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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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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前了一步,直迎卫薄宗敛着狠意的眼神,道,“你是秦川人,既然这么想要得到秘方,一旦重启秘方,最大的利益方会是秦川吗?”
卫薄宗微微皱眉,“当然,我——”“你当然不会。”陆东深冷言打断卫薄宗的狡辩,走上前,将蒋璃拉至身边,“你对秦川深恶痛绝,甚至认为秦川是你的耻辱,所以你改头换面,从秦耀成了卫薄宗。你本来 是秦族长放出去的眼线,却顶着秦耀和卫薄宗的双重身份,一边在外面占尽风头,一边又对族人赶尽杀绝。”
蒋璃倒吸一口凉气,“什么?”
怎么还出了眼线?卫薄宗面色僵冷,嘴角抽搐了一下,死死盯着陆东深,良久后他道,“陆东深,人人都说你心思缜密,别人想到一的时候你已经想到十,看来这话还真不假。你竟然能从秦族长嘴里撬出这件事,有本事。”
第566章 真是深藏不露
“你糟蹋了所托之人的信任,反头来还埋怨对方的出尔反尔?秦先生,天底下哪有这么打如意算盘的?”陆东深眉宇肃穆,语气也是十足的严苛。这一刻蒋璃站在他身边有点出戏,她此时此刻竟不是对卫薄宗的气愤和谴责,而是觉着陆东深真不愧是流着华人的血,这番话说得可真是又地道又本土的,想他一年前还 有不少话是需要想想什么意思的。周围这么多人,各个都带着腥气的杀心,可陆东深就这么往他们中间一站,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就好像足以压了他们的气场,蒋璃觉得自己的安心也来源于此,就像是只要 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卫薄宗微微眯了眼,似乎在衡量陆东深知道多少内情。陆东深也没容得他猜测,继续冷言道,“如今和平盛世,秦川想要往外跑的人不少吧,你呢,明面帮着族长追踪外跑 者的下落,暗地里因为打听不到秘方的情况没少打击报复,我说得对吗秦先生?”
蒋璃愕然,第一个念头就是秦宇。
卫薄宗始终盯着陆东深,眼里的情绪渐渐不平静。饶尊在旁闻言笑了,“怪不得了,这秦族长好面子,族人们外跑的确是件糟心事,一方面担心秦川人丁渐少,一方面又唯恐外跑的人泄露秦川秘密,思来想去还是在外面放 一个人做耳目比较好。可惜啊,秦族长是看走了眼,谁料到自己会选中了一只鬼,对外早就把自己经营得风生水起,对内还一心想着利用忘忧散来达到盈利的目的。“说到这儿,他又故作恍悟,啧啧了两声,”秦宇的行踪能暴露得那么快,这跟你有直接关系吧,那孩子也是命短,如果当时按照约定好的将秘方给你,估计他也不会死得离 奇吧。”
陆东深从旁冷冷补上一句,“何止是秦宇,其他外跑者的下场同秦宇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用秦川人的话说就是,上天报应。”蒋璃听着这番话寒由心生,当初陆东深并没跟她细说卫薄宗的事,只告知她卫薄宗就是秦三婶的儿子秦耀,现在听了陆东深和饶尊这番话,再结合之前的推断,关于卫薄 宗的林林种种事也就明了了。
她大致整理出了一条线:卫薄宗在早年私自离开了秦川并更名改姓。他对气味敏感,足够靠本事养活自己,后来跟左时和她认识,继而进入闻术协会步步高升。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离开秦川的人,但从秦三婶的说辞中不难察觉,卫薄宗,也就是秦耀应该是早期为数不多敢离村的人,因此在三婶眼中是逆子。继卫薄宗后 就有人陆陆续续离村,毕竟人有好奇心,都想看看翻过那座寂岭,外面是个什么世界。对于秦川来说是灾难,而且这也是令秦族长脸面难搁的事。秦川隐世隔绝是祖辈们留下的习俗。卫薄宗心有牵挂,偷偷回家探母也是常事,这也成了他不得不跟秦族长合 作的原因。追踪外跑者并将其带回秦川是卫薄宗的责任,但也许卫薄宗是因为有了野心才同秦族长合作。他将主意打在秦川的秘方上,也许不单单是忘忧散,之前他调配的一些个配 方或许都跟秦川有关。有些是他本来在秦川时就知道的,有些应该就是从那些外跑者口中获取。对于秦族长他要交差,但他在外面的动作和心思自然不能让族长知道,所以他需要那些外跑者闭嘴。直到后来他打了忘忧散的主意,并且为之筹划了数年的时间,利用左 时的能耐和陆起白的资本。
