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不换之恶女重生-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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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如飞把乔心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脸庞只与她相隔半米，目光眷恋且缱倦，微笑着说道：“心儿，好梦”。
　　　　她最近总是爱贪睡，可能是之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吧。
　　　　江如飞目光逐渐黯淡，一手拉着乔心的手，就这样坐在床沿边，从日落到黄昏时分再到月上中天，卧室里只有窗外投射而来的一点月光，却足够他看清乔心的睡容
　　　　乔心睡觉不老实，总是把腿伸出被子外边，侧着身子抱着被子睡，所以她几乎有一半的身子都露在外边，夜里风凉，这样睡会感冒的。
　　　　江如飞把乔心的腿塞回被子里，没一会她又踢出来，无奈之下江如飞只能一手捂着被子，她想踢也踢不开了。
　　　　又这样呆坐了不知多久，江如飞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坐的久了腿有些麻，晃了两晃才站稳，他一站起来便松开了乔心的手，下一瞬蓦然被抓紧，那有些尖的指甲扎进掌心，微微刺痛。
　　　　垂眸看去，月光下，闭着眼睛的少女眉峰紧蹙，仿似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满脸的惶恐不安，嘤咛道：“不要”。
　　　　不要离开……
　　　　一声轻叹，几多无奈，几多心疼，江如飞回身在床边躺下，一手揽过乔心柔弱的身体，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声音比之窗外的月光更柔。
　　　　“心儿乖，阿飞在这里，谁都伤害不了你”。
　　　　那是胜似红日直铺天际的玫瑰花海，绯色天香，随风荡漾，是谁在耳际温柔低语，许下一生的诺言，那样熟悉到令她心尖都在颤抖的声音。
　　　　除了一片血雾迷糊，她什么都看不到……
　　　　血……漫天彻底的血红之中，女人冷漠决绝的大笑声充斥天地，她说的什么，听不到……只那眼底的憎恨嫌恶在那一片血红中愈加清晰，倏忽变幻而成一把尖利的匕首直戳心口……
　　　　“不要……”。一声大叫，乔心忽然睁开眼睛，眼底还有未来得及消散的血丝，她本能的想要抓住身边一切能够抓住的东西，温热的身躯……
　　　　慌张的抬眸，撞入一双清润温和的目光里，那眼底的心疼关怀令乔心心底一颤，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双手牢牢的揪住他的衣角，身体还在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吗”？江如飞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就这样坐在床上，揽着怀中少女，长裙逶迤在身后，如一把展开的折扇，一缕初阳破窗而入，裙摆上点缀的细碎兰花绽放出星钻般的金芒。
　　　　“我梦到有人要杀我，她长的好漂亮，可是她说她讨厌我……”。声音委屈还带着轻微的颤抖，手指将那衣服都捏出了褶皱。
　　　　江如飞身躯陡然一僵，揽着乔心的手忽然滑落下来，眸光怔然而凄惶。
　　　　以生命为代价还是无法逃离那噩梦般的宿命吗？
　　　　不……
　　　　他忽然将乔心紧紧的锁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柔的安慰道：“那是梦，都是假的，心儿如此聪明善良，喜爱都来不及，谁会舍得伤害你呢”？
　　　　不是已经遗忘了吗？
　　　　却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心儿？
　　　　那日山崖前眼睁睁的看着心儿满身鲜血的跌落于云海之下，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怨恨过任何人，不过抱怨命运不公，让心儿又一次承受亲人的背叛之痛。
　　　　他奋不顾身的追随于她，同生共死，却在大难不死之后萌生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他想和心儿永远在一起……
　　　　犹如傅衍玑没有闯入心儿的世界之前，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
　　　　他知道他很自私，甚至有点卑鄙、但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谁对谁错……
　　　　他知道，那只能是一个绮丽而遥远的梦，天明了，梦也该醒了……
　　　　可是，在心儿颤抖着扑进他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说着“害怕时”，他忽然就恨起沙玥、南宫秋来，没有尽到一天做父母的责任，反而把心儿往火坑里推……
