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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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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是难得一见的天芳师,是沧陵人人都敬仰的蒋爷。
所以,她有足够资本跟他平起平坐。
蒋璃见他笑了,也赞同她的话,话尾一收,“所以,我要么不做,要做一定是能为锦上添花的事,绝不会拖你后腿。”
陆东深哑然,好半天抬手用力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敢情在这等着他呢,这丫头竟将了他一军。
**
一入夜,蒋璃就收拾妥当了,万事俱备,只欠带路的秦族长这个东风了。蒋璃所谓的收拾也不过就是整理一下衣物,重新拢一下头发,再用发簪束好,又洗了把脸,拿了气垫粉简单扑了扑,她本身就白,尤其是那张脸,扑粉只是为了遮遮她这几天折腾出来的黑眼圈。
还是白天那身衣服,往镜子前一站,甚是英气飒爽。
饶尊掐了烟,啧了一声,“好好个姑娘,穿个裙子不好吗?”
“我爬山涉水穿裙子?我想穿陆东深都不会同意的。”蒋璃瞅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是喜欢,镜子里的女人脸可真是迷人啊。
陆东深在旁轻笑,他的确不会同意。
饶尊不急不慢,“平时也没见你穿。”
“我怕穿裙子会倾倒众生,所以为了众生能够安生,我只能委屈一下了。”
饶尊撇嘴。
阮琦拄着脸瞅着蒋璃,说,“别听他的,我觉得你这么穿最好看。”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着。”蒋璃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十分潇洒地一负手,“那你爱上我了吗?”
“爱。”阮琦高举双手做了迷妹。
“真乖。”蒋璃走到阮琦面前,素指轻轻捏起她的下巴,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这时,秦三婶推门进来了……瞧见这一幕,她眼神里明显是慌了,僵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饶尊翻了个白眼,陆东深抵着额头忍笑,蒋璃大大方方松开手,转身看着秦三婶,微笑,“可以出发了?”
“啊……哦哦,对对对,可以出发了。”秦三婶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虽说勉强的对答如流,但秦三婶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么漂亮的两位姑娘,还有这爱好呢?完全刷新三观。
……
蒋璃出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宅院门口围得里三圈外三圈的,都是闻风赶到的村民。秦川不通电,这也是导致蒋璃他们几个不到万不得已不浪费电子产品电量的缘故。但入夜后的秦川并不黑。
第500章 最漂亮的孩子
小路两旁隔几米就竖着竹竿,白天的时候蒋璃见过,但没细想,等眼见了才明白过来,竹竿是用来插火把的,粗壮的火把竿,缠得密实的棉头,绵延到远方,一簇簇的火光形同霓虹绚烂,再加上村民手中也都举有火把,一时间晃映得如同白昼。
蒋璃的出现令村民们窃窃私语。
陆东深等三人跟在她身后,像是保镖护着武林高手入场似的。
秦三婶在前方引路,生怕蒋璃心生芥蒂,低声解释,“他们都想看看外面的巫祝是怎么治病救人的。”蒋璃一袭白衣被火光映得更胜白雪,她微微颔首,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这些村民中,脸上眼睛里写满了不安、质疑和好奇,很明显,作为外来人的她,秦川人还是抱有警惕心理的,若不是因为秦族长,怕是他们就成了抵触了。
秦族长早早就在一处庭院门口等着了,在他身边也是站了些村民,男女老少,打远就能瞧见一撮撮的火光闪耀。
蒋璃稍稍慢了脚步,陆东深稍稍快了一步,上前后,她压低了嗓音对他说,“估摸着是全村人都到齐了。”
火光里,陆东深眉眼的笑温柔,“你不就爱在人群里臭美吗,随你愿了。”
“我臭美那是因为我有本事。”蒋璃一撇嘴,一甩袖子,潇洒走向秦族长。
陆东深哑然失笑。
饶尊走上前,“怎么个意思?”
