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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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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木夕叹口气,闭了闭眼睛,已经可以想象这货的下场了。
调料区的熟芝麻用完了,秦深在那儿等,余木夕先回去的,前后不过一分钟,就出事了。
秦深赶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一只咸猪手在余木夕胸口揪着,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在往余木夕嘴边搡。
秦深也不吭声,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只揪着余木夕衣襟的手,用力一拧,只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人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余木夕优哉游哉地踱到一边,掸了掸弄脏的衣服,慢条斯理地回到自助区,又去盛了一盘西瓜。
那边立刻打起来了,一边是精神病,一边是醉汉,一场混战乍然爆发。
余木夕端着水果回来,就见秦深举起一瓶啤酒,照着一个男人的后脑勺一记猛砸,顿时,酒瓶碎裂,玻璃碴子和酒液飞溅出去,半声惨嚎之后,那人就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余木夕眉头一挑,“嚯”地叫了一声,摇头晃脑地感慨:“啧啧,男人打架都喜欢上酒瓶子吗?”
不料,一声感慨还没完,秦深胸口就挨了一脚狠踹,他毕竟只有一只手,落了下风,那一脚踹得他狠狠地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差点把桌子撞翻。
秦深的眼睛刹那间红了,怒火暴涨,理智尽失,紧了紧手里的半截酒瓶,用力往踹他那人肚子上捅去。
酒瓶的断口参差不齐,满是玻璃碎片的尖角,夏天衣服单薄,那一记猛捅,顿时,半截酒瓶子几乎全没入对方肚子里,秦深用力拔出酒瓶子,那人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鲜血喷出,流了一地,余下的几个醉汉都被吓得不敢动弹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大叫着报警。
夏天的下午,人的精神本来就不好,店里客人又少,服务员都在躲懒,他们赶到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两个,秦深手里还攥着那半截酒瓶子,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余木夕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地上又躺了一个,那满身的鲜血吓得她“咣当”一下,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
“秦深!”余木夕颤声叫道,心里直打鼓,浑身冒冷汗,脑袋发晕,眼睛发花,两腿发软,抖得跟筛糠似的。
秦深听见余木夕的声音,整个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神智有些回来了,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见余木夕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咧着嘴冲她笑了笑。
如果说有什么比秦深抱着她要跳楼更可怕的,那就是秦深现在的笑了。
余木夕的鸡皮疙瘩顿时窜出来了,她惊恐地往后退,跌跌撞撞地撞在桌子上,又扶着桌子,慢慢往后挪。
秦深连忙丢掉酒瓶子,快步向余木夕走过去,伸手去拉她。
他手上全是血,吓得余木夕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警察很快来了,将一众人等送医院的送医院,带局子的带局子。
☆、109 孩子怎么办
余木夕醒来时,正在病床上躺着,秦深在她边上躺着,正不松不紧地抱着她。
“你醒了?吓坏了吧?”秦深一脸心疼,“都是我不好,我应该陪你一起走的。”
余木夕一看见秦深,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了,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蹭蹭蹭地直往外窜。
“他、他们怎么样了?”她伸长了脖子,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秦深眉眼冷峻,语气残忍:“敢动我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死、死了?”余木夕呼吸一滞,脑子都懵了。
就因为喝醉酒的人调戏了她一下,他就把人活活打死了?
“还没。”秦深眉眼间写满不屑,“重伤而已,还在抢救。”
“而已?抢救?”余木夕喃喃,突然觉得秦深的怀抱就像一座巨大的冰库,能把她活活冻死。
她知道他财雄势大,一手遮天,她也知道精神病人杀人不负刑事责任,可他就那么随随便便把人打到重伤抢救,还那么满不在乎,这也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吧?
