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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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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哥。”温可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凝滞闷涩,可嘴角却还是勉强上扬,假装自己真的很开心。
秦深连一个字都没多说,挂了电话,温柔地护送着余木夕进电梯。
而温可人,却呆呆地盯着屏幕显示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潸然泪下。她趴在办公桌上,脸埋在堆成山的文件中,咬着嘴唇无声低泣。
秦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令温可人经历了怎样的生不如死,他满心里沉浸在即将当爸爸的喜悦中。虽然尿检的结果令他很失望,但他更相信血检,尽管有那么几分不安,但更多的是希望。
“秦深,你至于么?护士不都说了,尿检显示没怀孕。”余木夕见他眉梢上扬,眼睛眯起,嘴都咧到耳根子了,忍不住打击。
秦深嘿嘿一笑:“那东西不准的,还是得看验血报告,我做梦梦到你给我生了个小公主,跟你长得特别像,特别可爱,我相信,你一定怀孕了。”
“梦都是反的。”余木夕翻了个白眼,不自觉地摸上小腹。
这里该不会真有了个小东西吧?
可她一个多月里面吃了四次紧急避孕药,那东西一年最多吃两次,她吃得那么猛,怎么会怀孕呢?
揣着心事,两人都没好好吃早饭,余木夕是提心吊胆吃不下,秦深则是忘乎所以顾不得吃。
吃完饭,秦深立马带着余木夕回到医院,第一时间冲进医生办公室,问道:“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中年女医生推了推黑框眼镜,斟酌片刻,才谨慎地开口:“秦先生,您先请坐,这是验血单,您看看。”
秦深心里突地一跳,这是要坏事的节奏啊!但他还存了那么几分期待,接过验血单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HCG阴性,没怀孕。
秦深傻眼了,手抖了抖,抖得纸张大幅度颤了好几下。
“怎么可能?木木都没来大姨妈,怎么可能没怀孕?我今天早上还梦见生女儿了。”秦深盯着验血单,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医生硬着头皮解释:“秦先生,是这样的,例假受很多因素影响,比如换了环境,水土不服,或者情绪紧张,过度劳累,作息不规律,都会引起月经不调。”
“不可能啊,我们好多次都没做措施,木木又没来例假,肯定是怀孕了,我都梦见了。”秦深仍旧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验血单,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然后突兀地拔高音调,一把拉起余木夕的手,“走,木木,咱们换家医院检查,东子不靠谱,手底下的人多半也不靠谱。”
女医生一脸懵逼地看着秦深上演年度大戏,听到他说自家老板不靠谱,自己也不靠谱,顿时怒了。
“秦先生,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是……”女医生表情不善地扫了一眼余木夕,“您太太的血液里有微量左诀诺孕酮成分,而左诀诺孕酮,是毓婷的主要成分。关于您太太为什么没怀孕,我想,您也许应该问问您太太。”
“你说什么?”秦深震惊了,霍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医生,“你说木木吃了毓婷?”
“是的。”女医生郑重地点头,男人那么渴望要孩子,女人却偷偷吃事后药,她本来不想明说,以免引发两口子之间的矛盾,但他却给医院和她本人扣上一顶不靠谱的帽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深怔怔地转眼去看余木夕,沉缓地问:“木木,你真的吃了毓婷?”
余木夕抿了抿嘴,没敢回答,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虽然秦深这副样子很吓人,但不管怎么说,没怀孕就是好事。
秦深眼里倏地涌起火焰,咬牙切齿地逼近一步,贴着她的身子冷声质问:“告诉我,你真的吃了毓婷?”
女医生淡定地扶着眼镜,慢条斯理地说:“紧急避孕药吃多了会引起月经不调,对身体造成严重伤害,我建议余小姐去做个全面检查,尽快调理。”
“吃多了?余木夕,你到底吃了多少次?”秦深的眼里迸出吃人的凶狠怒焰,他怎么也没想到,余木夕居然会去偷偷吃事后药,甚至吃到月经不调!
