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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狼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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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婶很勤快,房屋拾缀得很洁净,院子里的月季花长得更好了,姹紫嫣红,院子一角缺了口的水缸里养着她和儿子一起下河摸来的小鱼,熟悉温馨的一切看得许流年差点落泪。
“妈妈,你看,小黑长大了,我给它改名叫大黑了。”许峻指着水缸里摇头摆尾的鱼儿给许流年看。
果然得叫大黑了,刚抓回来时只有手指长度粗细,眼下已小半个巴掌大了。
“妈妈,你看那一条鱼,那是老黑,大黑的妈妈,你走后,我自己下河抓的。”许峻又指向另一条更大一些的鱼,“妈妈,大黑没有妈妈陪好可怜,我给它找了妈妈回来。”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控诉自己的残忍,儿子很沉,抱在手里双臂有些麻,不知不觉中,从一点点的小娃娃渐渐大了,往后,只怕就懂得找爸爸了,到时,自己上哪找个爸爸给他呢?
吃晚饭时,许峻咧嘴笑着撒娇儿要许流年喂他。
两岁时,他便闹起独立,学会自己吃饭,小勺子小筷子拿得稳稳当当,这会儿偏生返老还童似,许流年忽然间想起程迩然使诈要自己每日午饭后帮他揉肚子的事,望着儿子有些恍惚。
儿子眉眼渐渐长开了,皮肤白皙,眉秀眸清,唇边若隐若现的酒窝,配着撒娇耍赖的狡黠笑容,竟隐隐有程迩然小时候的模样。
许流年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将幻觉摒弃出大脑。
☆、第19章
邵碧青上了程迩然的汽车,忍不住又开始劝说,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许流年和程迩然在一起不安好心,跟她当年嫁给许得福一样的心思。
“我说了,就算流年不安好心,我愿意。”程迩然冷冷道,靠边停车,“下车。”
“迩然,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恨妈?”邵碧青绝望地看着儿子,不明白,不甘心。
“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未能好好护着流年。”程迩然望着面前的车水马龙,握方向盘的手攥得很紧。
流年变了很多,当年,如果他妈没绊住他,他们这时定是儿女绕膝幸福甜蜜,当年自己失约,她肯定出事了,才会不声不响离开,不知她这五年遭遇了什么,程迩然不敢想,脑子里每每闪念过一些猜测,心脏就如被绳索绞住似,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允许谁伤害流年有一丝一毫,哪怕那个人是他母亲。
赶了邵碧青下车,程迩然给许流年打电话。
关机,无法接通。
“你拔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拔。”
听着听筒里机械的女声,程迩然苦笑,给陈思怡打电话。
“流年没跟我在一起,刚才发信息来,说她有事,不陪我逛街了。”陈思怡说,关切地问道:“怎么啦?你们俩吵架了。”
如果能吵架就好了,流年能把怨气发泄出来,就不用一个人憋着。
明知道许流年是故意不给他消息,此时应是平安无事,挂了电话后,程迩然还是未能平静地坐等,又拔了梁凡的电话,吩咐他派人到处寻找,自己也不回公司了,开着车回家找。
意料之中,两处住宅都不见许流年,梁凡的电话过一会儿就拔了进来,向他汇报,没找到人。
程迩然开了车窗,任凭寒冷的夜风劈头盖脸吹着。
如果能弄出重感冒,最好肺炎什么的,也许流年就会像小时候那样,心疼他,彻夜不眠守着他。
“流年,打我骂我都行,求你不要这样,一声不响消失。”
他给了她婚姻,她不喜欢他母亲,他就跟父母撇清关系,他把财产也给了她,所有能给的都给了,只要能让她重露笑容,能弥补她的不幸,要他怎么做都愿意。
