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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要命的爱情-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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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江恒涛带回来六只小狗崽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调教得这么好,还千里迢迢从江城带到A市,可见老爷子对这个女儿是有多宠爱。
  只是少了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她纵然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听话,再怎么为他排忧解难,也比不上那个什么都没做的人。
  呵呵,什么父女情深,都是假的!
  “安然,过来吧,外头还热着呢。”木夕见安然越发来劲,不得不下去把她带回来,把孩子往秦深那儿一推,“去给她洗个澡吧,脏死了。”
  这种事情,秦深义无反顾,看看小余儿跟小天乐,都是满头大汗,索性一并带走。小安和已经被送上楼交给江恒涛了,秦深琢磨着江恒涛这会儿正郁闷着,于是把小安然交给他,让他带着去洗澡,他自己则给两个男宝洗。
  几个孩子一走,顿时冷清下来,进了客厅,佣人端上果盘茶水,几人坐下聊天,大致内容也就是各人的近况。
  钱越接手钱氏已经大半年了,虽然他挺有能力,但商场是个风云变幻的地方,钱氏退出市场已经五年了,再想回来,没那么容易站稳脚跟,目前的发展挺吃力。
  “不要紧,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跟晚月两个人还能应付得来。”钱越说着牵起江晚月的手,合在掌心里,动容道,“晚月,真是辛苦你了,跟着我一天好日子没过上,反倒要为公司的事情犯愁。”
  江晚月为了钱越,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能受,钱越这么当众感谢她,她当场热泪盈眶,哽咽道:“老公,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我们是夫妻,相互扶持不是应该的么?”
  “看到你们俩感情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木夕欣慰地笑了,抬手指了指楼上,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头子年纪大了,脑袋不清楚,他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时间长了,等你们有了宝宝,抱着孩子上门,他也就不会再生气了。”
  江晚月顺着木夕的手往楼上扫了一眼,视线被天花板一挡,她心里忍不住有点凉,更多的是愤怒。
  分明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引起的,她现在却带着主人的微笑,不痛不痒地叫他们不要放在心上,她凭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她才是夺走一切的罪魁祸首好吗?

  ☆、237 生恨

  晚饭时分,众人都落了座,江恒涛还没下来,长辈不下来,小辈不好轻易开动,木夕皱了皱眉头,让小安然上去叫。
  “宝宝,你去叫外公下来吃饭,就说妈妈快饿死了。”木夕拉过安然,交代了一句话。
  安然听话地上了楼,过了几分钟,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扯着嗓子冲木夕喊:“外公说,妈妈饿不死,妈妈是大人,饿了会吃饭的。”
  木夕那个气啊,怒火蹭的一下窜到了脑门子,“砰”的一声,重重地排了一记桌子:“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走,不待见我的朋友,我还不待见他呢!”
  虽说是亲爹,但到底一天没养过她,木夕对江恒涛并不如寻常女儿对父亲那般敬爱亲厚,她只是看在木芳华的面子上,以及为人父母的共情上接受他而已。
  安然那小机灵鬼,眨巴着眼睛看着木夕,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又转身上了楼,一边爬楼梯一边大叫:“不好啦!妈妈生气啦!外公!你快来呀!妈妈生气啦!”
  三分钟后,江恒涛抱着安然下了楼,那一张脸拉得老长,黑沉沉的,跟要下大暴雨似的。但他到底什么都没说,端起酒杯闷闷地喝了一大口酒。
  秦深挺想笑,他老丈人也算是个英雄人物,但在木夕面前,一点儿架子都不敢摆,被吃得死死的。
  你说这老头儿作啥呢?明知道小祖宗不买账,作到最后,那还不是自找难堪么?跟他学学,放弃一切抵抗,惟小祖宗之命是从,多好!