余木夕紧张地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跑。秦深眼疾手快地一个大步迈上去,一把揪住她的肩膀,直接把人扯进了怀里。
“唔……痛!”余木夕捂着被撞的后脑勺,龇牙咧嘴十分痛苦。
秦深拉着余木夕的胳膊,把她拽到走廊尽头,一把将她摁在墙上,冷着脸瞪着眼逼问:“说,你是不是真的吃了事后药?”
余木夕舔了舔嘴唇,心知瞒不过去了,索性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脚一跺,梗着脖子承认:“吃了四次。”
“四次?”秦深被这个答案震惊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无意识地低喃,“四次?你居然吃了四次?你怎么敢?余木夕,你怎么敢这样?”
余木夕缩了缩脖子,看着秦深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心里有些闷,苦涩地笑了笑,半自言自语,半质问秦深:“我不吃药,难道真的要生孩子吗?秦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怀了孕该怎么办?”
秦深还在喃喃自语,两眼无神地盯着余木夕,却又像根本就没看见她。
“秦深,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又该以什么身份给你生孩子?我们不过是可笑的契约婚姻而已,甚至如果我向法院起诉,这桩婚姻随时会被判定为无效婚姻。你只不过是为了惩罚我、利用我当挡箭牌而已,却要我搭上一切,给你生孩子,秦深,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余木夕苦笑着质问,毫不畏惧地盯着秦深,冷声道:“秦深,女人给男人生孩子的前提是爱,是信任,是需要相伴一生的感情和勇气做基础的,可是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一纸可笑的契约而已!没有任何保障,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
秦深猛然回神,听着余木夕一声声的质问,他控制不住地大吼:“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还不够爱你吗?木木,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肯相信我,才肯接受我?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就凭那三张果照和一纸契约,我就永远都不可能相信你!”余木夕目光冷锐地看着他,摇着头冷静地说,“秦深,你是因为爱我才跟我领证结婚的吗?你不是!你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我恰好不知死活地撞在了枪口上。即便是现在,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只不过因为我不爱你,你没有征服我,所以才对我这么上心?那么多以爱情开始的婚姻,最后都分道扬镳了,你让我怎么对一份契约婚姻死心塌地,甘愿付出一切?”
秦深张了张嘴,看着无所畏惧的余木夕,突然觉得胸闷气短,无话可说。
对,没错,一开始,他是单纯地想利用她,可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已经彻底爱上她了啊!
“秦深,你口口声声爱我,那么你又是怎么爱我的?误导我爸,设计余氏,再通过余威余智的事情,让我爸下跪磕头地逼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余木夕笑得越发讽刺,“秦深,我福薄,受不起这样的爱。”
☆、066 手术
秦深感觉心口一阵闷痛,好像有人拿钝刀狠狠捅了他一刀还不算完,还用尽全力地把他一颗心划拉成十八瓣。
“秦深,你不是爷爷,我也不是奶奶,爷爷奶奶那种婚姻,放在我身上是绝对不可能的。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要是你把我逼到绝境,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说不准。”
秦深微张着嘴,眸色深沉,怔怔地看着余木夕。
还用她说么?她跟奶奶完全是两类人,她不是那种会一味委曲求全的人,她有她自己的坚持和倔强。
秦深长吁一口气,伸臂把她搂进怀里,低语如叹息:“木木,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但是我求求你,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这样的道歉太没诚意,只不过是暂时安抚我罢了。”余木夕讽刺地勾了勾唇角,眼神冷漠,“秦深,你如果真的想要跟我做正常夫妻,那就像正常人一样对待感情、对待婚姻。”
“你说。”秦深认真地看着她,“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不喜欢的,我什么都可以改。”
余木夕轻笑,挑着眼尾看着他,眼里写满了不屑:“是么?”