秦深知道余木夕被吓着了,那么多血,那么惨重的伤,这个嘴硬胆小的女人肯定害怕,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木木,如果当时不是你叫住我,我大概会把他们全都杀了。”秦深抬手,指腹轻柔地摩挲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木木,你就是我的药,至于是毒药,还是解药,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余木夕猛然打了个哆嗦,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深对于她的反应十分满意,偏过头在她唇上亲了亲,温柔一笑:“木木,咱们回家吧。”
余木夕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转着眼珠子。
回家?那不是开玩笑么?只有两个人,他一个不高兴犯病了,那她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额……我儿子还在医院住着,我不想回家,我想在这儿陪着他。”余木夕用尽全力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
孩子度过了危险期,本来是可以出院的,但余木夕被秦深带走已经很悲剧了,她不能让孩子也跟着悲剧。现在秦深差点打死人,又要把余木夕带回家去,她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留在医院了。
“把孩子也接回家吧,我刚才已经问过了,他的状态挺好的,早就可以出院了。”
余木夕又打了个哆嗦,她宁可把孩子丢在医院,甚至把孩子送走,哪怕丢在大马路上等着好心人去捡,也比跟着秦深要好得多。
“不要!孩子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万一回家之后有什么不好怎么办?还是在医院住着放心。”
秦深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要不这样,我请个高级护工,专门照顾孩子,你看怎么样?”
余木夕还是摇头,说什么都不会让孩子跟秦深共处一室。
秦深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耐烦:“那到底要怎样?总不能你一直在医院待着吧?”
余木夕刚想点头,猛然见到秦深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想到他刚刚似乎犯病了,连忙把拒绝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那……就让孩子在医院住着吧,多交点钱,再请个高级育婴师。”余木夕吞了吞口水,紧张得不行。
秦深对于那个孩子并没有任何感情,余木夕要怎么安排,都随她便。但看到余木夕这么紧张,他灵机一动,也好,留在医院就留在医院,他来安排人手照顾,有孩子在手里,还怕余木夕敢动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出院以后,秦深先带着余木夕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些厨房用品,路过珠宝专柜,又买了一对钻戒,郑重其事地用戒指套牢她。
戒指硬硬地硌着手指骨节,硌得余木夕心里毛毛的。分明是爱情与婚姻的象征,在她眼里,却仿佛是黑白无常的锁魂链。
“秦深,你……能不能尽快去治病?”余木夕硬着头皮问,生怕惹他不高兴,可他不去看病,她就永远都会活在随时随地不知道怎么死的恐惧中。
秦深知道余木夕在怕什么,他抿了抿唇,认真地看着她:“木木,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不刻意激怒我,我还是能控制得住情绪的。”
“那今天呢?我也没激怒你啊!”余木夕小声反驳,她知道他犯病是因为她被人欺负了,可一言不合就杀人,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明天就去,这总成了吧?”秦深见她战战兢兢,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只能妥协。
余木夕勉强“嗯”了一声,她查过资料,双向障碍很容易反复,根本断不了根,只能控制病情,尽量减少发作。
一路上,余木夕都心事重重的,既放心不下孩子,又怕哪天秦深发病了,会用奇奇怪怪的方式把她弄死。
幸好有任东,孩子的安全暂时有保障。想到任东,免不了又想到钱多多,也不知道他俩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钱多多有没有拿下任东。
不行,她得见见任东和钱多多,孩子她是不能再养下去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如果钱多多愿意,她就把孩子交给钱多多抚养,这样一来,钱多多和任东之间也就多了一层联系,更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性。
余木夕刚从国外回来,一回来就被秦深抓住了,根本没时间买手机办卡,想了想,用秦深的手机给任东打了个电话。
任东这些天的日子很不好过,心里乱纷纷的,一直想着余木夕,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水深火热,可他却又无可奈何,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救得了她。
看到秦深的电话,任东直觉地不想接,转念一想,秦深打电话过来,别是他又犯病把余木夕怎么着了吧?
“喂,任东,是我,余木夕。”余木夕打了个招呼,开门见山,“多多呢?还跟你在一起吗?”