  这顿饭吃得着实不愉快,江恒涛气得胃疼,江晚月大气儿也不敢喘,秦深更是谨守本分,埋头吃饭,一言不发,以免老丈人一个不爽,拿他当出气筒。
  木夕可不是木芳华,会惯着江恒涛那臭毛病,她直接给他来个视而不见,跟任东、钱多多、钱越三人有说有笑,把江恒涛气得直哼哼,自己也不吃了,抱着安然开始喂饭,喂完安然喂小天乐,喂完小天乐,又去把正吃得好好的小余儿的碗夺了,非要喂小余儿。
  木夕绷不住笑了,“扑哧”一声,像个漏气的气球,江恒涛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瞪她一眼,却强忍着没敢开怼。
  “你瞪我干什么?”木夕一脸无辜,“我又没惹你。”
  “你还没惹我!你都快把老子气死了!”江恒涛气冲冲地往小余儿嘴里塞了满满一大勺饭,小家伙呜呜直抗议。
  “我看你吼得比我还大声,身子骨硬朗着呢,起码能活一百二十岁。”木夕嘻嘻一笑。
  这话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说,江恒涛非掀桌子不可,可他也不糊涂,深刻认识到自己在木夕心里的地位,不敢随便乱发火,只能狠狠地哼了一声:“你再这样气我,我连七十三都活不到!”
  “那不会,你今年都七十二了,七十三是肯定能到的。”木夕摆了摆手,“行了,别老拉着脸,搞得好像谁欠你五百万似的。”
  江恒涛着实被她气得没法子,可她嘴巴毒,他是知道的,斗嘴他就压根没赢过,只能默默地告诉自己:闺女是亲生的,他得忍;玩完露水情缘就跑,留了种却不知道,他活该。
  一旁的江晚月,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差点把筷子掰折。
  她从来不敢这样跟江恒涛说话,更不敢给他甩脸子。可是这个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一切的女人,居然敢这样顶撞一直以来被她视作神祇的人,而她的神,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任由那个女人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
  江晚月悲哀地看着江恒涛,她真的想不明白,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吗?再怎么说,他毕竟养了她二十五年,二十五年的父女情,难道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吗?
  江恒涛被木夕起了个半死,本来就烦躁透顶,再被江晚月悲哀的目光盯着,更是怒火烧天。她不敢朝木夕发火,可江晚月就不一样了。
  江恒涛冷声呵斥:“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江晚月呼吸一顿,明白他是在拿她撒气,扁了扁嘴,默默地垂下头扒饭,连菜都没心情夹了。
  “爸,虽然我很不想说,但你这样真的很没有风度哇!上门是客,麻烦你对待客人有那么点子主人家的风度好吗?”木夕叹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江恒涛简直要被她气死了,没好气地冲她吼:“老子也不知道是为了哪个狼心狗肺的!”
  木夕顿时郁闷了,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狼心狗肺?不是说我的吧?”
  她看了秦深一眼,秦深往后一撤身子,第一时间甩锅:“你别看我,跟我没关系。”
  木夕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我了。”然后皱着眉头叹气,“爸,我觉得吧,你是真的杞人忧天了,越哥这人我了解,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他不会害我的。他既然说了已经放下了,那就是放下了,你能不能别老是抱着偏见?”
  江恒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木夕一眼,简直想把她的脑袋劈开看看,里头装的到底是豆腐渣还是浆糊。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也不管钱越是怎么说的,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绝对不会放松警惕,任由自己的女儿女婿陷入危险中而不自知。
  江恒涛索性带着三个孩子去客厅看电视,留他们几个年轻人一起乐呵。
  晚饭后,几人在客厅里闲话,这一次江恒涛倒是没有离开,只是坐在那儿,除了三个孩子,谁也不搭理。孩子们都挺喜欢这个白胡子老爷爷,围着他又笑又闹,倒也转移了不少注意力。
  八点半的样子,江寒越风尘仆仆地赶来了,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哀嚎起来:“累死我了!一连乘了四十个小时飞机,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木夕没好气地冲他,“几天不见,这么黑了,你去非洲挖煤了啊?”
  “嗯,去非洲了,买了几座矿山,顺便解决一下矿区乱民的问题。”江寒越伸了个懒腰,扯着嗓子喊,“妈,有吃的没?你儿子快饿死了!”
  “妈带安和睡觉呢,自己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木夕摆了摆手,“江寒越,你倒是赶紧找个媳妇啊,别老让我妈伺候你。”
  “我每天全世界到处飞,哪有时间找媳妇?要不你给介绍一个?”江寒越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木夕,“喏,送我未来外甥媳妇的。”
  木夕打开一看,见是一大块透明的晶状体,外边一圈有些磨痕,不由得撇嘴嫌弃,往他怀里一扔:“你大爷!拿块冰糖糊弄人是什么意思?等你外甥娶媳妇,这玩意儿还能吃么?”
