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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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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痛哭
  这也是早先她没追问陈瑜的原因,或许是他伤势并不重,再或者是陈家父亲的医术高明,直到她发现了端倪,追问陈瑜之下才恍知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年药气泄露确实是造成人员死亡?”
  陆振杨沉默了少许,说,是。
  “陆老先生,我要您一句实话,当时到底是药气还是毒气?”
  陆振杨这次沉默得更久些,“最后调查组定义是毒气。”
  蒋璃隐隐窒息,“当时在研究什么?”“只是纾缓人类神经元的一项实验,小夏,那项研究是没问题的,我们最后从成品里抽样做了检测,根本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程中会有毒气存在。”
  “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吗?”
  “是。”
  蒋璃回屋的时候,杨远虽说面色平静,但一颗心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蒋璃将手里的手机一抛,杨远伸手接了个正着。
  “杨远我问你。”
  杨远马上凑上前。
  “这次实验室爆炸,是人为还是意外?”
  杨远舔了舔嘴,“不知道啊。”
  蒋璃瞟了他一眼。
  “我真的不知道。”杨远竖手指起誓,“我只是按照陆东深的吩咐,一旦出事要把他转移,我的作用很简单。”
  蒋璃冷笑。
  杨远见状说,“你也清楚陆东深这个人,别人想十步他能想到百步,所以之前他肯定是料到会出事,所以做了相关安排。”
  “相关安排?”蒋璃眯眼。
  杨远照实了说,“没错,是有相关安排,但是关乎陆门的,除非是从陆东深嘴里说出来,我没办法说。”
  也算他仗义。
  蒋璃思量了少许,冷不丁问他,“三年前生物项目在研究什么你知道多少?”
  “生物项目在发布前都是保密的,我从来不插手生物这块,所以我并不清楚。”
  蒋璃见他不像是在撒谎,也就不多问了,杨远知道的还不及陆振杨多,估计最清楚情况的就是陆东深了吧。
  “那陆东深在出事前有跟你说,要你把他转移到哪了吗?应该不是沧陵吧。”十分肯定的话,弄得杨远也不好隐瞒,清清嗓子说,“的确没说回沧陵……”生怕她再多想,马上解释,“我想,他应该是怕给你招来危险。他醒着的时候尚且不敢说能保证你十足的安全,现在昏迷不醒了,更不想拖累你。”
  蒋璃哼笑。
  “但是我想了,沧陵这边其实是最安全的,陆东深也是深情生恐吧。”
  蒋璃沉默了会, “你是陆东深的好兄弟,为了他你是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杨远马上道,“那是,上刀山下火海!”
  “那行。”蒋璃说着就出了卧室。
  又走了……
  杨远可烦她这种说话说半截的人了,但又不敢招惹她,巴巴地跟在她屁股后面出门进了院子。
  院子的角落有口半人多高的大黑缸,上头的盖子是竹子做的。蒋璃站在缸前,示意杨远打开竹盖。
  院外饶尊见是俩人一同出来了,也跳下了车进了院,蒋小天见状紧跟其后。
  都集中在这口大缸前。
  杨远往缸里一瞧,里面有半缸水,看样子,就只是水……
  “天周山的半山腰有一口山泉,你要每隔两天就去一趟山里运泉水出来把缸子蓄满,能做到,陆东深就留这。”
  杨远想都没想,直接应下。
  蒋小天在后面小声嘀咕了句,辛苦活……
  杨远十分爽快,“辛不辛苦了,为了兄弟也认了,只要这水能救陆东深的命——”
  “水救不了他的命,是我用来洗衣做饭的。”蒋璃毫不客气。
  杨远傻眼了。
  “另外,工厂的烂摊子你要处理一下。”
  杨远被她刚刚那番话怼得气短,“没问题。”
  “还有——”
  “还有?”杨远惊叫。
  蒋璃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他马上赔笑,“你说。”
  “他不能免费住这,要么你掏钱,要么你给他抬回城里。”
  抬回城里还得天天往这奔吗?杨远打死都不想这么折腾了,把陆东深从美国运到中国再回到沧陵,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勇气和耐力。
  “我掏钱!”