汽车空间再舒适坐久了也让人感到逼仄,长久地握着方向盘,左肩膀有些麻,程迩然觉得不舒服,却不愿就这样回去,寂静的房子会让他又体味到那些没有流年的日子的绝望,就这么逛下去,哪怕没找到人,也比在家里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发呆好。
夜色渐浓,一个人影横穿过马路,程迩然恍惚中回神,急忙踩下刹车,却还是迟了。
人影在车头前方倒下。
于晓南在许久后还清晰地记得这一夜,初见程迩然时的惊艳。
他的眼睛仿佛磁石,将人牢牢吸住,那样秀润明澈的一双眼,望着她时,淡淡的光华在流转,于晓南觉得口干舌燥,直愣愣躺着,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你怎么样?”程迩然关切地问,见倒地的女孩直着眼痴痴傻傻不说话,急忙掏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等救护车的空当,又拿起女孩掉在地上的手机,翻查到电话簿里名字是妈妈的那个号码打电话报讯。
***
许峻晚上可劲儿使妖蛾子,许流年喂他吃了饭还没完,还要帮他洗澡,洗澡时戏水戏个没完没了,把许流年泼得周身湿透。
好不容易把儿子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许流年刚想拿衣服进浴室洗澡,于婶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她女儿于晓南出了车祸。
“严重吗?”许流年关切地问道。
于婶的丈夫很多年前去世了,只有一个女儿,相依为命,她没见过于婶女儿,想来,跟于婶一样,性格极好的。
“电话是一个男人用我女儿手机打来的,他说我女儿现在直着眼睛不会说话,在等救护车。”于婶六神无主,搓着手,说:“许小姐,我必须去看看,要不,你和峻峻跟我一起去,我闺女如果没事,我带着峻峻回来,如果……”
她女儿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也没时间带许峻了,许流年想了想,点头应下。
听说跟妈妈一起去g市,许峻高兴得嘴巴都笑咧开了,坐进出租车了,小手还紧攥许流年的手不松开,嘴里叽叽呱呱叫嚷着。
“妈妈,以后峻峻一直就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太棒了!”
没办法一直跟儿子在一起的,许流年不敢细看儿子喜笑颜开的笑脸,调开目光望向车窗外暗沉的夜空。
出租车快到g市时,于婶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回是她女儿打来的,跟她说她没什么事,手肘和膝盖擦破点儿皮,只是受了点惊吓,
各种仪器都检查过了,没受伤,撞她是一个有钱人,见她实诚没有借事讹诈,还主动给了她两万块作受惊的补偿。
好久没见女儿了,听说没事,于婶也不放心,她还是要看一下女儿才能安心。
让于婶带着儿子在g市住几天也行,许流年低头看儿子,许峻兴奋了许久睡着了,睡梦里小手还紧攥着她的手,粉嫩嫩的脸蛋上眉眼时而舒展时而紧皱,带着惶恐担忧和抑制不住的快乐。
去看儿子的时候注意一下,小心不要被程迩然发现便可。
熟悉的城市在暗夜里变得陌生,没有灯火通明的繁华,高楼大厦在黑暗中沉睡,寂静无声,视线从车窗外飘过,许流年身体忽地一僵。
迎面驶来的似乎是程迩然的车。
一闪而过没看清车牌号,可许流年直觉地感到那就是程迩然的车。
夜里三点多了,他还在路上转悠找自己吗?
有什么撷住心脏,疼得人失去理智。
“于婶,你带峻峻去你闺女那,我先下车了,回头再电话联系。”让出租车司机靠边停车,许流年急匆匆掰开儿子攥着自己的小手,下车往回奔。
汽车已开出很远,像是感应到什么似忽地停了下来,急速的刹车使得车轮和地面产面剧烈的磨擦,沙哑尖锐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车身还在急刹车的摇晃中,车门就开了,程迩然如一阵旋风冲到许流年面前。
“流年,你没事吧?”他抓住她手臂,上上下下检查。
