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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金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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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针对于喝酒没什么经验,她也从来没醉过。但在她看来严肃应该是这方面很有经验的人,于是她听从了对方的建议,默默地陪着徐美仪站在拐角处。
空气仿佛暂时停止了一般,三个人彼此都没看着对方,但都停在那里不动。徐美仪是怕吐出来不敢动,方针是要陪着她不能走。至于严肃,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不走,他想大概是想等人来替他把皮鞋擦干净吧。
深蓝广场的董事长穿了双有呕吐物的皮鞋走出餐厅,实在有些不合时宜。这是严肃能为自己想到的最为合理的解释。
于是沉默持续了大概两三分钟,这其间方针是内心最煎熬的一个。她既恨严肃却又感激他出手相助。这种感觉令她十分尴尬也很难受。上一回离开安德森家的时候她也有这样的感觉,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居然又碰到相似的境况。
一想到安德森方针不由就去看严肃的右手。听徐美仪说他那天也去医院了,想来烫得挺严重。这会儿他把手背在身后,方针一时就看不清。
于是她索性开口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没事了。”
“听说烫得挺严重。”
“没什么,一点小伤。”
“那天走得太匆忙,没顾得上跟你说谢谢。”
严肃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然后他依旧淡淡开口:“不用谢,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想谢我。”
“我承认我讨厌你。”方针这话一出,严肃那张脸就绷得更紧了。但她还是继续往下说,“但一码归一码,那天在安德森家的事情和今天的事情,我是真心想要谢你的。”
严肃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盯着方针看。也不知道他到底要看什么,只是那眼神就像激光切割机一样,方针总觉得自己的皮肉都快被一层层地剥离下来了。这种感觉令人不安,她生平头一回被一个男人看得心慌意乱。
那当然不是因为情愫渐生,只是因为心里没底。因为她不明白严肃打量她究竟是为什么,是想解读她那番话的真实性,还是琢磨着怎么对付她?否则他为什么还不走,留在现场是想看好戏?
方针被他的视线搞得有些烦躁,只能把头撇向一边。结果刚一转头餐厅的清洁工就过来了,拎着水桶拖把清洁剂之类的东西,麻利地收拾起地面来。
徐美仪似乎也好些了,挣扎着扶墙站了起来。方针赶紧上前去扶她:“美仪,要不要回去?还是你想再吐一吐?”
徐美仪眯着眼睛刚想开口,身后沈骞的声音又插了起来:“方针、美仪,你们这是怎么了?”
方针一回头看到沈骞,头一回觉得他像救星般可爱:“美仪吐地上了,我怕她再吐就让她先在这里歇一歇。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们半天不出来担心有事儿,过来看看。”沈骞上前一步伸手去扶表妹,结果和严肃打了个照面。他们两个前两天刚认识,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彼此还是能认出对方的。
沈骞于是主动打招呼:“你好严先生。”
“沈医生你好。”
“手好些了吗?我的药怎么样,有效果吗?”
“效果很好,已经没事了。”
“这么快?”沈骞显得有些意外。但眼下这情况显然并不适合讨论烫伤膏的药效,沈骞只能冲对方笑笑,“有用就好。”
“嗯,谢谢你。我先走了。”严肃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大步离开现场。方针忍不住转头去看他,结果发现严肃走路的时候,插在口袋里的右手露出了一片白色来。
那看起来像是纱布,所以说他的手并没有完全好?
沈骞一边扶着东倒西歪的徐美仪,一边还在琢磨刚才严肃的话:“这么快就好了?”
