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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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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在沧陵,时间失去了概念。沧陵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不觉得枯燥,而在北京,重复着过日子就是在浪费生命,哪怕是一分一秒用在重复上。
  蒋璃没过周末。
  抱着厚厚的资料跑到国家图书馆待了两天。
  再上班时,陆门在华的公司情况她基本上都了解得差不多,也对季菲在国外的业务清楚了些,但毕竟是隔着山水,分摊的业务也不同,所以她就目前来说没跟季菲有任何工作上的交集。
  气味团队最后由10人组成,除了陈瑜外,其他9名都是出自全球各地、各个知名品牌的调香师、气味分析师,统一由蒋璃培训、管理和调配。
  蒋璃按照个人习惯制定了培训计划,做完计划后窗外就燃起了霓虹。
  她抻了个腰,随手将计划书发送给培训部和品宣组,抄送给了杨远,最后想了想,在抄送的名单里又加上了陆东深,并按照职位高低将陆东深的名字调到了最前头。
  做完这些,前期的筹备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蒋璃突然觉得浑身像脱了骨似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还没等软瘫五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陆东深。
  他虽人在国外,但这阵子电话来得倒是频,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刚开始蒋璃以为他要交代些什么公事,可他在电话里无非就是问些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这类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上司对下属的话,然后,她就在想这人到底有什么意图,跟她嘘寒问暖难道是在时刻窥视她有没有睚眦必报的心思?再然后,她就没那么多想法了。他来电话她就接,他问什么她就回答,无事献殷勤这种事天底下任何男人都能做得出来,但陆东深这种男人绝对做不出来,所以在还没揣摩透他的目的前,她就静观其变了。
  蒋璃没起身,顺手抓了手机按在耳朵上,半死不活,“喂……”
  那头似乎被她逗笑,“怎么了?”
  “没什么。”蒋璃撑起身子,又半死在椅背上,“我发的计划书你看了吗?”
  “嗯。”
  蒋璃瞅了一眼时间,“看完了?”
  “嗯。”
  蒋璃一下子坐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我辛辛苦苦做了好几天,你几分钟就看完了?我周末都用在国图里了,还冻得要命。”
  “没感冒吧?”陆东深问。
  蒋璃噎了一下,“你的态度让我诚惶诚恐。”
  “怎么讲?”
  “你是想先给我个甜枣再批我?”蒋璃揉着太阳穴问。
  陆东深在那边问,“为什么要批你?”
  “一般来说,能让人一目十行的计划书往往存在问题。”蒋璃如实说。
  陆东深笑了,“对于工作我从不敷衍,你的计划书我逐字逐句看过,很不错。”
  蒋璃差点咬了舌头,逐字逐句看过?她的计划书要是打印成册的话会是厚厚的一摞,他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字一句看完的?但既然老板发话说不错,那她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打电话来是要问你,想要什么礼物。”陆东深说。
  蒋璃半天没反应过来,“礼物?”
  “意大利这边倒是有不少手工饰品店,我也是听秘书说的,你若喜欢,我找时间选来给你。”
  蒋璃半张着嘴,不是在说计划书的事吗?
  “我的计划书的确是没问题了对吧?”她不放心。
  “是。”
  “那经费申请上也没问题对吧?”
  “就在刚刚我已经发邮件到财务部,你随时可以签走经费。”陆东深说。
  蒋璃狐疑,“所以,你只是单纯得想送我礼物对吧?”
  陆东深忍俊不止,“我出门在外,送你一份礼物,就是这么简单。”
  “哦。”那她放心了,想了想说,“其实我对接收礼物这种事没太多经验。”
  陆东深轻笑,“好,我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蒋璃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送礼物给她。
  就算送,也是送给陈瑜合适吧。左思右想,她一个电话打到财务部,整家公司最常加班的部门就是财务那里,所以蒋璃也不怕找不到财务总监。一听蒋璃是询问培训经费的事,财务总监笑道,“是,没错,我已经收到了陆总的邮件通知。
  “蒋璃挂断电话后,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这念头刚起她就马上摁下,陆东深在商场耍的手段算是君子行径吗?所以也别怪她对他处处提防,谁不知这陆东深跟人相处都是一步一个坑?