细细算起来,也不过分别了十几个小时,却好像过了许久,他的胡茬儿都出来了,淡青色的一圈,硬朗尖锐,雄性味儿十足,许流年见他又往不祥的方向想了,本来想再次往邵碧青身上赖的,不知为何,说出口的却是轻快的调笑。
“胡子长这么快,看来你荷尔蒙分泌太旺盛了,明天得炖锅清凉祛火的汤给你喝。”
路灯光线暗淡,她的笑容却极绚烂,程迩然心头的空虚填满被一点一点填满,忧虑悲伤无影无踪。
张臂将许流年揉进怀里,程迩然狠狠地吻住月牙半弯起似的嘴唇。
粗暴渴切,一点也不温柔的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撕咬,钝钝的疼,细细的麻,他几乎要将她嘴唇咬下来。
这是在大街上呢!许流年愣了愣,猛一下用力将他推开。
程迩然倒退了两步,又冲上前,不屈不挠继续。
火辣辣的侵扰,许流年着恼,不闪避了,他疯,她就比他更疯,他只是吻她,她却去扒他衣服。
动作行云流水,狂野热烈。
夜风吹到肌肤上,程迩然发觉不对,停了啃咬,直愣愣看许流年。
“快点。”许流年催促,仰倒到车头机盖上,大眼窜烧着簇火,恶狠狠瞪他。
火是他点的,这会儿若是敢退却,她绝对活剥他的皮。
她的上衣襟口因仰倒而上翻,腰上那小截肌肤白腻腻像刚挤下的牛奶,软滑滑流淌,程迩然被眼前美景惊艳得不能言语,呼吸更加急促,半边身子都麻了不能动弹。
“过来啊!”许流年娇滴滴喊,身体扭动,光洁的手臂柔若无骨,杀人不见血的风情,程迩然闪了神,急切地扑了上去,哐铛一声,车身一阵急剧的摇晃。
……
被横抱着塞进汽车里时,许流年迷迷糊糊中想,程迩然这性子还真是十年如一日,正经时闷得紧,骚起来却惊天地泣鬼神。
☆、第20章
还有一个月多月就举行婚礼,尽管早已领了结婚证,可大众眼里,承认的还是酒席婚宴,似乎没办婚宴,就不算结婚,邵碧青和许流年都是这样的想法。
邵碧青方寸尽失,对付许得福时的稳重和深沉不见了,手机号码被程迩然拉黑,就打办公室电话,打前台接待那边的电话,进不了程迩然的办公室,就在走廊一坐一整天干等着。
一遍遍哀求程迩然不要举行婚礼。
许流年也不想和程迩然举行婚礼,邵碧青如果能阻止,她乐见其成。
可惜邵碧青始终没有拿出有效的杀招,未能改变什么。
许流年等不及了。
这天,许流年在卫生间方便,听到外面传来邵碧青特有的匀称平稳的脚步声时,灵机一动,按响了手铃声选择装出来电话的样子,接着摁掉,有模有样自说自话起来。
“以后别打电话给我了……咱们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别再纠缠不清,我没说你比不上迩然,只是你出现的太晚了,孟子梓,你也不想跟程迩然兄弟做不成吧?”
装模作样又说了话儿话,句句都是水性杨花之语,走出隔间看到邵碧青就在门外站着,许流年也没慌张,神色如常,倒是邵碧青见鬼似,一只手指着她,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姨,你怎么啦?不舒服。”许流年假装不察,淡笑着问了一句,走到洗手台前,优雅地摁了洗手液洗手。
“迩然那么爱你,你居然……你怎么能背着迩然和孟子梓不清不白。”邵碧青抖了半晌才说出话来。
“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和谁不清不白。”许流年睁眼说瞎话,见邵碧青气得流泪,暗暗爽快,上前一步,湿漉漉的手帮邵碧青揩拭泪水。
纤细的手指,力气却大的要命,邵碧青脸颊刀片剐过似一阵灼疼,更扎人的是许流年的眼光,笑意氤氲里透着阴冷,尖刀似可怕。
这不是她识识的流年,流年的笑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纯净清澈的,身上带着水果的清凉甘甜气息,那么可爱。
“不行,我绝不能让迩然跟你结婚。”邵碧青神经质似低喃,转身朝门外冲。
仓惶失措的脚步,还有短短时间内便略显老态的身姿,许流年甩甩头,将心中的不忍甩开。
把自己卖进山区时,邵碧青可没心软过。
总裁办公室外面助理办公桌空着,梁凡不见了,想必是被程迩然喊走了,通往里面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因为声响太大,虽然隔音效果很好,也听得一清二楚。
“迩然,流年真的和孟子梓不清不白,妈亲耳听到的,她不知道妈在卫生间外面,说漏了嘴了,你信妈一回,行不行?”