他这话说得挺轻,但方针还是听到了,于是她心里更奇怪了。这么说严肃的伤没那么快好,可他从头到尾都说自己好了,一点也没有和她算账的意思。
是怕她这人太难缠不讲理,还是觉得她没钱反正也赔不了?方针心想,自己在严肃心里大概真是个难缠又无理的女人吧。
想到这里她又朝严肃离开的方向望去。但那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只剩空而长的走道,偶尔有陌生的人走过。
严肃快步走出餐厅,径直走到自己的银色慕尚边,抬脚坐了进去。结果一坐进去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对。搞到最后他还是没让人收拾自己被弄脏的鞋子。他就这么走了出来,也不管别人看没看到。
尽管几乎不会有人看到,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可笑。刚才他给自己找的那个理由显然很勉强,或许是因为沈骞的突然出现吧。他本来并不介意陪着方针再说几句,但沈骞一出现他心里却立马产生了去意。仿佛姓沈的一来原本挺大的空间一下子就变小了,简直让人无法再呼吸了。
所以他走了,甚至都忘了跟餐厅里还在等他的朋友说一声。他今天是跟李默来吃饭的,结果倒把人给扔下了。
他坐在车里想了想,还是给李默打了个电话,让他出来上自己的车,他们再找别的地方去喝酒。李默上车后认真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问:“你撞鬼了?”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好端端吃个饭,结果上了个厕所你人就走了。我眼看着你一路从洗手间的方向出来,径直走过餐厅就出门了。我还以为你遇着什么事了?我想这世上大概没有人类会让你如此反常,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撞鬼能解释了。”
“我没事,挺好的。”严肃说着就要掏钥匙开车,李默却一把夺下车钥匙:“还是我开吧,你手没好,再说你又撞鬼了。”
严肃没拒绝,下车跟李默交换了位置,但他再次重申:“我没撞鬼。”
“鬼才信。”
李默说完这话一踩油门,车子就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光,很快就融入了前方的车流里。
李默是职业玩家,对这个城市所有卖酒的地方都很熟悉。他很快就挑了家离餐厅不远又相当不错的酒吧,和严肃找了个视线极好的位子坐了下来。
夜色迷蒙灯火闪烁,酒吧里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酒吧老板花重金请来了表演团队,一个个穿得火辣性感,在亮得刺眼的舞台上大跳钢管舞。
李默一见这情景就笑了,招呼严肃道:“多看看,也刺激刺激你体内的性细胞。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碰女人,别告诉我哪天突然宣布要出柜啊。”
严肃不理他的调侃,只是拿着瓶啤酒慢慢喝着。舞台上那些几乎没穿衣服的女人引不起他一点兴趣,那些厚重的妆粉下也不知道隐藏着怎样丑陋的脸孔。和她们一比,方针素面朝天清新又干净,看着真是顺眼多了。
怎么又想起那个女人来了。严肃不免有些上火,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放,转头冲走过的侍应生道:“来几瓶伏特加。”
李默正在喝白兰地,听到这话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伸手摸摸严肃的额头:“你没事儿吧兄弟?今天真是撞鬼了,晚上不准备回家,要在这里告别处/男身了?”
严肃直接忽略他最后一句话,只挑前面的回答:“谁说我不回家了。”
“喝了伏特加你还想开车?”
“就算喝啤酒难道就能开车?”
李默依旧一脸不置信:“刚刚你去厕所这么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
“我就不该带你来喝酒。你这手还没完全好,连啤酒都不该让你沾。”李默赶紧把那侍应生叫了回来,退了伏特加改要一打啤酒,“喝点淡的,好好的喝那么烈做什么。你准备一醉解千仇还是借酒浇仇?兄弟,你别跟我说你丫的陷入情网爬不出来了?”
“去你妈的。”严肃喝了几口酒人也比较放得开,又是在酒吧这种地方,说话就比较没顾忌,“我就是想喝酒,不行吗?”
