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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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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孩子就成了实打实的野种,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永远离开了。
余木夕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百味陈杂。
任东眼睁睁看着挚友得了精神病,依然坚定不移地救她、把她藏起来,可见他对当年的事情是有愧疚的。可也正是因为他的擅作主张,她失去了孩子。
秦深懵了半晌,总算找回理智了,怔怔地问:“木木,当年那个孩子,其实是我的,对不对?”
余木夕艰难地点头:“我说过,我没有跟除你以外的任何人上过床。”
“所以,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秦深的眼神空洞洞的,茫然地看着余木夕,十分脆弱无助。
余木夕抿了抿唇,凄凉地笑笑:“都过去了,不提了。”
怎么提?难道要去找任东算账吗?任东既是无心之失,又曾经真心悔过赎罪,如果没有他那一年的陪伴守护,她早就崩溃了。事情都过去两年了,她已经走出阴影了,还有必要去计较吗?
秦深却不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仿佛一个吹得鼓胀的气球被猛然扎了一针似的,他一下子就爆炸了。
“不提?怎么能不提?木木,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可任东也不是故意害咱们的孩子啊!他本来就反对你结扎,他也是为了你好。只是谁能想到婚礼当天会出那种事?谁又能想到你连亲子鉴定都不肯做,就一意孤行打掉了我的孩子?”余木夕凄凉地看着秦深,语气十分讽刺,“任东固然有错,可是秦深,真正不可饶恕的人是你!”
秦深浑身一颤,抓着余木夕的肩膀,痛心疾首,满眼悲戚:“木木,对不起,我当年真的伤你太深了!”
余木夕叹口气,惨淡地笑笑,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啊!秦深病着,之前又一直在吃药,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万一有严重缺陷,那可怎么办?
秦深看见余木夕摩挲小腹,怒气稍微平复了些,他扶着她小心翼翼地上车,屏气凝神地看着她:“木木,咱们的孩子,你……会生下来吧?”
他知道她不想生孩子,如果她坚持不要,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木夕怔怔地盯着肚子,沉默不语。
失去过一个孩子,又一把屎一把尿地抚养过另一个孩子,现在自己怀孕了,怎么舍得不要?可这个孩子,能要吗?
秦深见余木夕沉默,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鼓起勇气乞求:“木木,求求你,生下孩子,好不好?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咱们的宝宝!”
“可这个孩子能要吗?”余木夕悲哀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一直在吃药,又有精神病,我怕……”
秦深心里“咯噔”一声,虽说他有钱有势有权,可如果孩子真的有严重缺陷,那是肯定不能要的。他不怕吃苦受累,但他怕孩子受活罪。
秦深顿时泄了气,摸出一支烟,打火机都打着火了,但看了一眼余木夕,还是收回去了。他颓然靠在座椅里,仰着头,手盖在眼睛上,泪水一点一点缓缓溢出。
是他作孽作多了,所以遭到报应了吗?可是有报应冲他来啊!为什么要折磨他的孩子?
怒气一点一点升腾,心里就像洒下一把豆子,吸水,膨胀,生根,发芽,渐渐蔓延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浓荫。
“秦深,你怎么了?”余木夕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惊惶地摇了摇他,“你该不会是又要犯病了吧?”
秦深红着眼睛瞪着她,眼神凶狠,理智在一点一点消失。
“卧槽!我没惹你啊!”余木夕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用力摇他,试图唤回他的理智,“秦深,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秦深有些迷茫,目光缓缓移到余木夕肚子上,无意识地呢喃:“我要当爸爸了?”
“是啊,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了。”余木夕胆战心惊,嗓子都抖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阻止秦深犯病,或者尽可能让他的反应不那么激烈。
这货一旦犯病,那可是翻脸不认人的,万一把她怎么怎么着了,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你喜欢男孩女孩?”余木夕竭尽全力缓和下紧张的情绪,尽可能用一种比较轻松的语气跟他闲扯。
秦深耷拉着眼皮子,想了想,缓缓说:“都好,只要是咱俩的孩子,我都喜欢。”
“我喜欢女孩,女孩贴心。”余木夕眯着眼睛,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幻想着她会是什么模样,“如果真的生女儿的话,我要给她穿漂亮的公主裙,梳可爱的包包头,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一样。”
钱余彻底勾起了她的母爱本能,现在自己又怀孕了,她更多的是期待,以及对于孩子可能会有缺陷的恐惧,对于孩子本身,倒是不抗拒了。
秦深似乎被余木夕的话吸引了,眼神慢慢平静下来,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可是我想,第一胎最好是生个儿子。”
“怎么?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余木夕想也不想,脱口怼了回去,“还说都喜欢呢,根本就是重男轻女!老封。建!”