　　　　他更恨的、是傅衍玑……
　　　　深呼吸一口气，江如飞眼底渐渐恢复平静，轻柔的拍着乔心的背，唇边一抹微笑在晨阳下，仿似晶花。
　　　　“好了，别哭鼻子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你先去洗漱，我去做早饭，待会儿出来吃早饭”。抹去乔心眼角一颗眼泪，江如飞温柔的说道，话落转身离开。
　　　　乔心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脸上还残留着江如飞指腹上的温暖，晨阳大片的铺设进来，恍惚的白光里，她仿佛看到有一个男人正朝她缓步走来。
　　　　“心儿，我们回家”。
　　　　那样熟悉的温暖，让她即刻潸然泪下。
　　　　然而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她忽然抱头歪倒在床上，痛恨那样仿似飘荡在一团白雾中的无助感觉……
　　　　好像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把他给忘了……
　　　　……
　　　　第一天就在这样的平淡之中过去了，乔心依旧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却有个毛病，总是说着话说着话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已是晚上八点。
　　　　伋着拖鞋走出客厅，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江如飞，月光将他清瘦的背影拉的老长，听到脚步声，他回眸看来。
　　　　清雅风华，沉静敛霜，漆黑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乔心眉峰微蹙，脚步忽止。
　　　　“阿飞……”？
　　　　夜风吹起裙角，背后灯火灼灼，却不及少女眉间一点烁华，微微困惑的目光带着点迷糊的可爱，江如飞莞尔一笑，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夜里风凉，咱们回屋里去吧，你饿吗？我给你留得有饭”。
　　　　第二日傍晚，一辆纯黑色的宾利轿车驶过镇里光洁平整的柏油马路，穿过小巷窄街，在一众百姓好奇的目光中，留下一串尾气，扬长而去。
　　　　后座上坐着的男子目光平静的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
　　　　猛然一个急刹车，男子控制好身形，蹙眉看向前方：“怎么回事”？
　　　　“少爷……”。墨婴指着前方拱桥上走下来的少年，又看了眼后座上的男子。
　　　　傅衍玑微微眯起眼睛，那一身白衣、清华淡然的少年不是江如飞是谁？
　　　　江如飞提着一袋东西从桥上走下来，措不及防的抬眸，便看到柳树下停着的一辆轿车，以及车边站着的一道无法忽略的昕长身影。
　　　　昏黄的暮色穿过斜长的柳条投射在男子身上，柳叶在微风里轻扬，男子眉目悠远而宁静，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
　　　　手提袋“砰”的一声掉在地上，袋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江如飞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此刻的他——只想逃离。
　　　　永远清淡温雅的眉目染上一抹恐惧，眸底却又带着挣扎不舍，他从未想过这一天来的如此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傅衍玑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一笑，语气足够真诚，他说：“我来带心儿回去”。
　　　　是来看他的笑话的吗？是啊，毕竟他才是心儿光明正大、登报诏告天下的未婚夫。
　　　　他江如飞——算什么？
　　　　天幕下金色的夕阳洒落水面，荡漾开碧波碎涟，苍白着脸色的少年一步一步走下拱桥，走到傅衍玑面前，他太过瘦弱，比傅衍玑矮了半头，气势上却一点不减。
　　　　傅衍玑目光落在他的右腿上，目光黯然，木桑说的没错，他的右腿果然……
　　　　那么心儿……
　　　　不待细思便听江如飞开口说道：“好快的动作，只怕昼夜不停地赶来吧，怎么？担心我会伤害心儿吗”？微敛的眼角流转着莫测的幽暗之光，语气嘲讽，大喇喇射向对面男子。
　　　　傅衍玑苦笑一声，并不为江如飞的嘲讽而着恼：“我只想快一点见到心儿”。
　　　　一百四十九天了……
　　　　然而他的大度更是令江如飞一口浊气闷在胸口，想起那三个月的生不如死，而傅衍玑又做过什么？
　　　　“谢谢你，江如飞”，傅衍玑忽然郑重的说道，目光真诚的看向江如飞。
　　　　他曾经对这个人憎恨的咬牙切齿，而这几个月的时间令他豁然顿悟，爱、并不是自私的占有，江如飞对心儿的感情令他既辛涩又无奈。
　　　　“傅衍玑，你凭什么感谢我，你有什么资格感谢我，你是在向我炫耀吗？呵呵……大可不必”。自嘲一笑，江如飞眸色惨然，目里映着落日霞光，那凄惶的金红犹如烈火金刀，焚身刨心。