☆、面试
方针在徐美仪家住了三四天,每天除了找工作就是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房子她也在打听了,准备找到工作后就近租个小点的屋子,如果能和人和租就更好了。但徐美仪一直在给她捣乱,总想说服她住在自己家。
方针虽然觉得徐家爸妈人都特别善良真诚,可还是不愿意一直打扰他们。作为徐美仪的朋友她偶尔暂住几天没什么,但长期住人家家里就不大合适了。再说徐美仪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也清楚,她留自己住一方面确实是出于友情深重,但另一方面也是在为沈骞牵线拉桥。
如果她不搬出去就不能有底气地拒绝徐美仪的各种安排,像上次那样假借她名义请客实则是给沈骞制造约会机会的事情,还会源源不断地发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方针不想低头,唯一的办法就是搬出去住。
好在上次安德森给了她不少钱。方针原以为他给了一个月的工资五千块,没想到最后一数居然有七千。对方针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她坐牢前攒的那点钱早就被父母拿走了,听妈妈的意思她在里面五年家里也是花了不少钱的。但方针算过,远远不到她攒的存款数。
但那些钱既然给家里了她也没有再去要的说法,就当是孝敬父母了。如今她手里有七千块,很能支持她过一段日子了。如果省吃俭用的话,过个三四个月没问题。
徐美仪一边继续说服她住在家里,一边也在留意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徐家附近的超市方针都去问过了,有几家有招人意向的她也留了简历,只等对方给自己回音。她这次也学乖了,没再提自己坐过牢的事情,甚至连大学学历都改掉了,只说自己高中毕业,以前从事过相关工作,是个熟练工。至于上手后到底熟不熟练现在她并不考虑,哪怕干一星期让人辞了,下一回再找同样的工作,她就真的变成熟练工了。
除掉找工作的时间,其余时候方针就在徐家给人做家务。当然徐家没有一个人要求她这么做,但她觉得白吃白住很不好意思,坚持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于是买菜做饭的任务就落到了方针头上。她从前在家的时候就做得一手好菜,水平连徐美仪的妈妈都比不过。她刚给徐家做了几顿饭就被徐美仪抱着流泪哀求:“亲爱的你别走,留在我家给我做饭吧,我给你付工资。”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但徐家人吃得开心方针心里也很愉快。能为帮助自己的人付出点什么,让她觉得自己还不是个完全被社会抛弃的人。
于是每天早上只要没有面试,她就会去菜市场和超市采买东西。徐家附近有个很大的综合性大超市,方针喜欢前一天把要买的东西写在纸上,第二天就对照着一样样买齐。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超市里基本上全是年纪偏大的阿姨奶奶,像她这样的小年轻真是不多见。方针先去调味品区逛了一下,买了一瓶生抽一瓶蚝油,转身又打算去看看水果。结果路过一个试吃摊的时候被浓郁的香味吸引,她就停下来想要尝一尝。那摊子边上围了不少等着试吃的阿姨们,方针也不好意思往里挤,就默默地站在外围等着。
结果等了还不到半分钟,身后就有人拍她肩膀。方针以为别人嫌她挡着道儿,就识相地往旁边躲躲。结果那人却跟着她也挪了两步,直接把脸凑到方针面前:“是小方啊,不认识我了?”
面前是个中年阿姨,微胖,一头小卷发,笑起来很亲切。方针盯着她的脸细看了两眼,想了起来:“是周阿姨啊,好久不见,您最近好吗?”
“挺好挺好。”
周阿姨是方针家以前的老邻居,方针出事前她还住那里,后来听说前两年搬走了,她也没再见过人家。没想到今天在超市撞见了,倒是挺有缘。
周阿姨一见方针就嘘寒问暖十分关心,不可避免的就要说起当年坐牢的事情。方针怕在这里谈论这种事情会引人侧目,试吃也不管了,拉着周阿姨往没人的角落里走。
“小方啊,你现在怎么样,出来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我看你倒没怎么变,跟从前差不多,看起来还是这么显小。你今年多大了?”
方针坐牢时大概二十四岁出头,如今也就不到三十。她冲周阿姨笑笑:“快三十了。”
“你这脸可一点看不出三十岁,说你二十岁也有人信。”
方针知道自己长得偏嫩,有点娃娃脸,但也不至于嫩这么多。但对方既然夸她她也不会反驳,就笑着受了这句夸。
周阿姨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了,难得不见就多说了两句。问了她的近况,听方针说正打算找工作就又问:“想找什么样的,还像从前一样去当记者?”