秦深探手,将她的脑袋搂到自己肩膀上,眼神温柔,语气宠溺:“傻瓜,我怎么会重男轻女呢?我只是在想,如果第一胎生个儿子,把他养得壮壮的,那么以后再有了女儿,谁还敢欺负咱们女儿?儿子一准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余木夕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心里也松快了许多,抬眼看看秦深,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余木夕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能够暂时归位了。
好险!
“秦深,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余木夕一脸郑重。
秦深挑了挑眉:“如果你想离开我,那就免开尊口。”
“不离开,也不寻死,你放心。”余木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只要你答应我,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准生气。”
“这个可以有。”秦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只要她不逃跑不寻死,她就是要上天,他都二话不说去搬梯子。
☆、115 他该死,那你该死无全尸
余木夕松了半口气,后怕地拍着胸口,秦深只平静了一会儿,又开始担忧了:“木木,你说,咱们的宝宝会平安健康的,对吧?”
余木夕很想说对,但她比秦深还没底。秦深再怎么想当爹,孩子毕竟是在她肚子里,跟她血脉相连,她的心疼只会比他多。
“做个检查吧。”余木夕叹口气,看看秦深,不大放心,“休息两天再来做检查吧,我累得很,今天折腾不动了。”
秦深自然是没有二话的,小心翼翼地开车回家。他以前开车的风格是很狂野的,安个螺旋桨就能起飞,但现在余木夕怀孕了,他都快把车速开到四十码以下了。
“你是想开到明天早上吗?”余木夕好笑地看了一眼车流并不多的马路,“秦深,你这样会被后车司机打死的,我跟你讲。”
秦深闷声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总算是把车速提到了六十码。
回到家,余木夕往沙发上一躺,秦深怕她躺得不够舒服,硬是给抱到床上,然后开始上网查各种资料,什么孕妇吃什么好,孕期呕吐怎么办,然后对着眼花缭乱的资料发呆。
“秦深,你来。”余木夕冲他招了招手。
别看现在他的心思全都被她怀孕这事儿给占据了,一旦她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什么闪失,或者等他过了这阵兴奋劲,他还是会想起来结扎的事,免不了要去找任东麻烦。
秦深捧着平板走到床边,刚要上去,又把平板丢得老远,紧张兮兮地摇了摇头,还把余木夕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拿开了。
“这东西辐射大,拿远点,不要放在床边。哦,对了,以后你少看电视,有辐射,还伤眼睛。”
“我等会儿就去买防滑地垫,把卫生间、厨房还有楼梯全贴了。”
“哦,还有钙片,叶酸,孕妇奶粉,还有各种营养素。”
余木夕抬了抬手,制止他长篇大论,拍了拍床沿:“坐下。”
秦深乖乖地坐下,抬手往余木夕的小腹上摸。
余木夕一把拍开秦深的手,严肃道:“秦深,我有话要说。”
秦深固执地摸着她的小腹,爱不释手,眉开眼笑:“你说。”
“结扎的事情,我相信任东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只是阴差阳错,才会造成悲剧。但是秦深,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也从悲痛中走出来了,现在再去计较,也没什么意义。”
“那我们的孩子呢?就那么白死了吗?”秦深沉着脸,语气凝重。
余木夕冷眼相对:“是任东让你打掉孩子的吗?你哪怕等几个月,抽羊水做个亲子鉴定,都能知道那是你的孩子,可是你却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私自打掉了孩子,现在你还有脸怪任东?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
秦深手一僵,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秦深,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现在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任东是你的好兄弟,他固然有错,但也是无心之失。更何况多多那么喜欢他,你已经整垮了整个钱家,难道还不够吗?我希望你能够不要追究这件事,就算是为了我,让我向无辜受累的钱家赎罪,好不好?”
“无辜?”秦深不屑地勾了勾唇,“你敢说钱越对你没有心怀不轨?”
余木夕闻言,一张脸拉得老长,怒气腾腾:“钱越就算对我心怀不轨,他也是我相识十余年的好友,一直很疼我很保护我,可是秦深,你呢?你都对我做了什么?如果说钱越喜欢我就该死,那你是不是该死无全尸?”
秦深顿时语塞,不甘地盯着余木夕。余木夕冷冷地掠他一眼,嗤笑道:“一直不信任我、伤害我、算计我的人明明是你,你有什么资格去怪别人?秦深,钱家的事,不管是冲着多多,还是冲着钱越,或是冲着无辜的钱伯父钱伯母,我都无法原谅你,更无法原谅我自己。”
秦深张了张嘴,一脸不甘,梗着脖子想要辩解,余木夕一个白眼甩过去,冷冷地截过话头。
“秦深,孩子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别再给我增加心理负担了,我很累,真的。”她疲惫地靠着床头,微微阖上眼帘,长长地叹了口气。
秦深还能说什么呢?一个余木夕就已经把他吃得死死的了,更何况现在余木夕肚子里还揣着一张王牌!