“又骄傲了。”陆东深道。
“骄傲的同志不是好同志。”秦族长三世同堂,住的是挺标准的四合院,院落并不算大,也谈不上奢侈,估摸着是跟其他村民家的格局不差太多。倒是整洁干净,小石子铺路,一旁有株上了年头的古树,再弯绕几米就是菜园,甬道上头架了花藤,是紫风铃,花开时节最是好看。
村民们都很规矩,虽说好奇,但也没硬闯庭院看个究竟,堵在门口就止步了。
秦三婶是村中德高望重的人,所以跟着一同进院,秦族长在前方带路,蒋璃紧跟其后,觉得相比夕阳初上时,秦族长的脚步都变轻了,看来是完完全全地信任于她。
秦天宝住在西厢房。蒋璃跟着秦族长进屋的时候,厢房有一辟出来的小厅,厅里坐着一男一女,瞅着都挺年轻,秦族长只做简单介绍,说是他的儿子儿媳。两人见到蒋璃后脸色激动,想说什么又不敢多言,蒋璃朝着他们点了下头当打过招呼,径直进了内室。
饶尊和阮琦两人留在了小厅,落座后,秦族长的儿子马上奉茶倒水。
陆东深跟着蒋璃一同进去了。
室内幽暗,一旁的竹桌上燃着烛火,在纱珑里窜跳。窗子是敞着的,有风入,吹得头顶上的细小铃铛直响,铃铛下都坠着红色布条,布条上隐约可见符文。
地上有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人。
烛火的光源有限,有团黑影打在这人脸上,看不大清长相,但蒋璃心知肚明,就是巫祝了。她身穿玄色长袍,袍间穿有金色绣文,盘腿而坐,可瞧见同样玄色的裹腿裤,鞋子很有讲究,搁置旁边,竟是最传统的翘头履平底鞋,黑色缎面木底,鞋面上可不是盘花或祥云,而是撞色人形图案,虽是线条表示,但十分形象,两条细长手臂高举,似乎在向天祈祷。
除去衣衫玄色,她头顶羽冠,其中有一根最长的弧线而顺,羽毛七色彩,与鞋面的撞色很搭。羽毛下有箍头,箍头宽面上刺有符文,与铃铛下坠着的符文内容相似。
陆东深瞧见头顶的那些铃铛和符文,碰了一下蒋璃,似笑非笑的眼神。蒋璃一进屋就瞧见这阵仗了,也明白陆东深眼神的含义,她之前给邰国强“驱邪”的时候也是如此。
这种场合下的装备都是如此的相似。
巫祝一直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听见有人进来后也没停念。秦族长走上前,弯身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那巫祝就停了念叨,缓缓睁眼,扭头,目光就落在蒋璃身上了。
这一眼过来倒是令蒋璃心里一激灵,看人看眼,她只觉这巫祝的眼神阴沉沉的,让她想到了黑鸠,翱翔在无尽的黑暗里。
不友善。
这是蒋璃最直观的感受。巫祝起身,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子,然后缓步来到蒋璃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蒋璃是遇强则强的主儿,哪会在她眼神的逼视下举手投降,她从容迎上巫祝的目光,坦荡磊落。
但这般距离也着实让蒋璃看清她的长相,多少有些吃惊。她之前不是没在一些村子里见过巫医或所谓的巫祝,大多数是上了年龄的妇女,脸如沟壑,垂垂老矣,但眼前的巫祝可不是这样,她脸白如月,眉宇婉约,眼角只有浅浅的纹路,法令纹是有些,但算不上衰老,看上去就四十多岁的模样。额间有刺青,是红色的凤凰羽翅,十分显眼。
衣衫间有隐隐的药香,干净好闻,看来真是跟常年保管药草有关。倒是位很清爽的巫祝,打破了她对巫祝的一贯印象。
只是,这眼神让人太不舒服了。
稍许,巫祝开口了,“你是巫祝?”
很明显的质疑口吻。
蒋璃觉得,她这句话的原意应该是:你也算是巫祝?