  江寒越一脸黑线,鄙夷地翻她白眼:“祖宗!这可是钻石原石!这大小,这成色,那得是八位数级别的!你不是要学珠宝设计么?刚好挖出来这么大颗的原石,我就给你拿来了,你居然跟我说这是冰糖!敢问木夕小姐,你眉毛底下那两个洞是出气儿的吗?”
  木夕顿时尴尬了,忙拿过那玩意儿,凑在眼前,对着灯光照了照,但她压根看不出这玩意儿有什么好,于是递给江恒涛:“爸,你给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糊弄我的。”
  江恒涛眼皮子都没抬:“拿冰糖当原石,你能想得出来,寒越也做不出来,他不要面子的啊?”
  “我去!指桑骂槐么这不是?”木夕横他一眼,把石头丢给秦深,“喏,留着吧,回头画对戒指出来。咱们的戒指被妈抢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再设计,现在好了,有原料了。”
  秦深顿时来了精神,忙凑近木夕,腆着脸问:“是要举行婚礼了吗?那我赶紧让人准备。”
  “急啥?我现在这么胖,婚纱也塞不进去呀!等我瘦些了再说吧。”木夕捏了捏肚子,一脸惆怅。
  真是见了鬼了,生安然的时候,她没怎么胖,很快就恢复了身材,可生安和却一下子胖出来十多斤,整个人圆了一圈,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胖点好,有肉抱着舒服。”秦深可不想她减肥,这小女人好不容易回到鹅蛋脸,像他刚刚认识她时候的模样,他可不想她再瘦回去。
  人嘛,都喜欢肉,喜欢骨头的,那是狗。
  晚上,木夕跟钱多多一起睡,姐妹俩说不完的悄悄话,一直到后半夜,困得受不了了才沉沉睡去。
  江晚月、江寒越、钱越各睡各的,秦深一个人在主卧孤枕难眠。
  这样的安排令江晚月彻底伤透了心。
  虽然她跟钱越结了婚,但她住在自己父亲家里,却不能跟丈夫一起睡。一来,江恒涛有忌讳,怕对木夕不利,二来,他压根不把江晚月当女儿看。
  夜深人静,江晚月却辗转难眠,回想着江恒涛对木夕的百依百顺、百般纵容,心里腾腾地燃起了一把火,烧心烧肺,烧得她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恨啊!从来没这么恨过!总有一天,她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238 回江城

  小安和的百天宴举行过后,木夕就动起了重新学习设计的念头。刚好手头有一块硕大的钻石原石,可以随着她的喜好去设计。秦深向来是支持她的,还特意请了国内顶级设计师带她,先把基本功练扎实了,再出国深造。
  日子平淡温馨,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十二月初,钱多多打来电话,说十二月份是小余儿和小天乐的生日,想着一起热闹热闹,问她能不能回一趟江城。
  小安然都快三岁了,小安和也半岁多了,两个宝宝都可以出门,木夕就在木芳华和江恒涛的陪伴下回了A市。
  露华浓的房子到底是给了余祖光,几人便在酒店开了房间。当晚,木夕约了钱多多,钱多多又叫了钱越,在一家火锅店碰面。
  木夕和钱多多都没带孩子,三个人热热闹闹地涮了一顿火锅,然后去逛商场。照例是木夕跟钱多多负责买买买,钱越负责拎拎拎,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
  “哥,你这个样子好搞笑哦!”钱多多揽住钱越的脖子,一手拿手机,一手比剪刀,“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然后冲木夕喊,“小夕夕,一起来呀!”
  木夕凑过去,站在钱越另一边,嘻嘻笑道:“越哥,你这水平好像变差了哇!以前可以拎十多个袋子呢,现在才七个,看起来就很不和谐了。”
  钱越瞪她一眼,没好气道:“我都很久没逛街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俩这样败家啊?”