  她可不想掉进坑里摔个腿折胳膊断的。
  **
  蒋璃到家快九点,这个时间尚早。
  刚进家门就接到了蒋小天的电话,一声蒋爷喊的她恍若隔世。“以后叫我蒋璃吧,或者夏昼也行。”
  回到北京,她近乎与沧陵那边断了联系,只将新的电话号给了蒋小天。是她终究割舍不下沧陵的风月,所以才想从蒋小天嘴里知道沧陵以后的岁月是什么颜色。
  芙蓉离开凰天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其他的姑娘们也是走得走散得散,欣慰的是没人为难蒋小天,他将她那两家店经营得挺不错。
  蒋小天说,“你一天是蒋爷,一辈子就都是我的蒋爷。”
  蒋璃压下心头苦涩,“小崽子嘴巴愈发甜了。”“前两天听说有个女的在沧陵天际酒店的江山图前站了好久,我还以为是蒋爷你回来了呢……”说到这,蒋小天竟哽咽了,“爷,你说以前的日子咱们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有时候我就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梦醒了发现其实一切都还没有变该多好……”
  蒋璃心里自然也是堵得慌,如果能回到从前……她也觉得挺好,可这世上就是有种叫做时间的东西,来时刻提醒你所谓的如果不过就是一场奢念。
  “有人对江山图感兴趣?”她还是摘出了理智。
  蒋小天说,“应该就是懂画的住客吧。”蒋璃微微蹙眉,左右不过蒋小天的一句闲话,可她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第122章 他懂我
  刚落电话,门铃响了。
  蒋璃看了一眼门镜,是保安处的一名保安,脸熟,在这小区里做了很多年了。
  开了门,小保安挺热情的,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您好几天没回来,这东西一直搁在物业呢,瞧您回来了,所以赶紧给您送来。”
  是个黑色的盒子,巴掌大小,没放进快递袋子里,外面就是缠了一圈透明胶带。“不是快递公司送的?”
  小保安摇头,“好像是有人放在物业门口的,下面压了张纸,写着您家地址。”
  等保安走后,蒋璃晃了晃盒子,很轻,没动静。
  她拆了透明胶带,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的物件倏地刺痛了蒋璃的眼,心口忽悠一下,紧跟着窒息。
  她一把抓起盒子里的东西,好半天才喘过气来。
  许久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几声接通。
  声音嘈杂,像是应酬场合。
  蒋璃拨通后喉咙就堵住了,半天都没出声。那头喂了两声,见没人说话只闻呼吸就沉默了,少许,那头就安静了,应该是对方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夏夏?”
  蒋璃呼吸急促。
  那头似喜,“你终于肯打我电话了。”
  “饶尊。”蒋璃微颤唇齿,“你太过分了!”
  **
  “首先,这不是我送出去的东西。”饶尊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在手里,“其次,你想想看最近有没有接触到以前的人和事。”
  在接到蒋璃的电话后,他就扔下应酬二话没说赶来了。赶到时,蒋璃就站在楼下的夜色里,远远的身影娇小,若不是有路灯,她会湮没在漫长的黑夜里。可她的脸色苍白,匿在黑发里像是清浅月色。她没让他上楼,而是上了他的车,饶尊将车子择了一处好说话的地界后这才发现她一直在抖。
  他想要去握她的手,可她把他的手甩开了。
  蒋璃压在心头的恐惧终究成了歇斯底里,她扭头盯着他,一改往日对他的战战兢兢,“不是你还有谁?论跟以前有关的人,也只有你才知道我的住所!”
  “你冷静点!”饶尊箍住她的肩膀,“我有这么做的必要吗?图什么?只是为了吓你?”
  蒋璃的身子颤得厉害,如此距离,饶尊都能听见她上下牙齿相撞的声响。轻叹一声,“你能确定盒子里的就是左时的东西吗?”
