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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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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恒涛眯着老眼,先是挺郁闷,但不一会儿,眉头就舒展开来了。
他都七十好几了,能帮木夕的时候不多了,她能成功征服强叔,未来就多了一层坚实的保障,这是好事。
“以后有什么打算?”
秦深想了想,故作不经意道:“南美那边的矿业,打理得也差不多了,我琢磨着要不把老四调回来吧,那边毕竟太艰苦。”
江恒涛没吭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秦深。
不对劲。
秦深有意无意的,似乎有些针对江寒越,而江寒越对于秦深,也并没有拿出下属对待顶头上司的态度来。这俩人算是因为接班人的事情闹出嫌隙来了。
但那又怎样?一揸没有四指近,总归是向着自己人的。
“阿深,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江恒涛试探着问,如果江寒越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没什么实际行动,他还可以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他点儿产业,让他自立门户。
秦深漫不经心地笑说:“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秦家经历的风波,跟老四有点关系。”
这句话无异于一枚深水炸弹,一下子将平静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老四他敢害秦家?”江恒涛有些不信,秦家树大根深,岂是一个江寒越能够撼动得了的?
秦深没回话,笑吟吟地看着江恒涛。
江恒涛顿时明白了。前段时间是非常时期,江寒越简直是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想动秦深,有的是帮手。
“我马上叫他回来!”
江恒涛怒气冲冲,江寒越如果规规矩矩的,他也不会太过亏待他,随便给他点儿产业,都够他一辈子吃喝不尽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贪得无厌,妄想跟根正苗红的江家子孙争抢,这简直就是找死。
秦深不紧不慢地开口阻拦:“爸,您先别激动。我想,老四应该也是一时糊涂。好歹他叫了您三十多年爸爸,也算是木木的哥哥,这一笔账,我不找他算了。你要叫他回来也行,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说,以后别再干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儿,咱们还是一家人。”
这番劝和成功地勾起了江恒涛最深的怒火,他脑袋都快冒烟了,气冲冲地顿着拐杖,哼哼着走了。
秦深原本不想这么快弄垮江寒越,但他要是再不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他老妈非把后院的火烧到他脑门子上不可。秦深的根毕竟在秦氏,他只能尽快处理完江氏的事情,将江氏化入秦氏,尽快回归。
秦深两口子一回到意大利,江恒涛就召见江寒越,江寒越心里自然也有分寸,这一次恐怕没什么好事。
他硬是推迟了一天,做好了周全的布置,这才提心吊胆地来到威尼斯。
等待他的,是江恒涛的黑脸。
江寒越一进门,江恒涛就怒吼道:“你这个畜生!你给我跪下!”
江寒越一头雾水,但江恒涛一发火,他只能乖乖听话,忙双膝一弯,跪在他面前,急切道:“爸,出什么事了?”
江恒涛怒气冲冲地质问:“老子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害我女儿女婿的?秦氏的事情,你做得很漂亮啊!”
“爸,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江寒越瞪着眼睛装傻,一脸无辜。
秦深知道江寒越不会承认,他只要一松口,一切就都全完了。
“爸,这也就是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没有证据的事儿,您可别错怪老四了。”秦深打着哈哈劝和。
江恒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秦深的弦外之音他能听不出来?秦深越是劝和,江恒涛就越是火大。
“爸,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江寒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些年来,我对您忠心耿耿,对江氏倾尽全力,如果您因为一些没凭没据的传言,就这么质问我,老实说,我真的很不服气。”
江恒涛冷笑道:“不服气?哼!你现在胆子越发大了,敢当面顶撞老子了是吧?”
“爸!”秦深忙制止了他,一副和事老的样子,“爸,我都说了,只是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而已,压根就没证据,怎么能把秦家的风波怪在老四头上呢?您是木木的亲生父亲,老四就是木木的亲哥,哪有当哥哥的会害妹妹的?”