相比眼前这位的一身行头,她的确不像是个专业巫祝,事实上,她的确不是。
蒋璃挑唇浅笑,“是,所以,孩子让我看看。”
这应该是蒋璃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
秦天宝。也许是她之前接触的孩子少,也许是他本来长得就好看,蒋璃觉得是后者。沧陵古城有些孩子的,他们像群撒野的鸟,每天叽叽喳喳快乐放飞,因为常年在外头野,所以不管男孩女孩的皮肤都黝黑,糙得很。
但秦天宝跟沧陵的孩子们不一样。他有着宛若明月般皎洁的脸,虽说是躺在床上阖着眼的,但暗影之下也能看出密长又上翘的睫毛来,皮肤细腻得很,让蒋璃想到了一个词:吹弹可破。
第501章 得罪人的事
蒋璃隐约记得围在秦三婶新房院外的孩子们,他们的皮肤都很好,异常白皙。
想来是两个原因。
一来,跟他们昼伏夜出有关,毕竟不会频繁接触紫外线;
二来,他们常年跟药草打交道,祖上又是他们猜测的响当当的人物,自然懂得养生养肤之道。
秦天宝的五官轮廓极好,就算没睁眼,也不难看出是个小帅哥。
蒋璃坐在床边,伸手抚了一下秦天宝的额头。
巫祝伫立在一旁,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很显然是有警惕心的,蒋璃不消抬头看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敌意。
秦天宝并没睡着,感觉有人在碰他后就睁眼了。
他眼睛这么一睁,蒋璃觉得自己还真没判断错,果然是个帅哥胚子。只是,眼无神,没焦点,正如阮琦之前说过的,他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似的,跟外界无交流。
“秦天宝?”蒋璃轻声唤他。
秦天宝没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动就瞅着屋梁。
秦族长在旁见状后叹了口气。
蒋璃没再急着叫他,只是细细观察。
过了三四分钟的样子,秦天宝突然就起身了,身上的被子一掀,蒋璃让到了一旁,他下了床。
先是穿鞋,然后又走到衣架前将外衫拿下来,穿好。
一举一动不疾不徐,安静如斯,大有大户公子的文雅风范。
蒋璃愕然,起身。
秦族长在旁低声解释,“就是这种反应,要么就是自顾自地发呆,要么就自顾自地做事,从不跟我们说话。”
“也就是说,从他被吓醒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蒋璃问。
秦族长点头,一脸的愁云惨淡,“是,他跟我们说完那梦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说话间,秦天宝已经走出了内室。
蒋璃紧跟其后。外面小厅处,饶尊正跟秦天宝父母聊天,宽慰他们别太忧心,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一抹身影,消无声息地从内室走出来。吓了饶尊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个温婉美少年,身穿月白色褂衫。
他身后还跟着蒋璃、秦族长和陆东深,再然后,饶尊就瞧见一位头插羽毛的女人。
心里一激灵,我去,什么情况这是?
秦天宝的父母没表露震惊,看样子是习以为常了,他们只是相互叹气,跟着秦天宝就进了倒房旁的餐厅。
餐桌上早就备好了饭菜,用竹篾制成的防蝇罩罩着。面积不算太大的餐厅,所谓餐厅也不过是蒋璃对吃饭的地方文明现代式的总结。实际上就是单独辟出来个空房用来吃饭,房外的凹槽墙里竖着炉灶,黄泥砌成,专烧柴火。这种烧柴火的大锅炉灶蒋璃并不陌生,在沧陵古城里不少人家还保存这种传统的做饭方式,她在沧陵的住所里虽说都是现代化厨房设备,但还是保留了之前的那口大锅炉灶,偶尔用来烧菜,很纯粹的天然香气。
再遇上盛夏的时候,餐桌会统统移到院落里,那边柴锅炊烟袅袅,这边粗菜淡饭一壶酒,十分逍遥。
秦天宝自顾自地移开防蝇罩,坐下来,天宝妈走进来,置了筷子放在桌上,又盛了米饭。蒋璃也进来了,粗略地扫了眼屋内环境后,注意力全都放在秦天宝身上。
秦天宝不做声不做响的,拿起筷子吃饭。
没有狼吞虎咽,只有不疾不徐,吃相十分好看。
蒋璃心中暗叹:真是位安静的美男子啊。
吃过饭,再次漱口,秦天宝就自行地收拾了餐桌,甚至还刷了碗筷,挺勤快的孩子。
做完这些,他就去了书房。书房雅致古朴,竹制的书架上甚至还有不少竹简,桌上放有笔墨纸砚,蒋璃鼻子灵光,闻得到那青墨该是秦川人自己做的,还散发着幽幽的兰花香。看来秦川人爱兰是不假的,白天巡村时,几乎到处可见兰花。
砚台是整块奇石做成,上刻有祥云花纹图案,秦川多竹,采细竹为笔杆再自然不过,纸为粗纸,细看还有草植的纤维。
果然是个隐世隔绝之地。