  盒子里的是一方纯黑色的手帕,手帕的右下角绣了一张很小的戏曲脸谱。
  就是这么一块帕子,引得蒋璃情绪大变。
  她将帕子攥在手里,点头。是左时的东西,但凡是他的东西她都不会记错。
  饶尊质疑,“左时没有用手帕的习惯,而且,就算他用过手帕,怎么就能证明这条就是他的?”蒋璃几番才压下颤抖,“这块手帕是左时出事前我送他的,那是有一次我们去梅府吃饭买下的,这种脸谱手帕其他地方没有,而那次是梅府在做纪念梅兰芳活动才出的刺绣手帕,买下手帕的就只有我和左时一桌。”
  饶尊了然。
  蒋璃猛地一颤,突然一把抓住饶尊的手腕,“是不是左时回来了?当时……当时发生的所有事其实都是假的?”
  饶尊见过她惶惶不安的样子,也像是今晚一样,他的心揪着疼,忍不住将她拉进怀里,“手帕交给我,我给你查这件事。”男人温柔的语息并没能安抚她无处安放的心,反而让她情绪更加波动,将饶尊拼命推搡,“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你要那么逼我?我已经躲了三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饶尊,你是鬼吗?所以才阴魂不散的?当初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饶尊任由她像个疯子,也任由他身上的衬衫被她拉扯得凌乱,只是,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脸色变了,寒凉又不悦,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就这么恨我是吧?那当时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和左时?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可自从左时出现后你就变了!夏夏,你是属于我的,凭什么左时把你抢走?”
  蒋璃眼角的泪悬在眼眶,死死不肯落下,她盯着他,一字一句,“饶尊,我从来就没属于你过!”饶尊掐着她下巴的手一僵,许久放开她,整个身子靠着车座,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是!是我他妈的自作多情!”然后转头看着她,目光阴霾,“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左时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你选他不选我?”有些人,注定就会成为另一些人的阳光,他们的好会像冬日暖阳穿透寒凉给予人温暖,那光亮不激烈不刺眼,暖得温柔,左时就是冬日暖阳,所以,饶尊永远都不会知道左时在她每天游走虚妄的日子里扮演了怎样重要的角色。
  而饶尊,他是烈日,身上的野会将人灼烧,直到灰烬。
  她坐在副驾上,用苟延残喘的力气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懂我。”
  只有三个字。
  可这三个字比“我爱他”更具威力,饶尊的脸色冰得很,咬牙切齿,“好一句他懂你啊。”
  蒋璃抬手去开车门。
  手腕被饶尊控住。
  再开口时他已经管好了自己的情绪,“这件事交给我去查吧,你什么都不要管了,也许……”他咽下后半句话,没有也许,更不会有人是在恶作剧,这一点她很清楚,否则就不会这么失去理智。
  蒋璃虽脸色很差,但一通嘶喊和发泄已经驱散了心中的恐惧,她抽回手说,“如果对方是针对我的话,我想躲也躲不开。饶尊,这件事我不需要你插手!”
  车门关上后,车厢里只留着她的气息。隔着车窗看着她渐渐沉入夜色的身影,饶尊有几次想要下车去追的冲动,可是,即使追到又怎样?他看着自己的手,人人都说他尊少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他想,就会有人乖乖地将他想要的东西亲手奉上。
  他的手,得到了太多的权和势,却无法用这只手来将她控制得心甘情愿。
  三年前……
  他也痛恨三年前!
  饶尊转头看着茫茫的夜色,她的身影已不再了。
  可脑子里回荡着的是她曾经哀求的声音,她哭喊着哀求他:求你……饶尊,我求你别逼我……
  饶尊倏地闭眼,额上青筋凸起。
  是啊,只有左时才懂她。
  可是,如果当时换成是左时呢?他相信左时会做出跟他一样的决定。因为,她是他们深爱的女人。


第123章 有见过邪的事吗
  黄沙漫天,一柱龙卷由远及近很快拔起扎在戈壁滩上的军用帐篷,远远近近被几年前的风蚀成各个形状的雅丹如巨兽,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静候所有生命都埋葬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戈壁里。
  紧跟着是刺眼的阳光,然后光亮转得柔和。是夹着花香的午后,玻璃房里男子正在工作。
  光线落在他白得发亮的白大褂上,他的眉眼柔和又认真,哪怕就是远远看着也美若画卷。
  他抬头朝这边看过来。
  嘴角含笑。
  那笑,就如冬日暖阳,如枝头春情,静谧柔和。
  转眼又是幽明的湖底。
  一束光如锥直穿水面,却又被黑暗给逼了回去,只散了极弱的光亮浮游在深渊之中。
  飘忽不定的尸堆。
  苍凉绝望的脸庞。
  远远的,被尸菌水母包裹着的那具尸体在水母散发的流光中陡然睁了眼。
  血汩汩而流。
  从那空洞的眼眶和嘴巴里。
  那具尸体像是痛苦,朝前伸着被水母包裹着的胳膊,似乎要抓什么,终究还是徒劳。
  尸体的嘴巴在蠕动……
  那口型依然是:救我!