江恒涛也是心累,他这个女婿到底想干嘛?在自己面前有意无意地提起江寒越干的混账事,江寒越真的跪在面前了,他反而帮腔。
“阿深,既然是跟秦家有关的,那就你来拿主意吧。”江恒涛心累地叹口气,拄着拐杖上楼了。
江恒涛一走,江寒越就站起来了,慢慢展出一副笑颜:“妹夫,你这一出戏,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那么一些。”秦深微微冷下脸,“原本想跟你慢慢玩,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哦?”江寒越回了一个上扬的单音节。
秦深看了一眼刚才江恒涛坐过的地方,松了一口气,微带疲惫地说:“爸老了,老人家总归是不大能经受得住打击的。江晚月疯了,他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总归是有些难过的。我不希望有一天你也会跟爸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江寒越冷冷地笑了笑:“哟!还真没想到,秦总居然有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
秦深当然不是菩萨心肠,只是看到强叔抱着木夕和孩子们大哭,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记得回去看望他,再看到江恒涛对于木夕的不上心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他突然觉得,争来争去没意思。
搞死了江寒越又怎样?除了让老爷子多糟一次心罢了,如果这一次敲山震虎能够令江寒越迷途知返,他宁可不计较之前的一切。
江寒越见秦深沉默,眉头不由得蹙得越发深了。
“你既然知道是我,今天唱这出戏又是为了什么?该不会就是为了吓唬我的吧?”
秦深屈指敲了敲膝盖,慢条斯理道:“我知道,我抢了你的位子,你不甘心,想要报复。但你却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坐这个位子。”
江寒越眼里闪过一抹不屑,明摆着不信。
“老爷子一门心思想要让木木认祖归宗,但木木连姓都不愿意改,这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我堂堂江海总裁,要什么没有?至于去跟你抢么?只是你总觉得我跟木木碍着你的路,费尽心机想要除掉我们。既然你对秦氏下手,那我总得做点什么才是。”秦深的语气十分轻松,江恒涛的亿万家产,他的的确确没放在心上。
江寒越可以不信江恒涛的话,可以不信木夕的话,但到了这个时候,秦深的这番话,由不得他不信。他懊恼得不行,呼吸声都粗重起来了,双拳握得死紧,一副濒临暴走的样子。
☆、292 最后的机会
江寒越沉沉地往沙发上一坐,死死地盯着秦深。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当时的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不出手?只是这一局他赌输了。
“愿赌服输。”江寒越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既然在南美打理矿业,那以后就一直在那儿做好了。”秦深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南美那边的其他生意,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手,矿业部分独立出去,由你自主发展,以后跟江氏就没有关系了。”
江寒越吃了一惊,他原本以为这一次的意大利之行会是鸿门宴,没想到秦深居然只是敲打敲打他,让他断绝了非分之想,还给他留了一条活路。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秦深微微拧眉,“怎么?嫌少?”
“我只是没想到,你既然已经查到是我做的,居然还能留着我。”江寒越并没有隐瞒。
秦深无所谓地笑了笑:“知道了又能怎样?杀了你吗?老爷子肯定会难过,我也不差那点儿资产,倒不如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江寒越抿了抿唇,片刻回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南美,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江寒越说完,就直接起身出去了。江恒涛既然这么质问他,那就是存了心要跟他翻脸,他也没必要再过去讨嫌了。
一出江家大门,江寒越松开的拳头便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哪有那么便宜?他秦深抢了他的一切,现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给他那么一丁点儿骨头渣子,还妄想让他感激他?
做梦!