“好,听你的,我不去找任东麻烦,也不去找钱多多麻烦。”他垂头丧气,用力把不甘咽下去,“但是木木,你别再困着自己,把心放宽,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了。”
秦深虽然这样说了,但余木夕还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她决定见一见任东。
想要在秦深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视下,单独见任东,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余木夕琢磨了半天,决定干脆摊牌。
“秦深,我想见见任东。”
“见他干什么?”秦深现在对任东一肚子火,提起他就来气,他虽然答应了余木夕不追究结扎的事情,但那毕竟害得他失去孩子,老婆也跑了,自己又变成了精神病,心里不可能没有芥蒂。
“多多始终是我的一块心病,他们家是因为受了我的连累才会倒的,她爸妈死了,哥哥也失踪了,我总得把她安置好才能放心。”
这个理由,秦深表示勉强能接受:“那行,我来安排。”
“不用,我去明光医院找他就行,顺便看看孩子。”
秦深立马黑了脸:“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余木夕顿时怒了,抬脚踹了过去:“我他妈还能耍什么花招?孩子都有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了,我爸妈可还在江城呢,我就是不顾孩子,也不能不顾爸妈啊!”
秦深翻了个白眼,整张脸上满满的都是大写加粗的不乐意。
“我就想跟他单独谈谈,你要是不放心,那你在办公室外等着成了吧?”余木夕无奈地退了一步。
秦深虽然还是很不乐意,但余木夕肯让步,他也算是知足了,不然惹火了她,倒霉的还是他。
自己娶的媳妇,跪着也要宠下去。
歇了两天,余木夕感觉到身体松泛了些,秦深的状态也很稳定,便打了个电话给任东,约他办公室见。
任东一接到电话,头皮就炸了,鸡皮疙瘩眨眼间窜了一身。
余木夕找他,不是她不好,就是秦深不好,该不会秦深又犯病,把余木夕怎么着了吧?
任东重重地捶了一记办公桌,下定决心,如果这次余木夕再被秦深伤着哪儿了,他说什么都要把她抢回来,管他什么兄弟之情,什么权势之威,他豁出去了!
余木夕来到时,任东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拉开门,闷着头就往外冲,差点把准备敲门的余木夕撞飞出去。
“任东!你干嘛!”余木夕惊叫一声,吓得直拍胸口。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秦深是不是又犯病了?他又折磨你了?”任东抓住余木夕的肩膀,上下打量,还把她翻了个转,查看她背面有没有伤。
紧随其后的秦深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任东。
不对劲,很不对劲!任东这反应,太不正常了!
余木夕拉了一把任东:“进去说。”然后砰的一声甩上门,怕秦深半道上闯进来,还特意落了锁。
任东瞠目结舌:“小夕,你这是干什么?”
余木夕直接拽着他进了休息室,把中间那道门也锁了,确定秦深不可能偷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她才吁了一口气,在任东对面坐下。
“任东,我怀孕了。”余木夕直直地看着任东,不错过他眼底任何情绪。
☆、116 梦梦,我爱你
任东整个人都僵了,眼里迅速飞过一抹慌乱,一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余木夕将他的慌乱尽收眼底,抿了抿唇,问道:“任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怀孕吗?”
任东难堪地垂落眼帘,低声嗫嚅:“你都知道了?”
“任东,我相信你是没有恶意的。”余木夕叹口气,这样的任东,让她怎么能够疾言厉色得起来?
任东霍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相信我?”
余木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是好人,你不会蓄意害我,更不会害秦深。那时候我不喜欢他,不想生他的孩子,我想,你应该是为了让我尽快转变心意,才隐瞒了手术的实情,希望等我怀孕之后,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跟秦深好好过日子。”
任东眼里涌起深深的愧疚:“对不起,小夕,我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他急切地抓住余木夕的手,殷殷解释,“可是我不能说出真相,如果让秦深知道,他亲口下令杀死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崩溃的!小夕,对不起,在那个时候,我只能隐瞒一切。”
人情讲究亲疏远近,那时候任东是秦深的铁哥们,他会站在秦深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那是人的本性使然。
余木夕理解这种心情,就像钱多多是她最好的朋友,在任东与钱多多之间,她肯定是选择钱多多的。
“我知道我做错了,不管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我都酿成了弥天大祸。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带你离开,我不能再任由你受伤害。”任东痛苦地揪着头发,语声带着点儿哽咽。
最痛苦的,是他爱上了她,可她却自投罗网,再次跳进坑里出不来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记得那个害我失去孩子的任东,我只记得,你是救了我,保护我,陪伴我走出绝境的任东。”余木夕故作轻松地笑笑,拍着任东的肩膀安慰他。
看着余木夕强颜欢笑,任东越发自责。她要是能打他骂他一顿,他心里还好受些,偏偏她反过来安慰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小夕,对不起!对不起!”任东的眼神既急切,又有点儿迷茫,仿佛整个人都错乱了。
余木夕皱了皱眉,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耽搁下去,想了想,问道:“之前秦深一直在吃药,会不会对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
任东摇头:“他吃药不要紧,只要你别随便吃药。再说如果孩子有问题,有很大几率会自动流产。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可以等孕二十周的时候做大排畸。”
这番话反倒令余木夕越发忐忑了,她认真地看着任东,诚恳道:“任东,我想要这个孩子。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想再失去这个了。”
任东艰难地点头:“你放心,我会让医院最好的妇产科专家来为你安胎,尽可能让宝宝平安落地。”
“尽可能”三个字,令余木夕的心再次揪紧,这么说,还是有危险。
任东看她愁眉不展,心口狠狠揪扯着疼,都是他的自作主张,害得心爱的女人陷入目前的困境。
他真该死!