“流年是什么人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不了解吗?”程迩然大笑,显然怒极,“妈,我以前还以为你不是心胸狭獈恶毒阴险的人,看来我错了。”
他一惯孝顺,也沉得住气,这么说话几乎是在宣布断绝母子关系了,邵碧青哭了起来,先是压抑的低泣,接着是悲呛之至的哀嚎,绝望的濒临死亡苦苦挣扎的声音,许流年怔了怔,双腿有些发抖。
办公室里面脚步声朝门边传来,许流年左右看了看,闪到资料柜一侧躲了起来。
“我送你回家,我不想流年回来听到我们吵架烦心。”程迩然拉开门,居高临下看邵碧青,俊挺的眉头微蹙,眉峰斜飞,优美的唇线抿得死紧,明明嘴角是惯有的微翘,此刻却显得极是冷肃而凌厉、凶狠霸道。
几乎是一步一逼,程迩然和邵碧青走了,许流年心烦意乱,回到办公室里面,拿起报纸胡乱翻。
新闻版每天都有不好的事,某处女大学生失联被找到时已经死了,北方某地暴雨山体滑坡泥石流砸死很多人,南方干旱地里的稻只长空壳稻粒,越看越闹心,许流年干脆翻从不看的娱乐版。
娱乐版总是嚼舌根明星富豪名流大腕的绯闻,应该能看得开心些。
娱乐版大大的一帧照片,是高庆阳,许流年一眼扫过文字,忽而顿住。
高庆阳被夫人捉奸,夫妻俩大打出手,不慎跌下楼梯,小腿骨折住院。
怎么回事?节骨眼上出这事不是给高伯傭添乱扯后腿吗?
许流年拿起手机要给高伯傭发信息又停了下来。
那次去买礼物出了意外,后来还没向高庆阳送礼表达谢意,不如走一趟医院探望,表示感谢,顺便打听一下客观情况。
听高伯傭讲,会带上太多他的个人情绪。
知道高庆阳住在仁济医院,打听到病房号并不难。
“这事你不解释清楚,咱俩没完。”高庆阳斜靠在床头上,病床前一个中年美妇竭嘶底里边哭边骂,是高伯傭的母亲严楚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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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流年从杂志上看过,听过介绍,高庆阳没有像其他家底殷实的男人那样不时传出绯闻,夫妻关系暗里不知道,表面上一直相敬如宾,眼下看这情形,不觉暗暗奇怪。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如果非要死揪着不放,咱们……咱们就离婚。”高庆阳咬牙切齿道。
许流年愣住,严楚歆也呆了。
像高家那样的豪门,人死了都不可能解除婚姻关系,更别说现在他们的儿子正和高庆明较着劲争夺高氏掌舵人的位置。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女人有那么好,值得你抛下一切!”严楚歆一愣之后,放声大哭。
“我说了,没有什么女人,我要清静一下,你走,别再烦我。”高庆阳怒道,指向病房门。这一指,抬眼间便看到许流年。
许流年想避开已来不及,干脆不避了,大大方方走了进去,把带来的水果篮放到床头柜上,笑道:“高伯伯,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来了外人,再大的委屈也得忍,严楚歆朝许流年草草点了点头致意后便急急走了。
“外面这会还很闷热吧,怎么不等暑气散了再来。”高庆阳薄责道,口气亲昵关切。
许流年觉得自己又要起鸡皮疙瘩了,实在不习惯高庆阳熟捻得像跟亲近晚辈说话的口气。
高庆阳浑然不觉,一面说话,一面撑起身体,独腿跳下地,忙忙碌碌,给她拿水果拿饮料,像许流年才是病人似,
“大毒日头下刚走过,别喝冰冻的,来,喝酸奶或是吃个梨。”
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看许流年,热切得近乎贪婪。
“高伯伯,你躺着,我自己来。”许流年原来打算小坐片刻,聊几句了解一些情况再离开的,高庆阳过份殷勤的接待弄得她坐不住了,手机铃声没响,装模作样摸出来,假装来了信息,扫了一眼,说:“高伯伯,我有急事,先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吗?”高庆阳有些怅然,支着独腿,拖过床头一个袋子递给许流年,“一个朋友开的时装店,给我拿了几套女人衣服,亲戚里没有合适穿的,送给你。”
袋子装得满满当当的,露出粉嫩的颜色,一眼看起来便知是女孩的衣服。
他受伤住院,病房里怎么搁了这种东西,许流年只想赶快离开,来不及思量,也不便推辞,笑着道谢后接了。
晚上洗澡后,程迩然还没回来,许流年闲着无事,顺手拿起袋子把衣服拿了出来试穿。
都是名牌,款式新料子好,许流年试过一套,照照镜子,眉头不自觉蹙起,脱下来再接着试下一套。
拿回来的袋子里装的有六套衣服,穿到身上跟量身定制似的再合适没有。
最上面是一套运动服,纯棉质地,浅蓝主色,腰间白色相间,舒适休闲,活泼可爱,青春靓丽。