秦天宝从书架上拿了书在手,于椅上正襟危坐,蒋璃瞧了一眼书名,《拾遗记》
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陆东深,那眼神里的意思是:连我都没看过这本书呢……
秦族长上前说,“这孩子在书房一待就能待上个把时辰。”
真能坐得住啊。
蒋璃叹为观止,后又觉得也是,秦川生活自给自足,外来的娱乐项目少,再加上这里昼伏夜出的,小孩子想尽情享受山野阳光之趣都不可能,闲着干什么?只能读书呗。
“他除了这种,还有异常的反应吗?”蒋璃问。
秦族长还没等回答,天宝妈就急切说,“有时候还会夜里惊醒,醒了之后满头大汗的。”
天宝爸在旁扯了一下天宝妈,天宝妈像是意识到什么,瞅了一眼秦族长,秦族长没看她,只是眉心微微皱起,似有不悦,天宝妈见状赶忙低头不说话了。
如此小心翼翼的神情看在蒋璃眼里,她多少觉得好笑。秦族长是一家之主,但凡对外宾客都是主要代表,天宝妈在男人甚至在一家之主面前抢话说,可能在他们眼里就成了不敬。蒋璃却觉得可怜天下父母心,尤其是做母亲的,见不到孩子受半点苦,情急之下的行为举动都是正常。
秦族长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没呵斥天宝妈,接着她的话头继续说,“虽然天宝后来没再说话,但我觉得他还是在做同样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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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如空气,这个词用来描述秦天宝最合适不过。
可据天宝妈说,秦天宝在生怪病前虽说也不是个闹腾孩子,但至少擅与人交流,爱笑、乐观、热心,哪像现在这样,冷漠得跟截木头似的。
蒋璃决定留下观察秦天宝两天,前提是,这期间谁都不许轻易打扰。
除此,需要撤掉巫祝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这纯粹就是得罪人的事,更何况这些话是蒋璃当着秦族长和巫祝的面说的。说完后蒋璃拉过把椅子在秦天宝桌前落座,拿过他平时作的字画逐一翻看。
第502章 你是要相信个黄毛丫头吗
秦族长面色尴尬,瞧了一眼蒋璃的背影。他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话我已经说了,怎么跟巫祝沟通是你秦族长要做的事。
他走到巫祝身边,寻思着如何开口时,巫祝睨着蒋璃的身影,冷冷地对秦族长说,“你是要相信个黄毛丫头吗?”蒋璃坐在这边是能听见巫祝的话,但她不加理会,自顾自看字画。她想得清楚明白,不管是谁,只要介入给秦天宝治怪病这种事,那就是得罪了巫祝,与其低三下四博巫祝好感,倒不如亮出真本事较量,如果对方真是豁达之人,自然不敢低看她一眼。
重任落在秦族长头上,他清清嗓子,“天宝的情况我们也想过各种办法,无济于事,倒不如让蒋姑娘试试看。”
巫祝的脸色好不到哪去,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冷哼一声离开了。秦族长递给儿子儿媳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没一会儿就拆了铃铛、符文之类的东西,安放整齐后给巫祝送去了。等一切收拾妥当,秦族长上前来问蒋璃,“蒋姑娘,你看我孙儿这是怎么了?”
蒋璃没从字画上抬头,淡淡回了句,“我需要时间。”陆东深在旁忍着笑,他是不陌生她这副模样,想当初在沧陵天际酒店时她没少给他脸色看,他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不信所谓的中邪驱邪,但当时又觉得她邪气得很,所以就静观其变。
这里的人肯定不一样,再温文尔雅也毕竟与世隔绝,他们信奉天地之力,崇敬巫祝,自然就会对能治怪病的蒋璃毕恭毕敬。
果不其然,秦族长不敢多说什么了,赶忙离开房间。
陆东深缓步上前观察秦天宝,稍许,手一伸夺过他正在看的书。秦天宝却没丝毫反应,就像是一个正在看书的人掉了书,他不紧不慢地重新拾起书,继续看。
真的不受外界影响?
没了外人,蒋璃也松懈下来,将字画往旁边一放,拄着下巴看着陆东深的各种试探,末了说,“病情应该是这样,这么小的孩子,演能演成这样都能成影帝了。”
陆东深收回手,盯着秦天宝的脸,问蒋璃,“你以前接触过这种病例吗?”
蒋璃想了想,刚要开口,就听房门处饶尊的嗓音扬起,“我小时候得过这种病。”秦族长还有村中事要主持,八成是因为村中进了外人,他去做安抚工作。天宝爸妈一个要去田里一个要去采茶,趁这工夫,闲得五脊六兽的饶尊和阮琦也就进来凑热闹了。
一听这话,蒋璃回头就问饶尊,“吓掉魂?”