任东脑子一热,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地扇在自己脸上。
余木夕反应过来时,任东已经抽了自己三巴掌了,两边脸颊高高肿起,通红一片。
余木夕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手,惊声道:“你干什么啊?”
“小夕,我对不起你!”任东懊恼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他怎么做,都弥补不了半分。
余木夕哭笑不得,按住他的手,郑重道:“我不怪你,真的。”
任东仍旧栽着脑袋,他知道余木夕只是安慰他,哪有做母亲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的?她连捡来的孩子都能倾尽所有,更何况是自己亲生的?
“当时秦深做手术时,我是真的不想生孩子。后来经过一些事,我对他的的确确产生了感情,可是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就算当时秦深没有让人打掉孩子,也许我都不会留下他。只是他死在秦深手里,我总归是怨恨的。”
余木夕这番话倒是实话,如果秦深不是那么强势霸道的人,发生那种事,她多半会选择打掉孩子,和平离婚。只是她主动打掉孩子,跟秦深趁她昏迷不醒打掉孩子,那绝对是两码事。
“任东,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真的不怪你了。”余木夕语气诚恳,见任东仍旧是一副愧疚得恨不得一脑袋撞死的模样,话锋一转,“任东,你如果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任东毫不犹豫地点头,“别说一件,一百件我都答应!”
“因为我,钱家受了灭门之灾,现在只剩下一个多多。多多是我最好的朋友,任东,你答应我,照顾多多一辈子,别让她伤心。”余木夕盯着任东的眼睛,语气十分严肃。
任东一怔:“你要我娶多多?”
余木夕点了点头:“她喜欢你。”
“可我喜欢……”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任东就自己咽下去了。
她不喜欢他的,否则当年她也不会离开了。更何况现在她既然已经回到秦深身边,又怀了他的孩子,那就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任东,我只有这一个请求。”余木夕叹口气,看着任东溢满深情与痛苦的眼睛,心里一软,到底不忍心太过强求。
“我不逼你,你自己考虑吧。”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劝说,“多多是个好女孩,她对你一心一意,任东,我……就算不能娶她,也请你照顾好她,在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之前,不要离弃她。”
任东怔怔地看着余木夕,心脏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一眨眼的功夫,从心里冷遍了全身。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先走了。”余木夕叹口气,起身往外走,手刚一触到门把手,腰上突然一紧。
任东从后面抱住余木夕,抱得很紧,仿佛想把她揉进血肉中似的。
“梦梦,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任东的语声恍若叹息。
余木夕心跳一顿,呼吸一滞,默了默,双手覆上任东的手,缓缓掰开。
“任东,没有梦梦,再也不会有梦梦了。”
任东死死地咬着嘴唇,下巴垫在余木夕头顶心,许久,才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梦梦,我爱你。”
余木夕鼻子一酸,险些掉泪。
不管任东犯过什么错,他都不是故意要害她的。而那一年的陪伴,温柔的安慰,却是丝毫不掺假的。
他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做,反正不会有人拆穿他,甚至再恶毒一点,他可以找个借口再给秦深动一次手术,把他的输精管扎上,这样谁都不会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
然而他没有,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赎罪,他已经为自己犯过的错付出了代价。
“任东,忘了吧,那些都是不该存在的。”余木夕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任东看着余木夕瘦弱的背影,眼眶红红的,眼里闪着盈盈泪光。
他的梦,终于彻底破灭了。
☆、117 孩子跟我姓
余木夕站在办公室门后面,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了心情,这才一把拉开门。
秦深正在门外踱步,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乱转,余木夕一开门,他立刻冲了过来。
“木木,你跟任东说什么呢?这么长时间!”秦深既好奇又不满,眼睛一直往休息室的方向瞟。
“你管我!”余木夕傲娇地翻了个白眼,扭脸就走。
秦深连忙跟上,好声好气地哄:“哎呀,我那不是看你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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