任东没想到余木夕会打电话过来问多多,怔了怔,回道:“她在一家艺术培训机构当音乐老师,教孩子们弹古筝,你回来时,她刚好带孩子们去首都参加比赛,过两天就会回来。”
“等她回来了,你跟她说一声,我想见见她。”
“好的,她回来了,我告诉你。”
秦深一直支楞着耳朵听,余木夕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不冷不热地打了招呼,挂断了电话。
知道任东救她的,也就他俩这个当事人和一个钱多多,她得叮嘱一番,千万不能让秦深知道这件事。
“谁的电话?”
余木夕冷漠地瞟他一眼:“你没听见么?”
秦深尴尬地笑笑:“你找任东干嘛?”
“关心一下我儿子的病情,顺便关心我闺蜜的终身大事,不行吗?”
“闺蜜?”秦深皱了皱眉,“你是说……”
“对,就是钱多多,她喜欢任东。”余木夕率先截口,希望秦深能看在任东的面子上,不要再难为钱多多。
☆、110 老子乐意犯贱
秦深不是傻子,余木夕这番话,他听得明白。
“东子都快三十了,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秦深微微一笑,“东子跟姓钱的关系不错,应该会对钱多多照顾有加。”
余木夕这才舒了半口气,不管怎么说,秦深肯放过钱多多,那她就安心了。
只是钱多多亲口对她说过,她恨,她想报仇。秦深肯放过钱多多,钱多多却未必肯放过秦深。
因为她,钱家败了,钱越失踪了,就剩下一个钱多多,如果钱多多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她造的孽可就越发大了。
余木夕烦躁地甩了甩脑袋,不管怎么说,先见到钱多多再说吧!
秦深对于余木夕眉头紧蹙的模样有些不满,却不敢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眼巴巴地盯着她。余木夕本来就烦,被秦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看什么看?有病!”余木夕冷冷地呵斥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深。
秦深叹口气,越发哀怨了,默默地凑近她,从后面抱着她,把脸贴在她脖子里,自己给自己安慰。
余木夕心烦意乱,冷笑着讽刺:“秦深,我觉得你真病得挺重的,你说你非要跟我在一起干嘛?我又不喜欢你,对你态度还那么恶劣,你这不是犯贱么?”
“老子乐意犯贱,你有意见啊?”秦深凶巴巴地怼回去,手臂搂得更紧了。
余木夕耸了耸肩:“你开心就好。”
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跑到院子里吹冷风。
九月初的夜风已经有些凉意了,星星很亮,光芒带着淡淡的冷清意味。
余木夕在台阶上坐着,托着下巴发呆。秦深亦步亦趋地跟着,见她坐下,连忙跟她并肩坐下,把她的脑袋揽在自己肩膀上。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余木夕不耐烦地蹙眉,“很烦的!”
秦深挑眉,慢条斯理:“胆子变大了嘛!”
余木夕呼吸一滞,得,身边这男人是个精神病患者,她得忍,照死里忍!
怎么想怎么憋屈,偏过头看着男人满眼玩味,心里那股子火越发高涨了。
分明就跟正常人没两样,怎么动不动就犯病呢?那不是跟绑了个不定时炸弹在身上么?
一阵冷风吹来,余木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务之急,还是得让秦深把病治好,要不然他把她困在身边,她连发个脾气都得掂量着来,再这样下去,没被他犯病时候打死,自己都把自己抑郁死了。
秦深感觉到余木夕抖了抖,身子贴得越发紧了:“冷?”
余木夕皱了皱眉:“有点。”说着就想起身回屋。
秦深却突然把她往地上一推,整个人压了上来,邪笑道:“很快就不冷了。”
“喂!你干什么?”余木夕惊叫,愕然看着突然兽性大发的男人。
“干你!”干脆利落的两个字,狼吻立即落下,强势掠夺。
余木夕死命挣扎,气急败坏地大骂:“又犯病了啊?这特么是在外面,有监控的!”
秦深不以为然:“反正监控也只有我才能调出来,你怕什么?”
这不一样好吗?这个变。态!
