
  陆东深没说话,靠在旁边,借着火光看她。
  被他瞅得有些不自在,蒋璃将两支粗枝绑好后,一扭脸去洗漱回了帐篷。
  山林之中,落日而息。
  夜里寒气大,所以回到帐篷里是最明智的选择。蒋璃在帐篷里点了亮,将这一天的行程路线和所见所闻记录在记事本里,然后,十分自觉地将陆东深从记录中屏蔽了去。
  如果脚程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该到达主峰,尚且不说还有怎样的危险等着她,就单说抓麝香鼠就没那么容易。
  旁边的帐篷里有了动静,应该是陆东深也回去了。蒋璃突然想起他在酒店住的房间,整齐得近乎变态,心想着帐篷里不知什么样。
  想来不管什么样吧,肯定不如她帐篷里这般热闹。
  背包里的东西近乎被她摆了一帐篷,原因是要找笔。
  把该记的都记好了,她抻了个懒腰,这才觉得肩膀酸疼得很,负重太大的结果,许是破皮了。解了衣服拉链,打算瞧瞧伤势如何,可衣服褪到一半的时候她蓦地反应过来,紧跟着重新穿好衣服。
  回头,帐篷外黑兮兮一片。
  她只觉得头忽悠一下,心脏砰砰直跳,陆东深的帐篷始终没亮,那她刚刚脱衣服的影子肯定会晃进他的视线里,当然,如果他要是有心看的话。
  这两天她独自一人惯了,怎么就把他给忘了?旁边帐篷无声无息,蒋璃很有冲动想要闯进去揪住他脖领子问他刚刚有没有偷看,可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真是矫情,想他陆东深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环肥燕瘦的还差她这一款?再说了,刚刚她又不是当着他的面脱光了衣服。
  不知怎的脸颊有点烫,蒋璃从一堆东西里翻腾出只小镜子,借着光亮一照,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篝火的缘故,她的脸色竟然绯红。
  她和他的帐篷,中间其实不过就是隔了两层防风布,间距不足一米,这其实跟睡在一起没什么区别。
  睡在一起……
  蒋璃清了清脑子里的杂念,她认为,自己想太多了。
  熄了头灯。
  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她钻进了睡袋里。
  已经充分蓬松的充绒升级版睡袋,一钻进去就跟躺在棉花里一样,舒服温暖。在户外,跟大自然搏斗了一整天,到了此时此刻能安稳躺在睡袋里实则是件幸福的事。
  可今晚失了睡意。
  不像前两晚,不敢睡却困得要死。
  翻来覆去。
  最后像只蝉蛹似的蹭到帐篷边,冲着空气咳嗽了两声。
  隔壁没动静。
  她把耳朵竖直了也没听见半点声,就像死人似的不见呼吸声。
  这男人是睡着了?
  她其实特别好奇他是睡着还是醒着。
  睡着的话,那他打不打鼾?
  醒着的话……
  蒋璃打了个寒颤。
  那他在干什么呢?
  挺尸般地又过了十多分钟,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蒋璃清清嗓子,头冲向他那边,“奸商?”
  没人回应。
  “陆奸商?”
  “干什么?”那头的嗓音听上去有点沉,似乎不悦。
  蒋璃听见他动静后心里总算踏实了,又裹着睡袋骨碌回原位,刚要阖眼,岂料那头开口了,命令口吻,“说话!”
  她双手扒着睡袋,说话?
  既然对方有聊的意愿,那她还真是一肚子疑问。
  “陆奸商,你真是来找我的吗?”
  “废话。”
  还真是……
  “你为什么来找我?”这是蒋璃在见到他之后想了大半天都没想明白的问题。
  担心她?
  别闹了,他跟她非亲非故的。
  那头沉默了。
  就在蒋璃以为他打算结束聊天了,不想他又开口,“你这个人在我眼里没什么信誉度,所以,为了以防万一。”
  果然!
  跟她估算的一样。
  “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没信誉度了?要不是为了邰国强,我现在能在这凄风苦雨吗?”