可忘忧散是秦川最压箱底的秘方,除了巫祝,任何人轻易见不得。秘方改良失败后,卫薄宗一心扑在原始秘方上,他等到了秦宇,没曾想秦宇反悔。至于秦宇怎么得到的秘方那就不得而知,也许是他无意看到的,也许他本来就不知道,只是拿了个假的秘方骗些钱在外面讨生活。总之,秦宇的行为令卫薄宗起了灭口的 心。“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怪病,总能探其究竟,可秦宇的病就连秦二娘都找不出原因,只能说明他是中了气味的招。”蒋璃冷冷盯着卫薄宗道,“我没想到,你在利用气味害 人这方面还是个高手。”
真是小瞧他了,以往虽说他们关系不错,可平心而论,她总觉得卫薄宗在气味方面的天赋照比他的努力差上一筹。
“卫薄宗,你杀了人,老天不会放过你。”她咬牙切齿。“人的命本来就有贵有贱,有价值的人才有权利享受泼天的富贵,否则就注定形同蝼蚁,被人一脚踩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卫薄宗咬牙,“秘方留在秦川有什么用?尤其是 忘忧散,放眼整个秦川谁有重启的本事?倒不如拿出来共享,留在秦川不过就是废物!“蒋璃眼里迸着凉,都近乎上了霜茬,”人命生来平等,凭什么到你嘴里就有了贵贱?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来判定人命的贵贱?卫薄宗,你是有一身好本事,可惜枉费了老祖宗赏的这口饭!咱们刚入闻术协会的时候,老会长就告诫过我们要爱惜自己的羽毛,绝不能利用气味做违背良心的事。你呢?你口口声声说重启秘方是造福社会,可当初利 用左时改良残缺秘方并且害了人,这难道不是你的私心?现如今,你为了一纸秘方处心积虑利用我们拿到秘方,然后围攻小溪村意图夺人性命,你还敢说你大公无私?”
卫薄宗眼里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开口,“我问你最后一遍,交不交出秘方?”
一腔热血冲上蒋璃的脑袋,恨不得跟他来个鱼死网破才能解了新仇旧恨,念头刚起,就听一声厉喝,“你想拿走秘方谋取私利,那就先取我们族人性命吧!”卫薄宗抬眼一看,微微一惊,幽幽的夜色里走出一行人,身穿深色长袍,步伐轻缓,走在最前头的竟是秦族长,他身后跟着七八位小伙子,看得出都是秦川能出力的好手 。
蒋璃和阮琦也愣住了,稍许蒋璃抬眼看了看陆东深和饶尊,一个面色平静,一个仍旧一脸看戏的嘴脸,心就豁然清朗了。看来饶尊说得没错,这最后谁能做成那只黄雀还真说不准呢,想来这一切都是陆东深早就筹划好的。
第567章 插翅难飞
秦族长带着人走上前,夜太黑,借着临近的篝火光影这才瞧见他们还押了一人过来,其中两名小伙子将那人往人前一推,那人踉踉跄跄没站稳跌坐在草皮上,
是最后活口的雇佣兵,被五花大绑,动也不好动。
卫薄宗的目光往那人身上一撂,暗惊,没料到还会有活口。被绑着的人身上的衣服跟他周边的不同,他认得,是陆起白手底下养的那批雇佣兵。
说雇佣兵是好听的,实则是杀手,以为雇佣兵只服务于有钱的主,只认钱不认人,但那群人只服务于陆起白,又或者说只服务于陆起白父子。陆起白父子这段时间成为警方重点盘查对象,涉及跨国产业,所以是中国警方与国际警方相配合。其中就翻出了他们私下养雇佣兵的事,这种事就是埋藏在时间线里的导 火索,只要揪住了头,一切的罪状就都能拎出来了。
但凡认识陆起白父子的人都如猢狲散,有明哲保身的,当然也有落井下石西的。
卫薄宗对地上的人视而不见,看向秦族长道,“族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叫卫薄宗,听说在外面还是个大人物,这么个大人物认识我这个老头子、认识我们秦川人吗?”秦族长一脸怒火,言语不客气。