秦深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爷爷奶奶的悲剧太过惨烈,只要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尝试着挽回。
“离婚,我要离婚。”余木夕正色,神情严肃,“你如果真的爱我,那就离婚,像个正常男人那样追求我。”
秦深直直地盯着余木夕的眼睛,深邃如潭、幽深如墨的眼里闪过一抹讥讽:“木木,你当我傻吗?离了婚,你就更不可能给我机会了。”
余木夕耸了耸肩,淡漠地轻哼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当我对牛弹琴了。”
“木木,我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不能离婚,这是底线。”秦深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离婚的,我秦深这辈子,只有丧偶,决不离婚!”
余木夕心里打了个突,猛的一慌,有些乱了。她抿了抿唇,想了想,嗤笑道:“话别说得太满,当心风大闪了舌头。”
秦深坚定地摇头:“木木,离婚的事情,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你要么是我秦深的发妻,要么是亡妻,绝对不会成为前妻。”
余木夕真的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秦深对于婚姻执念这么深。但主动权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管好自己的肚子了。
余木夕摸了摸肚子,无所谓地笑笑:“随便你,总之,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至少三五年内还不会。”
秦深的薄唇抿成一线,眉头紧皱,许久,低低地叹了口气,舒展开来,温颜笑道:“好,不生就不生,听你的。”
余木夕挑着眉头斜睨他,满眼怀疑。
他那么想要孩子,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她不生孩子?还是说,他准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想办法让她怀上,以后的事情就轮不到她做主了?
“那现在就去找医生给我开一些常规避孕药,先吃一年。”余木夕试探地看着秦深,仔细打量他的神情,“要不带个节育环也行,一劳永逸。”
秦深摇了摇头,一本正经:“不行。”
余木夕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答应我不生孩子?根本就是骗我的!”
秦深抬手托起余木夕的下巴,与她对视,让她看清他眼底的真诚。
“是药三分毒,往身体里放人造的东西总归不好,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受这种罪?你不想要孩子,那我就去结扎好了。”
余木夕看着秦深一脸柔和,眼里甚至还带着些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恍惚了。
他说什么?结扎?
余木夕愣神的当儿,秦深已经在给任东打电话了:“东子,马上给我安排结扎手术。”
任东正在办公室喝着茶,闻言,茶水喷了一显示屏,结结巴巴地问:“深哥,你你你说什么?嫂子要结结结结扎?”
“不是你嫂子,是我。”秦深一派淡定。
任东震惊了,茶杯都顾不得放下,拔腿就跑。
“我说深哥,你抽的哪门子风?嫂子又没怀孕,你结哪门子扎?就算是贯彻落实独生子女政策,也该等嫂子生了再说吧?”任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阻拦。
秦深淡定地摇头:“你嫂子暂时不想生孩子。”
“她不想生你就结扎啊?那她想生了你怎么办?”
“再接通好了,又不是什么大手术。”秦深答得云淡风轻,关乎子孙后代的事情,他却轻松得仿佛吃完早餐散个步晒个太阳似的。
任东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深,把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扫了无数遍,吐出一口长气,挑着眉头怪叫:“深哥,我看你一定是中邪了!”
秦深皱了皱眉,不耐烦了:“东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快去安排手术。”
“可是……可是不想生孩子,有很多方法的啊,戴套,吃药,上环,哪个不行?干嘛非要结扎啊?”任东苦口婆心地劝说。
秦深摆了摆手:“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快去安排吧。”
任东噎了噎,不甘心地把目光转向余木夕,做最后的挣扎:“嫂子,这是你的意思?”