  **
  入夜。
  月华如水。
  偶有萤火虫,星星点点穿过竹林,落在屋檐窗棱上。
  这里的夜照比古城还要纯粹,没有路灯,星光就格外明亮。
  沧陵的虫蚊醒得早。蒋璃就在屋前挂了一盏琉璃灯,灯芯和灯油都是特制的,用祈神山上驱除蚊虫的香草,萃取原汁练油,将香草碎捏成的灯芯塞入其中,经过沉冬凝结成丸,再搁至琉璃灯盏之中,燃烧时有异香,不但能驱走晚春初夏的虫蚁,火光跳跃时还能透过做旧折印的琉璃变得五光十色,迷离梦幻。
  陆东深始终未醒。
  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蒋璃给他处理了一下外伤,不重,的确是炸伤的痕迹,养几天就好了。脸上的伤稍重些,她给他涂了特制的消炎和祛疤药,涂完后就不用纱布贴着了,反正他也不会乱动。
  做完这些,她稍稍纾了口气。
  杨远搁她这磨叽了大半天,然后就是蒋小天得啵个没完,好不容易把他们几人打发走后,她就再也抑制不住,将院门一关,蹲地上就开始哭。也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有了松口,眼泪就跟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往下砸,近乎是嚎啕大哭,压根就刹不住控制不了,除了养父母过世的时候她这么哭过,哪怕在精神病院那种生不如死的地方都没这么痛哭。
  哭到心脏疼。
  哭到手指都在颤。
  哭到快断了气。
  等到情绪完全释放走了,她才在心里默默念道:感谢上天,让他还活着。
  等她再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双脚都是软的,一路踉踉跄跄回了屋。
  蒋璃将药碗搁置床头,凝视着陆东深。
  有几次抬手想要摸摸他的脸,甚至手指都碰到了他长长的睫毛,最终还是罢手了。
  气他、怨他等等情绪,又在得知他没生命危险后统统又回来了。
  其实蒋璃想过这么一天。
  他来沧陵找她,跟她说,他从没想过要跟她分手,告诉她,其实他始终相信她。
  她会怎样?有多少次她的答案都是,直接扔把刀子给他,让他证明他的真心。


第402章 隐匿的疤痕
  可蒋璃从没想过他是被人一路抬回沧陵,就这么躺在她眼前,不能睁眼,不能动弹,不能跟她说,囡囡,原谅我好吗……
  他瘦了好多。
  也黑了不少。
  胡子拉渣的,跟个野夫似的。
  杨远毕竟是个糙汉子,怎么可能把他照顾得事无巨细?这么个有洁癖的男人,平日里最注重形象,别说胡子满脸了,靑虚虚一片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想着明天怎么着也得买只剃须刀,总不能拿着菜刀给他刮胡子吧。
  蒋璃又瞅了他半天。
  觉得,其实他留胡子也怪好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她打了山泉水,并不烧开,只隔着炭火温热,在洗手间里取了新的帕子,先消毒再浸湿,给陆东深擦身子。
  数月不见,冷不丁一掀他的衣服,男性结实肌肉带着熟悉气息扑面而来时,还真叫她眼睛烫了一下。
  想着这副健硕身躯,一度是跟她夜夜欢好旖旎缠绵。
  他是她生命中最亲密的男人,也是平生最令她费思量的男人。
  蒋璃给他细细擦了身体,心想着这杨远也是值得托付的,否则陆东深怎会性命相交?
  平心而论,要是杨远就把陆东深往她这一搁,再来一句:我不管了,总之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那她会不管?
  蒋璃心知肚明,自己会管。
  杨远那个实心眼的,果真是关心则乱。
  给陆东深擦完了身子,蒋璃又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完前胸又看后背,再反过来看前胸。
  果真是一点伤痕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想了想,蒋璃又跑到书房拿了放大镜来,借着卧室的光亮在再次观察。
  她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
  放大镜下,再细的毛孔也被放大,还有汗毛根根分明,皮肤上丝毫的损伤都能纳入眼底。
  她看到了伤痕。
  极细极淡,若用肉眼打量还真是不容易察觉。
  放大镜一路朝下,果然,靠近人鱼线的位置有刀伤,可也恢复得不错,连刀口大小都看不出了。
  蒋璃皱了眉头。
  陆东深的皮肤愈合功能这么强吗?