“不能了,有了案底电视台和报社都不收的。我现在就想找个收银之类的工作,从头做起吧。”
周阿姨就像是在那儿等着她这话似的,立马接嘴道:“那你要不要上我那儿去工作?”
“您那儿?”
“是,我这不是退休了嘛,所以这两年就在一户有钱人家家里做活。最近我听负责招聘的李姐说,要找几个学历高一点年轻一点的姑娘。我看你就挺合适的,你放心,进去之后不用像我一样做打杂的活儿,小姑娘的活都比我们轻松。”
方针听她说得不清不楚,一时倒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家,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您去的那家人家要招很多人?”
“光厨子就有三个,佣人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专门的花匠司机,好像还有家庭医生定期上门。我们家主人是个老太太,老爷据说不在了,儿子什么的都自立门户了,家里就老太太还有个小孙子。”
儿子都独立了怎么孙子还带在身边?方针想问又没问。听起来周阿姨去的是户大户人家,比一般的有钱人家还要上一个台阶,家里使唤多佣人在如今的社会可不常见。方针琢磨着他们大概是想找几个高素质的年轻人当女佣,侍候那家的老太太。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份挺不错的工作。没有男主人也就不用担心潜规则。老太太据说都有怪脾气,但方针是在牢里待过的人,寻常委屈在她看来根本不算什么。有钱人家给的工资也不会低,包吃包住应该还有制服,简直就是一份美差。
可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要她呢?别说她坐过牢,就算没坐过牢,估计也有的是大学生愿意去。
方针想到这里只能忍痛拒绝:“算了周阿姨,你也知道我刚从牢里出来,一般人家不会雇我的。我去超市应聘都没提这一茬,如果提了人家肯定觉得别扭。您说的这户人家有钱有势,不会要我这样的人的。”
“谁说的,坐过牢怎么了。我们老太太不是那样的人,她心善着呢,见别人有难总要伸手帮一把。给我们老太太开车的司机老马以前就犯过事儿,出来后老太太帮了他一把,他这些年一直给老太太开车,从没出过差错。老太太也没因为他有过前科就看不起他。方针啊,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那么计较的。”
周阿姨一面劝方针一面问她要电话号码,说回去问问招人的李姐介不介意她的案底,如果不介意这两天就给她打电话。
方针没想到逛个超市还能捡着个工作机会,也没把周阿姨的话放在心上,回家后依旧过自己的日子。没想到一天后周阿姨就给她来了电话,说让她去面试。方针心里没底但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收拾整齐后就拿着周阿姨给她的地址找了上去。
结果就像她想的那样,那真的不是一户寻常的人家。在这么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能有一套占地超过一千平米的大别墅究竟得是什么样的人家?而且听周阿姨的意思这只是儿孙们买来孝敬老太太养老的地方,并不是这家的主宅。
那别墅也不在郊区,位于四环以内的一片安静的公园旁边,独门独户,放眼望去左右就这么一家。因为临近公园,附近的绿化都做得相当好,整套房子就像被青山绿水环绕,非常适合老人家居住。
方针一见这房子心里就直打鼓,略显忐忑地被人领了进去。周阿姨已经在前院等着她了,一见她就上前来招呼她,要带她去见曾经提过的李姐。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还没走过半个花园前面就有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精干女人走了过来。周阿姨一看到她就笑着主动打招呼:“汪姐你好。”
那个叫姓汪的女人视线绕过周阿姨,直接往方针脸上瞧:“这是新来的?”
“来面试的,李姐让过来的。”
汪姐一听“李姐”两个字,原本就严肃的脸立马变得更为不善,一副准备鸡蛋里挑骨头的样子。方针一见之下心道不妙,这怎么跟古代大户人家宅斗似的,连佣人们都还要搞小团体别苗头?