  “切,你不陪嫂子逛街啊?”钱多多漫不经心地怼了一句,人却没闲着,不停地变换姿势,一口气拍了十多张。
  “晚月可不像你们俩,整天不务正业,她帮我打理公司都忙不过来呢,哪有时间到处浪?”钱越一脸鄙视,“你们俩也算是走了狗屎运,嫁了个有钱的老公,要是嫁给普通人,敢这么买,早就被打死了。”
  木夕哭笑不得:“越哥,你至于么?不就是让你帮忙拎几个袋子么?你要是不乐意,那让保镖拎呀,别说七个,七十个都没问题。”
  钱越冲她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叹口气:“我贱呗!从小到大被你们俩磨惯了,别说拎个包,你们俩就算要上天,我都得紧赶着给你们架梯子。”
  钱多多被逗得哈哈大笑,搂着钱越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大口:“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钱越胳膊一搡,脸一沉:“去去去,别搁我这儿腻歪!快三十岁的人了,注意点!”
  “那怎么了?亲的!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钱多多不但没离远点,反而贴得更近了,双手抱着钱越的脑袋,猛亲了一口,特别响亮。
  钱越一脸无奈,摇着头瞪她:“你呀!都是俩孩子的妈了,还这么孩子气!”
  钱多多嘿嘿直笑,拉着木夕选照片,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配了一段文字:“多年以后,我们还是我们。要永远相亲相爱哟,么么哒~”
  木夕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哆嗦:“咦~你好肉麻哇!”
  钱多多拉长了脸,没好气地喷她一脸唾沫:“是真爱不?”
  木夕随意一扭脸,在钱越肩膀上蹭了蹭,嫌弃道:“说话归说话,别洒水成不?我又不是花花草草,不需要滋润。”
  钱多多撅着嘴追着木夕打,木夕绕着钱越跑,钱越宠溺地看着这两个闹成一团的小女人,笑着摇头感慨:“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小余儿他们都不像你们这么能闹腾。”
  木夕跟钱多多闻言停下来,开始怼钱越。
  “说到小余儿,越哥,你倒是加把劲啊!今年三十三了吧?还没个娃,啧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哇!”木夕笑眯眯。
  钱多多咪咪笑:“哥,我跟小夕的二宝都会打酱油了,你这大宝都还没影儿呢,别到时候打架打不过我们,就说我们家孩子欺负你家的啊!”
  木夕继续补刀:“越哥,要不我们俩把孩子借给你带几天,过过当爹的干瘾?”
  “好主意!哥你可以考虑考虑,真的,我们家小的都已经两岁了,不喝奶不尿床,可以让你带带看哟!”
  钱越一人赏了一巴掌:“滚边儿去!什么脏活累活都丢给我是吧?别说天乐了,就是安然现在还尿着床呢,小夕多少次半夜里起来换床铺了?还想坑我!我才不干嘞!”
  “是亲舅舅不?哪有亲舅舅嫌弃外甥的?”钱多多郁闷了,一脸受伤。
  “拉倒吧你!是谁发朋友圈,说小家伙拉了一床,糊了一身,孩子都不想要了,谁要谁拿走的?”钱越毫不留情地拆穿。
  钱多多顿时尴尬了,她家那个小的什么都抓,一旦拉了,晚发现一会儿,那孩子就一副掉粪坑里的样子,着实把她愁坏了。
  木夕毫不客气地大笑:“多多,讲真,我看见那张照片的时候,真心差点吐出来,这女婿我是不打算要了,谁爱要谁拿去。”
  几人说说笑笑,话题又扯到了孩子身上:“越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宝宝呢?别说什么现在要拼事业,不想分心,宝宝根本耽误不了什么事儿,而且还能给你增添动力。”
  “就是!”钱多多跟着附和,“哥,我也觉得你还是先生宝宝好,你看你都三十好几了,早该生娃了。而且有了宝宝,真的超幸福超满足的!”
  钱越叹口气,目光惆怅:“再说吧,宝宝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这话说的,好像你俩有啥障碍似的。”钱多多打趣了一句。
  钱越笑笑,没回应,扯开了话题:“看电影去不?”
  “好啊!”
  “好啊!”