  这有点不合常理。
  饶尊进屋的时候,惊愕地瞧见这一幕:躺在床上的陆东深,半裸着上身,下面穿了条家居裤,蒋璃背对着门口这边,头埋得很低,位置正好在陆东深的小腹……
  饶尊出声“哎呀”了一声,紧跟着抗议嚷嚷,“这还没到半夜呢,你能收敛点吗?”
  蒋璃原本心思都在伤痕检查上,冷不丁听这么一声,手一抖,放大镜落地。她转头,瞪着饶尊,“你怎么又来了?”
  很闲吗?饶尊这才瞧见地上的放大镜,方知自己刚刚想偏了,走上前忍着笑,替她拾起放大镜,“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吗?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你在占他便宜。”
  蒋璃一把夺过放大镜,“我在看他身上的旧伤,饶尊,你这个人思想可真龌龊。”
  饶尊可真是冤得要命,但凡谁刚进屋瞧见那一出都会往旁了想吧?
  “哪来的旧伤?”他扫了一眼陆东深身上,“我身上的疤都比他多!”
  蒋璃也不看了,起身把放大镜往床头柜上一放,“那是你眼拙看不出来。”
  细细打量下,陆东深身上的伤疤的确不少,细而浅,真是太奇怪了。
  饶尊来了兴致,又是一番打量。
  蒋璃见状,将毯子往陆东深赤裸的上半身一盖,遮住了饶尊的视线。饶尊哼笑,“至于吗?我受伤住院那会,陆东深可没少埋汰我。”
  当时他骨折吊着直哼哼,陆东深就问他,三岁小孩啊?要不要给你播点动画片转移注意力?
  现在轮到他半死不活地躺在这,活该,老天长眼。
  蒋璃没搭理他。
  “脸上这伤可不小啊。”饶尊啧啧出声,“估计好了也得留疤吧?”
  蒋璃慢悠悠打碎了饶尊的幸灾乐祸,“留不了疤。”
  饶尊噎了一下,“为什么?”
  “都是表皮伤,再说了,还有药膏。”
  饶尊不乐意了,往椅子上一坐,拿手指敲桌子,“我说你也太偏心了吧!口口声声把我当哥当朋友的,有你这么做朋友当妹妹的吗?”
  “我怎么了?”
  饶尊坐不住又起来了,走到她跟前,把前额的头发往上一撩,“我这都留疤了,当初你保证说不会留疤的,你给陆东深用的药不是给我的那种吧?”
  “是一种。”蒋璃很淡定。
  饶尊还撩着头发,一手扯过她的手按在自己额头上,“一种?那我这疤是怎么回事?”
  蒋璃摸了摸他额上的疤,松手的时候看了看,不咸不淡地说,“你坚持用药了吗?”
  一句话问住了饶尊。
  蒋璃扫了他一眼,“不坚持用药还想消伤疤?饶尊,你想什么呢?也活该你留疤。”
  “我……总忘上药,你也不提醒我。”
  “我欠你的?”蒋璃不客气,“家里管家下人外加公司助理秘书一大把的人,找个提醒你上药的人有那么多难?自己懒还怨得着别人。”
  饶尊面子上过不去,松手放了头发,嗤笑,“男人留点疤怎么了?爷们!”
  蒋璃看着他轻叹,点点头,“那行,我还想着你挺想祛疤,这药继续涂也管用,既然你有心当纯爷们,那就算了。”
  饶尊一听这话马上改变态度,而且还是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很随意地拿过药碗,“陆东深能有多大脸?用得完这些药吗?你辛辛苦苦配的别浪费了。”
  说着,抱着碗就去照镜子涂了。
  蒋璃坐回床边,没搭理饶尊的善变。
  饶尊一边往额头上涂药一边说,“对了,我来是告诉你,杨远跟总部交涉呢,工厂那边的人你该松口就松口吧,这几天闹的,我损失了不少钱。”
  蒋璃不紧不慢,“那要是落在陆起白手里,你损失的岂不是更多?”饶尊看着镜子里的蒋璃,笑了,“你不用拿这话来搪塞我,你很清楚,华力是跟投,只要项目赚钱,不管谁上位,华力是不管的。夏夏,我这么帮陆东深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这话倒是不假,其实蒋璃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把华力卷进来的确不厚道,她轻轻嗓子,说了句,“大不了我再赠你些去疤药。”
  “光是赠药就够了?”
  “每天提醒你上药总行了吧?”蒋璃嚷嚷了句,真是够烦人的了。
  饶尊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隔了一会,他又问,“陆东深昏迷的原因是什么?”