余木夕挣扎得实在太厉害,秦深只有一只手能动,有些控制不住她,叹口气,只能妥协,把小女人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进了屋,连上楼都等不及,直接扔进沙发,压了上去。
初秋的夜晚,一室春浓。
毕竟是残障人士,很多姿势解锁不了,余木夕又不配合,折腾了半天,秦深也累得够呛,只能草草收兵,把他老婆搂在怀里轻吻缓摸,就着余韵继续温存。
“秦深,能不能麻烦你有点残障人士的自觉?”余木夕叹口气,揉着快要断掉的老腰吐槽。
秦深眉眼间还残存着一丝不满足,怨念地盯着她:“知道我是残障人士,还不主动点儿?让一个残障人士服务你,亏你还好意思说!”
……
余木夕那个无语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你哭着求饶,人家得寸进尺,你扯着嗓子大骂,人家照单全收。最关键的一点,人家还有一张免死金牌——精神病,弄死你你都没地儿叫屈。
余生愁云惨雾,黯淡无光。
接下来的日子,余木夕的日常就是被秦深黏着,他从不限制她去哪儿,只是不管她去哪儿,他都会跟到哪儿,就连她上厕所,他也要在女厕所门口等着。
任东打来电话,告诉她钱多多回来了,她想跟钱多多见一面,说说话,可秦深非要跟着,没办法,两闺蜜的见面,硬是多了秦深和任东这两个闲杂人等。
任东把孩子也抱过来了,余木夕大半个月没见到孩子,十分想念,抱起来亲个没完,怎么也不肯放手。
秦深看着瘦不拉几的小豆丁,嫌弃地直撇嘴:“木木,你就不能捡个好看点儿的吗?这么丑,我真不想承认这是我儿子。”
半个月相处下来,秦深对余木夕特别宠溺纵容,只要她不说逃跑寻死这类的话,他简直任由她骑在他脖子上作威作福。
余木夕慢慢地摸着谱,胆子也大了起来,不乐意受那些窝囊气,在秦深允许的范围内,她作得风生水起。
“你儿子?想得美!”余木夕白眼一翻,“我们还嫌你是精神病呢!”
“你!”秦深气结,“老子变成这副鬼样子,还不是因为你?”
余木夕懒得搭理他,忧心忡忡地看着钱多多。钱多多看秦深那眼神,简直恨不得生撕了他,她必须从中周旋,要不然万一一个弄不好,秦深一犯病,那可就糟糕了。
“多多,走,咱们出去透透气。”余木夕把孩子交给任东,拉着钱多多要走。
秦深立刻站起身,紧张兮兮地要跟上。
“我儿子还在这儿呢,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余木夕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呵斥,“不准跟来!”
秦深梗着脖子一脸倔强,亦步亦趋地跟着。余木夕没法子,黑着脸拉着钱多多上了电梯,一口气上到顶楼,站在天台上吹风。
秦深要跟,余木夕手一指,拉长了脸道:“不许过来!往后退!”
秦深的底线就是她不离开,只要她不妄想突破底线,他乐意顺着她。
相较于死气沉沉或是满眼惊惶的余木夕,秦深更乐意看到她眉飞色舞,笑意盎然,或是横眉怒目,吹胡子瞪眼。总之,除了恐惧与绝望,她脸上出现什么表情,对他来说,都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小夕,这一年你去哪里了?”钱多多一把抱住余木夕,泣不成声,刚才跟秦深面对面坐着,她心里被仇恨胀满了,现在看到最好的闺蜜,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她心里生疼生疼的。
余木夕鼻子一酸,也跟着掉泪,许久,俩人才收拾好情绪,走得远远的,背靠着护栏席地而坐。
“我不是说了么,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所以我就去当流浪画家了。”余木夕抬手给钱多多抹了抹眼泪,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其实流浪的日子挺好的,很轻松,很愉快,我很喜欢。”
钱多多默默地看着她,其实她知道,余木夕是一个讨厌孤独的人,她之所以离开,只是想成全她跟任东。
可她不知道的是,任东心里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
“后来我在意大利捡到一个弃婴,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我花光了所有积蓄之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冒险回国,找任东帮忙,没想到……”余木夕长长地叹了口气,颓然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111 以后他就是你儿子了
“他对你好吗?”钱多多咬了咬嘴唇,十分担忧。
余木夕苦笑,摊了摊手,无奈道:“他得了很严重的双向障碍,我刚回来的时候,他差点活活掐死我,后来又要抱着我跳楼,十八楼啊,摔下去还不成肉饼子了?”