  蒋璃猛地睁眼。
  眼前似乎还是如黑沙流动的湖水,冰冷蜿蜒。
  耳边有人在唤她,“夏总监?”
  蒋璃恍惚不知所闻,脑子里还是那具浮游在寒水之中的尸体,寒气像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无孔不入,顺着毛孔流进心脏,整颗心渐渐寒凉冰封。
  她的胳膊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你还好吧?”
  蒋璃这才回到现实,寒凉如潮水般驱散,可额头濡湿,抬手一抹,是冷汗。
  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景泞隔着张办公桌看着她,眼中关切。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蒋璃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深吸几口气,这才压下梦里的惶惶不安。
  景泞也不便问她做了什么梦,直接说了蒋璃交代给她的事,“沧陵天际那边查了监控,江山图前也有不少人逗留过,如果说每个人都要仔细盘查的话,沧陵天际那边需要有上级的授权。”
  “需要陆东深的签字?”蒋璃问。
  景泞想了想,“原则上是这样,但陆总目前不在国内,你也可以找杨副总的批示,只是……”
  蒋璃见她迟疑,问,“只是什么?”
  景泞笑了笑,“也没什么,我觉得要不然等陆总回国呢?这也就是眼前的事了。”
  蒋璃思量片刻,说,“没关系,我直接找杨副总。”虽说陆东深这阵子对她的态度和蔼可亲,可不意味着会同意她再插手沧陵的事,说不准真等他回来,她再想查就更困难。蒋小天虽说是一句无心的话,可偏偏就传出了那样的话,她很清楚江山图里藏了些什么,最怕的是,有人捷足先登。
  再加上将那块黑色帕子寄给她的人。
  她能做的就是先打后奏了。
  见景泞狐疑,她又补上了句,“我一会就给陆东深打电话,让他授权杨副总应该没问题。”
  景泞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等到了门口,她停了脚步,蒋璃见状问,“还有事?”
  景泞欲言又止。蒋璃觉得奇怪,虽说跟景泞认识的时间不长,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也能看得出景泞做事的干净利落,突然这般支吾倒是罕见。景泞一手搭在门把手上,想了少许终究还是问出口,“之前……你在沧陵的时候,有见过很邪性的事吗?”
  她迟疑,一是不想违反陆东深的意愿提及沧陵的事,二是,她觉得这件事也许是她多想。
  那荒凉的戏台,幽幽的曲调,她虽听不懂也觉得毛骨悚然。
  那天她追到了后台,并没找到唱曲之人,反而惊悚发现高悬着的一袭戏服。风从敞开的窗子里钻进来,那戏服飘飘荡荡,像是女人的身姿摇曳。
  当时她吓坏了,转头就跑。
  可跑到府门的时候理智就回来了。
  又折了回去想要一探究竟。然而,那件戏服不见了,原本挂着戏服的地方空空荡荡,更甚者,休息室的窗子也是紧闭着的,不见一丝风吹过。她仔细看过窗棱情况,上面铺着厚厚的灰尘,如果有人打开了窗子必然会留下痕迹,上面没有丝毫迹象。
  那天的那一幕,就像是亘在她喉间的刺,吐不出咽不下,每每想起都会陡生冷汗。
  蒋璃没料她会这么问,微怔一下,说,“在沧陵我以气味治病,因为他们不懂里面的门道,所以叫我巫医,至于你说的邪性的事,我没见过。”
  景泞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可笑的问题,忙说那就没什么了,她也就是随便问问。
  蒋璃瞧见她眼角眉梢的迟疑,跟她说,景泞,你遇上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杨远的办公室跟陆东深同层。蒋璃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开完会,跟陆起白一前一后从会议室里出来。蒋璃甚少跟陆起白接触,抬头瞅了他一眼,心中感叹,陆家儿郎果真各个都是相貌堂堂人中龙凤。陆起白知道她,跟她微微颔首微笑当做打过招呼,她也礼节地做了回应。
  等陆起白从她身边经过时,她闻到他残留在空气里若即若离的气息,微微蹙眉,这气息怎么有点熟悉呢?