  这次蒋璃没怼他,看了陆东深半天,轻叹止于唇边,说,“目前,我还不能确定。”
  饶尊一愣。连她都不能确定?


第403章 一封手信
  杨远做了苦劳力。
  苦,不在于每隔两天就要爬一次天周山,对他来说,登山跑步那都是他必要的健身项目,小菜一碟的玩意。
  苛刻在于,山泉水不能有一点污染。
  什么意思?
  蒋小天十分友善地给他做了普及:不能开车去,因为别管多密封的桶都会沾上汽油味,蒋姑娘的鼻子很灵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开车怎么到天周山脚下?
  有马车。
  每天固定时候,都有赶着马车的药农上山采药,就在竹林的入口,他每天要跟药农同行。
  这倒也没什么。
  两只硕大的竹桶,一前一后挂在竹挑子上,担着空桶上山,然后再担着沉甸甸的桶子下山,到了竹林入口又要担着一路回竹屋这。两桶水能有多少呢,一次两次下来杨远发现压根就供不上蒋璃用的,一天一趟入山压根就不够,后来杨远只能改成一天多次,给了药农一笔钱雇了马车当代步,直到将大缸填满。
  然后,蒋璃看着他大汗淋漓的十分不解,问他,既然有马车,为什么不一次性多扛些竹桶上山?何必要一次只挑两只桶来回折腾?
  杨远当时就凌乱了,问她,有很多的竹桶?
  蒋璃好心作答,要多少有多少。
  杨远气得差点吐血。
  如果不是为了陆东深,他肯定会把竹桶往地上一摔,老子不干了!这死丫头纯粹是故意折腾他,有那么好心为什么不一早把竹桶都拿出来?
  再说了,院子里就守着个水井,一打一压的全都是山泉水,怎么就非得去天周山上挑?
  但人家蒋璃给了个听着就矫情又强词夺理的理由来:天周山上的山泉水无污染。
  合着井下水都是污染过的呗?
  杨远忍无可忍的时候问蒋璃,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蒋璃回得很丧心病狂:是啊。
  杨远差点背过气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她了。蒋璃则意味深长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话是掖着藏着没说的。
  杨远真心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没告诉她的了,总不能把自己过往的恋爱史也跟她交代吧?
  当然,上山挑水是其次,他就当锻炼身体了,问题是,他没觉得蒋璃有给陆东深治病的打算。
  头两天,她只是让蒋小天熬些中草药,说不上来什么味,反正不好闻,杨远忍了没问。
  接下来几天里,蒋璃就只是给陆东深喝中药,没见她利用其他方式给陆东深治疗,杨远忍不住了,终于发问。
  当时,蒋璃正坐在院落的雨花石台上看封信,最边上,蒋小天正撅着屁股在呼呼扇火熬药,用的还都是最原始的办法。
  也不知道信里有什么,总之,蒋璃的脸色瞧着有些凝重。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写信,也是奇观了。杨远敲着腿上前,搬了个小马扎在蒋璃对面坐下,清清嗓子,“这两天啊我仔仔细细地想了一下,终于想到一件事还没告诉过你。但也算不上什么事吧,就是陆东深出事前无意间提过的一嘴话。”
  蒋璃的视线始终放在信件上,随口问,“什么话?”
  “也许工厂的问题就在工厂。”
  蒋璃最开始没反应,好半天反应过来,抬头看着杨远“啊?”了一声,重复了句,“也许工厂的问题就在工厂?”
  “嗯。”杨远道。这还是在美国时陆东深提及之前生物工厂事故一事说的话,陆东深当时说这话是自言自己,像是思考又像是不确定,但不管怎样,这话听着都像是陆东深在获知了个什么方向。
  蒋璃百般不得其解,“什么意思?”怎么听着都像是个绕口令。
  杨远自然也不理解,问了也是白问。
  结果,这句话不像是能为蒋璃提供线索的意思,总之,天周山的山泉水,杨远还是要照运不误。
  但杨远还是在为陆东深的治疗方案据理力争。
  “总喝汤药也不是办法吧?”
  蒋璃十分认真地看着他问,“要不你来治?”
  杨远是最怕她这个态度,解释说,“我的意思是,陆东深这种疑难杂症的应该用点非常手段吧?像是白牙他们几个,不是可以利用气味做点什么吗?”