钱多多的心猛然揪起来了,惊恐地抓着余木夕的肩膀:“那怎么办?小夕,以后他要是再犯病,会不会杀了你啊?”
余木夕叹口气,挺无力的:“只能说,希望他别再犯病了。”顿了顿,神情黯然,“我这辈子反正是就这样了,没得选了。”
“不会的,小夕,一定有办法的!”钱多多心痛如绞,刚止住的眼泪又要泛滥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多多,你大约还不知道秦深的背景吧?他爷爷是开国上将,两个叔叔一个从政,一个从军,都是跺跺脚就能震动半个中国的大人物,江海集团的财力放眼亚洲都是数得着的,在这样的绝对实力下,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的仇报不了了?”钱多多一怔,心慢慢凉了。
余木夕沉沉地看着她,许久,才郑重地说:“多多,听我一句劝,别再想着报仇了,咱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那我们全家就白死了?我爸妈、我哥,他们那么无辜!如果我哥真的做错了事,受到惩罚,那是他罪有应得,可他根本就没有!他明明是被人陷害的!”钱多多激动起来,脸涨得通红,两眼喷火,狂乱地捶打着地面。
“可是多多,你要怎么报仇?秦深现在就是个精神病患者,万一他犯起病来,杀了人都不用负刑事责任。多多,钱家就剩你一个人了,越哥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万一你再出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办?”
余木夕知道让钱多多放弃灭门之仇很残忍,可如果她执意要报仇,基本上就是送死。
钱多多死死地咬着嘴唇,尖利的虎牙很快就刺破皮肤,血晕染开来,将莹白如玉的牙齿染上一片淡红。
“如果不能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怎么有脸去见我爸妈?”钱多多泪如雨下,声音迷茫得令人心里揪扯着疼。
余木夕叹口气,松松地抱住她:“多多,我知道你心里苦,我心里何尝好受呢?他杀了我的孩子,害了我最好的朋友全家,我也恨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呢?你知道吗?他抱着我要跳楼的时候,我是真的怕了,我什么都不敢想了,我只想活下去。多多,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有希望。”
“可是小夕,你有希望吗?”钱多多蓦地笑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眸光凄厉悲绝。
余木夕一怔,她活着,还有什么希望?可她如果死了,那些活着的人该怎么办?她毫不怀疑秦深会拿她的家人下手,她冒不起这个险。
“小夕,你有顾虑,你不得不妥协,可是我没有。我只有一个人,一条命,我什么都不怕!”钱多多眼里的恨意深浓如墨,小脸布满倔强。
余木夕心里一惊,被她那浓重的恨意吓着了。
“那么任东呢?多多,我不是拦着你报仇,我是拦着你送死。你还年轻,人生还有无数种可能,可是如果坚持报仇,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钱多多一阵晃神,许久,才苦笑着摇头:“小夕,我跟任东……不可能的,他爱的人不是我。”
余木夕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日久生情,时间长了,你总能打动他的。”
“是么?”钱多多垂眸,目光涣散,周身被浓重的悲哀笼罩着。
余木夕叹口气,半晌,才哑声道:“多多,我找你其实是有事情想拜托你。那个孩子,我想交给你抚养。”
“交给我抚养?”钱多多皱眉,含着泪看着余木夕,“为什么?”
“秦深有病,别看他现在很正常,一旦犯病,杀人放火都干得出来,我怕哪天他一犯病,会把孩子弄死,所以多多,我想请你帮我抚养孩子。”余木夕握着钱多多的手,恳切地托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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