她这么一问,阮琦在旁边就听懂了。
饶尊懒洋洋溜达上前,拎了把竹椅,手劲一旋,椅子朝前他落座,慢悠悠说,“嗯,小时候被堂兄吓到过,大抵的反应就跟秦天宝似的。”
然后,他简单讲述了一番儿时的“惨烈经历”。那是在饶尊十岁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堂兄到野外去玩,堂兄比他大出四岁多,聪明博学自然不在话下,但离了父母的眼线,孩子调皮的本性就出来了,不知从哪抓了条蛇来藏进他的帐篷里,等饶尊回到帐篷一拉睡袋,一条蛇猛地就从里头窜出来。
当时饶尊吓得一声惊吼,下一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身边围满了人,有哭得眼睛通红的妈,有一脸担忧的爸,还有一群面色各异的亲戚,堂兄始终低垂着头,眼睛红肿,堂兄的父母也站在一旁,脸色焦急。
等饶尊再大一大的时候才知道了自己当时的情况。原来当时他是连着两天不吃不喝呆若木鸡,别人说什么他听不到,对外界的刺激也毫无反应。那两天里家人都快疯了,找了各种专家医生,最后还是一位亲戚给支了招,
说找个高人看看吧。
高人看看,往往就是偏门了。
饶尊的父母本不信这个,但架不住儿子像个傻子似的不见好转,于是便亲自拜访了高人。
那高人掐指一算,说孩子是掉了魂,让饶家去寻魂。
按照高人支出的招去做,果不其然,饶尊终于有了意识。
饶尊讲到这时就没了下文,阮琦听得正津津有味呢,见他不讲了便催促,“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都醒了。”
阮琦好奇,“高人支了什么招?”
饶尊四两拨千斤,“不清楚,八成就是些玄玄乎乎的做法,实际上我觉得我能醒是因为自愈。”
阮琦撇嘴。
蒋璃依旧拄着脸,冷不丁扔出一句话,“没想到你小时候的胆儿挺小啊。”
认识这么多年从没听他讲过,看来在他心里,这并不是件挺光彩的事。
果然饶尊微微变了脸色,“什么胆小?谁冷不丁看见个东西从睡袋里钻出来不被吓一跳?一猜你就得这么想,要不是为了帮你治病,你以为我愿意说?”
N多年后,他的意思是,在他已经很大了之后,某一天午后,他那个平时并不喜欢追剧的妈看起了《新白娘子传奇》,见他下楼,马上拎他上前,按坐在沙发上。
他当时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情节:白素贞喝了雄黄酒化身为蛇,许仙心忧娘子进屋询问,谁料一撩床幔,一条白色巨蟒从中窜出,许仙当场吓掉魂。
他妈语重心长地同他讲:尊尊啊,你得克服这个心理障碍啊,夏夏是个胆大的姑娘,你要是胆小怎么配她呢?
当时他真是无语了。
他心理素质还没那么差吧,总不至于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就怕了这种桥段……
蒋璃哪知道之后的事?心里憋笑,帮她治病?这话说的……
她起了身,负手踱步。“掉魂又叫失魂落魄,一般来说有三种成因,一是受了惊吓,这是最常见的情况;二是心理打击,都说肝主木藏魂,肺主金藏魄,又说,肝悲哀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喜乐无极则伤魄,过度伤心或极度兴奋都能导致失魂落魄;三是体质有关,如果长时间的紧张和过度劳累,也会导致精神恍惚,身体与魂魄结合不稳。老一辈人叫这种情况是掉魂,从心理学上来说,就是人体的应激反应。”
第503章 遇上别人的事都是专家
陆东深想起了之前的事,“例如——”
接下来的话没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阮琦一眼。蒋璃跟他心意相通,明白了他的意思,挑着病理没明说是谁,“是,但他的情况并不严重。掉魂这种事,轻则精神萎靡不振,重则影响心智。”话毕,她聪明地把话头转到饶尊身上,朝他一指,“他就是那个被吓到严重型的。”
邰国强当时的确是被吓到了,但从严格意义来说,他是因为受了气味的影响,当然,跟她有关。所以陆东深在阮琦面前,选择了三缄其口。
蒋璃这话说完,他们几个的目光就齐刷刷看向饶尊。
饶尊见状就有了情绪,一有情绪,脸上的蝴蝶颜色又深了些,“哎哎哎,看我是什么意思?我这么个在商场上能把陆东深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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