红色礼服效果更好,经典的设计,前衣领口小v,后背深v,裙摆在膝盖以上,鱼尾斜摆,恰到好处地凸显了身材线条,年轻娇俏,别有一番味道。
其他几套也极不错,程迩然这个购物狂给她买了那么多衣服,竟然未能将这几套的风采掩盖下。
心头怪怪的,许流年有个错觉,这些衣服是高庆阳特意为她买的。
怎么可能呢?自己身份不低,高庆阳便是好色,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何况高庆阳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含半分情…色意味。
☆、第21章
不舒服的感觉挥之不去,许流年把衣服搁到一边,拿过手机,准备跟高伯傭打电话打听一下情况。
来电铃声先一步响了起来,瞥了一眼号码,许流年的眉头不自觉皱起。
是她爸许得福。
她爸从来都不关心她,以前父女间的感情还没有和邵碧青这个继母亲密,听程迩然说她爸曾经那么变…态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后,许流年心中稀如空气的亲情如烟消散,漠淡之余更添了厌恶。
按下通话键喊了声“爸”后,许流年就不再说话。
“给我汇五百万过来。”许得福大刺刺道。
“我没钱。”许流年冷冷道。
如果不是念着他是她生身父亲,当年她就不拦了,由得邵碧青把他送进大牢。
狼心狈肠,一身污秽,这样的词语形容许得福还宽容温和了,他根本就是畜牲。
“哟,翅膀硬了不认爸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程迩然把所有财产都赠送给你了,你现在可是g市数得上名号的富翁,再说了,就算没赠送给你,你说一声,哪怕要天上的星星,程迩然也会为你摘下来,区区五百万算什么。”许得福阴阳怪气说。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只知道一半,她现在还拿不到程迩然的财产,许流年冷笑,不想废话,果断地摁了挂断键并拉黑。
将钱当纸烧了都不会给她爸拿一分一毛。
把手机抛到一边,许流年没了算计一切的心思,闷闷地调低空调温度,把自己埋进棉被堆里。
柔软的堪比貂毛的蚕丝被,顺滑如水的贡缎床单和枕头套,带着若隐若现的男性的味道,属于程迩然的阳刚气息,许流年扭了扭身体,在心中沉沉叹了口气。
程迩然下午走后还没给她来过电话,想必,这时还在程家大宅里和邵碧青程振海较着劲。
程迩然已从程宅出来了,只是,和母亲吵了近一天,心情郁闷得无以复加,因而没回家。
他不想带着不豫脸色面对许流年。
以往有心事时都约孟子梓喝酒,眼下,却不怎么方便。
许流年醉酒那晚,他约上孟子梓,本来想跟孟子梓交底,哪怕孟子梓喜欢许流年,他亦仍当孟子梓是兄弟,谁知孟子梓见了面就告诉他,已决定和陈思怡结婚。
“年纪大了总是得结婚的,陈思怡不错。”孟子梓说得平静,波澜不兴,他却听得五内如焚。
因为和他的交情,或是因为对流年的深爱,无论哪一个原因逼得孟子梓做出这个决定,都是他不能承受之痛。
没有开车,双手插在裤兜里,程迩然漫无目的闲逛,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程先生,真的是你。”背后传来惊喜的喊声,程迩然回头看,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他那晚迷糊中开车撞上的名于晓南的女孩。
于晓南就是于婶的女儿。
“你结婚了?”看到于晓南手里牵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程迩然有些惊奇,低头看孩子,忍不住蹲了下去轻捏小孩粉嫩嫩的脸颊,“好可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峻峻。”许峻繃着小脸,严肃而认真地看了看程迩然,说:“我也觉得你好可爱。”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被说可爱,程迩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把许峻抱了起来,托颠了几下抱在怀里,笑问道:“叔叔和你比,谁更可爱?”
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许峻小脸纠结成一团,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奶声奶气说:“都可爱,叔叔是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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