  这边欢欢喜喜地去看电影,那边江晚月却一个人在家望眼欲穿。
  这几天她有些不舒服,没胃口,老是觉得累,月事晚了一个多星期。她心里有了些预感,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果不其然,怀孕五周了。
  她特意回家做了一大桌子菜,开了红酒,想要等钱越回来,跟他好好庆祝一番,可一直等到八点钟,钱越都没回来。
  她打开手机,想给钱越发给微。信,看见朋友圈亮起了小红圈,点开一看,是钱多多的更新,九宫格图片上,钱越左右两边各一张笑脸,那笑容甜得简直能流出蜜来,钱越双手拎满纸袋子,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眼神无奈,看起来特别可笑。
  可江晚月却只想哭。
  自从来到江城后,钱越陪她逛街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都是丢给她一张卡,让她自己去,偶尔他心情好,也会陪她去商场转转,但都是她在试衣服试宝宝,而他在吸烟区抽烟,或者在外边的休息区坐着看手机,拎包拍照什么的,从来都只存在于她的幻想中。
  钱多多是钱越的亲妹妹,钱越就算是把她宠上天都不为过,江晚月不会去吃自家小姑子的醋,可木夕分明是个外人,她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木夕却唾手可得,简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抖得很厉害,几乎抓握不住手机。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响,心里的恨意简直如同滔天烈火,叫嚣着要将木夕烧成一把灰。
  她到底是前世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有这么一个人,抢走她的一切,在她的生活里大肆兴风作浪?
  江晚月悲凉地看着桌子上已经冷透了的菜,唇边扯起一抹冷笑,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到底,钱越是不爱她的,他真正爱的,还是那个青梅竹马。木夕是白月光,而她连蚊子血都算不上。
  一直等到十二点,江晚月实在是撑不住了,心灰意冷地起身去了沙发,拿了张毯子盖住腿脚,歪在沙发上养神。
  空调的温度很高,打到了二十六度,可她却忍不住瑟瑟发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的,仿佛被丢进了冰窖里,每一次呼吸,吸进去的气体都冻得肺疼。
  一直到一点多,门上才传来响动,江晚月立马惊醒了,毯子一撩就从沙发上下来了,猛一站起身,顿时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她连忙扶着沙发稳住身子,缓过那一阵眩晕,甩了甩脑袋,就见钱越已经进来了。
  “还没睡啊?”钱越淡淡地问了一声,目不斜视地穿过玄关走廊,就要上楼。
  “老公。”江晚月连忙叫住他。
  钱越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淡漠如水的表情如一根针,直直地戳中江晚月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位,她眼睛一酸,不自觉地哽咽了:“没、没事。”
  钱越看出了异常,皱了皱眉,走到沙发边坐下:“出什么事了?”
  江晚月心里一暖,还好,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两分关心。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江晚月双手交叠,覆在小腹上。那里十分平坦,什么也感受不到,但双手摸着,会让她产生一种真切的幸福感与充实感。
  钱越拉她坐下,摸了摸她的脸蛋,微带歉意:“多多约我吃晚饭,我就去了,后来想告诉你一声,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239 说和

  江晚月心里一凉,不由自主地脱口道:“多多约的?”
  “嗯,多多要给小余儿和小天乐庆生,把小夕叫回来了,约了我俩一起吃饭。”钱越语气平常,没有丝毫隐瞒。
  “哦,怎么没叫我呀?”江晚月撅了撅嘴,“回头我得说说她,难得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怎么把我这个当嫂子的忘了?”
  “任东和秦深都没去,四个孩子也都放在家里的,都没带家属。”钱越轻描淡写,“你想去的话,那下次我就带你一起去好了。”
  江晚月不置可否,淡淡地点了点头。
  “晚月,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夕,觉得她抢了你爸,可先生的的确确是小夕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别说是先生,就算是换了我,甚至你自己,总归是亲生的孩子最重要。我跟秦深曾经有着血海深仇,先生不相信我,那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晚月,先生对你有养育之恩,又曾经救过我的命,不管怎样,我们都不应该对先生有怨言,更不能对他的女儿有怨恨之心,明白吗?”钱越语气诚恳,言辞真切。
  江晚月潸然泪下:“可是老公,我真的不希望你受委屈受误解。”
  “没事的,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先生总会接受我的。”钱越握着江晚月的手,抬手给她擦泪,“好了,别哭了,不然明天眼睛肿起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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