看着江寒越走出去,秦深唇角柔和的笑意也慢慢收敛了。
他已经给过江寒越机会了,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江恒涛上了年纪,精力体力都大不如前,将江氏交给秦深之后,他基本上处于完全放手的状态,任由秦深去折腾。对于秦深跟江寒越之间的那档子破事,他懒得多操心。
回到意大利,秦深投入工作,两个孩子上学,放学回来有江恒涛照顾,基本上没木夕什么事。她晃荡了几天之后,越发觉得无聊,想了想,决定回国去找钱多多。
以前两人说好一起出国深造,学设计的学设计,学音乐的学音乐,现在孩子们也都大了,钱多多也该有时间出来了。
秦深每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没那么多时间陪伴木夕,一直觉得挺对不起她。现在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秦深自然是没二话的。
这次回国,木夕照例谁都没通知,给他们来了个突然袭击。
钱越已经走出痛苦,开始正常的工作生活。钱多多又在少年宫当起了音乐老师,她最擅长古筝,但小余儿跟小天乐都是男孩子,这一点让她挺郁闷。
木夕找到少年宫,钱多多正上着课,手把手地教一个小女孩弹古筝,一副温柔有耐心的良师样子。
木夕在门外的休息椅上坐着,闭着眼睛听断断续续的琴声,心里想着,要不要把小安然交给钱多多,看能不能通过古典乐器,给她培养出点儿淑女范儿。
等了大约半小时,少年宫下课了,孩子们先出来,木夕走进去,钱多多正在收拾古筝。木夕拍了拍她的肩膀,钱多多一抬头,就见一张放大的俏脸横在她面前,笑盈盈的样子十分欠揍。
“小夕!你又回来啦!”钱多多大叫。
木夕顿时黑了脸:“什么叫‘又回来啦’?你是有多不待见我?”
钱多多咧嘴一笑:“哎呦!顺口一说了啦!”她朝木夕身后看了一眼,皱眉问道,“又是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孩子们在意大利呢,我爸看得紧,轻易不舍得让带出来。”
钱多多连连撇嘴:“那可是我儿媳妇哎!这都多久没见过了?再不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小余儿和小天乐都快忘记他们姐弟俩长啥样了。”
木夕笑着撞了撞她的肩膀,问道:“越哥最近好吗?”
钱多多叹口气,神情慢慢凝重下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我哥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都快把家搬进办公室了。”
“还知道工作,那就没什么大事了。”木夕轻舒一口气,“总归是要有个转移悲痛的地方的,等他熬过这阵子,一切都会好的。”
“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他,你回来了,他应该肯放松一下了。”钱多多稍微放下了点儿心,“小余儿和小天乐都送去幼儿园了,咱们先去把孩子接回来,然后一起去吃个饭。”
两人一起去接了孩子,小余儿跟小天乐看见木夕,亲热得不行,又是要亲亲,又是要抱抱,还一直缠着她问安然和安和为什么没回来。
钱多多拨通了钱越的电话,把手机交给小余儿:“给舅舅打电话,让他晚上陪我们一起吃饭。”
电话很快接通了,小余儿奶声奶气地叫道:“舅舅,妈妈叫你吃晚饭。”
“跟你妈妈说,舅舅很忙,下次吧。”钱越淡漠地拒绝,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钱氏做起来。
“可是干妈回来了哦!”小余儿机灵地看一眼木夕,“舅舅,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钱越心口一突:“小夕回来了?”
“对呀,我让干妈跟你说话。”小余儿把手机举到木夕嘴边,“干妈,你跟舅舅说,晚上一起吃饭。”
木夕笑着戳了戳小余儿的脑门子:“我跟舅舅说,舅舅就会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对呀!妈妈说了,舅舅最喜欢干妈了,干妈只要说了,舅舅就会答应。”小余儿扑闪着大眼睛,萌得不要不要的。
木夕微微一怔,有些晃神。
钱越听见木夕的声音,心里微微一热,而后小余儿那句奶声奶气的稚语,就像一把小铜锤,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心头的铜锣上,“咚”的一声,激起一阵长鸣。
兜兜转转这么多圈,最后他还是最喜欢她,可她早就有了归宿,他的喜欢,注定只能永远止步于喜欢了。
“对吧,舅舅?”小余儿软软糯糯的声音将钱越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你妈妈说什么都对,她就算说小余儿是小美女都对。”钱越半开玩笑地忽悠过去。
木夕回过神来,笑着接话:“越哥,你这话好像对我很不满啊!”