卫薄宗移开目光,从蒋璃脸上又看到陆东深脸上,重新看向秦族长,“族长,你相信外人不相信我?”“我也想相信你,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秦族长寒心,“你私自离开秦川本来就触犯了族规,我以为你有心改过,为了秦川的事你会尽心尽力,没想到,秦 耀啊秦耀,你可真有本事,手段也真狠啊,一条条命害下来就是为了你的利益你的荣华富贵!他们可是你的族人,你怎么忍心下手!“在秦族长眼里秦耀始终就像个孩子一样,没想过他有卫薄宗平常的西装革履,也没想过他有卫薄宗今天的心狠手辣。逃离秦川虽说触犯族规,但抓回来并且去到祠堂跪上 三天三夜并在族老们面前保证说再也不敢了,也就作罢了,除非是像秦宇那种出卖秦川利益才会受到刑罚。外跑者回村后都逃不过一种命运,得病身亡,查不出病因,就好像是老天故意收走他们的命似的。秦族长从没想到这是秦耀做的手脚,但也隐隐觉着这种事巧合得离奇。
陆东深一行人闯入秦川,他收到了秦耀的通风报信,只是没想到秦耀的目的就是为了忘忧散,而他无形之中竟做了秦耀的手。
所以那一天陆东深坐在他面前,一针见血地说,秦耀在外又叫卫薄宗,最擅气味,能杀人于无形,这件事哪怕族长不知情,一旦在秦川传开你也怕是脱不了干系。当时他听完陆东深的话后惊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陆东深的话不多,可句句掐着关键,他说,跟族长一直有联系的人就是卫薄宗吧,其心可诛的一个人,族长可要替他背 锅?他就知道陆东深这人眼睛毒辣,几次被他看在眼里,秦族长都觉得如同利箭穿过。得知卫薄宗的一些事后,他更是惊骇,关于秦川外跑者的情况他对蒋璃几人闭口不提,
除了最后提到秦宇的病情。但他跟陆东深提及了,他记得清楚,当时陆东深脸上的笑容不疾不徐,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巧合,不过是有心安排罢了。”
他受制于陆东深,所以不得不为他们争取到秘方,与此同时他也在怀疑陆东深的话,对秦耀还抱有一丝希望。于是陆东深便说,“那就去亲自听亲自看吧。”
现在秦族长算是听到看到了,一方面感叹陆东深的步步为营外,一方面悲怆秦耀的心毒手狠。卫薄宗也懒得遮掩,秦川来人又怎样,已是大局定了的场面,他道,“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我曾经一次次跟你提到忘忧散,你呢,总是四两拨千斤。如果真是一心为了秦川,那怎么就被蒋璃这些人拿走了秘方?为了你的孙子,说白了不也是有了私心?谁都别标榜谁大公无私,秦族长你也不配。你目光短浅,封锁村落,现在这个时代你 这么做是为了秦川人好吗?只不过是为了维护你那点可怜的权力而已。我得到忘忧散可以开发,留给你们,那就是废纸一张!”
“你是一派胡言!”秦族长怒了,冷喝,“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吧,你想干什么?为了秘方你都能动杀念,要是秘方落在你手里你还不定害多少人呢!”卫薄宗闻言后突然笑了,又冷又说模白吡思覆剑肭刈宄っ娑悦妫安唤坏轿沂掷锝坏缴倘耸掷铮壳刈宄ぃ饫锼腥硕际浅遄磐巧⒌睦笕サ模直人伞 【欢嗌伲俊�
说到这,他将目光一转落在蒋璃脸上,“就连你也是有私心的吧?”
蒋璃微微眯眼,“卫薄宗,你想说什么?”卫薄宗始终盯着她,再开口却是说给陆东深听的,“陆先生曾经为保红颜也是费尽心思,现在又将翻盘的机会放在秦川并且红颜相伴,这可是相当于把自己最脆弱的前胸留 给了爱人,你真心以待红颜,可想过红颜是不是另打了算盘?“他说完这番话,又似笑非笑地看着陆东深,补上了句,”这世上没几个人有重启秘方的本事,小夏算是一个,可是,这秘方能不能重启,重启后能达到什么效果那都是小夏 一人说了算,陆先生,难道就这么信任她?”
“卫薄宗,玩挑拨离间就没意思了吧?”蒋璃冷冷道。“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先回了我两个问题再说。”卫薄宗唇角含笑,“你知道封痛散是左时的心血,也曾经一度痛恨我和季菲夺走方子,但你在沧陵待了三年,为什么不想着把 左时的心血夺回来?甚至明知道方子有问题却不管不问?”