　　　　傅衍玑只有沉默，他知道，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对此刻的江如飞来说，都是剜心。
　　　　他理解江如飞的心情，然而，——
　　　　转身朝车子走去，临上车前，他回眸看向江如飞，那暮色里满身霞光的少年，连眸底都是一片怔然失了天地般的血红。
　　　　抿了抿唇，他沉声说道：“我明天上午来接心儿”。
　　　　虽然他现在与心儿只有一墙之隔，一百多日的相思苦楚终得缓释，他还是选择离开。
　　　　江如飞、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汽车消失在乡道上，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江如飞忽然朝车子离开的方向大声吼道：
　　　　“我不需要人可怜，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施舍，傅衍玑，你没资格……”。
　　　　身后响起少女茫然的低语：“傅衍玑是谁”？
　　　　江如飞身体一僵，喉头哽塞，又突然想笑。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表情怪异且疯狂。
　　　　最是深情、却永远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傅衍玑、你和我、都输了……

☆、168　退一步海阔天空

168
　　　　“阿飞哥哥，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啊”？乔心看着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车影，走过来好奇的问道。
　　　　等走到江如飞面前，才发现他一脸怔忡的神色，压根没听到她的问话，乔心不由得拧眉大声问道：“阿飞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这一声大吼终于把江如飞神游的思绪给拉回来，那种带着点茫然的迷离眼神令乔心疑惑的蹙眉，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关心的问道：“阿飞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江如飞抓住乔心作乱的手，拉着她转身朝家里走去，声音虽是一贯的沉静温和，但一向敏感的乔心还是从里听出了一丝飘忽。
　　　　“一个故人而已，我们回家吧”。
　　　　“故人”？乔心小声咕哝了一句，回头疑惑的看了眼早已消失在绿柳依依中的汽车，不待细思，便已被江如飞关上的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认识吗”？既然是故人的话，有可能也是认识的吧。
　　　　明显的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呼吸一瞬间急促了些，面前一阵天旋地转，背重重的抵在门板上，凸起的木栓咯痛了她的肌肤，不自觉的蹙起眉，头顶一片阴影压下，凉唇瞬间压上了她的唇。
　　　　乔心僵在原地，双手突然不知道往哪里放，这一幕，为何如此熟悉……
　　　　那人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温柔的甜蜜一点点、又一点点的攻城略地，小心翼翼而那额头跳跃的青筋暴露了他的紧张，然而当他的目光撞入乔心迷茫的清澈眼底时，突然僵住了。
　　　　他究竟在干什么？
　　　　他突然放开乔心，一下子失去重力，乔心身体措不及防下跌坐在地上，江如飞伸出去的手慌忙缩了回来，转身脚步跌跌撞撞的逃去。
　　　　乔心愣愣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黑暗降临的前一刻，少年逃离的背影如炭火般灼痛了她的眼，有那么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吻温柔的只想把天地捧到她的面前，可是乔心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想，那也许是一段不好的记忆，不然她为何总是暗示自己遗忘……
　　　　而刚才那个吻，更多的、是一种破碎的哀伤，就如站在悬崖边上，只差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她不懂、她甚至有点恐惧……
　　　　当黑夜全部笼罩大地，凉凉的夜风吹来，乔心活动了一下有些僵麻的腿，缓缓的站起身来，朝屋子里走去。
　　　　没有点灯，乌漆麻黑的，乔心却发现自己夜视能力极好，借着门外一丝淡到可以消弭的月光总算不至于摔倒，她敲了敲卧室的门，没有回应。
　　　　想了想，她转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摸索着摁下开关，昏黄的灯光扑洒开来，靠墙的一张双人床上蜷缩着一道单薄的身躯，背靠着她，双手环抱成一个寂寥的姿势，乔心眼睛忽然有些涨涩。
　　　　“我喜欢黑暗的感觉”。声音闷闷的像来自遥远的天边。
　　　　乔心怔了怔，赶忙将灯关了，缓缓踱步到床前，无措的嗫喏道：“阿飞哥哥，你究竟怎么了”？