  杨远对她不算太友好。
  至少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样子。
  等她说明来意后,杨远淡淡地说了句,“一切等陆总回来再说吧。”
  蒋璃最怕这样,站在他面前挺直了脊梁,“这就是陆东深的意思,事态紧急,只要杨副总一个电话给到沧陵那边就行,签名什么的后补上。”
  杨远兵来将挡,“那也可以让陆总打电话到沧陵那边。”
  “陆东深现在那边是深夜,这个时间让他处理公事?”
  杨远不紧不慢,“反正他几乎都不睡觉。”
  蒋璃心里一咯噔,不睡觉?想了想,道,“行啊,那你打电话给他吧,我之前打给他的时候他就说让你全权代办,信不过我的话你就打过去证实好了,现在就打。”话毕,将手机往他桌上一扔。
  杨远一愣,许是没想到蒋璃这般干脆利落,隔了少许,“真是陆总同意的?”
  蒋璃用下巴指了指手机,“你可以问他。”杨远盯着她看了半天,“好,我签字。”这通电话他是打不得的,不管她是不是在撒谎,她是陆东深挖过来的气味构建师,一通电话真的拨过去只为了证实她有没有拿到授权,以后在公司里还怎么抬头不见低头见?


第124章 我只想活着
  蒋璃闻言后放了心。
  她知道自己这点伎俩骗不过杨远,只不过她是陆东深请来的人,既然开口了,他就不便再驳回面子。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有时候面子往往来的比真与假更重要。
  杨远先是打了个电话到沧陵那头,然后又走了个开证明签字传真的程序。等做完这一切后,他说,最快也要一小时。
  蒋璃表示可以等,道了谢,转身要离开时杨远叫住了她,可他叫的是,蒋璃。
  蒋璃有瞬间的恍惚,不过才短短数日,她怎么就觉得似乎许久没人这么叫她了?
  杨远看着她,直截了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话令蒋璃的嘴角微微一僵,却并不惊讶。暂且不说饶尊最后的插手,就单算陆东深跟谭耀明的那场明争暗斗,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怀疑她同意任职陆门的初衷。想当初沧陵天际被九子桥的传说和江山图里藏有邪祟一事可是她一手搞出来的,搅合得整个天际夜不能寐,在杨远他们这些人的眼里,早就视她为谭耀明的帮凶,现在谭耀明人没了,势力倒了,她这个帮凶怎会安分守己回头是岸?
  “活着。”她说。
  杨远皱眉不解,“什么?”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活着。”蒋璃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杨远一愣,他想过她能答给他的所有答案,方方面面,却没料到她的答案会是这两个字。
  “很奇怪是吗?”蒋璃轻轻一笑,“这世上最艰难的不是求富贵伴携手,而是活着。杨副总,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能够好好地活着,这就是我回来的目的。”她尝试过从最高处一落千丈的滋味,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更在自责中疯狂和歇斯底里,她形同困兽、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那种活着比死去还不如。沧陵是个神奇的地方,大开大合的世间风情教会了她什么才是活着,才知道人生苦短,世间荣华最像是一场镜花水月。这是在历经苦痛过后、再丧失生存再得生存后的体会。
  除了生死,这世上再无大事。
  所以,有米有酒的日子,这就是活着,不求大喜大悲,只求从容自在。
  因为失去,所以珍惜。杨远看着她,很想从她的眼神或只字片语里窥出假意来,毕竟活着的意义厚重,不应该从她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嘴里轻易倒出来。可他不知怎的,就在潜意识中相信她的诚意来,也许,恰恰就是被她口中“
  活着“二字所震撼。
  “你用回来形容自己。”杨远从烟盒里取出支烟,没点燃,只是在指间玩弄,“所以,你并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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