余木夕摊了摊手,眉眼间满是无奈:“我说吃药或者上环来着,他不让。”
任东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意味深长地说:“嫂子,深哥是真爱你到骨子里了,希望你能好好对他,别辜负了他。”
任东说完,头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
秦深圈着余木夕的腰,走到旁边长椅上坐下,一脸平静。
余木夕咬着嘴唇盯着秦深,心里十分震撼。
她真的没想到,秦深居然会主动提出结扎,这件事不仅仅关乎着生孩子,更关乎着男人的面子。
就算是再怎么普通老实脾气好的男人,甚至是最卑微的男人,都不会去结扎,他们顶了天也就是戴套,绝大部分都是为了追求快感,宁可让妻子常年吃药或者上环,避孕失败了再去打胎,也绝对不会去结扎。
“秦深,为什么?”余木夕不解地看着秦深,歪着脑袋,一脸迷茫。
纪波带给她的伤害太深,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况且秦深这样的人,这样的家世背景,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对她一个没什么特殊优势的普通女孩子爱得死去活来?
秦深淡淡地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收进怀里,轻轻摩挲她柔顺的长发。
半小时后,医护人员来请秦深去做手术。
余木夕的心瞬间提起来了,她下意识抓住秦深的手,担忧地冲他摇头:“别做手术,我们可以用其他方法。”
秦深递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的,小手术而已,半小时就好了,别担心。”
他拂开余木夕的手,俯下身子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记,低声说:“木木,我爱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跟着护士走了,步履沉稳流畅,没有半分犹疑。
余木夕心里闷沉闷沉的,呆呆地看着秦深的背影,只觉得眼睛酸涩,胸腔好像要被什么东西撑炸了。
“秦深!”眼看着秦深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余木夕突然大叫一声,拔腿追了过去。
不能让他做这个手术,不管有没有危险,以后能不能疏通,她都不能让他做这个手术。
什么一劳永逸?什么万无一失?他不让她吃药,不让她带环,那就戴小雨伞好了,万一真的中奖,那也是命里该有这么个孩子,坦然接受就好了。
余木夕豁然开朗,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可等她跑到长廊尽头,电梯已经下去了。她不知道结扎手术在几楼做,赶忙跑过去问前台导诊,然后去相应的楼层,再找人询问秦深在哪间手术室。
秦深来明光医院从不挂号,他都是直接找任东,前台导诊根本不知道秦深进了哪间手术室。
余木夕急得团团乱转,想找任东,却没有任东的电话,她让导诊联系任东,但任东的电话却久久无人接听。
余木夕快急疯了,一间一间手术室地看过去,每一间手术室门外都亮着灯。
她腿一软,如同被抽空了全身力气似的,后背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慢慢滑落,跌坐在地。
秦深啊秦深,为什么非要逼她呢?不是说好了不逼她的么?这样一来,让她怎么能够继续固执地拒绝他?
好不容易才从纪波的坑里跳出来,秦深却给她挖了个更大的坑,她拼尽全力挣扎,现在看来,却像是掉进沼泽里,越挣扎,沦陷得越深、越快。
“秦深,你出来!你给我出来!我相信你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余木夕右手握拳,咬着食指第三指节,压抑地呜呜低泣。
白色的地板砖仿佛会发光,刺得她眼睛疼,泪水充盈着眼眶,很快就突破阻碍,哗哗的往下滚。
不知过了多久,余木夕听见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移动病床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扭头望去,就见好几个人推着病床往外走,任东正在摘口罩。
“任少!任少!”余木夕慌忙站起来,快步冲了过去。
在地上蹲久了,又痛哭了一场,本来就头晕眼花,猛然一站,更是天旋地转,站不住脚,没跑两步,她就摇摇晃晃地栽倒了。
任东快步上前,眼疾手快地托住余木夕的腰,她软绵绵的身子便密密实实地落入了他怀中。
女孩子家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冲普刺鼻的消毒水,直勾勾地往鼻腔里钻。
任东心头一荡,呼吸一沉,连忙抽手,余木夕却睁着一双含着水汽的红肿的眸子,忐忑地看着任东,哑声问道:“任少,秦深他……”
☆、067 心疼就好好补偿我
“手术很成功。”任东叹口气,把余木夕扶正站稳。
余木夕心里“咯噔”一下,沉到了深渊底部,呆滞地把目光转向秦深,就见他正温温地笑看着她。
“我没事,木木,别担心。”秦深抬了抬手,脸上有淡淡的憔悴,“东子虽然大部分时间不靠谱,但这种小手术还是没问题的。”
任东挑了挑眉,没好气地拍了秦深一巴掌:“深哥,做人要厚道!嘴巴这么欠,刚才我就该一剪刀给你齐根去掉的。”
他俩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斗嘴,那就说明人没事。余木夕长吁一口气,默默地垂着手,跟在移动病床旁边。
“等麻药过去就可以回家了,注意事项我已经交代深哥了。”任东无奈地瞪秦深一眼,“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秦深挺不以为然,见余木夕眉头深锁,无所谓地笑着安慰:“多大点事?别哭了,我不疼,真的。”
那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啊!