　　　　自她醒来之后，这个苍白瘦弱的少年总是温柔而宠溺的包容着她，心底一丝无由的恐慌被他很好的遮掩下去，然而就在刚才，他那压抑着痛苦的眸子和冷淡离去的背影，以及此刻萧索寂寥的蜷缩，如一把匕首狠狠的插在她的心口，血淋淋的往外溢出，撕扯着疼痛。
　　　　她知道，对这个少年，她有一种熟悉的心疼。
　　　　那人没有说话，在黑暗中沉默。
　　　　空气凝结了一瞬，乔心双手捏住裙摆，唇紧紧抿着，在越来越长久的沉默中一颗心渐渐下沉。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目光盯着木格窗外天边一丝辽远的星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飞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所以你才会生气……才会不理我……”。
　　　　手臂忽然被人扯住，乔心一声惊呼下，背已经抵在了柔软的床板上，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紧紧的箍在胸前。
　　　　乔心忽然不敢动了，连呼吸都紧促了几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头顶之上少年压抑的粗喘，胸前熨帖而滚烫的心跳，以及他身上、好闻的皂角清香。
　　　　良久后，一声叹息在黑暗中飘荡开来，几多心酸与无奈，另一面包含的不舍与痛苦，神经高度紧张的乔心根本听不出来。
　　　　即使听出来了，她也无法理解。
　　　　“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去街上玩，现在，乖乖的闭上眼睛”。
　　　　乔心瞪着天花板的眼睛赶紧听话的闭上，一颗心奇异的安静下来，闻着身边人身上好闻的味道，立刻就去见了周公。
　　　　江如飞抱紧怀中人儿，听着那清浅平稳的呼吸声，一双眸子怔然的望着无尽的黑暗，仿佛回到了那夜，身子在无尽的虚空中坠落，仿似永没有尽头，恐惧却又异常平静……
　　　　“不过再死一次而已，与我何难”？
　　　　“如果有一天傅衍玑伤害了你，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他带你走”。
　　　　“傅衍玑能给你的，我无法给你，所以，你要幸福，连带着我的那份，一起幸福下去，我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为你祈祷……”。
　　　　他不厌其烦的絮叨着，不知说给怀中早已睡去的人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少年低沉温柔的话语在着静谧的夜色里如昙花一现，刹那芳华，只为永恒的芬芳。
　　　　世界如此大，何处才是我的容身之处？
　　　　不过——
　　　　带着对你的思念，泥泞沙漠却也是温堂暖阁……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间，无限惜怜，“心儿，要永远幸福”。
　　　　这个夜晚，注定有无数的人要失眠，包括傅衍玑。
　　　　墨婴退出房间前，看了眼落地窗前那道昕长挺拔的背影一眼，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清瘦的不成人样，墨婴摇摇头，叹息一声，悄悄退离。
　　　　少爷的选择，他无权过问，几个月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一晚？
　　　　当卧室归于寂静，男子临窗而立的身影平添了一丝寂寥，望着窗外苍茫夜景的眼底，交错起伏着一丝落寞、一丝不安、却终究归于一片沉静。
　　　　当天边一线曙光破窗而来，带着无限生机和希望自城市尽头浮现，抬手扯了扯衣领，转身就朝门外大步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不论前方是怎样的风雨交加，都无法阻止他的前进。
　　　　一身的疲惫憔悴一扫而空，打开门的刹那，他依旧是世人眼中意气风发、璀璨风华的傅家掌权人，一个手握天下财富，醒掌他人生死的权势男子。
　　　　无人知道他此刻心底的迫切和焦急……
　　　　浮柳镇，一如名字一般，唯美飘渺的如梦似幻，这个古老的城镇有着数千年的文化积累和人文景观，每年都吸引着大批有着追梦情节的男男女女从世界各地奔赴而来，一排排古老的民居，长巷里悠转的笛音，空气里漂浮着的湿润清风，以及绿柳依依里倒映的青天碧日，令那些在三千繁华里挣扎的世人停下追寻的脚步，沉浸在这一刻的宁静安然里。
　　　　十月初，正逢长假，旅游旺季，作为国家4A级景区，浮柳镇自然游客爆棚，小桥流水，杨柳依依里，是长街上忘不到尽头的小摊，各种手工艺品，以及供游客歇息的仿古茶肆，人头攒动，人来人往，仿佛透过这一刻的繁华窥见千年前的人间盛景。
　　　　江如飞护着乔心走在拥挤的人潮中，乔心却看什么都稀罕的不得了，她看到路边一个卖棉花糖的，目光蓦然一亮，拉着江如飞就挤过去，像个孩子似的叫到：“我要吃我要吃”。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江如飞宠溺一笑，对着和蔼的老人笑着说道：“麻烦来两个”。