“我哪儿敢啊?小姑奶奶,你们在哪儿,我去接你们。”钱越大笑,心里莫名的轻松了很多。
木夕笑道:“不用麻烦你了,我们找你去。”
“哟!包接送待遇!”
简单几句调笑,将气氛活络了许多。
钱多多若有所思地看着木夕,看样子,钱越之所以没有一蹶不振,木夕占了很重要的因素。他是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有了她的陪伴,他才能那么快振作起来。
只是……
钱多多叹口气,只能在心里唏嘘一声:造化弄人啊!
到了钱氏门口,钱越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明显是刚梳洗收拾过,瞧着挺精神。
“哟,还知道捯饬捯饬,啧啧!”钱多多小嘴一撇,“哥,我一度以为,你是要留一把长胡子修道成仙了。”
钱越摸了摸刚刚刮过的下巴,冲钱多多递了个白眼:“见你还用得着打扮么?‘
“是哦!”钱多多哼了一声,暗暗嘀咕了一声,“有异性,没人性!”
钱越接道:“小夕飞了三分之一个地球回来看我,我要是把自己折腾得跟流浪汉似的,那岂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这话多少让木夕少了几分尴尬,几个人又钻进车里,驱车直奔餐厅。
等上菜的间隙,钱越旁敲侧击地问:“意大利那边还好吧?”
“嗯,挺顺的,有爸撑着,秦深也不是菜鸟,总归是能镇得住场子的。”
钱越又问:“南美那边的生意怎么样了?”
这一点木夕还真不知道,想了想,回道:“那边是江寒越在打理,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们前阵子去了一趟美洲,但什么都没做就回来了。”
钱越虽然还想再问下去,但钱多多在,他不想让钱多多担心,于是点到即止:“尽快把江氏的产业全都抓牢吧,秦深离开A市太久了,再不回来,怕是人心不稳。”
木夕并不想谈生意上的事情,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哎呀,别说这些了,我这次来,是想找多多陪我去欧洲深造的。”
“去欧洲深造?”钱越皱了皱眉,“深造什么?”
“我学设计,她学音乐,以前说好的,但是后来我怀了安和,这事儿就耽搁下来了。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就琢磨起来了。”
钱越怔了怔,问道:“真打算在欧洲扎根了?以后都不回来了?”
木夕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她什么事儿都不理会,一切全看秦深的意思。
“也就是去学习设计,哪儿就扯到扎根上去了?”木夕摆了摆手,打断钱越的话,“越哥,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我啊,老样子呗!”钱越不想多说,饶有兴趣地问,“你呢?最近好吗?两个孩子怎么没带回来?”
木夕刚要回答,钱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
☆、293 又出事了
钱越想也不想,直接挂断。但半分钟不到,手机铃声又响了。
钱多多随口问了一声:“谁呀?”
钱越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精神病院打来的。”
“江晚月?她的电话?”钱多多顿时火大了,语气不善,“接!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电话一接通,还没等钱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声:“请问是钱越先生吗?病人江晚月五分钟前失足从九楼窗台坠落,当场死亡。”
钱越手颤了颤,不可思议地反问了声:“什么?”
那边沉痛地重复了一遍:“病人从窗台坠落,当场死亡。钱先生,请您尽快来医院一趟,我们有些后续处理事宜需要与您商议。”
钱越忙回道:“好的,我马上到。”
“出什么事了?”钱多多看出钱越脸色不好,他一挂断电话,她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江晚月她……”钱越舔了舔嘴唇,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那女人怎么好端端的死了?居然也是从窗台掉下去的,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她给他们的儿子偿了命?
“她怎么了?”钱多多怒气冲冲地质问,“那女人又做什么妖?”