她站在那里一时有些犹豫,周阿姨似乎也感觉到了对方不悦的情绪。在场几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身后有汽车喇叭响起。方针几人同时回头,就见大门外一辆黑色jaguar停在那里。听到喇叭声后大门自动打开,黑色jaguar慢慢开了进来,沿着车道一路往前,在快要开到方针面前时突然一个右转往后面的停车场开去。
就在车子开过面前的一刹那,方针一下子看清了坐在车里的那张人。车窗没有合上,李默的脸就这么清楚地出现在了眼前。
☆、为难
方针对李默并不熟悉,唯一知道的一点情况还是徐美仪告诉她的。
据说这人是沈骞的顶头上司,沈骞工作的私人医院就是他的。他同时还是严肃的好友,是个家产极为丰厚美女趋之若骛的青年才俊。
徐美仪拿着那张从表哥那里“敲诈”来的照片在房间里胡乱转圈,脸上满是花痴的神情:“多金帅气的富二代,关键还是个制服男,简直太完美了。”
“和你一样想法的女人肯定很多,所以他应该有许多女朋友。”
方针的话无情地打碎了徐美仪的幻想,但李默这张脸倒是都被她们两个牢牢记在了心里。
对于在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见到李默,方针虽觉意外却并不吃惊。李默的身家看起来住这种地方没什么问题,可如果这是他的家,她还有必要继续面试吗?
事实证明她真是想多了,先不说能不能过李默这一关,光是汪姐那一关她就过不去。
这个姓汪的女人看起来像这里的管事,至少手里有点权力,并且没把那个李姐放在眼里。她一听自己是李姐叫来应聘的,立马就伸手问她要简历看。
方针把简历递过去,心里知道这事情又黄了。果然汪姐随便翻了两眼就冲周阿姨发起脾气来:“老周你也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什么人都敢放家里带?你不知道她从前坐过牢的事情,还是你明明知道硬要用你的关系给人谋个职位?”
周阿姨一把年纪了,怎么说也比她长了十几岁,却被她这么不给面子地数落,当下也就有点不高兴。说白了大家都是打工的,汪姐也就是资格比她老一点职位比她高一点,但说到底这招人的事情可轮不到她管。
于是周阿姨也不太客气地顶了回去:“这事情我跟李姐说过了,她说没问题想先见见小方,我这才把人带来的。小方从前是犯过点事,可是已经改造好出狱了。老太太心最善就喜欢给年轻人机会,汪姐你不记得给老太太开车的司机马师傅了?”
这番话说得汪姐面子全无,恰好有几个来送家具的师傅路过,搞得汪姐更是恼火,脸一沉就喝道:“老周你别拿姓李的来压我。她跟你关系好给你开后门,不代表我的眼里就容得下沙子。这姓方的女人明显就是你的关系户,别说她坐过牢,就是没坐过,这个家也不会收这种关系户进来吃白饭。”
方针越听越觉得没意思,女人间为了一点权力之争斗得你死我活,结果害她和周阿姨夹在中间难做人。尤其是周阿姨,好心替她找份工作最后还让人骂一顿。方针于心不忍,伸手问汪姐要回简历:“不好意思我先走了,麻烦把简历还我。”
“哼,赶紧滚。”汪姐无视方针的手,直接就把简历往草地上一扔。
方针蹲下去想去捡那份简历,手还没碰到纸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严奶奶,你家的佣人脾气倒不小。”
方针顺着声音往前看,就见李默陪着个满头白发精神抖擞的老太太正朝这里走来。她迅速捡起简历站好,偷眼瞄汪姐时,发现对方脸色相当难看,连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看来是主人到了。那老太太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在场三人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详情,李默倒抢在前头冲方针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方针点点头,小声说了声“你好”。
老太太见状便问李默:“是你朋友?”
“不,是小严的朋友。”
“严肃的朋友?”
方针越听他们的对话越觉得不对劲儿。刚才李默管这老太太叫“严奶奶”,这会儿又听他们提起严肃,难道这里是严肃的家?那个小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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