余木夕抬手抹了抹眼泪,说不上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讲真,秦深临走的那一句“木木,我爱你”,扎扎实实地震撼到她了。她不是石头人,有血有肉有情感的,秦深爱她,至少在现在是真的。
可爱情这东西,能维持多长时间呢?她跟纪波三年的感情,纪波不是照样睡了前女友,还各种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余木夕闷闷地叹了口气,抽了抽鼻子,揉着眼睛缓解疼痛。
秦深心疼得不行,一翻身从病床上下来了。局部麻醉的药效还没过去,有些站不稳,打了个趔趄。
任东赶紧扶住他,黑着脸吼:“要死啊!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超人啊?”
秦深挣开任东的搀扶,双手捧住余木夕的脸,抵着她的额头,带了些微撒娇意味:“心疼我吗?那就对我好一点,好好补偿我,好不好?”
“补偿个鸟!你他妈鸟上都挨刀子了,还想着补偿?你咋不上天呢?”任东没好气地冲他吼,心里颇不是滋味,“要秀恩爱滚回家秀去,别在这儿欺负单身狗!”
余木夕怕秦深摔倒,第一时间扶住了他,他也就放心地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紧皱眉头不堪重负的小模样,心里甜滋滋的。
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总之,只要能留住她,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余木夕用尽全力撑着秦深,鼻音浓重,半带埋怨半带委屈:“我找了你好久,可是我找不到,手术室全部在做手术,我又不敢吵闹,秦深,你吓到我了。”
秦深心里越发软了,见她又要落泪,连忙捧起嫩颊就是一记深吻,等小女人羞涩地挣扎时,他才笑着放开她,揽着她的肩膀,温声道:“走吧,咱们回家吧。”
他的步履还有些不自在,可余木夕侧眸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真的很强大,而且也并没有那么十恶不赦。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上次漂流的情景,她掉进水里,他跟着跳下来,分明不会游泳,却那么义无反顾,还搞得自己一身伤。
是她太傻,固执于一开始的不美好,忽略了他真心实意的付出,一味地用厌恶来拒绝他、伤害他,也把自己困在沼泽里,泥足深陷。
余木夕主动抱起他一条手臂,单手环着秦深的腰,给与他尽可能的支撑。
秦深心里一暖,唇角忍不住上扬,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
到了车库,余木夕先把秦深扶到副驾驶上,调好椅背的位置,给他扣好安全带,然后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回家休息一天好不好?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余木夕征求秦深的意见。
秦深欣然应允:“好,听你的。”
余木夕开车往江城一号赶,路上想起秦深动了手术,需要好好补补,又去打包了一大盆鸡汤。
秦深看着小娇妻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啊,就跟三伏天吃冰棍似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熨帖得很。
回到家,余木夕扶着秦深上楼,让他在床上躺着,她则端了鸡汤过来递给秦深。
秦深有心想让余木夕喂她,但一想到小女人今天的情绪起伏太大,表现又有了很大的进步,也不想再折腾她了,拍了拍床铺,柔声哄道:“太多了,我喝不完,咱们一起喝吧。”
余木夕听话地又去拿了把勺子,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一手托着碗,一手舀鸡汤。
那碗很大,鸡汤很多,没多大会儿,余木夕的手就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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