钱越叹口气,饭也顾不得吃了:“多多,小夕,你们俩带孩子吃饭吧,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钱多多冷哼一声,嘀嘀咕咕地骂了一声,木夕看钱越脸色诡异得很,忙拎起包包跟着起身:“越哥,我跟你一起去。”
“哎!”钱多多不依了,“你们俩都走了,我一个人跟傻子似的在这儿吃一大桌子菜啊?”
“你带孩子吃完饭就回去,我回头找你们。”钱越顾不得跟钱多多细说,扭身就走。
木夕连忙快步跟上,一把拉住钱越的手臂,仰着脸小心翼翼地问:“越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钱越侧眸看她一眼,不大忍心让她见到血淋淋的一幕,但想想她在身边,自己总归有了一层陪伴,又不舍得打发她离开。
算了,就让他再自私一回吧!这是他命里最后一道坎,由她陪他度过,也算是给那么多年的纠葛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钱越牵起木夕的手,攥得紧紧的:“小夕,你怕不怕?”
“怕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了?”钱越的反常令木夕心里直打鼓。
“没什么,一会儿要是怕,就站在我后面,闭上眼睛。”钱越没头没尾地交代一句,拉着木夕上了车,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车子开进第四人民医院,下了车,钱越死死地盯着木夕,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抱了抱她,低声说:“小夕,谢谢你一直都在。”
木夕眼睛一眨,笑了:“所以说嘛,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钱越肯放下最后一丝芥蒂,木夕真的很开心,以前的事情完全翻篇,以后的日子美好着呢!
钱越一路攥着木夕的手,力气挺大,这都入冬了,他手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汗。木夕瞥他一眼,见他眉目沉肃,嘴角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十分紧张。
木夕心里突突直跳,却不敢开口询问,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一定是江晚月出事了。
她用另一只手抓住钱越的手,无声地给予他支持与陪伴。
前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察在维持秩序,有个医院的工作人员看见钱越跟木夕并肩而来,忙迎了上来。
“钱先生,病人的遗体就在前面。”
木夕脑子里“嗡”的一声,江晚月居然死了!
钱越松开木夕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努力稳住发颤的声音:“小夕,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一眼。”
木夕反握住钱越的手,扯得死紧,瞪大了无神的眼睛冲他摇头。
“我总归是她的丈夫,总是要送她最后一程的。”钱越叹口气,心里猛的一松。
现在,一切正式结束了。
木夕默默地松了手,眼睁睁地看着钱越朝警戒线走去,他向警察说了几句话,警察放他进去了。
木夕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抽了哪门子风,拔腿追了上去,警察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钻过警戒线,站在了钱越身边。
江晚月倒在血泊中,盖在她身上的白布上染满了血。钱越颤抖着手掀开白布,顿时,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映入眼帘。
钱越强忍着没移开目光,木夕“啊”的大叫了一声,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钱越揽着她的肩膀,一声没吭。
木夕的眼里闪着泪光,声音颤得厉害:“越哥,她……”
“坠楼。”钱越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心里有一丝丝不忍。
江晚月的悲剧固然是她自作自受,说到底,跟他还是有脱不开的关系的。只是他们的纠缠太深,互相把对方往深渊里拖。只是最后他悬崖勒马,而江晚月却一条道走到黑。
钱越又把白布盖上了,拉着木夕转身走开。警方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围上来,钱越没等众人开口,自顾自说道:“我放弃追责,遗体捐献给医疗机构。”
木夕隐隐觉得牙根发酸,江晚月那么爱钱越,可最后却是她伤钱越最深,硬生生将一个家庭拆散了。
“越哥,我们去喝一杯吧。”木夕轻声提议。
钱越摇了摇头:“不了,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送你去多多家。我还有很多工作,晚上要加班呢。”
钱越这么平静,木夕越发心惊肉跳:“越哥,你别这样。”
“我没事,真的。”钱越冲她笑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只是特别累,特别疲惫,好像一口气开了三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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