  “正所谓对症下药,气味治疗更是要有针对性,现在他的症状找不到,没办法使用气味做什么。”
  杨远听着有点没牛澳撬衷诤鹊弥幸┦鞘裁矗俊奔热恢⒆凑也坏剑锹页灾幸└恍邪伞�
  蒋璃风轻云淡告知:活血补气的温补药。
  **
  蒋璃收到了一封信。
  机打的。
  漂洋过海。
  当时快递员把信搁她手里的时候,一阵清淡的气息钻进呼吸里,她心里就明白了。
  信里的内容很短,就一句话:我知道封痛散的原配方,想要,来纽约找我。
  没有署名。
  可蒋璃知道打这封信的人是谁。
  信纸就是普通的A4纸,信封也是寻常的白信封,能让蒋璃知道对方身份的,是纸上的香味。
  月美人。以四时夜间花、夏雨、秋露、冬雪制香,香气独特持久,可做香粉,又能提纯香露,是季菲进入闻术协会后的作品,专程送给蒋璃的。正所谓“一人一味”,这款月美人只有季菲才能调配出来,蒋璃曾经也试过,气味总是模仿不来,制作出来的往往就成了另一种气味。
  她将信件收好。
  床榻之上,陆东深安静如斯。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她都觉得距离上次听见他的声音已经过去好久了。
  唯独那句“为什么背叛我?”清晰在耳。
  关于季菲的现状她也听杨远说了。
  双职被革,禁止出境。
  看来在美国过得是小心翼翼,否则一封信弄得如此小心翼翼。
  电邮不能发,也许会被追踪;
  信件没手写,也许怕被认出字迹;
  又要让蒋璃相信这封信百分百出自她的手笔,那这月美人的气味就是最好的证据。
  封痛散的原配方?
  蒋璃坐在床边,看着陆东深的脸陷入沉思。
  封痛散就是三年前左时视为命根子的那道配方,名字倒是起得随便,因为还没有投入市场进行大批量生产,左时就依照配方特点随便叫了一个。可就是这配方,使得当时卫薄宗和季菲心生贪欲占为己有,甚至害得她被关进精神病院。


第404章 千年配方重现
  关于封痛散的原配方,她也多少听左时提到过,说时间久远原配方资料不足,这封痛散是后来左时进行改良的,效力更完美。
  现在,原配方重现?
  而且还在季菲手里?
  可为什么要见面?可想而知,除了原配方的事,也许还要其他要说的。
  **
  翌日,蒋璃就开始筹备出发去美国的事宜了。
  对外只说出趟门,连“远”字都没提,人员随从方面,她带了印宿白和马克。
  蒋小天知道后一万个不情愿,怨怼蒋璃,带人都不带自己人,万一那两个在路上耍心眼呢?
  蒋璃给了蒋小天一通批评:第一,印宿白和马克归了我也就是自己人;第二,我倒是想带你们,扒拉手指头算算,你们当中有一个没被陆东深或饶尊收买的吗?
  蒋小天没脾气了,就知道自己做“内奸”这种事瞒不过她。
  签证加了急,要走了印宿白二人的护照和身份证后,所有的出国手续都是蒋璃一人秘密进行。
  所以,数日后,等印宿白二人跟着蒋璃在国内转机飞美国后傻眼了,他们最初以为顶多就是东南亚,不想,这趟门出得有点远啊。
  见季菲,几乎是马不停蹄。
  相见的地点挺逗。
  竟选在了纽约第七大道881号的卡内基音乐厅中的独奏厅。
  明明是谈事,却选在了这么一种地方,印宿白小心惯了的人,问蒋璃,不会是有什么鬼心思吧?
  蒋璃道,没事。
  季菲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倒是谨慎,既像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又能在私下谈了事。
  果然,季菲穿得也是低调。
  一副大墨镜几乎遮了半边脸,头戴深色毡帽,依照早就订好的位置坐下来,挨着蒋璃,印宿白和马克二人就坐在后一排。
  绝佳音效是卡内基音乐厅的脸面,能在这里办场独奏,那是众多音乐家的梦想。
  可蒋璃的心思不在演出上。
  钢琴乐响起后,她压低了嗓音开口,“季菲,你这是玩哪出儿呢?难得今天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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