  “如果不是你装神弄鬼,你现在的确不用在这凄风苦雨。”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感情波动来。
  蒋璃就知道跟这个人聊天一准没什么好结果,干脆也就不继续了,一翻身,有一点点的凉入了肩头,她把睡袋拉高,整张脸蒙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蒋璃又探出脸来,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头没声音。
  蒋璃又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陆东深的回答,估计着这次八成是睡着了,可念头刚落下,就听他说,“你做的记号,瞎子都能看见。”
  冷不丁的出声吓了她一跳。
  这人是反射弧长吗?
  “所以,还说你没户外经验?如果没经验的话怎么能看得懂我留的记号?”她决定把他拉下马。
  然而,没能如愿。陆东深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懂。”


第40章 夜陷险境
  夜半时,蒋璃蓦地惊醒。
  只觉得头皮嗖嗖地凉。
  不是寒冷。
  是一种危险正在靠近,直觉。
  像她经常游走荒芜的人,直觉往往比理智更重要。
  蒋璃一骨碌起身,冲着隔壁低语,“陆先生!”
  头半夜聊天聊得不愉快也就那样了,真遇上个什么危险她对他弃儿不理的,也不是她性格能办出来的事。
  可声音刚落下,就听陆东深的声音从帐篷外传进来,低低的,“蒋璃,赶紧起来。”
  这一声让她头皮发紧,三下五除二从睡袋里爬了出来,一掀帐篷,见陆东深早就坐在篝火旁,身边摆放着六支手工照明火把,其中两把是她临进帐篷前做好的,他这是又做了四把?
  也就是说,她睡着的时候他其实一直没睡,守在帐篷外做火把?
  见她出来后,陆东深将其中一把火把扔给她,道,“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在我身边。”
  这话向来是她对别人说的。
  “你也感觉到了危险?”蒋璃从不是示弱的那一个,在她认为,但凡在这种时候是个男人都会这么说,可真要是危险降临,还不定谁要护谁周全呢。
  但她也佩服他的警觉性,否则不会做那么多的火把,这火把在夜里十分关键,必要时是驱赶猛兽的有力武器。
  陆东深将手中的火把燃亮,又顺势点亮了她的,然后说,“有时候感知危险未必要靠直觉,我不大相信直觉。”
  话毕,他将火把冲着林间一指,蒋璃借亮看过去,后背的凉意就更泛滥了。林间幽深,黑暗处有一对对绿光,贼亮贼亮,分布了几处。
  “是狼!”蒋璃低声惊呼。
  陆东深看上去十分冷静,“看样子有十几头。”
  十几头狼!
  蒋璃心头一凛。
  别说十几头,在这种地方,哪怕一匹孤狼也能置人于死地。
  她又拾了两个火把,分别点燃,其中一把递给他,说,“只要篝火不灭、火把充足就没事,到了天亮狼群就会散去。”
  陆东深接过火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绿光渐近。
  是狼的眼,透着饿极了的光。
  两人背对背而站,靠近篝火,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方圆之地。
  那些狼或远或近,错落而有序地逼近,渐渐暴露于火光之中,悄无声息,犹若地狱使者。
  蒋璃借着火光悄然一数,心里一咯噔。陆东深估算的没错,13头狼。
  整座祈神山有多少头狼她不清楚。
  但,此时此刻的13头,已经超出蒋璃的心理极限。
  这不是她头一次见到狼,可就算前前后后见过的次数加起来也不及这次的多。都说狼群在减少,敢情都跑到这来了。
  它们常年游走祈神山,是丛林里恐怖的杀手,面对他们这两具鲜活的生命,在这13头狼的眼睛里那是极美的大餐。
  蒋璃将手中的两支火把捆在一起并成一把,手在腰间刀套一揿,从中抽出那把芬兰刀,时刻候着。
  有一匹狼在步步靠近。
  火光映亮了它的眼,凶狠锋锐,尖利的牙齿都近乎透着寒光。它冷静极了,不急不躁,让蒋璃背后生凉。
  “是狼王。”陆东深开口。
  蒋璃侧头瞅他,“突然间觉得你俩挺像。”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波澜不惊的,像他自己说的,走在前头的可是狼王,有狼王在,说明它们对这场捕猎势在必得。
  陆东深轻笑,“我长得能比它耐看点。”
  这个玩笑不好笑,至少蒋璃笑不出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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