这番话问得出乎意料之外,令阮琦他们几个怔愣,陆东深许是也没料到,眼里略有思量。
蒋璃没再像刚刚那般伶牙俐齿,她抿着唇绷着下巴,愣是一个字没回答出来。“没那么不好回答吧?我替你说。”卫薄宗占了上风,“封痛散在进入临床阶段前你跟左时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也就是在那时,我和左时在为封痛散做临床试验时,你已经开 始研究破解封痛散的配方了。换句话说,就算我们将封痛散推向市场也没关系,一旦出了问题,你完全可以破解封痛散的药效,这也是你始终不夺封痛散的原因。”
这次连饶尊都惊讶了。
阮琦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蒋璃,暂且不说她有什么目的,就单说她的本事就足以令人惊叹了。
蒋璃的嘴抿得更紧,死死盯着卫薄宗。“第二个问题。”卫薄宗含笑,“我很不凑巧知道了些陆总的身体情况,跟当年贵阳工厂出事有关,也算是封痛散的受害者,你明明就有破解封痛散的办法,不管别人也就罢 了,怎么连陆总你都不管不顾?一心扑到秦川来找原始秘方,小夏,你是真心为了陆总的宏图大业还是只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
连续两个问题,蒋璃都没回答,咬着牙关,脸色看上去也是难看,任由众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稍许她转头看向陆东深。
陆东深面色平静,就似乎听了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他也没看蒋璃,而是对卫薄宗说,“以前只知道卫先生的手段了得,今天才知道原来卫先生的口才也是了得。”
卫薄宗冷冷笑道,“陆总,温柔乡英雄冢啊。”
陆东深不疾不徐接招,“难为卫先生考虑我的安危了,礼尚往来,我也送卫先生一句,难得有重新做人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好了。”
卫薄宗面色一怔。
秦族长却在旁喝道,“秦耀,跟我回去!你触犯族规残害族人,就要给我一路跪到医巫墟接受最严厉的惩罚!”卫薄宗像是听了笑话似的盯着秦族长,“秦族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触不触犯族规?好,就算我触犯了族规又怎样?就凭你们几个?今天既然不想交出秘方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秦族长一惊。
卫薄宗话毕就一个抬手,身边几人纷纷抽出狗腿刀,那刀面被月光一映都闪着寒光。
蒋璃下意识地也要抽刀,被陆东深一把按住,她一愣,空神儿功夫就见雇佣兵朝着这边过来了。
正想着陆东深为什么不让她反击时,就在这一刻四周突然大亮,刺眼的光束犹若锋芒穿透幽暗黑夜。
众人一惊,尤其是卫薄宗,心头冷不丁泛起不祥预感。
这预感还没等成形,就听乍亮的光影里有人喊话:警察!你们被包围了,举起手来!
紧跟着是警车车灯闪烁。
恍若白昼的空间,他们一行人都在其中,卫薄宗下意识抬胳膊遮掩,却发现不远的草丛、树影间都有狙击手。这还是肉眼可见的,他相信还有隐藏在黑暗里的。一点没假,他们被包围了,插翅难飞!
第568章 心思深远
陆东深配合完警方调查从警局出来后天色已是大亮。警局的门脸很小,不大的院子停两辆警车就能被塞满,院落长了一株歪脖子的扶桑树,枝桠不大却盛了朵碗大的花,紫色,歪脖子的位置被架了一竖杆儿,用红布条固定 ,红绿紫这仨颜色搭在一起着实辣眼,但一想就是民警同志的直男风格。昨晚外调的警车都停在院外马路边,一辆连着一辆,山一程水一程,盘山路入小溪村的,车玻璃和车身上都是蚊虫小咬的尸体,连同他们的那辆大越野,停在那也跟从废 弃场捡来的似的。
隔着一条窄街是条丁字口,丁字口朝南一溜是集市,临近中午集市快散了,来来往往的不少身穿少数民族服的人,有背着竹篓的,也有拖着买菜车的。
兴义还是一如他们来时的那么热闹。
陆东深没立马回车里,站在台阶上叼了支烟,刚点着,就见一女子被两名警察带进院里,他微微眯眼,吐了口烟雾。
女子看清了陆东深后马上又低头,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晦涩喃喃,“对不起,我那么做只是为了钱。”
韦蓉。刚入小溪村时发现追踪器后最值得怀疑的对象,果不其然。至于她是如何被接头人选上的,如何安装追踪器过程的陆东深已经没兴趣知道,这些事自然是要交给警方处理 。杨远打来了电话,语气十分亢奋,他很少这样,上一次他这么亢奋还是因为陆东凭着超额利润业绩成功进入陆门董事局,成为最年轻的股东的时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杨远还会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果然,他在手机那头说,成了,成了!