　　　　老人点头应着，脸上洋溢着喜悦，两手快速动作着，他的周边围着一群小孩子，看向乔心的眼睛羡慕的不得了，然后落在逐渐成型的一团白云上，咂吧着嘴巴任由口水滴落在地上。
　　　　“给，小姑娘”，老人乐呵呵的将两个棉花糖递给乔心，乔心喜滋滋的接过来，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入口即化的甜蜜让她乐弯了眉眼。
　　　　但那群孩子的目光实在太过如狼似虎，乔心像个护崽的母狮似的把棉花糖藏在身后，撇着嘴巴说道：“这是阿飞哥哥买给我的，你们都不准和我抢”。
　　　　身边的少年眼底的笑意如碧湖上的涟漪层层荡漾开去，含着无法修复的悲伤，日光倾城而下，唇边那丝宠溺的笑却如雾气里凝结的晶花——
　　　　仅仅弹指一挥，便如烟雾，散与无形。
　　　　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江如飞将钱递给老人，老人一看这么大面额，立刻颤巍巍的伸出粗粝枯褶的老手接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就要找零钱。
　　　　那少年已牵着女孩消失在人潮中。
　　　　“不用找了，给这些孩子一人一个吧”。
　　　　老人愣愣的抬头，但除了来来往往的人潮，哪里还有两个少年人的身影，他竟有些想不起来两人的容貌，背后日光太过灿烈，那风华逼得他不敢直视。
　　　　身边一群孩子欢呼起来，笑着打闹成一片。
　　　　老人和善一笑，将那张崭新的钞票和布包里零碎的零钱包在一起，放在贴心的位置，微笑着说道：“别着急，人人有份”。
　　　　乔心将左手拿着的棉花糖递给江如飞，“这个给你吃”。
　　　　江如飞摇摇头，微笑“两个都是给心儿的”。
　　　　“可是甜的吃多了会长蛀牙啊，会很疼的”，纠结的皱着小眉头，乔心将自己右手举到江如飞面前，“那你咬一口吧，很甜很甜的”。
　　　　江如飞凝视着乔心清澈的眼睛良久，低下头来，轻轻的咬了一口。
　　　　乔心立刻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江如飞点点头，乔心立刻开心的笑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是很甜，甜的心尖发疼。
　　　　乔心目光一转，看到一个摊位前似乎聚集了很多的人，立刻好奇心大发的拉着江如飞挤过去，等终于看清里边的人在干什么，一下子惊呼出来。
　　　　原来这是个捏糖人的，师傅大概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黝黑却眼角带着和善的笑，一双纤长的手指不住翻飞，片刻之间，一根筷子上边出现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儿。
　　　　摊位前一个和那小人儿十分逼真的女人惊喜的接过来，付过钱便拿着爱不释手的离开了，围观的人一看手艺如此精良，纷纷排队。
　　　　乔心兴致大发的拉着江如飞排队，她没想到那师傅手指竟如此灵巧，捏出来的糖人栩栩如生，比那画上的人还要逼真。
　　　　捱了半天，终于轮到两人了，四十多岁的糖人师傅笑着看着面前两个漂亮的少年人，继而目光定格在女孩子乐弯了的眉眼上。
　　　　“小姑娘，你想要捏个什么”？
　　　　乔心看到刚才的小朋友拿着一个阿童木离开了，比画报上的还要好看呢，但乔心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两个，可以吗”？
　　　　“可以”，乐呵呵的应道，糖人师傅细细观察了一番两人的面容，暗暗记下，双手便开始运作起来，五指灵巧的翻动着，一边问道：“我在这里摆了几十年的摊子，还从来没见过像你们俩如此好看的人，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江如飞紧紧的牵着乔心的手，温声说道：“老家是这里，回来住几天”。
　　　　“原来如此”，老师傅呵呵一笑，又抬眸看了两人一眼，五指不停，乔心惊奇的看着就在这眨眼的功夫之间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儿便出现在这人手下。
　　　　“给”，将糖人递给乔心，江如飞也将钱递给老师傅，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老师傅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师傅”，乔心接过来甜甜的说道。
　　　　“小姑娘开心就好”。
　　　　“哇塞，真的好逼真的啊”，尤其是在一层糖衣的包裹下，蜜色流转，更是令人爱不释手。
　　　　“我都舍不得吃了”。
　　　　“那就不吃，好好保存着”，江如飞拉着乔心离开，这样相貌出众的两人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江如飞目光柔和的看着行走在身前的少女，眼底的光亮渐渐消弭，直至归于一片沉静的漆黑，犹如一滩死水，不起波澜。
　　　　他突然往后退了一小步……
　　　　“可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