一个词的基础上又重复了一遍,落进陆东深的耳朵里震得耳膜都生疼,他一手夹烟一手控手机,面色没太大的波动,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却如期落地了。
他没说话,吐了大团烟雾,也顺便吐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隐忍。
杨远那边嗓音还激动着,“你绕了个弯,下了一盘大棋,现在终于到了你杀回陆门的时机了!”
陆东深闻言这话眉梢染上凝重,“我要去趟西奈山。”
手机那头一怔,然后说,“我听说了秦董的事,但是东深,暂时没消息也算不上是坏消息,有可能是那边的信号不好……”
陆东深心头有点乱,离开秦川后他就一直在等消息,等靳严的,等正在西奈山工作的陆北辰的,等所有他在秦川时替他调查的电话……
杨远在那头没法劝说,也不能催促陆东深赶紧回陆门,更不能提醒他说晚回一天就会增添一份风险,没消息的毕竟是秦苏,孰轻孰重在陆东深心里拎得清。
“卫薄宗的事我知道了。”杨远转了话题,“四年前关于夏运城的情况,你没必要瞒得滴水不漏吧?”
陆东深并不奇怪杨远的耳聪目明,他淡淡开口,“人都过世了,没必要了。”
“是为了夏昼吧。”
陆东深走到垃圾桶旁弹了烟灰,道,“让她觉得我欠了她一条命不是挺好吗,有些事不用让她知道,添堵。”
那头一声叹,“你啊,我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也幸亏夏昼对你没坏心眼,她要是真想对你使坏,我看你是防不胜防,而且也不想防吧。”这边通话刚结束,在里面寒暄得差不多的饶尊也出来了,跟陆东深一样点了支烟缓口气松松劲,“你行啊,先是陆起白再是陆振名,现在再搭上个卫薄宗,你二叔那一派的 势力算是在你手里折戟沉沙了,陆东深,你眼睛看得远,手伸得长,心也狠。”
这话说得似褒更似贬,陆东深没恼,轻笑,“还多亏了尊少。”
饶尊眯着眼睛吐了口烟雾,“不是为你,只是因为夏夏,总不能看着她将来守寡吧。”
陆东深笑而不语。
自打认识陆东深那天起,饶尊就不信他的笑,今天经过这一遭更是如此,这人笑起来如沐春风,实则笑里藏着把屠龙刀。他说,“我是生生扶了个竞争对手上位啊。”
陆东深将烟头一掐,“也许。”
回到车里,蒋璃还窝在副驾里睡,帽子遮着脸,长发散着,看得出着实是累坏了。
饶尊开了后座的门,示意坐在里面正在玩手机的阮琦下车,他要跟她聊聊。车门一关就隔离了外面的息壤,静谧的空间里,有他的呼吸,还有她的气息。陆东深坐在驾驶位上,侧身过来轻轻拿掉蒋璃脸上的帽子,她没反应,阖着眼,长而翘的睫 毛密密铺了眼下,看着就让人忍不住触碰。
陆东深就是忍不住想碰她,轻抚她的脸,这阵子她又瘦了,脸都比不上他的巴掌大,下巴尖得很。
她在做梦,眼皮轻颤。他俯身上前,温柔低喃,“囡囡?”
很轻的一声,蒋璃却像是受了惊吓似的蓦地睁眼,眼里有一瞬的迷茫和惶恐。陆东深心疼,摸着她的头,“做噩梦了?”
蒋璃的呼吸有点促,抬眼看他,然后伸胳膊圈住他脖子,脸就埋在他的颈窝里。
陆东深任由她像个八爪鱼似的缠着自己,轻抚她的后背,低笑,“怎么了?”
蒋璃心里是慌的,哪怕现在这么搂着他。昨晚的情况有点乱,直到他们的车跟着警车回到兴义她才缓过神来。
卫薄宗被带走了,还有那些非法入境的雇佣兵。后来她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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